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印子錢(1/2)
盛晚璇、楚時安與周磊三人,跟著崔父、崔母和崔家寧一道回了崔家。
剛踏進院門,崔母便緊忙轉身,先將厚重的大門牢牢關上,木栓插得嚴絲合縫,又快步走到堂屋,把屋門也仔細拴好,反覆檢查了兩遍,才放下心來。
「小璇啊,」崔母拉著盛晚璇的手在桌邊坐下,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今兒這事我越琢磨越不對勁——你頭上的傷,壓根不是掏井時摔的吧?這裡頭到底藏著啥事啊?」
盛晚璇望著崔母滿眼的關切,又瞥了眼一旁神色凝重、滿心疑惑的崔父與崔家寧,心中清楚崔家人皆是忠厚仗義、值得相信的人;再看身旁的周磊,也是滿臉探究,一副急著要弄清前因後果的模樣。
她也不再隱瞞,定了定神,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時安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靈芝是我采的,被張大嘴搶了去,她還想殺了我滅口……」
當然,她只說了從張大嘴家驚險逃出來的場景,也特意說明去幫忙掏井,是為了找證人證明自己當時不在張大嘴家,以防張大嘴事後反咬一口,誣陷她入室傷人。
至於設計拿回靈芝和銀子的全盤計劃,她半句沒提——一來是怕這事牽連無辜的崔家,二來也想多留一層穩妥,不把所有事情都攤開。
幾人越聽越心驚,崔母攥著盛晚璇的手又緊了幾分,眼眶微微發紅,聲音都帶著顫:
「這張大嘴也太歹毒了!竟敢搶東西還害人,真是喪了天良!你這孩子受大罪了!」
崔父眉頭擰成一團,語氣滿是後怕:
「還好你機靈逃出來了,那後山陷阱深不見底,要真被他們丟進去,你哪還有命回來?」
崔家寧坐在一旁,聽得渾身發緊,忍不住插了句:
「早知道張大嘴蠻橫不講理,卻沒想到她心黑成這樣,連人命都不當回事!」
周磊則拳頭攥得死死的,指腹泛白,看向盛晚璇的眼神里滿是心疼與怒火,咬著牙強壓心緒,才沒讓自己內心翻湧的殺意肆意顯露出來,只沉聲道:
「是我沒護好你,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了。」
楚時安也適時開口,語氣沉穩得不像弟弟,反倒透著幾分兄長的厚重與叮囑:
「阿姐,你這一次也算是看清張大嘴為人了,以後可不能像之前那般,對他們事事隱忍了,再忍怕是連命都沒了。」
得,弟弟這番勸告正好給了盛晚璇台階。
她輕輕點頭,順勢道:「再不會了,經歷了這場劫難,我也是徹底醒悟了。」
都經歷過一回生死了,往後她對張大嘴的態度徹底變了,大夥應該也不會懷疑什麼吧?
崔母一向心細,把這事從頭到尾細細捋了一遍,眉宇間又添了幾分憂色,看向盛晚璇道:
「小璇啊,這張大嘴最棘手的地方,是她乃徐鵬的大嫂。
她要是真豁出去到衙門告你,說是你害了徐土旺,萬一官差順著線索追查下來,這可咋整?
畢竟當時你確實在她家,而且人也確實是你打傷的。真要查出些蛛絲馬跡,你可就麻煩了!」
她略一思忖,眼中閃過一絲篤定,連忙說道,
「不如這樣——你就說早上是跟家寧一起上山採藥去了。左右你們平日裡就常結伴採藥,旁人素來知曉,絕不會懷疑。
況且今日一早,家寧本就跟你約好了同行,是她臨時肚子疼沒去成,一直待在家裡,也沒人見過她的行蹤。
你說你們一起去了採藥,既合情合理,又沒人能反駁,如此一來,也算是能把這個謊圓得嚴嚴實實了。」
盛晚璇連忙拒絕,語氣懇切又帶著顧慮:
「崔嬸,這事你們可千萬別摻和進來。你們跟張大嘴同住一村,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若是這般明著向著我,她定要記恨在心,往後少不了找你們麻煩。
你們放心,她未必敢去衙門折騰——一來她本就理虧,偷搶靈芝還想害人性命,哪敢真去官差面前對質?
二來就算她真豁出去告我,我也另有法子應對。您別擔心,也別為我冒險,這事我自己能處理妥當。」
「不就圓個話頭的事,哪像你說的這麼嚴重?先前家旺的命都是你們救下來的,這點小事,跟我客氣什麼!」崔母語氣執拗又懇切,半點不肯鬆口。
說著,她又轉頭細細交代崔家寧,「你跟小璇好好核對下,去了哪幾處山坳採藥,別回頭萬一有人問起,對不上話漏了破綻。」
又轉向崔父,語氣沉定地叮囑:「還有你,要是真有官差來問,你就咬死了說,那天咱閨女一整天都跟小璇在一塊兒!」
事情便在崔母的強硬態度下這麼定了。如此一來,盛晚璇的不在場證明,又多了崔家這一份周全。
雖說這份偽證未必能用上,可崔家的這份心意,卻讓盛晚璇心裡暖烘烘的,熨帖至極。
就在這時,堂屋的門被輕輕敲響了兩下,門外傳來崔家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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