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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傲慢大罪:維克多雨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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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這些,基本上就是屠格涅夫參加巴黎沙龍的這段日子裡了解到的事情,而在了解之餘,屠格涅夫也是充分運用自己的貴族身份和社交能力,一步一步地在巴黎的沙龍當中攀爬。

當然,主要還是請人吃飯。

到了現在,努力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屠格涅夫也總算是摸到了巴黎最為頂級的沙龍的邊緣。

說起來這一切著實不易,畢竟就按上述所說的巴黎文壇的風氣,屠格涅夫這種在本國都遠未真正成名的俄國作家可謂是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尋常的漠視和排擠也就算了,最不能讓他忍受的還是地道老巴黎人對俄國以及俄國文學的偏見。

大致意思就是你們那旮沓能出什麼好玩意?就算是其它東西先不說了,單說文學這一塊,你們俄國文學界算有人捆一塊都不配給我們老巴黎人提鞋!

對此屠格涅夫是真的恨不得指著對方的鼻子罵上一句:「你放屁!老一輩人就先不說了,論新人我們俄國文學界可是已經有了米哈伊爾!」

想歸想,但終究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屠格涅夫也只能在有限的程度上說一說俄國如今有些作家已經如何如何。

儘管別人依舊不當一回事,但不管怎麼說,屠格涅夫總算是一步一步地跟巴黎有些作家混得越來越熟,在機緣巧合之下,這才有了屠格涅夫今天的行程。

就在這個不同尋常的一天,屠格涅夫從自己在巴黎的住所里出發,一路來到了巴黎孚日廣場六號樓,他來的其實已經算早的,但確實有不少人來的比屠格涅夫還要早。

而這些人,大多都是如今在法國文壇舉足輕重的大文豪維克多·雨果的狂熱崇拜者。

在1844年,雨果已經四十二歲,而早在1827年,他便為自己的劇本《克倫威爾》寫了長篇序言,即浪漫派文藝宣言,提出了浪漫主義的文學主張,並一舉成為了浪漫主義派別的重要人物,等到了1831年他寫出《巴黎聖母院》的時候,他也算是在鞏固自己地位的基礎上更進了一步。

直至1841年,雨果正式入選法蘭西文學院的院士,到這一步為止,那麼至少在明面上,很難再在法國找到一位比他更加具有影響力的作家。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就有一大批年輕人自覺地圍繞在雨果左右,而且還有大把的人擠破頭都想要擠進雨果的小圈子,但其實嚴格來說,跟雨果交往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這位傲慢大罪相當看重自己的威嚴,他圈子裡面的所有人都得遵守他訂立的規矩。

這些規矩包括但不限於:每次朗讀完雨果作品都要鼓掌。

背叛雨果是要付出代價的,雨果的追隨者們嘴皮子一個比一個利索。

雨果朗誦完後全場一片寂靜,接著,大家仰望天空,拉著雨果的手高呼「大教堂!」「穹窿!」「埃及金字塔!」以此表達對天才的讚美。

除卻這些規矩以外,假如你是雨果的追隨者的話,那麼有那麼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你每周都得陪雨果爬一次巴黎聖母院,並在巴黎聖母院上欣賞落日。

這件事當然是個苦差事,但雨果本人就是樂此不疲,因為在他眼中,巴黎聖母院的建築外形就像一個大寫的H,與雨果的Hugo是一樣的,他聲稱這樣能夠給他帶來靈感。

毫無疑問,這是一種自戀的表現,在十八十九世紀,有相當一批作家都喜歡將自己神聖化,雨果同樣有這樣一個愛好,而他身邊也總有追捧他的人,以至於當時有這麼一個笑話:

一天,雨果寫下一個「我」字,接著點下一個句號。周圍人驚呼:太有思想了!

不過有不少毛病歸有不少毛病,但雨果那對人民不可抑制的同情心,以及他對追求自由和民主進行的不屈不撓的鬥爭,所有的這些也都是真的。

因此也就有了這樣的評價:「雨果就是浪漫主義本身,既崇高又荒誕。」

而儘管後來的屠格涅夫暗地裡沒少譏諷雨果的這些毛病,但至少在現在,屠格涅夫跟他身邊這些狂熱崇拜雨果的人的心情,差的也不算遠。

雖說他對這位法國文壇的權威人士還不夠了解,但他身上的一系列榮譽頭銜足以讓每一個文學界的年輕人望而生畏。

哦對,米哈伊爾可能除外,但是屠格涅夫卻是無論如何也難以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畢竟對於他這樣一個才在巴黎文化界混跡沒多久的外國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寶貴的機會。

而這次沙龍的內容那就更加寶貴了,除了正常沙龍有的談論文學和政治的環節以外,那位仿佛端坐在雲端的大文豪也將難得地彎一彎腰,去聽一聽年輕人們的詩歌和小說。

儘管他可能非常漫不經心,乃至只顧著跟人談話而全然聽不見年輕人念了什麼,但這依舊是一個極好的機會,甚至屠格涅夫都想將自己的作品拿出來了。

可他剛這麼想,米哈伊爾那張雲淡風輕的臉就浮現在了他的腦海,於是屠格涅夫便很快就放棄了朗讀自己作品的想法。

而除了米哈伊爾的為人在屠格涅夫這裡實在太硬了以外,屠格涅夫的心中多多少少還憋著一股氣。

說實話,像他的作品,拿出來或許就是還不錯,遠遠達不到能讓這群高傲的法國佬刮目相看的地步,但是如果是米哈伊爾的作品,那一切可都有點說不準了

雖說屠格涅夫只是代米哈伊爾來巴黎這邊尋找投稿的路子,但當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它身旁的天體又怎麼可能沐浴不到它的光輝呢?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屠格涅夫跟門外其他的年輕人一起等了許久,直到時間終於差不多的時候,一扇某種程度上象徵著如今法國文學界最為權威的大門,終於是向這些年輕人敞開了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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