第125章 傲慢大罪:維克多雨果(1/2)
第125章 傲慢大罪:維克多·雨果
當屠格涅夫終於想到要幫米哈伊爾忙活關於作品的事情的時候,他才驚覺他已經出國了好一段時間,而看看時間的話,1844年也即將進入末尾,無論如何,屠格涅夫也都要在年末的重要節日前趕回去,不然的話,他很可能會面臨被斷絕生活費的風險。
時間這種東西,對於這年頭的俄國貴族來說,其實並不怎麼值錢,往往是隨隨便便打打獵,參加參加舞會,再漫不經心地做一些別的事情,一年時間其實也就這麼過去了。
只是今年的話,屠格涅夫只覺得這一年格外的漫長,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在這一年的時間裡發生了太多事,不過這些事大部分都跟米哈伊爾有關,誰也不曾想一位原本一文不名的青年的處境竟然會發生如此劇烈的變化。
屠格涅夫跟米哈伊爾關係很近,因此也感受的更為真切。
而按照屠格涅夫的想法,按理說米哈伊爾已經到了這一步,那麼剩下的應該就是享受人生才是,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樣一樁接一樁事的忙活。
但是不知為何,米哈伊爾雖然心態很好,平日裡做事也還算穩重,但屠格涅夫隱隱約約間還是能夠感受到米哈伊爾身上的那點緊迫感。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屠格涅夫覺得米哈伊爾身上的壓力是不小,一方面針對他作品的負面聲音一直都有,甚至一些大人物都對他的作品有點反感,另一方面,米哈伊爾的感情生活估計也會因為他的身份面臨很大的問題。
想到這裡,屠格涅夫不禁憐憫起自己的這位朋友了,而倘若他要是知道米哈伊爾腦中的其它一些事的話,他估計真的會覺得自己這位隨和的朋友擁有鋼鐵般的意志了
總之既然已經想起米哈伊爾的事情,那麼當了好一陣子舔狗的屠格涅夫自然是打起精神開始為米哈伊爾的事情奔波。
當然,這裡面也有屠格涅夫的私心在,他這人在如今這個年紀就喜歡往人們口中的上流社會鑽,然後結識各種權威人士,再加上法國在現在仍然是歐洲的文化中心,能在這裡的文學界露個臉對於一位俄國人來說可是一件非常難得的事情。
而在另一種意義上,屠格涅夫也能為自己的未來鋪路。
於是屠格涅夫便通過自己喜歡的歌唱家的丈夫,開始參加巴黎大大小小的沙龍活動。
在這個過程中,屠格涅夫一方面為巴黎文化產業的興盛而感到驚訝,另一方面則是也見識到了巴黎的文人們到底有著怎樣的攻擊性。
先說前者,毫無疑問,巴黎是這座城市無疑是這個時代最為發達同時也是最為進步的幾個地區之一。
首先儘管印刷技術的變革帶來了書籍價格的下降,出現了一些經典作品的廉價版本,但對於大眾而言,書籍在19世紀相當長一段時期內依然是昂貴的,普通大眾難以承受。在19世紀60年代以前,報紙都是採取預訂製,三月或是整年起訂,不單期零售。
於是這一時期的法國民眾往往在公共空間中閱讀書籍和報刊,閱讀室、小酒館和大眾圖書館成為重要的大眾閱讀場所。
而在1830到1848年的七月王朝時期,法國閱讀室的數量達到頂峰,僅在巴黎就有超過500家獲得官方許可的閱讀室,絕大多數設在人流密集的地方。
與此同時,對於19世紀的法國成年男子,尤其是男性工人而言,下班之後的重要娛樂和社交方式就是前往小酒館。在1860年時,法國足足有50萬家小酒館。
在那裡,工人們飲酒之餘,還瀏覽報紙,或是聽人朗讀報紙上的新聞。也正是在小酒館裡,工人們接受了政治宣傳和SH主義思想,從而參加罷工、社會運動甚至革命。
可以說,老巴黎的很多罷工和革命運動就是在小酒館裡醞釀出來的。
由此可見,後來小鬍子想在啤酒館裡搞事也是有深厚歷史傳統的。
而說到後者,屠格涅夫只能說他在參加各種沙龍了之後真是大開眼界。
由於專制外加資本主義發展的不夠充分的緣故,俄國的文化產業遠沒有巴黎這麼發達,再加上如今俄國的作家們大多都是貴族出身,身上大多還都帶著貴族的那股子傲慢和自尊,很多時候甚至以自己文學家的身份為恥。
可在資本主義已經發展到一定程度的法國,冷酷的市場和利益已經逐漸開始撕碎過往的一切,在巴黎,頂級的報刊的銷量甚至高達十萬以上。
如此巨額的利潤再加上能夠順理成章地進入上流社會,巴黎的作家們也是演都不演了,互相仇恨和攻擊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因此在如今的巴黎,投身於文學就意味著要面臨失望、嘲笑、流言蜚語,仇恨如同洪水猛獸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龔古爾兄弟就說道:「如果讀者們能了解到那一點點名氣是用何種代價換來的,要忍受多少侮辱、詆毀和誹謗,他們肯定會可憐我們的」
而這種攻擊要麼是攻擊作品,如多爾維利認為雨果的《沉思集》「它簡直冗長不堪!」
他又評價左拉為「左拉就是大便一樣的米開朗琪羅。」
人身攻擊更是常有的事,他們在批評對手時,一切都可以用來當作藉口,即使有失公允也在所不惜,並且這樣的攻擊往往是粗俗和卑劣的。
如勒納爾將一位女作家稱為「文學界的布列塔尼母牛」,龔古爾兄弟又評價一位年邁的作家為「一個掉進糞桶的、失敗的機靈鬼,一頭沒精打采的河馬」。
至於虛榮與傲慢,對於這一時期的作家來說那更是常見的不能再常見的症狀,一方面浪漫主義就是要宣揚自我的精神和個人的功績,另一方面,大概很少有比藝術家和作家更為意識過剩的群體。
而在傲慢和自我這一塊,雨果可謂是登峰造極,就像他曾經回應別人攻擊他傲慢的話一樣:「有人指責我傲慢,沒錯。傲慢就是我的力量!」
以上這些,基本上就是屠格涅夫參加巴黎沙龍的這段日子裡了解到的事情,而在了解之餘,屠格涅夫也是充分運用自己的貴族身份和社交能力,一步一步地在巴黎的沙龍當中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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