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4章 讓我感恩?當面殺人!(1/2)
講經堂內,韓顛的臉色鐵青得幾乎化成了冰。
下方數千弟子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方才還鬨笑不已的那些人,此刻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縫裡。
雲天峰的雜役造反,
被追殺的還是雲天峰的管事。
這臉,簡直打得啪啪響。
「走。」
韓顛只吐出一個字,袍袖一揮,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消失在講經堂中。
數千弟子面面相覷,旋即一窩蜂地湧出大殿,朝著山下奔去,這等熱鬧,百年難遇,豈能錯過?
人群中,冷月腳步匆匆,眉頭卻越皺越緊。
雲天峰的雜役...造反...
她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江塵的身影,
一個多月前,她在寒水城中,遇到了江塵和玄嫣然二人,江塵為了妻子,甘願放棄生命的信念,讓她深受觸動,一時心軟,這才將他們帶回了雲汐閣。
也是她隨口一句話,將他們安排在了雲天峰的雜役區。
後來,韓顛峰主開始講道,她作為內門弟子,自然要前去聆聽,這一聽就是半個月,竟將那兩個凡人忘得一乾二淨。
那女子身中寒毒,若無丹藥醫治,恐怕...
冷月心中一緊,旋即又自我安慰般搖了搖頭。
至於那個叫江塵的男子...
冷月想起江塵,重情重義,心性不凡,
可那又如何?
再不凡的心性,沒有靈根,沒有修為,在這雲汐閣中,也不過是螻蟻罷了。
區區一個凡人,即便想造反,恐怕也沒那個能力。
想到這裡,冷月心中的不安漸漸平息,她跟在人群後面,隨著浩浩蕩蕩的人流,朝著山下走去。
一路之上,遇到越來越多的雜役弟子。
這些平日裡畏畏縮縮、見人就躲的低等人,此刻卻一個個站在路旁,朝著山下張望。他們的眼神很奇怪,不是恐懼,不是麻木,
而是...某種從未在他們臉上出現過的光芒。
冷月的心,又莫名揪緊了幾分。
雲天峰山腳下,靠近雜役區的地方,
當數千內門弟子隨著韓顛趕到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驚呆了。
一道身影在虛空中倉皇逃竄,衣衫破爛,渾身是血,狼狽得不成樣子。
正是李奎。
這位平日裡在雜役區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管事,此刻披頭散髮,滿臉驚恐,哪裡還有半分威風?
而在李奎身後——
一道身影沖在最前方!
那人手持一柄尋常鐵劍,衣衫破舊,卻身姿挺拔,氣勢如虹!
而在那人身後,還有數百道身影緊緊跟隨!
那些人如江塵的打扮類似,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氣息虛浮,一看就是最低等的雜役弟子。
可此刻,他們臉上卻沒有了往日的麻木與絕望,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恨意,和一股壓抑了太久太久、終於爆發出來的瘋狂!
「殺!」
「殺了這狗娘養的!」
「為這些年死去的兄弟報仇!!」
數百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天,氣勢竟然比正規修士還要駭人!
「這...這是什麼情況?」
有內門弟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那些雜役,平時一個個唯唯諾諾,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此刻竟然敢追殺管事?
而且,看那架勢,簡直像是要把李奎生吞活剝!
就在這時——
李奎回頭,一掌拍出!
「寒霜掌!」
他怒吼一聲,體內真元瘋狂涌動,化作漫天寒霜,席捲而出!
剎那間,周圍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無數冰晶,呼嘯著撲向追在最前面的那道身影!
這是雲汐閣絕技之一!
以真元催動,可引動天地寒氣,化作寒霜風暴,威力驚人!
「小心!」
有雜役驚呼出聲。
可那道沖在最前方的身影,卻沒有絲毫退縮。
他抬起手中的長劍,而後一劍斬落!
劍光如花雨般綻放,絢麗璀璨,凌厲無匹!
那漫天的冰雪風暴,與劍光相遇的瞬間,竟如薄紙一般,被齊齊斬碎!
冰屑紛飛,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如同一場絢爛煙花。
而那道劍光,斬碎冰雪之後,余勢不減,狠狠轟擊在李奎身上。
砰!
一聲悶響。
李奎胸口爆出一團血霧,整個人向前撲出十幾丈,重重摔在地上,可就在落地的一瞬,他身上又一件護身法器炸開,替他擋下了這一擊的大部分威力。
「咳咳...咳咳...」
李奎趴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驚恐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連滾帶爬地繼續向前逃。
這已經是第七件了。
他幾乎哭出聲來,七件護身法器,全部被那個凡人一劍一劍斬爆,說出去誰信吶!
若是江塵再出一劍...
李奎不敢想,只能拼命逃,朝著山上的方向逃,只要逃到內門,只要遇到任何一個內門弟子,他就得救了!
「好強!」
「這怎麼可能?」
「那人是誰?怎會如此厲害?」
跟隨韓顛而來的內門弟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李奎在他們眼中,自然算不得什麼,區區真元境巔峰,連內門都進不去,只能在外門做個小小管事。
可寒霜掌,卻是實打實的雲汐閣絕技之一。
同境界交手,想要破解寒霜掌都極其困難,往往要以數倍力量強行破之。
可那個雜役,竟然一劍就將那片寒霜風暴斬得粉碎!
「不對...」
有眼力高深的內門弟子皺起眉頭,
「他剛才沒有動用靈力,那一劍中的劍道真意...好可怕!」
眾人議論紛紛,目光卻始終無法從那個持劍的身影上移開。
李奎掙扎著爬起來,一抬頭,正好看見人群最前方那道巍峨挺拔的身影——
雲天峰峰主,韓顛!
他眼中驟然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哭天搶地的高喊:
「峰主大人!峰主大人救命啊!!」
他滿臉血污,聲音悽厲,哪裡還有半分往日的威風?
「這小子!這小子夥同雜役暴亂,想殺我!求峰主救命!求峰主給我做主啊!」
韓顛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錚!
一道雪亮劍光,再度破空而來,劍光凌厲無匹,直指李奎後心!
速度之快,竟連韓顛都有些意外。
不過也僅僅是意外而已。
他輕輕一彈指,一道無形屏障,瞬間出現在李奎身後,
砰!
劍光撞在屏障上,驟然炸開,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反而出劍江塵的身體微微一震,後退半步,
「放肆!」
韓顛面色陰沉,冷冷盯著江塵:
「在本峰主面前,還敢行兇?」
他抬起手,輕輕一彈指,一股無形威壓,如天塌一般降臨!
轟!
江塵身軀猛然一震,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渾身骨骼咯吱作響,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間動彈不得。
一個星主後期的強者,鎮壓凡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江塵身後,那數百名跟隨而來的雜役弟子,看到峰主親至,一個個雙腿發軟,撲通撲通跪倒在地。
他們敢跟著江塵追殺李奎,是因為李奎只是一個小小的管事。
可峰主?
那是天上的存在,是他們這輩子都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在峰主面前,他們連站著的勇氣都沒有。
李奎看到韓顛出現,如見救星,連滾帶爬地撲到韓顛腳下,涕淚橫流:
「多謝峰主救命之恩!多謝峰主!這小子太可惡了!他夥同這些雜役,欺上瞞下,私吞靈田產出,被我發現後,竟還敢對我出手!若不是峰主及時趕到,我...我就...」
一番話,聲淚俱下,說得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韓顛聽完,目光落在江塵身上,微微凝眸。
他畢竟是星主後期的強者,眼力遠非尋常弟子可比,只是一眼,就看出了江塵身上的端倪——
幾乎沒有靈力流轉的跡象。
這意味著,此人的靈根天賦極其平庸,甚至可以說是沒有靈根。
並不是他方才以為的武道奇才。
韓顛眉頭微微舒展。
他方才看見那一劍,還以為是遇到了什麼特殊體質,心中還有些許惜才之意。可現在看來,不過是個有點蠻力的凡人罷了。
既然是凡人,那處理起來就簡單了。
他淡淡道:
「身為雜役弟子,以下犯上,擾亂閣中秩序,按閣規,當如何處置?」
李奎眼睛一亮,連忙道:
「回峰主,按閣中規定,當打入冰牢,鎮壓百年!」
冰牢。
那是雲汐閣關押重犯的地方,常年冰封,寒氣徹骨,便是修士進去,也要脫層皮,何況凡人?
在天界,凡人壽命雖比凡間長些,也不過數百年,打入冰牢百年,與死刑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韓顛微微頷首:
「來人,將此子帶下去,打入冰牢。」
「是!」
兩個內門弟子應聲上前。
「且慢!」
韓顛抬手制止,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雜役弟子,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至於這些人——」
他又瞥了一眼那數百跪伏在地的雜役,淡淡道:
「跟隨此人一同暴亂,按閣規,扣除十年靈丹月俸,如若再犯,逐出雲汐閣。」
話音落下,那些雜役弟子眼中一片死灰。
十年靈丹月俸...
他們本就是最底層的雜役,靠著每月那幾枚劣質丹藥,勉強維持生機,苟延殘喘。
扣除十年,意味著他們這十年,連最基本的修煉資源都沒有,那些頭髮花白的老雜役,更是面如死灰。
十年?
他們還能活十年嗎?
這就是雲汐閣的處理方式。
不問青紅皂白,不查是非曲直,甚至不給他們說一句話的機會。
就因為他們是雜役,是最低等的螻蟻。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竟然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下,緩緩站起。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