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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六月慘案與轉折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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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終究還是成為了一樁懸案。

在法國的陸軍部部長進行了這樣的部署之後,到了6月23日凌晨,七八千名工人前往巴士底廣場,在那裡,一名叫皮若爾的「國民工場」代表,他緊抓此地的象徵意義,呼籲工人「在這第一批為自由而犧牲的烈士的墓前」脫帽下跪,向烈士致敬。

在一片恭敬的靜默中,他用肅穆的聲音對人群說道:「革命就是重新開始。朋友們,我們的事業也是我們父輩的事業。他們所貫徹的信念就是橫幅上的這些話:自由或死亡。朋友們!自由或死亡!」人群站起,回應的聲音宛若雷霆:「自由或死亡!」

接著,工人們以及其他一些聚集而來的起義軍便開始修建路障,並逐步向前推進。

到這天結束前,巴黎東部幾乎都被起義軍控制,其人數在四萬到五萬之間,而對手則是2.5萬人的正規部隊和1.5萬人的機動警衛隊。

在23日中午,致死的流血衝突開始了,從巴黎的聖但尼門開始,國民衛隊襲擊了這裡的街壘,緊接著就是持續的推進,陸軍部部長卡芬雅克親自督戰,目睹士兵們攻破一座又一座街壘,派出大炮將東北部唐普勒市郊的防禦工事夷為平地,看著郊區四百名勇敢無畏的起義者或死或傷,殘肢斷臂散落一地……政府依靠著火力優勢,幾乎將這場鎮壓變成了一場屠殺。

而當戰鬥在進行的時候,巴黎也不可避免地爆發了騷亂,在這種極度不安和混亂的時期,也常常會有一些惡徒藉此燒殺搶掠,一些富人為此早早地就逃出了巴黎,以免在這種混亂當中被洗劫乃至丟掉性命。但巴黎的普通市民只能家家閉門不出,將大門死死鎖住,搬了眾多重物堆積在房門處,然後透過窗戶,不安地看著起義者們的暴動和示威。

米哈伊爾的妹妹杜妮婭正是這些不安的市民中的一員。

按理說,在米哈伊爾的安排下,杜妮婭不應該出現在此處。

在離開前,米哈伊爾也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了自己的媽媽和妹妹:「接下來巴黎會爆發一場巨大的騷亂,你們先去英國住上一兩年的時間,我在那裡已經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們什麼都不用擔心。」事實也確實如此,在巴黎的時候,因為米哈伊爾在巴黎的影響力和人脈關係,杜妮婭和普莉赫里婭就已經過的相當順利了。

服裝店的生意並不難做,陸陸續續總有一些訂單過來,只需監管好質量和處理一些必要的事務便可,然後吃穿住行都很不錯,同時因為米哈伊爾的影響力以及他在巴黎做的一些善事,她們在這一塊同樣很受人尊敬。

到了英國就更不用說了,那裡也有人頗為熱情地招待她們,幫她們解決問題,甚至說只憑藉米哈伊爾的妹妹這個身份,便有人願意帶杜妮婭去英國上流社會的舞會當中去。

但杜妮婭還是忍不住掛念著巴黎的住處、事業以及一些熟人和鄰居。

畢竟當米哈伊爾在這邊四處奔波的時候,杜妮婭和普莉赫里婭卻是一直都在這邊生活,對周遭的一切也都有了感情,而杜妮婭又跟米哈伊爾有著相似的性格,她壓根放心不下她在這裡幫助和認識過的一些人.

為此當她聽說巴黎似乎稍微安全了一些之後,她便暫時返回了巴黎,並開始按照米哈伊爾之前提到過的一些安排以及她自身的意願,開始在巴黎做一些事情,盡力為幾個實在困難的工人和他們的家庭提供了崗位。

然後,不知從何時開始,巴黎的氣氛又變得緊張了起來,而米哈伊爾那些在巴黎已經提前得知了某些消息的朋友們,在氣氛變得緊張之後競然也專門讓人來告訴杜妮婭她們,讓她們暫且先離開巴黎。其中最為熱心的還是那位如今已經是巴黎著名演員的瑪麗;杜普萊西小姐,看得出來,她的身體已經很不好了,但依然三番五次的親自勸告她們離開,她說:

「快些走吧!巴黎很快就要變得危險了。這是尊敬的米哈伊爾先生唯一拜託過我的事情,他讓我可以的話儘量關注一下你們的情況、照顧你們,我無論如何都要完成。說不定我就是因為這件事才遲遲不肯死去……

在當年那一場場《茶花女》之後,瑪麗;杜普萊西的生活已經好過了許多,也至少擁有了一些選擇的權力,但是她的病根似乎早已根深蒂固了,即便專心療養了一段時間也並沒有好上太多。

但對於身世坎坷的瑪麗;杜普萊西來說,她似乎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如果真要說的話,還是跟那位年輕作家的接觸太少太少了……

可儘管有不少人都提醒了杜妮婭,但杜妮婭實在是有些放心不下身邊的一些人以及店裡一些工人們的家眷,而就在她猶豫之際,巴黎的這場起義竟然就已經來了。

於是她乾脆就跟身邊和店裡那些同樣惶恐不安的人聚集在了一起,然後默默觀察著事態的發展變化。好在是她們所在的街區位置不錯,與此同時,她們在這裡的名聲也一直都很好,即便之前她們有一陣子已經離開了巴黎,但她們在巴黎的店鋪競然絲毫未損,連被入室搶劫的痕跡都沒有。

而在此時此刻,儘管時不時的就能聽見炮響和槍聲,但杜妮婭還是儘量壓下心中的恐慌,注視著街道上略顯可怕的動靜。

隨著時間的流逝,局勢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許許多多的人都在戰鬥和鎮壓當中喪生了,而一些走投無路的起義者們眼見情況越來越糟糕,他們為了逃避接踵而來的殘酷報復,也是四散奔逃,努力讓自己消散於人群之中,緘默不言,甚至挨家挨戶敲門,希望能有一個地方讓他們躲避來自軍隊的搜捕和射殺。起初,杜妮婭看著那些似乎還有婦女和孩子的起義者還有些猶豫,但是很快,一想到他們接下來的命運,杜妮婭就感到有些不寒而慄。

莫名地,杜妮婭想到了這些年在米哈伊爾身旁的所見所聞,在一種莫名的勇氣和一些人驚愕的眼神中,杜妮婭顫抖著走到門口,然後稍稍打開了一點房門,沖那些在大街上已經有些手足無措的起義者們招了招手.

接下來便依舊是漫長和令人惶恐的等待,所幸,一切似乎暫時都已經塵埃落定,軍隊也並未到要挨家挨戶搜捕起義者的地步. .,

在這之後不久,政府開始努力恢復和鞏固巴黎的秩序,但事實上,左翼和右翼的兩極分化已經製造了不可逾越的鴻溝,在所有這些事情發生的時候,路易-拿破崙;波拿巴正密切關注著法國政府的一舉一動。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屬於他的機會就要來了!

而巴黎六月慘案的發生,也意味著1848年已經正式來到了一個轉折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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