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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其實沒想像中的那麼重要!(求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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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你其實沒想像中的那麼重要!(求訂閱!)

是這樣的——

李長宏自忖,自己暴露肱動脈的速度比嚴駭涵快多了,到後來,綑紮完肱動脈的王耀翔,也還是不動聲色地看了嚴駭涵一眼。

一邊繼續加快動作一邊想,就你嚴駭涵這水平,還有心去爭大主任的位置麼?連搞個簡單的截肢術,都搞得如此磨磨唧唧的。

後來的動作,可麻利了!

截肢術已經在進行過程中。

李長宏之前的速度更快些,完成綑紮止血後,已經乾脆利落地做了兩條肌肉的離斷!

甚至還有些得意洋洋地覺得自己雖然好久不做截肢術,現在的水平其實也還沒落下!

正對著自己帶的住培解說,覺得自己順帶著可以做個局部解剖教學的。

截肢術反正是要截肢的,用來作為教學工具,物盡其用嘛。

也正好符合八醫院目前正在準備爭取的教學醫院的名聲。

但現在就尬在這裡了,連忙把切口用鹽水墊給蓋了起來,然後抬頭,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踮起腳尖往周成那條腿的方向看去……

截肢術顧名思義,其目的就是把肢體截斷。

其定義是,將壞死的、毀損的、患有嚴重病變、疼痛並有害於生命的肢體,或完全廢用而有礙功能的肢體截除的治療措施。

它的目的是治療,但。

截肢必然造成殘疾,故不可輕率應用。

截肢時應儘可能為今後安裝假肢考慮。

截肢的目的是治療,但其有嚴格的適應徵:

①肢體的主要血管受損傷,錯過修復的時機,肢體已缺血壞死,不截除則其壞死毒素被吸收,將危及生命者。

②肢體主要血管的疾患(如血栓閉塞性脈管炎、糖尿病、動脈血栓等)引起肢體壞死,不能以其他方法恢復或重建肢體血供者。

等等。(為節省字數,其餘適應徵不放出來。)

然而,截肢術既然作為手術,也有其要求的。

在截肢的時候,應該儘量選擇合適的長度:

如足部截肢應在跖骨,不應短於距舟關節,否則因無足夠背屈肌附著,難於對抗足蹠屈肌的收縮力而致足下垂,妨礙負重。

小腿下1/3血運差,斷端不能負重,一般不被選為截肢部位。

小腿中上1/3交界處血運好,軟組織較豐富,被選為小腿截肢部位,但殘肢不應短於脛骨粗隆下10cm,因小腿太短則難於控制假肢。

大腿截肢及上肢截肢則應儘量保留肢體。

這個病人是截肢術適應徵中的,血栓產生。

血栓類似於自來水管裡面的石頭卡壓住了,導致卡壓的遠端沒有血供。

這就相當於切斷了遠端細胞和組織的血源。

我們人,斷了水源也會死,可我們能夠自由活動,可以去想辦法弄水。

但我們肢體上的細胞和組織,是既定的,是不能自由移動的,因此只能等死。

而保肢術,是一種極為複雜,牽涉學科較多的手術。

它嚴格意義上,並不是一種類似於骨折內固定術這樣的手術。

而要保肢,也有其適應徵,其他暫且不提,首先要保證的就是血液供應。

就好比我們的水管工去檢查水管,到底是什麼地方堵了,然後將其拿出來即可。

但是,在人體中,因為病人來不及術前檢查,因此你根本不知道堵塞在了哪裡。

所以即便是黃石南等主任,也不敢保證說自己能夠實施保肢術,把血栓取出來……

周成也不會保肢術。

這是一個事實。不過,周成卻會II級手術裡面的截肢術和動脈切開取栓術。

掌握了截肢,自然是要了解截肢術的適應徵和注意事項的。

本來打算的截肢範圍是大腿中部橫斷,但為了儘量保留患者的功能,周成就把血管儘量往下面延伸。多保留一段肢體,就能夠讓患者的功能多保存一些。

而周成不會血管外科嚴格意義上的血栓取出術,也沒有術前的檢查,所以他只能夠通過手的觸覺,根據完美的解剖學知識。

在放開了近端套扎的股動脈後,去感受,到底哪裡堵住了。

這是一門技術活,需要非常紮實的解剖學知識,來支持你在體表便能夠找到血管的走形,去感受血管的觸動。

周成總共做了兩次動脈切開取栓術,就先來到了大腿的中下部,然後再貪心了一點,把小腿的脛後動脈的血栓取出之後,意外的發現!

足背動脈通了!

這就讓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因為周成本來的目的是奔著截肢而去的,只是想留長點。

男人嘛,都喜歡粗長……

羅雲此刻恨不得把周成掐死。

斜眼掃了掃嚴駭涵此刻的表情僵硬,眼角抽搐,眼皮跳動,眼神瞥著手邊的尖刀,似乎是想給周成來這麼一下,看完便馬上開口罵周成:「滾犢子。」

「我先看看情況再說。」

羅雲便用手去探足背動脈。

血管是否通暢,最直接,最官方的堅持是CTA,檢查血管是否通暢。

但患者術前就做不了這個手術,現在仍命懸一線,自然不可能用這種最標準的檢查來覆核。

也有簡單的檢查。

觸診,也就是去摸遠端動脈的搏動。

人體的動脈搏動,是嚴格的遵從一個規律的,那就是遠端摸到了動脈搏動,絕對證明血管是通暢的。

否則的話,去不了遠端。

羅雲很快地就觸摸到了足背動脈上,然後指腹感受到了動脈微弱的跳動。

不強。

也強不了,病人本來就快休克了,能要求他有多強?

只是,除了單純觸診之外,羅雲還打算用另外一種更加直接的方式來側證!

「巡迴,開個五毫升的注射器。」羅雲馬上問巡迴護士要器械。

血管是否通暢是截肢術是否要叫停的關鍵因素,因此,不能單憑藉著觸診就去完成這樣的猜測。

羅雲這麼一叫,嚴駭涵、李長宏、王耀翔三個人把手裡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然後看向周成那邊,神色一陣陰晴不定。

羅雲也看向了李長宏和王耀翔兩個人,與他們的眼神對視,看他們的表情糾結。

王耀翔這會兒則是覺得臀肌都麻了。

他也已經是馬不停蹄地開始著手準備了截肢術,已經切了一條肱肌,而且正在切肱二頭肌。

本打算把上肢的截肢術搞完了,與自己的主任李長宏丟給嚴駭涵等人一個,我走了,你們隨意的背影的。

可?

這會兒出了這個問題!

這不是像拉肚子拉到了一半,還得自己動手強行塞回去嘛……

不過還好!

只是才切了一條半的肌肉,還能彌補起來,不然的話。

這笑話可就鬧大了。

臉和耳根都有點紅,臊得慌。

周成這個下級,比他們手術速度要快?

這讓他其實覺得頗為沒面子的。

但還好,周成很快。

第二個,則是覺得慶幸。

若是周成這個下級醫生,理所應當地比他們的手術進展要慢的話!

最後自己三個人把截肢做了,最後周成的那條腿還在!

四保一!

絕絕子!

那不是蚌埠住了麼?

到時候該怎麼弄?

李長宏不知道,但好在這樣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在此之前,意外就發生了。

李長宏、王耀翔、嚴駭涵三個人的眼神不斷地在羅雲和周成身上瞥,嚴駭涵則是有點不信周成真的把血管給打通了,便親自伸手去摸了摸。

嗤嗤。

嗤嗤。

肢體遠端的血管搏動,肯定不如心臟搏動和大動脈搏動那麼劇烈的,只是能夠感受到輕微的搏動。

但搏動的存在,是真的。

很快,注射器就上到了台上來。

羅雲拔下針頭,直接在周成做了手術的左腳腳指頭,一個扎了一針,然後靜觀其變起來。

注射器扎身體的遠端來放血,是側面驗證血運存在的最有力證據之一……

而且最簡單經濟有效,只是這種辦法,在臨床門診中,不太適用。

不然的話,來一個病人就這麼扎幾下,簡單直接,可就是扎錯了,病人覺得痛,容易被打。

所以只適用於手術台上。

骨科的一群人都盯著腳趾的趾頭看。

血液倒是沒有正常人滲出來的那麼快,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出來了很小一滴,像是新媳婦兒似的,要出不出半遮面,還有些害羞。

眾人見此,還是大大地緩了一口氣。

出來了就好,出來了就好。

如今患者的血壓本身就很低,身體自我保護地就會優先供給大腦心臟等重要器官,能分給遠端一丟丟,就已經頗為不錯了。

只要還通暢,稍微有點營養,不把下肢餓死,那手術後都能補得起來。

靜脈就不用去看了。

鐵定是栓了的,只是下肢的靜脈網錯綜複雜,應該不會全堵住。而且大型的回流靜脈系統都有兩套,因此,靜脈內的血栓,完全可以依靠術後的肝素化來慢慢把血栓融掉!

動脈內的血栓處理,在保肢術中,是重中之重!

嚴駭涵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把主刀的位置馬上就讓了出來,雖然心裡很是尷尬,但還是強撐起面子說:「周成,我們來換個位置吧,你來做我這邊。」

其實的意思就是,周成,你來做這條腿的保肢術,我來幫你完成你剛剛手術那條腿的餘下工作。

餘下的,就只是縫合,放引流管這些工作了。

是的,血管縫合術後,一定要引流,不然的話,可能血栓好了,然後血腫就起來了,引流管能夠及時地引流掉血液,同時發現縫合效果是否良好。

嚴駭涵這麼一嘴,周成也就不賣乖了。

他之前之所以那麼問羅雲,是周成沒有參與與病人的談話,怕得自己搞錯了,讓他們在中間受到尷尬。

畢竟,周成也不知道嚴駭涵和病人家屬談話,有沒有談保肢。

不過,想起來,應該是,不截肢能夠下手術台,這樣的意外病人家屬都是願意接受的。而且,也正好符合了醫療規矩中的不傷害原則。

截肢也不是傷害,是治療,但是,能夠在保肢的情況下不截肢,是可以臨時去與病人家屬溝通的。

周成便點了點頭,說:「好的,嚴主任。」

然後走到羅雲的對面。

羅雲則是認真地看著周成,突然覺得周成,再一次地陌生了起來。

王耀翔於是馬上回頭對巡迴護士說:「拿幾根三號線來。」

肯定是為了表演絕活——肱二頭肌、肱肌縫合術。

李長宏支支吾吾地當著捧哏,低聲:「給我也那幾根!」

……

「你會保肢術?」當周成站好了位置之後,消化了部分情緒的羅雲,才問周成。

他其實聽到了李長宏和王耀翔的話,但打人不打臉,看個熱鬧心裡有底就行了。

這個問題,讓嚴駭涵瞬間探了探耳朵。

而這個問題,則是讓黃石南格外尷尬。

血栓,在哪裡說,都是血管外科的問題,現在他們這個掛了血管外科的牌子的科室沒法處理,又被骨科的人處理了,雖然沒人對他陰陽怪氣。

但是就連陳立偉都向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就讓黃石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恥辱感。

怎了?

不會做保肢術連活著都不配了麼?

那肯定也不這麼嚴重。

八醫院沒有專門的血管外科,如果有這樣的實力,早就分家出去了……

……

周成先下意識地搖頭。

保肢術的門檻稍微有點高,他沒接觸過,如果是斷肢再植,那倒是會。

羅雲馬上就看到了李長宏等人的詭異眼神,馬上壓低聲音道:「如實說,年輕輕輕不要學著陰陽怪氣和藏一手這一套。」

「真不會。」周成理解的保肢術,那是經過了系統性的學習,而且是對此有研究,才算。

「我剛剛就只想著能夠少截肢,能多留點就多留點。」

周成滿目真誠。

羅雲也只能無奈地苦笑起來,開口道:「你再看看吧,看看這邊的血栓能不能取出來。」

是的,羅雲不知道該如何說了。

周成講的,做的,完全沒毛病。

血管套扎術,是保肢術麼?不是。

動脈切開取栓術,是保肢術麼?也不全是。

他們就只是周成會的II級手術!

周成是這麼說的,可羅雲此刻很想罵一句IIGMB呀!

這就是保肢術了好不好?

保肢術不是一門嚴謹的手術,那是一套學問,只要能夠達成保肢目的的,都可以稱為保肢術。

然而,這話並不能現在說,得下台之後,再來說。

……

周成也就不保留了,也許是剛剛嘗到了甜頭,而且羅雲當助手,自然比黃煜要好的多得多。

而且,羅雲還能夠幫周成探路,因此啊,周成只要鬆開了近端套扎的股動脈後,羅雲便能幫周成摸出來到底哪裡有動脈搏動。

周成則立刻重複之前的捉泥鰍大法。

圓刀破皮,血管鉗鈍性穿破肌肉間隙,直達血管走形處,看到了血栓產生的隆起之後,便立刻揮刀切開!

取出血栓之後再縫起來,然後繼續鬆開近端套扎的血管。

如此往復。

過程自然是相當複雜的,步驟更是格外繁瑣。

但好歹是思路清晰且清奇!

也不知道是不是嚴駭涵這邊的血栓多些,周成一連開了四個口子,才把足背動脈處的血栓給打通掉。

羅雲則是繼續用觸診和注射器針頭檢查血運。

合適!

如此一來,周成和羅雲二人便算是完成了下肢的保肢術,然後一一開始縫合了起來。

李長宏見狀,頓時心裡格外有點難受。

他這會兒剛好才把肌肉縫合完,他對面,與他同樣有心想甩給嚴駭涵高傲背影的王耀翔則是縫合肌肉後發著愣,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畢竟啊,骨一科和骨二科是分開了的,各行其道!

骨一科不碰下肢的骨折,骨二科也不碰上肢的骨折。

李長宏有偷偷做過下肢的手術的,這件事嚴駭涵是知道了的,給曾異提起過。但李長宏一直以來的態度就是,病人來找我做手術,是因為相信我的下肢骨折手術比骨二科做得好。

骨一科比骨二科要早很多,因此李長宏也堅信骨一科的水平比骨二科高。

只是現在?

貌似,羅雲和周成他們沒有要主動幫自己和王耀翔的忙的意思啊!

李長宏整了整嗓子,笑著對羅雲道:「小羅,要不,我和你於小周,換個位置?我來做縫合,你們來看看這上肢的血栓?看能取得出來不?」

四肢都受了傷,而且下肢更重,如果最後是下肢保住了,上肢截了。

這就難受鳥。

不患寡而患不均,雖然可以強行解釋,每個科室的症狀和損傷程度不一樣,解釋得過去,打官司也不怕,主要是臉面不好看啊。

與其當著病人家屬的臉面不好看,倒不如先把臉面放下來,求嚴駭涵和羅雲也算是求自己人了。

羅雲沒多說什麼,只是看向了骨二科的主任,嚴駭涵。

嚴駭涵則是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地就主動道:「羅雲,周成,你們去上肢,換一下李主任來縫合。」

「好!」羅雲點了點頭。

不過答應後,又是有點為難地看向周成:「你對上肢,有了解麼?」

這話頓時讓正準備挪步的李長宏與王耀翔的雙腳一抽!

連帶著第三條腿都麻了!

完蛋鳥!

對呀。

自己剛怎麼把這件事忘記了?

周成是住陪,住陪是輪轉的,但骨科的住培要麼待骨一科,要麼待骨二科。

周成是一直待在骨二科的。

骨二科是下肢創傷分區。

骨一科是上肢創傷分區。

要說創傷的手術類型是一樣的,這沒錯,只是,位置不一樣,那解剖走形就不一樣啊。

誰要是敢說上肢的手術和下肢的手術完全一樣,絕對會被罵死去。

那上肢的肌肉和下肢的肌肉能一樣?

血管走形,有類比性?

周成能拿得下來不?

周成聞言,斜眼看了看羅雲,也沒賣弄,低聲說:「可以試一試。」

李長宏聞言,當即深吸了一口氣,道:「王耀翔,你去縫,我和小周他們一起做上肢!」

李長宏不放心,但也只能放寬心讓周成來主刀上肢的手術。

不放寬心沒辦法啊。

王耀翔於是便點頭,只是心裡暗自發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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