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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這位大佬也是鬼谷弟子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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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由紅色顏料,確切地說,是紅色顏料當中的硃砂,硃砂當中的汞,汞當中流動的金氣,勾勒出來的圖案。

凜凜金氣,在鳳翼中舒展,在龍爪龍尾中閃耀,在人像中相呼相應,又在雲紋中升騰迴旋。

漸漸地,沈樂仿佛能透過每一道金氣的舒捲,看見當年那位畫工,從容自信的描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根本不用死摳一條條線路,不用死摳這些顏料有沒有溢出原來的位置—重要的是金氣!是靈性!」

他驀然睜眼,抓起毛筆。筆端在朱漆當中一沾,一筆落在漆箱側面,橫拉,轉折,輕輕一甩,留下一個流暢的圓弧。

然後,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哎————」蔣教授驚訝地輕呼一聲,聲音逸出到一半,猛然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而後噝噝吸氣。

他看得清清楚楚,沈樂筆下,雖然迅疾、雖然肆意,卻沒有一筆離開應有的位置;

相反,每當筆端即將離開原本圖案的時候,總有一股力量,催著他挪動手腕,引著他的筆鋒自如流動————

一筆,一筆,又一筆。最後一筆落下,一股騰騰的烈焰洶湧而起,籠罩了整個漆箱!

「啊!!!」

蔣教授從座位上筆直跳了起來!跳起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半撲半摔在桌上。

他都來不及調整平衡,一手去摸手機,心急慌忙地想要打120;另一隻手攥成拳頭,奮力砸向分隔觀察室和工作室的玻璃窗:「著火了!著火唔————」

四根長袖,大片大片的青絲,快速伸展,把他攙扶直立,捂住他大喊的嘴。

場面一時搞得和鬼片沒什麼兩樣,如果不是蔣教授心思全在漆箱上,怕是當場會心跳急劇加速,血壓上升,直接嚇暈過去:

被萬縷青絲捆著,和洗澡水龍頭裡全是血水、想逃出去又被頭髮捆回來有啥區別?!

幸好蔣教授根本沒注意到扶他的是什麼,或者,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已經站了起來。身邊,一個溫柔可親,卻始終有點奇怪的電子音,柔聲道:「您別慌,裡面沒著火一這是靈性的升騰,是所有東西都修好了,它開始蛻變了一沒事的,別緊張————」

電子音一遍一遍,不斷重複。三五遍以後,蔣教授吁出一口大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羅裙和青絲飛快把他扶到椅子上,鬆開束縛,退到一遍,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蔣教授盯著屏幕,好一會兒,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真沒有?哎,那我剛才看到的是————」

是漆箱上的朱色在升騰。是鳳凰舒開羽翼,神龍展開龍尾,是硃砂被金氣激發,映出一片紅光,又與周圍的幾件神兵相互交映:

靈性相互激盪之間,沈樂仿佛看到,有一隻手打開了箱蓋,有一個人從身邊眾人手中接過一樣一樣東西,往箱子裡放————

那人的年紀已經不小了,頭髮花白,身材瘦削,看著像是長久營養不良或者處於重病當中。

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儀態依然端重,動作依然從容,身邊隨從看他的目光,也充滿了尊敬之情:「留侯,您這————」

留侯?

張良?

沈樂一震。有資格被稱為留侯的,應該就是張良了,不可能再有別人。而且,這一位的形貌,氣度,也符合傳說中的張良的特徵————

他在哪裡?

在做什麼?

這個漆箱————是他封存的嗎?

「這些東西,該封存起來了。」那雙手輕輕展開一卷絲帛一晦暗,脆弱,髒污,被鮮血噴濺,被腳印踐踏仔細看了一看:「這就是————督亢地圖嗎————」

為他送來地圖的那個人,對他的問題置若罔聞,並不打算回答。

他身著短褐,衣衫檻褸,站在錦衣飄飄的張良面前,卻是半點都沒有畏縮的感覺。

或者說,他已經面如枯木,心如死灰,連自己的死活都不見得在意了,更不在乎留侯不留侯:「您是說,它該封起來了?它,它,它————」

他枯瘦的手指一樣一樣點過面前的各種兵刃,有的完整,有的殘損,甚至有的,已經裝上了木柄,鏽蝕變形,大概當了很長一段時間農具:「那,我們呢?我們這些————隱脈弟子,你們文脈弟子的————呵呵————」

「大膽!」

張良身後,有人踏上一步,壓著嗓子怒叱。這一聲叱喝卻沒有激起什麼反饋:

老者身後,幾個老人或站或坐,或蹲或靠。衣衫同樣襤褸,容顏同樣疲憊蒼老,神情態度,同樣的滿不在乎。

只在眼皮偶爾掀起的時候,亮出一道銳利的精芒,才能窺見他們曾經的鐵血。

「這些年來,辛苦你們了。」張良一舉手,揮退從人,認認真真地看著眼前的老者:「隱脈從來不是文脈手中的刀,也從來不是武脈的侍衛親隨。

隱脈也好,顯脈也好,只是在不同的方向,用不同的法子為天下努力,你明白的。

眼前景象漸漸清明,沈樂看得清楚,這個身著短褐的老者,分明就是他在鬼谷中看到的,那個叫做「薪」的老刺客。

按照他的說法,張良,也曾經是鬼谷弟子?

————有可能吧————那位神秘的黃石公,他傳給張良的兵書,誰能說不是出自鬼谷傳承呢?

是了,是了。留侯張良,以謀略著稱,要謀略就要掌握大量信息。

漢軍爭霸天下這些年,張良用他掌握的鬼穀人脈,驅使鬼谷隱脈弟子,刺探軍情,甚至進行一些刺殺活動,都不奇怪吧————

難怪呂后不肯放他歸隱,這樣一個人,誰敢放走呢?

沈樂拼命轉動著大腦,想要記住自己看到的一切,想要釐清所有人之間的關係。

他眼睜睜地看著老者冷笑不語,看著張良走進室內,打開塵封的木箱,捧出竹簡,一卷卷展開,摩挲那些鬼谷隱脈弟子的名錄:「這些年,苦了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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