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難以置信的騷!(2/2)
可周成這表情,卻把陳庭業搞得鬱悶了,拍了拍周成肩膀,上下壓槽不斷咬合著上下嘴唇,盯著周成看,可周成仍一副回想的眼神,沒開口說話的意思。
最後無語問周成,道:「你不會是想不通吧?」
周成忙轉頭,似乎很意外陳庭業會找他說話。
陳庭業算是真明白了,這周成是真的敢想啊,自己只是指了他一處錯誤,他竟然還覺得鬱悶。
欸,大哥,我是教授還是你是教授?
我這還沒覺得想不通了,你若是只有這個城府和心眼的話,你真不適合當醫生啊。
周成忙解釋說:「陳教授,我不是想不明白,而是我覺得,您剛剛講的那條肌腱的止點重建,應該不是常規的思路。」
「若是能把這個點想明白,以後裨益不小。」
周成這是實話,能夠得到陳庭業的指點和糾正,是好事。
模擬世界裡的完美等級,並非永遠完美,也肯定不是最高等級,剛剛陳庭業的話,可能是重新定義完美級別的一條路。
要重新定義完美,需要花費的工夫不小,而且還需要十分巧妙的思路才行。
陳庭業聽到周成這麼解釋,心情倒是舒緩不少:「有求學之心是好事,虛心也是極為必要的。自己一個人想不明白,才要更多人之間討論交流。」
「三個臭皮匠,勝過諸葛亮,不然你以為學術交流是搞著玩的麼?」
「算了,也說不清楚。」
「現在有空嗎?」陳庭業與周成逐漸走到無菌手術衣的回收桶旁,陳庭業問周成,顯然是想拉他聊一聊。
然後楊弋風已經在手術計時面板的旁邊給困得趴下去了!
陳庭業心裡暗道,楊弋風這小子心是真大啊,還以為自己是不折不扣的,不可替代的天才啊?
不過,楊弋風也是蠻可憐的。
人生大事,父母雙亡這一關就是劫數,若過得去,一生坦途。若過不去,便是會痛苦一輩子。
況且楊弋風遇到的父母雙亡,與其他人還不一樣。
或許,像他如今這樣瀟灑的活著,對他而言是最好的。反正人這一輩子,不過穿衣吃飯生活這幾個字,楊弋風如今靠著自己的其他努力,都有可能實現財務自由。
也沒必要在醫生這條道路上死磕。
但?
陳庭業是認識楊弋風的,知道這個瘋子,以前有多努力的!
他的成績,天賦肯定占據了百分之九十,但是他以前的努力,也已經可以幹掉兩個普通人的百分百努力!
周成就看了曾異等人一眼,說:「陳教授,您先回去休息吧,我等曾主任他們下台了,再走。」
他知道陳庭業有話要說,他也有問題想和陳庭業求答案,但是他不能走。
陳庭業是陳庭業,他是周成。
周成就是周成,如今是八醫院的規培,這一點怎麼也繞不過去,周成也不希望繞過去。
陳庭業點頭,於是拍醒了楊弋風,把他給拉出了手術室。
周成則是默默地回到了之前楊弋風坐著的位置,後背稍稍倚靠著牆壁,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鼾聲還不小!
李長宏用眼神打算示意王耀翔把周成喊醒回去睡,曾異卻對麻醉醫生說:「麻醉老師,給他加一件背背服吧。這一個晚上,小周都在手術,估計也累壞了。」
「讓他休息一下吧。」
「等我們這裡的手術搞完了,我給他們的主任打個電話,給他請假回去休息吧。」
這台手術,可以說主角就是周成和陳庭業,他與李長宏兩個人不說是全程醬油,但是主要操作,還是由周成和陳庭業完成的。
曾異和李長宏兩個人,完成手術的時候,已經是七點四十。
兩個人才最終鬆了一口氣,然後派李長宏出去給家屬說一聲,手術室幸不辱命,但術後能恢復幾何,還是要看運氣了。
人力窮盡時,得看天公是否做美了。
然後,曾異才打電話,給了蔡東凡,說了周成的事情。
可沒想到的是,蔡東凡聽了曾異的話,當時爆炸了,語色都慌亂了:「曾主任,你說什麼?周成昨天晚上,又搞了一個晚上的急診手術?」
「現在人在哪兒呢?他人沒事吧?」一副很是關心和著急的樣子。
曾異聽著周成,鼾聲四起,就把手機貼近了周成身邊,讓蔡東凡聽了一陣後說:「人就是有點累了,不就是熬了夜嘛,看你著急忙慌的。」
蔡東凡這時候正好到二病區門口,然後一邊病區外跑,一邊解釋說:「曾主任,這真不是我護著他。」
「小周昨天才和我去沙縣第一醫院做了兩台手術,一台保肢術,一台手術室雙側斷掌再植,兩根斷指再植!」
「搞到了快十一點才回來。」
「這可都是大手術啊,不是那種骨折快速周轉的手術,很耗費心神的。」
曾異聽到了蔡東凡的解釋,一愣。
而後,看向周成的臉色都變了。
這一台斷肢再植,他們加上陳教授,都搞了將近一個晚上,斷掌和斷指,雖然比斷肢簡單,但周成一個人完成了雙側,還加一台保肢的話!
那這工作量,可就不是用簡單的手術台次可以衡量的了。
工作量是工作的內容,手術需要完成的所有操作!
「是我考慮不周了,沒來得及多問。他現在就在手術室,今天這個手術間,應該是你們組的,我是要現在把他叫醒,讓他回去休息,還是就讓他在這裡躺一會兒,等你們下來?」曾異只是隨口說了一句。
知道了事情,就要記在心裡,而不是隨時掛在嘴巴邊上!
「算了,曾主任。等他稍微多休息一會兒吧。」
「和您沒多少關係,是我沒把事情交待清楚。」蔡東凡繼續往手術間走,然後掛斷了電話。
曾異也搖搖頭,看著周成,心裡暗忖。
這小伙子,也是犟得很,明明很累了,卻一句話都不說明,不然早放你回去休息了。
唉!
他也是無意的啊。
但是如此敢拼的年輕人,誰都是愛的。
只是不是自己的人。
曾異想著,往外走了去……
接著,蔡東凡就快速地趕到了曾異所說的手術間,看到了裡面空調關了,周成被蓋著背背服,背靠著手術室的牆壁睡得正死後,便又打了麻醉科曾毅的電話,說是等會兒來了手術室的話,先別把周成給弄醒。
本來,常規工作日的擇期手術,這個點病人都已經要接下來了的。
只是啊,昨天晚上的急診手術都才剛剛搞完,自然沒那麼快處理好後續的收尾工作。
還需要重新打掃一番手術室,才能夠繼續使用。
所以,距離這一個手術間接病人,還要一會兒時間。
保潔的工作人員在打掃的時候,那阿姨也是沒打擾到周成的休息,因為她見多了熬夜就地休息的醫生了,知道他們辛苦。
……
安若開始了新一輪的工作日。
她現在心裡也開始盤算了一下,如今雖然來打骨科的麻醉,但是其實,遇到蔡東凡的機會並不多。
只要蔡東凡組不臨時加手術的話!
這就代表,其實她能夠提前下班的日子並不多。
上一個周末,把蔡東凡的手術日衝掉了一個。
她可是期待蔡東凡組手術很久了。
蔡東凡的手術日=早下班,早休息。
自然,安若還有另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情,就是想看一下,自己老師的侄女,到底有沒有把那個骨科的醫生給撩到手。
安若自己出手了一次,不過中途夭折了。
對方明擺著飯點要去吃飯,自己那時候和他聊天肯定是有空的,他卻沒邀請。
而,之前的一次喝咖啡,周成也是姍姍來遲。
再加上,周成的顏值極高,才華也出眾,甚至就連湘南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生,都對他青睞有加。
綜合因素考慮,安若仔細地總結了自己這個人。
除了家境還行,長得還可以。
可周成長得也不差啊!
論起什麼天賦啊之類的,就根本不用說了。而且周成若是不求大富大貴,根本不用和她比,也早晚可以財富自由。
這個世界上,有錢人不少,但能知心者,真是寥寥無幾。
安若自忖周成對她並無念頭,也就斷了再多主動的念頭,若是周成與自己老師的侄女成了,那也就是成了唄,自己不過就是個轉介了微信聯繫方式的工具人而已。
不屬於己,自然也談不上什麼虎口奪食啦。
而且,從那之後,在那之前,周成從未主動找她聊過天。
證明周成要麼就是欲擒故縱,要麼就是對她的顏值等等一切都不感興趣。
當然,若是想著欲擒故縱的話,那也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很可能,自己還沒自己所想像的那麼重要。
安若的雜念,偶爾泛起,又落了下去,自顧走進手術間。
自古以來,良緣要等,良人難尋。
一輩子多長啊,自然還是要好好選,說不得就有人在等自己呢。
只是,走進手術間,打開燈時,她就看到了一具『屍體』,仰望著頭,杵在那裡。
之前一直黑燈瞎火,這突然出來一個人,還真是會嚇死人。
不過安若並不是那種柔弱只會被嚇得躲在牆角哭的女孩子,她立刻擺起了防禦手勢,黑道實力的她,不會排除用武力來解決威脅。
不過,過了一會兒,安若就聽到了如雷的陣陣鼾聲。
「哼~~~~~」吸氣的鼻腔撞擊聲。
「呼~~~~」氣道受限的震動聲。
此起彼伏。
也讓安若確定了周成的身份。
安若拍了拍胸脯,心神稍定,對周成翻了翻白眼。大晚上的不回家裡睡覺,跑這裡來躺屍,真是夠夠的啊。
不過,安若才進手術間,就看到了曾毅打來電話,對她說,不要打擾周成的休息,他昨天下午和晚上都做了啥啥。
接著電話的安若,頓時心裡發苦。
老師,要是這樣的話,您電話打晚了啊,我還可以多睡小半個小時的美容覺。您該昨天就打的。
心裡這麼想的時候,目光越發柔和起來。
原來這個周成昨天是做了一個晚上的手術,沒來得及回去的呀?
難怪打鼾這麼重。
我要是熬個一天一夜,估計人都要沒了。
嗯,安若現在還沒值過夜班,但是以後肯定是要值的,想起來就有點害怕。
掛了電話後,安若妹子就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也並不覺得如雷的鼾聲多麼吵人了。病人還有一會兒才下來,趁著這個時間,看看書吧。
然後十五分鐘後,病人推進來了,巡迴護士把病人推進來的時候,當即就要去踢周成的凳子,因為周成擋住了她寫病人交接單。
偷偷睡懶覺還不找個好位置?
不過安若馬上勸了:「別,燕姐,他昨天手術到了今天早上六七點鐘!」
劉燕的腳頓時一收:「那他還不回去睡?」
「今天手術日。」安若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說。
劉燕頓時嘆了一口氣,有點心疼周成起來。
然後,劉燕開始去準備手術器械,安若則是老老實實地準備麻醉,而周成這個人,則就是他們工作之餘的調劑品。
八點二十五,安若就打完了麻醉。
然後張正權以及羅雲等人就先後來了手術室。
楊弋風自然是缺席了的,他昨天熬夜了手術。
而蔡東凡則是帶著向海濱和杜嚴軍查房,所以暫時沒下來。
羅雲點頭說:「喊周成回去休息吧。我先去洗手。」
張正權雖然也值了夜班,也沒睡好,但看到疲憊成這樣的周成,此刻內心極為愧疚,走到周成旁邊,用眼神問了一下羅雲,得到了羅雲的肯定之後,拍了拍周成的肩膀:
「周成哥,周成哥,醒醒,醒醒,這邊要做手術了。」
「羅老師喊你回去休息。」
周成此刻還頗為有點迷糊。
聽到張正權的聲音,站了起來,一邊揉搓著眼睛,左右看了看,就看到了劉燕在手術室的閱片器那裡掛著病人的術前平片。
然後周成就站了起來,朝接近門口的閱片器方向而去。
張正權以為周成是聽明白了,也就去拿無菌手套準備給消毒的羅雲抬腿了。
周成走到手術室的閱片器前,只是朝著手術室的閱片器掃了幾眼,做到了心裡有數後。
走到了手術台旁。
掰起骨折有了標記的患肢。
定位——
雙手捏住。
一提,牽引——
復位!
緊接著,手術室里各自忙著的眾人,只聽到咔嚓一聲。
都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後,目瞪口呆起來。
因為,周成竟然在復位完後,對張正權隨意地招了招手,說:「權子,打個石膏,列印一張石膏外固定術後告知書,然後記得收費。三個月後,回來複查。」
說完,就又走到了原位置上,坐下之後,頭一倒。
竟然重新睡了過去。
好像是續上了之前的睡眠或者夢境似的。
「呼!~~~~~~」
「呼!~~~~~~」
呼嚕聲再響了起來。
劉燕、張正權、安若三個人,瞬間石化了。
這麼燒?
嚇得另外一個哥們菊花一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