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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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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文茂強辯道:「我們全是為了武昌百姓!」

「為了百姓?」

張飆笑容一收,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那好,本官告訴你們。王通,是朝廷欽犯,涉嫌貪墨軍餉、構陷同僚、妨礙欽差查案!」

「其口供雖未涉及二位大人,但案情未結,豈能說放就放?!」

「至於武昌防務————」

張飆踏前一步,氣勢陡然提升,聲音斬釘截鐵:「不勞二位大人和王金事操心!從此刻起,武昌城防,由本欽差一力接管!」

「什麼?你接管?!」

潘文茂失聲叫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張飆!你————你一個御史,懂什麼兵事?!」

「連李遠李大人都————你憑什麼接管城防?!你這是拿全城百姓的性命當兒戲!」

「張大人!休要胡鬧!」

黃儼也怒道:「此乃軍國大事,豈容你————」

「憑什麼?」

張飆打斷他,緩緩從懷中掏出那份聖旨,高高舉起,聲音如同驚雷,響徹校場:「就憑這個!皇權特許,先斬後奏!如朕親臨!」

他目光掃過潘文茂、黃儼,掃過他們身後噤若寒蟬的屬官,一字一頓:「現在,本官以欽差之名,奉皇帝聖旨,命令你們一」

「湖廣布政使司潘文茂,按察使司黃儼,及其所屬一應官吏,即刻起,全部遷入武昌衛指揮使司衙門辦公!」

「武昌府庫、糧倉、所有民壯、物資調配之權,全部收歸本官統一指揮!」

「全城上下,一切資源,集中調度!一切行動,聽我號令!」

「違令者——以抗旨論處,格殺勿論!」

「你————你瘋了!」

潘文茂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僭越!是胡鬧!我要上奏!我要彈劾你!」

「彈劾?」

張飆冷笑一聲,猛地逼近,幾乎貼著潘文茂的臉,壓低了聲音,卻帶著更恐怖的寒意:「潘文茂,你信不信,在匪患攻破武昌城之前,本官可以先以貽誤軍機、

動搖民心」的罪名,把你和你的同黨,先格殺在這校場之上?要不要試試?」

潘文茂看著張飆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想起他槍擊劉能的狠辣,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剩下的話全都噎在了喉嚨里,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黃儼也是面無人色。

他知道,張飆這個瘋子,真的幹得出來。

而張飆卻不再看他們,直接對宋忠下令:「宋僉事!」

「在!」

宋忠立刻拱手應答。

卻聽張飆擲地有聲地下令:「派一隊弟兄,護送潘大人、黃大人及其屬官,去衙門辦理交接!」

「即刻起,他們就在武昌衛聯合辦公了!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准離開半步i

「是!」

宋忠一揮手,一隊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立刻上前,客氣」地將潘文茂、黃儼等人請向了衙門方向。

潘文茂和黃儼見狀,又驚又怒。

來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居然回不去了。

潘文茂氣得掙扎著回頭嘶喊:「張飆!你會後悔的!武昌若是失守,百姓罹難,都是你的罪責!」

「我的罪責?」

張飆看著他們被帶走,冷冷一笑:「那你們就瞪大眼睛看清楚,本官是如何守城的!」

處理完潘、黃,張飆沒有絲毫停頓,繼續下令:「宋忠!」

「在!」

「你親自帶我的令牌,去一趟楚王府!請楚王殿下移駕武昌衛,共商守城大計!」

「啊?」

宋忠一臉懵逼,心說這也太狂了吧,連楚王也想扣押?!

雖然之前的交鋒,楚王確實讓步了,但楚王手中可有三護衛,真鬧僵了,恐怕不好收場啊!

似乎是看穿了宋忠的忌憚,張飆又話鋒一轉:「若殿下不便,至少請王府長史前來!告訴他,本官現在要全面接管武昌防務,需要王府鼎力支持!」

宋忠聞言,反應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地拱手:「卑職明白!」

說完,他便立刻領命而去。

「老趙!」

張飆又轉頭看向老趙。

老趙立刻挺直腰板:「在!」

「你馬上帶人,以本官的名義張貼安民告示,穩定民心!同時,發布動員令1

張飆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火焰:「告訴武昌城的百姓父老!匪患將至,欲毀我家園!本官張飆,願與武昌共存亡!」

「現徵召民壯,協助守城!凡參與者,每日管飽,另有犒賞!有技藝者優先!

「我們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這不是朝廷的武昌,也不是藩王的武昌,是我們自己的武昌!」

「要想活命,就得自己拿起武器!」

「是!」

老趙也被這激昂的情緒感染,大聲應諾,立刻帶人去辦。

緊接著,張飆又下達了一條接一條的命令,雷厲風行,將整個武昌城的戰爭機器,以他個人的意志強行推動起來。

沒過多久,宋忠就將張飆的邀請」和接管防務的通知帶到了楚王府。

此時,朱楨正在與周文淵、李良商議要事。

聽完宋忠的話,朱楨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周文淵低聲道:「王爺,張飆此子,越發猖狂了。竟敢讓王爺您去武昌衛?

還想接管全城防務?他以為他是誰?」

「王爺,「匪患」將至,張飆急於抓權,倒也在情理之中。」

李良則沉吟道:「只是————他如此大張旗鼓動員民壯,恐非好事。」

朱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高深莫測:「他想接管,就讓他接管。他想動員,就讓他動員。」

說完,他便轉頭對周文淵道:「文淵,你代本王去一趟武昌衛。告訴張飆,就說本王偶感風寒,不便親往,但王府上下,定當全力配合欽差守城。」

「一應所需,只要王府有,絕不推諉。你留在那裡,協助張大人,也————好好看看,這位張青天,是如何力挽狂瀾的。」

「啊?」

周文淵一驚,心說又讓我去那個煞星身邊?這不開玩笑嗎?!

「怎麼?你不敢?」

朱楨瞥了他一眼。

周文淵想起之前的羞辱,心中一寒,但不敢違逆:「臣————遵命。」

「李良。」

「在。」

「你速派人去給饒州衛的徐允恭傳信。就說匪患已逼近武昌,請徐國公速速發兵來援,以保重鎮不失。」

「是。

李良領命,心中卻知,徐允恭沒有聖旨或兵部調令,絕不會輕易擅離駐地進入藩王封地核心。

這信多半會石沉大海。

而這,或許正是王爺想要的,讓朝廷知道武昌危急,而徐允恭按兵不動」。

緊接著,朱楨親自鋪開紙張,提筆給應天府的洪武皇帝寫信。

信中,他痛心疾首地陳述齊王朱搏清君側」之荒謬,表達對父皇的擔憂和對兄弟閱牆的悲憤,懇請父皇允許他就近籌措,助李遠平叛,以安湖廣」,字字懇切,憂國憂民。

做完這一切,朱楨才緩緩地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武昌衛的方向,眼神幽深。

【張飆啊張飆,你跳得越高,聚攏的人心越多————本王讓你摔下來時,才會越痛,越讓人————拍手稱快。】

【民心?哼,等洪水滔天,家園盡毀之時,看看還有多少人,會記得你張青天!】

與此同時,武昌城中。

張飆的動員令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全城。

出乎潘文茂、黃儼,甚至楚王朱楨意料的是,武昌城的百姓,反應異常熱烈。

街頭巷尾,酒肆茶樓,人們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張青天要帶著咱們守城!」

「匪患要來了?媽的,跟他們拼了!」

「張青天說了,參加民壯,管飽!還有賞錢!」

「我爹是木匠,我去報名!」

「我力氣大,能搬石頭!」

無數普通百姓、手工業者、甚至一些落魄書生,懷著對匪患的恐懼、對家園的守護之心,以及對張青天」莫名的信任,從城市的各個角落湧向武昌衛指定的報名點。

人數之多,讓負責登記的老趙和錦衣衛們都有些措手不及。

張飆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看著下方黑壓壓、群情激昂的人群,心中也湧起一股熱流。

他知道,這其中或許有對賞錢的渴望,有對匪患的憤怒,但更重要的,是他這段時間為民請命」、嚴懲貪官」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人們願意相信,這個敢跟王爺叫板、敢為小民做主的張青天」,或許真的能帶他們守住家園。

他簡單進行了編組,將民壯分為運輸隊、工程隊、預備隊,由錦衣衛和挑選出的原武昌衛低層軍官帶領,配合正規軍士,立刻投入到加固城牆、搬運守城器械、製作簡易防禦工事的勞動中。

整個武昌城,仿佛一個巨大的蜂巢,在張飆這個蜂后」的指令下,高效而狂熱地運轉起來。

當周文淵來到武昌衛,看到這熱火朝天、軍民一心的場面時,心中震撼無以復加,同時也湧起了更深的恐懼和嫉妒。

他按照楚王的吩咐,向張飆表達了全力支持」,然後便如同一個幽魂般,在衙門內外遊蕩,將所見所聞,不斷秘密傳回楚王府。

而張飆對此,則視若無睹,自顧自地進行著自己的瘋狂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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