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3章 婚典驚變(1/2)
一位峰主從忘塵宮中衝出,一把接住葉清寒,帶著他落回地面。
他正是藍水上人,界皇二重的修為。
但此刻,他的臉色卻極其難看。
雖然救下了葉清寒,但他也被那股力量震得連退了十步,他抬起頭,看向巨艦之上那道金色身影,眼中滿是駭然。
僅僅隨手一擊,便破開了葉清寒的元磁神光,逼得他這位界皇二重的大能出手,還連退十步!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柄金色長槍靜靜地懸浮在忘塵宮上空,散發著淡淡金光。
那只是一柄作為聘禮送出的槍。
可就是這柄槍,差點殺死了忘塵宮十大弟子之首,逼退了界皇二重的大能。
這就是黃金家族的實力!
這就是乾家的底蘊!
無數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敬畏,甚至恐懼。
「這長槍...」
藍水上人雙手托著那柄金色長槍,神情頗為不對,他身為界皇二重的大能,在忘塵宮中擔任峰主多年,對神兵氣息的感知極為敏銳。
此刻捧著這柄長槍,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直到把槍送到玉嫻霜身前,
玉嫻霜黛眉微蹙,目光在那槍身上來回掃過。槍身之上,符文流轉,金光璀璨,威壓確實驚人,但那種威壓...
「不是說八階神器嗎?」
她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質疑,
「這把長槍威勢雖然強大,但距離八階神器...還有不小的距離啊。」
八階神器,那可是足以撼動天地的存在。
傳說中,真正的八階神器一旦祭出,可讓星辰隕落,可讓虛空崩塌,別說界皇二重,就是界皇巔峰恐怕也未必能夠接下。
可眼前這柄長槍,雖然威勢驚人,但距離那種毀天滅地的層次,明顯還差著一大截。
人群中,一位青年修士忍不住低聲道:
「父親,這槍...怎麼感覺氣勢還不如咱們宗門的鎮宗之寶?咱們那柄可才六階啊。」
他是南方天域一位域主的獨子,修為不高,但眼力卻不差。此刻看著那柄長槍,他心中滿是疑惑。
「不要亂語!」
那域主神色立變,以非常嚴厲的聲音制止兒子,額頭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活了十萬年,豈能不知道乾家的恐怖?別說質疑乾家的聘禮,就是多看一眼,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然而——
晚了。
一道眸光從巨艦之上遙遙看來。
那眸光淡漠無比,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仿佛一尊神祇睜開眼睛,眸光所過之處,乾坤震盪,日月皆顫。
「對黃金家族不敬,自己掌嘴,散去修為,我可饒恕你一命。」
聲音從巨艦上傳來,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那是護送乾家後裔到此的護衛,
雖然只是一個護衛。
但此人的氣息,卻浩瀚如海,深不可測,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巨艦邊緣,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俯視著下方,
那域主臉色瞬間慘白,慌忙跪伏在地,連連叩首:
「上尊饒命!孩子不懂事,還請上尊饒他一回!」
他的聲音顫抖,滿是惶恐。
堂堂一域之主,半步界皇的大能,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般跪在地上,拼命求饒。
那青年也反應過來,臉色煞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這才明白,自己剛才那一句話,闖了多大的禍。
只是...
「乾家不可辱。」
那護衛的聲音從天上飄來,
「這是教訓,更是對爾等的告誡。」
話音落下,他抬起手,當頭壓下,
轟!!!
一道殺伐之氣從指尖衝出,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朝著那域主父子激射而去!
那氣息太過恐怖,所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出一道漆黑裂痕,那裂痕如同深淵,湮滅一切,威壓瘮人,
父子兩人驟然變色,拼盡全力催動各種法寶。
一件四階防禦靈器飛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光幕——
噗!
光幕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瞬間破碎。
又一件五階護身法寶亮起——
轟!
法寶直接炸開,碎片四散。
那域主更是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兵,一柄五階長刀,刀光如雪,斬向那道血色長虹——
咔嚓!
長刀崩碎。
血色長虹勢頭不減,直直衝向父子二人。
「不!!!」
慘叫聲戛然而止,血霧炸開。
兩道人影,連同他們周圍數十丈範圍內的一切,瞬間化為虛無。
什麼都沒有留下。
只有那一片空蕩蕩的地面,和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巨坑,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虛空,久久說不出話來。
那位域主,是半步界皇的大能。
他的兒子,也是天君境的修士。
父子二人,在南方天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今日特意趕來參加婚典,只為在乾家面前露個臉,可他們連露臉的機會都沒有。
就因為說錯了一句話,便隕落於此,死得如此乾脆,如此徹底,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乾家的霸道嗎?
這就是黃金家族的行事風格嗎?
眾人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直衝天靈蓋。
因一句話而已,就要殺人。而且殺的還是一域之主,殺得如此隨意,如此理所當然。
跟碾死兩隻螞蟻沒有區別。
何等凶焰滔天!
一時間,仿佛有一股寒風吹過,每個人都冷汗直流,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那些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修士,此刻全都閉上了嘴,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原本還想上前攀談的域主大能,此刻全都退後幾步,生怕被乾家的人注意到,就連中央星域的賓客,此刻也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雖然來自中央星域,但也不是黃金家族的人,乾家的霸道,他們早有耳聞,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這種殺伐果斷,這種視人命如草芥的姿態,讓他們心中也生出一絲寒意。
而那護衛殺了人之後,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收回手,負手而立,繼續俯視著下方。
也在此刻,玉嫻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與憤怒,舉著那柄長槍,騰空而起,來到巨艦之前。
她站在虛空中,與那金甲青年遙遙相對。
「無咎公子。」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怒意,
「當初約定,是以八階神器鎮壓海眼,可這把長槍,分明只是六階...」
她的目光直視著那金甲青年,沒有絲毫退讓。
作為忘塵宮宮主,作為界皇巔峰的大能,她必須為宗門爭這一口氣,即便面對的是黃金家族,她也必須開口。
金甲青年——乾無咎,眸光淡淡一瞥,
「你們忘塵宮,不就是擔心海眼封印崩潰,讓忘塵海傾覆嗎?」
面對責問,他毫不驚慌,反而理所應當道,
「這把鎏華槍,雖只是六階神器,卻被我族內一位叔祖注入了准聖烙印。有此烙印在,足可鎮壓海眼萬年了。」
「萬年...」
玉嫻霜的表情一愣,她原本以為,乾家會拿出八階神器,徹底解決海眼的問題,畢竟,這是當初婚約的約定。
可現在,乾無咎卻說,只能鎮壓萬年?
萬年對於凡人來說,是遙不可及的漫長歲月,但對於修士,對於忘塵宮這樣的萬古大宗,萬年不過是彈指一揮。
她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問道:
「那...萬年以後呢?」
乾無咎聞言,忽然笑了,眸光中閃過一種倨傲。
「你們忘塵宮付出一個聖女,換取萬年時光還不行,難道還要奢求太多嗎?」
他頓了頓,目光從玉嫻霜身上掃過,又掃過下方那些噤若寒蟬的眾人,淡淡道:
「玉宮主,要知道進退,我乾家...從不和人討價還價。」
話音落下,周圍又是一片死寂,但這一次的死寂之中,開始瀰漫起一股壓抑和怒火。
這些忘塵宮弟子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他們知道,忘塵宮為了不讓忘塵海消失,付出了什麼。
那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聖女。
那是忘塵宮無數歲月的清譽!是萬古傳承的驕傲!
可如今,這些全都毀了。
換來的是什麼?
是一柄六階神器?是一個「只能鎮壓萬年」的承諾?
萬年對於凡人來說很長,但對於修士,對於一方星域,對於一道海眼的封印,萬年不過是彈指一揮!
更可笑的是,乾無咎那高高在上的語氣,那「施捨」一般的姿態——仿佛忘塵宮占了天大的便宜,仿佛他們應該感激涕零,跪地謝恩。
玉嫻霜緊緊攥著那柄鎏華槍,指節都捏得發白。
她心中湧起一股慶幸——慶幸江塵來了。
若是當初沒有江塵,若是只能依靠乾家...那才是真正的與虎謀皮,真正的自取其辱!
她抬起頭,看向乾無咎,聲音平靜得可怕:
「曦月...在哪?在婚典之前,還有些忘塵宮的儀式要做,身為聖女,古禮不可廢。」
乾無咎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本以為這個忘塵宮宮主會繼續糾纏,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認命了。
不過也好,省得他再多費口舌。
他揮了揮手:
「出來吧。」
話音落下,巨艦之上,一個艙門緩緩打開,在幾位乾家侍從的攙扶下,一道倩影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一瞬間——
天地都安靜了。
她頭戴鳳冠,身披白金色的霞帔,霞帔之上繡著鳳凰紋路,每一針每一線都透著說不出的華貴,鳳冠下方,輕紗遮面,讓人無法看清下方容貌,但那若隱若現的輪廓,已足以讓人心馳神往。
腰身被霞帔束起,勒出纖纖柳腰,盈盈一握,腰肢之細,仿佛輕輕一折便會斷掉,卻又透著說不出的柔韌。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如同仙子謫落凡塵。
雖未露容顏,卻已美得不似凡間。
「嘶...」
一陣陣壓抑不住的吸氣聲交疊在一起。
不知多少人直接眼睛發直,半天回不過神來。
那些來自中央星域的年輕子弟,一個個目光灼灼,眼中滿是驚艷與貪婪,他們見過無數美人,可如眼前這般,單憑一道身影便讓人心神失守的,卻是生平僅見。
「這就是忘塵聖女?」
「難怪乾家肯娶,這身段,這氣質...就算是下域出身,也值了!」
「若能一睹真容...」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乾無咎站在巨艦之上,俯視著下方那些艷羨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點了點頭,看向玉嫻霜:
「玉宮主,暫時本尊就把曦月交給你了,別誤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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