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珍愛生命(2/2)
「我這樣,進醫院裡估計也夠嗆,還不如折騰一下,搞一個小作坊就得了。」
「也算是為子承父業做準備了。」張正權和張正書開著玩笑,說話極為隨意。
張正書緊接著眉頭更加緊皺起來:「你說的這個,我不太清楚啊。你如果真要搞的話,需要參考的因素很多,前期投入,回報率,周轉?政策等等因素?」
「你怎麼突然想起來要自己搞公司了?」
開公司可不比炒股,任憑張正權瞎胡鬧就行了,到時候底下一大堆人要等著養活,如何開單,研發,去找市場對象,公司內部的管理,等等各種因素都有。
張正權顯然是沒有這個實力的,他有資本,只是壓根就不懂行,這不是亂來麼?
「就那麼一想啊,總得要做點事。我也沒想把口子搞多大,只是最近聽科室里的人說,現在在搞什麼帶量採購,有不少的公司要退出。」
「可我覺得,這是一個進場的好機會。」張正權隱瞞了最大的原因,那就是他想工作自由。
張正權理解的工作自由,那就是有工作做,而且是想去哪裡『開拓市場』就去哪裡開拓市場。
又可以賺錢,還有事情做,這不是兩全其美的事情麼?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的小夥伴是魔都和京都的三甲醫院,張正權覺得自己都可以進場去。也不用去走什麼面子和關係了。
而且這是個很好的契機,畢竟是大家都打算退出,覺得無利可圖嘛。
張正書就眉頭皺得更深了:「別人都打算退出的時候,你要進場去,這不是故意找不自在嗎?按你這麼說,應該利潤空間不高啊。」
「短時間看起來,沒什麼利潤空間,但是一旦發生了反彈的話,那就說不好了啊。」
「不是有一句話嗎,所有人都下山的時候,上山的人要麼賺得滿缽,要麼就是虧得沒什麼好下場。反正我也有老鼠你啊,還有老姐給我收拾爛攤子,不至於去流落街頭去。」
「我不盤很大,應該沒什麼問題。如果掙了點辛苦錢的話,也就當有個事情做。」張正權其實可以投資的方向很多,甚至銀行都聯繫過他好多次,教他怎麼去掙錢。
不過張正權對那些不太熟悉,他就是醫療行業的,這一行他熟。
不管政策再怎麼不濟,總不會一棍子把一個行業給打壓死!
不死,有得活,那就差不多了,反正他也沒想過要掙多少錢,但也不會去投入多少錢。
混個舒心日子就好了。
這是楊弋風的理論。
張正權說著,張正書似乎還要說話,張正權卻一下子站了起來:「老鼠,我今天回去和我老爸他們念叨一嘴去,反正到時候如果需要你幫忙的話,你可不能推脫啊!」
「我提前預約你,給諮詢費的。」
「我也不會動公司的錢的!」張正權說著,就對張正書搖了搖手,然後端著可樂,往門外走了去。
好似他來這裡,就只是單純地想要找張正書隨便說幾句似的。
張正權離開後,張正書並未馬上回歸到自己的工作中,而是先百度了一下張正權所講的帶量採購是怎麼一回事,然後眉頭緊皺起來!
這玩意兒?能去碰麼?要去碰麼?
……
周成回到家,先洗漱了一番。
昨天晚上累了一個晚上,回來之後沒洗漱就睡了。
洗漱完後,還倒了一杯水,這才慢悠悠地坐在了書桌前,打開了練習的試卷,做了起來,時間一晃即逝。
接近八點,周成已經是做完題,轉去準備模擬思路的時候,杜嚴軍就突然打電話來了。
「怎麼了,嚴軍?」周成以為是羅雲有事要出去,所以要他去代急診班。
因為昨天的關節脫位的總值班本來該是周成的,羅雲替了,然後一直替到接近十一點,周成才接回來。
本該是今天周成該反替過來的,但熬了一個晚上,周成早上就睡了!
下午給羅雲打了電話問羅雲,他可以去值班的事情。
但是啊,羅雲沒答應,只是喊周成好好休息,周成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
「周成哥,科室這邊出了點小事情。羅老師讓我打電話告訴你,讓你這段時間最好要小心點。出門也要小心些。」杜嚴軍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啊?」周成聞言,嚇了一大跳。
「我?出門要小心點?怎麼了?」
杜嚴軍就道:「今天值班的人是嚴主任組上新來的規培嘛。然後科室里就來了一個陌生人,說是來找周醫生的。」
「那個兄弟是新來的,可能沒搞明白周醫生就是周成哥你,所以說不知道,科室里好像沒周醫生。」
「也還好他沒徹底搞明白,所以就給總值班的羅雲老師打了電話。」
「然後羅老師來了科室里後啊,就發現,來的人張口只找你,其他人都不提。說話也吞吞吐吐的,行為稍微有點鬼祟。」
「羅老師就把他帶進了辦公室,然後意外發現,他身上竟然藏有刀!」
周成聞言,神色一閃,滿臉皺成了苦瓜臉。
自己這段時間好像沒得罪誰啊,怎麼還有人拿著刀來找我了?
「羅老師怎麼樣啊?受傷了嗎?」周成趕緊問。
杜嚴軍那邊的語氣已經微顫了,顯然也是嚇得不輕:「還好羅老師膽子夠大,很快反應過來我們科室里的住院病人裡面,不是有個人是警官麼,羅老師暫時穩住了他後,就藉故要去上廁所。」
「讓那位警官私下裡聯繫了人。就把人反鎖到了主任辦公室里。」
「病房裡的病人多啊,拿著刀進來的,肯定都是不懷好意。也怕傷著病人。」
「後來,警察趕到的時候啊,那個人反應了過來,差點就把羅雲老實砍到了!」
「制住之後,一打聽才曉得,這個人叫覃元文——」
「羅雲老師就給我說讓我給你打個電話。」
周成聞言:「……」
整個頭皮都麻了。
這TM和我有什麼關係啊?
這人腦殼有病吧?
「那現在他人呢?」周成問。
「已經被抓走了,估計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只是羅老師說他只是行兇未遂!可能關不了多久,他去打電話問我師父具體情況去了,讓我給你說一聲,希望你小心點。」杜嚴軍吩咐著。
「好,謝謝啊,嚴軍!」
「那羅老師現在呢?」周成又問。
只是杜嚴軍那邊竟然匆匆就掛斷了電話,也不知道是有其他事情在忙,還是只是單純地打個電話通知他一下有這麼一回事。
只是,周成越想,越覺得這件事真的是稀里糊塗的。
帶刀的人是覃元文?
不是?他來找我幹嘛?
還帶著刀?
他為什麼沒有被抓啊?
……
可正思忖著,他的電話上同時來了兩個電話,一個是蔡東凡打來的,另外一個則是覃敏打過來的。
周成先接了蔡東凡的電話。
蔡東凡便語氣著急地問:「小周,你那邊沒什麼事吧?」
「我這裡沒什麼事。蔡老師,羅老師他沒受傷吧?」周成反問羅雲的情況。
「沒有,情況都還好。」
「你沒事就好。」蔡東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周成又問:「蔡老師,現在這個點,杜嚴軍和羅老師都在科室里麼?」
「嗯,還好你不在科室里啊,這個覃元文,簡直他麼跟個瘋子一樣。他娘希匹的。」蔡東凡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起來。
「你沒事就好,我要去打個電話。」
「先這樣啊,掛了。」蔡東凡立刻掛了電話,語氣匆忙且帶著怒意,聽起來估計是找覃元武去了。
蔡東凡這邊,剛才與丁長樂喝茶匆匆跑出來,結果聽到羅雲打來這麼一遭電話,本就心思煩亂的他。
內心直接炸開了。
覃元武,你這是什麼大哥啊,你喊我一個會診,搞出來這麼多么蛾子出來?
你到底還能不能管了?
要殺人是吧?
撥通了電話之後,蔡東凡的語氣冷淡:「覃元武,你大哥到底怎麼回事啊?他怎麼還拿著刀沖我們科室來了?」
覃元武當時就是眉頭狠狠跳動起來,也是極為震驚:「什麼??」
「他怎麼會到你們那裡來啊?」
「我TM怎麼知道?人剛被帶走!你不知道這回事嗎?」蔡東凡反問,語氣十分不客氣。
……
周成掛斷了蔡東凡的電話後,覃敏的電話就第四次打了進來。
周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接通。
接通後,便聽到覃敏焦急說:「周成,我剛聽科室里的琳姐說,科室里衝進來了一個人?好像還拿著刀,是吧?」
「還是來專門找你的?」
「你沒事吧?」
覃敏估計是猜到了這個人有可能是她爹,所以才專門打來的電話吧?
「啊?有這回事嗎?」
「我沒事啊,我都不在科室。覃敏姐,你怎麼會突然想到給我打電話的?」覃敏故意不說明情況,那周成也假裝不知道好了!
覃敏立刻哭了起來:「我就猜到了是他,是這樣的,我媽今天好不容易才讓我奶奶出面說動了我叔叔,我叔叔說不會深入追究我爸的事情。」
「可我媽說我爸一直沒回去,我本來以為他是躲起來了。沒想到,他是去了我們科室里。」
「對不起啊,周成!~」
覃敏說話間,語氣里相當愧疚,聲音聽起來就是那種梨花帶雨的無助感。
周成神色一動,說:「沒什麼對不起的,覃敏姐。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可能科室里的人被嚇到了吧。」
周成語氣淡淡。
雖然,來科室里找他麻煩的,只是覃敏的父親,不是覃敏本人。
但是,覃敏畢竟是覃元文的女兒,不說以前他與覃敏的交情是如何?
可是,自己算是盡了最大的力,幫覃雲保住了一條腿,然後還給覃元武的斷掌縫了起來。
他還,來找我麻煩了?
這種腦殼有坑的人,還是少接觸為好,甚至,他的身邊人,交情也最好就此打住。千萬不可招惹。
覃敏或許無辜,但覃元文是她爸,她就無辜不了。
「周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爸他可能不是故意的。也可能。」覃敏抽泣著。
周成把覃敏的話給打斷了:「覃敏姐,你不用解釋這麼多啊。」
「這件事我都不是親身經歷者,發生的時候我也不在科室里啊。」
「覃敏姐,別想這麼多了,好好休息吧。」
覃敏聽到周成打斷了她的話,頓時把後半截話也憋了回去,估計也是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了,只是話鋒一轉地道:「好的,周成,你沒事就太好了。」
「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先掛了啊。」覃敏小心地回著。
周成深吸了一口氣,回道:「好,覃敏姐,你自己小心身體。」
說完,周成主動掛斷了電話。
覃敏在另外一邊,沙縣第一醫院的步行樓梯間裡,終於是忍不住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開始掉了起來。
然後緩緩地靠著牆角,蹲了下去,後背用力靠著牆,似乎才能夠支撐得住她本就不胖的身體。
下蹲的過程中,後背靠牆的劇烈摩擦力,還把後背帶出了條條血痕出來。
疼痛的刺激並未讓她覺得就心情好了些。
她的右手緊緊捏著手機,左手揪著頭髮,痛苦地撕扯著——
她其實知道,自己的內心是對周成很有好感的!
雖然她不知道周成對她是什麼感覺,但她還是給自己與周成之間保留下來了那麼一丟丟的可能性。
入職兩年多,沒交過男朋友,更不用說相親等事了。
周成若是回了鎮醫院,那麼這點可能性,就是周成先放掉了。
她看著周成荒廢摸魚,她是實在看不過去,才去安慰鼓勵周成,不要放棄。
本來隨著周成在科室里越來越地位穩固,她還開始有些竊喜,準備找個時間去和周成多聊聊,之所以現在還沒開始去找他,是覺得周成還需要更加穩固一些。
她去接近只會讓周成分心。
只是,似乎,這一段莫名的情愫,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感情的情愫,在還沒開始之前,就永久性的破滅了。
而原因,是因為他的父親!
她覺得自己很無辜,明明她自己什麼都沒做錯,為什麼要成如此局面?
但是她也覺得自己不無辜,一邊只是一種可能性,一邊是自己的父親!
不管是基於對周成的愧疚也好,還是對父親這邊也好,她知道,從今日之後,她與周成之間的交情。
也就僅僅到此為止了。
也許,這一切,其實根本就沒有開始過。
只是啊,父母是選不了的。
父母可以影響甚至塑造兒女的性格和脾氣,但是反過來因果成立的可能性就極小。
她只是覺得有點心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覃敏掀開了頭髮,露出了蒼白的臉,抹了抹眼角。
目光堅定地走進了病房去。
世界有很多種緣分,其中一種便是有緣無分。
她母親拉著她的手,期待地問:「怎麼樣啊?小敏?周醫生答應不追究麼?」
「周成不在科室,他說不追究的話不管用。」覃敏只是平靜地回復著。
頓時,覃敏的母親就開始著急起來:「那該怎麼辦?那該怎麼辦呢?」
「那是誰在科室里啊?誰報警的了?」
覃敏搖頭,只咬著嘴角,也沒怪自己的母親,夫妻是一家人。感情偏倚大多數情況下都會大於對錯。
……
另一頭,周成在房間裡,緩緩地吐了一口氣。
心情也是格外複雜。
好傢夥。
這難道就是真實的人世間麼?
他自忖,與覃敏關係不錯,在得知覃元武是覃敏的叔叔後,他更是沒有留餘力地進行救治。
後來是覃元武自己去了附屬二醫院,他心裡也沒太多想法。
覃元文就更加說不得了,覃元武請去沙縣第一醫院的人是蔡東凡,他周成不過是順帶!
覃元文到底是什麼腦迴路,才會把仇恨轉嫁到他身上啊?
然後拿著刀來這裡找他?
所以?
以後,要怎麼和覃敏相處呢?
覃敏要上班,總會是有會面的時候的啊?
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吧,離覃元文遠點好。
生命為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