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其實沒想像中的那麼重要!(求訂(2/2)
王耀翔於是便點頭,只是心裡暗自發憷。
心裡則是期待道,周成啊,你可以一定要會啊,不然的話,到時候病人家屬找麻煩起來,肯定我是與他們接觸最多的人。
要問為什麼下肢保住了,上肢沒保住。
管床醫生肯定可以說不知道,李長宏是主任,可以說你去找下面的人問吧,我已經給你解釋很多次了。
他王耀翔推去哪裡?
推給自己的堂伯?
王永勁?
不過,當李長宏看到周成非常乾淨利落地掏出來了兩處的肱動脈之後,便放下心來。
心裡暗暗發驚。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雖然肱動脈在上臂處沒有分支,但是要這麼容易地將肱動脈給找出來,這可不容易的。肱動脈是沒有分支,這沒錯!
但是它的走形騷啊。
它會旋轉啊……
繞來繞去的,都能被周成準確地找出來,周成此子,對解剖的理解功底,是相當紮實的。
甚至於,李長宏都覺得自己可能都做不到周成現在手術的這麼幹脆利落。
只能寄希望於周成了。
然後,嚴駭涵那邊已經縫合完了,也不太放心周成這邊,就跑到一旁來壓陣。
靜靜地看著周成格外繁瑣地完成著找血管,縫合血管,然後觸摸動脈的搏動……
這如同流水線的工作,以及看到周成額頭上的細汗,也是有點心疼了,轉身喊了一下:「巡迴,幫周成擦一下汗!」
巡迴護士這才趕緊跑來幫忙。
黃石南此刻聽到聲音也抬起了頭,他肝臟的清創術與肝葉切除術,可還沒完全著落的,倒是周成這邊,保肢術都快做完了。
看了看手術時間,這才一個多小時!
也是頗為佩服周成。
一是佩服周成的速度,二是佩服他的敬業。
這可是馬不停蹄啊,真正的馬不停蹄啊。
左上肢,恢復了血運之後,時間已經來到了六點多,接近七點鐘。
李長宏則也都有點於心不忍地勸說:「小周,節奏可以稍微放慢點。累了的話,休息一下都沒關係。我們已經保住了三條肢體了。」
周成則抬頭說:「李主任,我們還是把手術直接做完吧。」
「羅老師,你累不累?要不要歇會兒?」
羅雲搖頭,笑道:「這算什麼?以前時間最長的一台手術,我做了三十二個小時。」
聽了這話,李長宏好奇問:「你們做的什麼手術?做三十二個小時?」
羅雲就說:「骨盆惡性腫瘤切除後半骨盆成形重建術。」
李長宏當時張了張嘴巴,好像抽自己一下,自己為什麼要嘴欠,問這個?
手術的方式他都沒聽明白。
「哦!」但也得給個回應啊。
羅雲便與周成換了個位置,然後繼續最後一台手術。
與此同時,嚴駭涵則舒了一口氣,對李長宏說:「長宏,現在患者雙下肢的血運仍然良好,我可以稍微放心地去給家屬回報,可以期待保肢的結論了。」
聽到這話,曾毅忙說:「欸,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我這邊,生命體徵也基本平穩了下來。這個病人的家屬不是真家屬,也年紀大了,喊他早點去休息。」曾毅故意找了個理由,與嚴駭涵一起往外走。
出了手術室,曾毅就問:「嚴主任,你們科這個周成,很有些意思啊?」
嚴駭涵點頭,突然又想起了楊弋風。
然後道:「曾主任也這麼覺得吧?我一直都這麼覺得的。算得上是我們顆一名強有力的幹將。」
嚴駭涵這是在曾毅面前堆人品了。
同時心裡則是暗中揣摩,把編制給林霖這件事,到底是不是一個錯誤。
曾毅沒看穿嚴駭涵深層的想法,只是笑了笑道:「是吧,蔡東凡也是這麼說的。我想向你掃聽一下,這個周成,他平時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我有個侄女兒……」曾毅竟然開始旁敲側擊周成這個人怎麼樣起來。
估計啊,也是覺得周成以後前途無量。
這問題就把嚴駭涵問住了,因為他之前都沒怎麼關注過周成,哪裡知道這些?
便回道:「這個不太清楚,可能有吧,也可能沒有。我覺得有的可能性更大些。」
「畢竟我們科周成的小伙子,那還是能打的。」
小伙子在湘省有顏值的意思。
曾毅便明白了,周成啊,與嚴駭涵壓根兒就不熟,看來自己還是得去和蔡東凡掃聽。
其實前面一段時間,曾毅看到周成竟然能夠讓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副教授來親自當助手的時候,就有了這個心思,只是一直游離著。
……
在雅致三合園裡。
楊弋風心思漂浮著,也沒心思碼字,更沒有心思做大綱,只寫了個請假條。
給自己的書友說晚點更新。
不過,楊弋風很快就等來了自己的老師,丁長樂教授。
丁長樂見到楊弋風後,便笑了笑:「你還能找到這個地方,不錯啊,夠雅致的。」
這地方丁長樂其實來過,但沒說破。
楊弋風就說:「師父,是科室里的一個有意思的人帶我來的。今天辛苦老師您跑這麼一趟了,我現在,覺得心情好多了。」
丁長樂就拍了拍楊弋風肩膀道:「心情好些了就行,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其實快樂最重要。」
「其實我們不管怎樣,最後還是會以物理的方式,回歸到自然。我們身上這些無機物和有機會堆積在一起。」
「其實就是結合起來,支撐了我們這一輩子的意識這麼一段時間。」
「我們該享受這段時間,去尋找快樂,而不是糾結於一事一物。」
丁長樂作為教授,看過的東西太多,特別是醫生,生老病死,那簡直太常見不過了。家長里短,鄰里關係,干架,母慈子孝,大不孝,都見識過了。
久病床前無孝子。
自然,丁長樂也有自身對生命的體會,只是他一直覺得自己的體會,太老了,有點不太適合楊弋風這樣年紀的人。
像他這個年紀,就該意氣風發,而不該與自己一樣,堪破人生這一輩子。
不過,為了能夠讓楊弋風走出來,提前拉伸一下他的心裡成長線,與他多聊一些,若是有所啟發,提前養老般的活著,也要比如今陷入心魔般活著要好得多。
「師父,你對生命的體悟,蠻豁達的啊。」楊弋風就看向了丁長樂,笑著回道,儘量不顯示內心的情緒波動。
丁長樂則說:「人老了,誰都有,認識到生死和看破生死,是必須要走到這一步的。也逃不掉。」
心裡則暗說,你都要鋪精神病的人設去殺人了,我還不給你講一講,那就為時太晚了啊。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者也!
楊弋風就說:「是啊,誰都逃不掉。」
「不過按照師父你這個說法的話,那我們在有限的意識形態過程中,思維會怎麼改變,我們的肉體來自自然和回歸自然這個本質過程中。」
「經歷肯定也不一樣。」
「因為經歷不同,對快樂的理解也不一樣。」
「我以前一直以為,我離開了醫學,我就會快樂,我去遲到地聽從我媽媽的話,不來學醫,不來這門苦活兒里,就能夠快樂。」
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學醫真的很苦,他媽媽就是希望他不要這麼苦,以前建議他不要學醫的。
楊弋風繼續說:「我一直都這麼認為的。」
「直到今天,我發現,並不是這樣子的。我喜歡寫作,這一點並不假,也希望勾勒故事線,也很享受。」
「但其實,這只是我的愛好。卻並不是我的夢想。」
楊弋風非常坦誠地對丁長樂說:「那一刻,師父,我覺得有點懂了。」
「我的愛好是寫作,但是我喜歡的,其實是當一個醫生,所以我遵從本心,第一反應地跑去了手術室。只是我進不去了,所以我就只能逃出來。」
楊弋風此刻心情好了很多,所以可以非常自然地說出來這一切。
這個世界,很少人,也可能說沒有人會有楊弋風這樣的經歷,但是。
丁長樂也經歷過父母的自然逝去,他也能夠回憶起他們。
他深刻的感受到了: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故,人生只剩歸途。
他們是自然死亡,尚且如此。
更何況楊弋風他遇到的,還是頗為不一般的遭遇呢?
丁長樂心情有點複雜,說:「弋風,其實喜歡和愛好,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你現在的喜歡,也許只是將來的愛好。將來的喜歡,肯定又和現在不一樣。」
「就比如,你曾經的喜歡,也許現在連愛好都不是了,不是嗎?」
丁長樂以過來人的身份,對楊弋風說完後。
「其實,你如果真的喜歡醫學,未必就要進入到手術室裡面,才算是喜歡,才是夢想。」
「還有很多路。」
「科研,去內科。」
「啊!」
「還有去帶教,當一個純粹的老師,都可以讓你游離於這個圈子之內,繼續完成你的夢想。」
「醫學不僅僅只是治病救人,但目的都是為了救人。而且科研和教學,還能夠救更多的人,這何樂而不為了?」
「其實,你師父我,是可以給你很多選擇的。」
「去留院當老師,當實驗室里的負責人,去聯繫內科的教授改科,或者你去外面的生物公司擔任研發經理。」
「這些都蠻不錯的,而且,從事這些行業,你也能夠繼續現在的愛好,隨時都可以寫小說啊,看書啊,去旅遊啊,比當醫生好得多。」
丁長樂繼續講:「單純來評論醫生這個職業的話,其實是頗為不值當的。」
「別人都說,醫生越老越吃香,老了還能賺錢。」
「可我覺得,醫生不老不掙錢,老了還要賺錢。」
「多麼無奈啊?」
楊弋風笑笑,也明白了丁長樂的意思,不過,楊弋風卻說:「師父,我再看看吧,我也還沒想好,不敢就隨意地把自己後來幾十年要做的事情,給決定了。」
「我看看,自己能不能試著,邁出那一步吧。」
楊弋風是知道丁長樂希望他能夠回到骨科當外科醫生的。
他自己也想,但是,他晚上做的噩夢,都是他自己用手術刀把自己的爸媽給『殺』了!
他真的很難邁出來這一步。
這也是對病人負責。
當醫生,首先禁忌草菅人命。
「……」
等把自己的老師送走之後。
楊弋風繼續坐了一會兒,然後寫下自己的心情。
這是日記本,日記本放在與鋼筆相同的包內夾層里。
這是他的心路歷程,從大學開始的。
這樣的筆記本,已經有好多個了,只是,最近,已經太久沒有翻開它了。
但今天,楊弋風卻再一次把它翻了出來。
寫道:「能打敗魔法的只有魔法。」
「能夠打破心魔的,就只能是去正面心魔。」
「從哪裡跌倒的,就應該從哪裡爬起來。」
「或許,我是該頂著一切壓力,先去一下血管外科的手術室。」
「爸?媽?」
「你們願意當我心魔麼?」
「我會不會,再『傷害』你們一次?」
「我會好好活著,開心,快樂,而且是真正的快樂那麼活著的,你們相信我。」
「弋風。」
寫完了之後,楊弋風目光十分堅定地,背起了雙肩包。
然後打車,直接去了八醫院。
忐忑地到門口下車之後,楊弋風內心劇烈掙扎著,到了手術室,先還了綠色的橡膠拖鞋與洗手服。
緊接著!
楊弋風又是克服著恐懼,一步,一步又一步地去到了自己之前在手術室門口,而不敢進去的手術間。
越來越近。
楊弋風覺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神經很緊張,四肢的肌肉都在不停的纖顫。
甚至後背有點冷,好像那手術室,就像是一個可怕的黑洞一般,會把自己徹底吞噬。
可是,又有一股劇烈的吸引力,召喚著楊弋風,往手術間裡走去。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
楊弋風才走到了手術室門口。
站在那裡,尬住。
始終沒邁出踩開感應門的那一步。
手術還在繼續,病人好歹是沒到最難以接受的地步。
楊弋風來的時候就想過,病人可能是沒了的。
又是因為他!
但可能,截肢術都做完了吧——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裡面的巡迴護士走了出來,她的表情和腳步匆匆,在跑。
差點撞到楊弋風後,嚇得往後真的一大跳。
然後罵了句:「什麼鬼,擋門口。」
只是隨意地罵了一聲,然後便外走了。她太忙了,必須要緊著手術才行。
手術室的門推開,裡面的無影燈很耀眼,但不刺目,所有的光線都被收攏於手術台上。
楊弋風在門開的那一刻,就把眼睛給閉上了。
然後,一直都沒睜開。
門就又關了。
直到,那個巡迴護士再次推車來,楊弋風再一次擋住了她時,她才道:「欸,讓一下,你擋門口做什麼?」
「趕緊讓開,我這邊搞完,病人馬上要送復甦室了。」
楊弋風聽到這話,腦殼雖然有點宕機,但眼皮卻如同安裝了彈簧似的,彈了起來。
上下嘴唇顫抖著問:「截?截肢都做完了?」
沒有血管外科的介入的話,就沒法保肢,只能進行截肢術。
巡迴護士一手把他輕輕推到了一邊去,像看個神經病似的看著他。
走了進去,然後發現楊弋風的眼神就盯著她。
眼神和表情複雜。
便無奈回頭對楊弋風說:「骨科的手術都完了,沒截肢!」
「你是骨科的嗎?」
「手術都結束好久了,你才來?」
「趕緊回去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
「你們上級都下台了。」
巡迴護士這隨意地頂著有點疲憊的眼睛,走了進去。
她也很累了,想回家去休息了。
楊弋風則是整個人直接傻住了……
結果,有點出乎他意料之外。
沒截肢?
楊弋風馬上衝進了手術室,然後就來到了左右手上。
看到,患者的雙手和雙腳的血運,果然已經恢復了,雖然還有些蒼白,但不是那種缺血之後的慘白!
蒼白和慘白類似,卻完全不是一個性質。
這會兒,黃石南正在收尾最後的肝臟手術,他看到了楊弋風之後。表情也是一陣複雜。
說:「骨科和血管外科的手術搞完了,不需要你上台。」
「你趕緊回去吧,也不早了。」
心很累,情緒很複雜。
他之前求助一樣地要楊弋風上台主刀的時候,楊弋風不來,手術結束了再跑來手術室秀存在感?
這TN的,簡直是沒誰了。
整一個奇葩啊。
楊弋風有些目瞪口呆,問:「誰做的手術?舒教授嗎?」
「你管那麼多幹嘛?反正也不是你。」
說完,黃石南道:「你可要給你師父說清楚啊,是你自己跑來的手術間,可沒人逼迫你!別到時候你老師又來找誰麻煩。」
整一副我惹不起你,躲得起你的意思。
目光中充斥著鄙視……
楊弋風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呼了一口氣。
楊弋風啊楊弋風,你其實沒有你所想像得那麼重要。
這樣其實也好……
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另外,喜歡看傳統醫生裝逼文的,可以左轉,起點已經不少了。
本書的劇情作者目前還算比較滿意,對主角的刻畫與筆墨,只會更多而不會少。
我覺得主角的刻畫藏於日常之中即可,並不需要什麼標新立異的性格和特點!
另外,請書友們不要再教作者寫書了,這本書有自己的大綱和細綱及人物設定。除非是讓人眼前一亮的點睛之筆,否則不會隨意更改。
本書目前成績還算比較可以,追讀24h500+,接近600,不算好,但是收藏才12000,20比1的追讀比,就證明大家這本書是認可的。作者的心思就沒有白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