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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白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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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立透看向身旁面露期待的藤堂遼太郎,卻是準備推辭。

畢竟這種事情不管怎麼想都太過麻煩。

尤其是「夜月」里現在還住著自己的共犯們——貓妖和魔女,所以再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組長,雖然我畢業才三年時間,但光是上班就已經磨平了我所有的銳氣了,實不相瞞,我恐怕沒辦法......」

「透君,你現在生活其實有些拮据吧?」

藤堂遼太郎僅用一句話就讓安立透陷入了動搖。

不愧是執行一組的組長,老練而果決,瞧見安立透露出破綻當即選擇乘勝追擊,「我先說好,那孩子的父母就在S.T.F的情報局裡工作,而且分別來自當地非常有名的鳴上家和白鍾家。如果你能讓她迷途知返......嗯,我想透君以後再也不會經濟問題而煩惱了。」

面對藤堂遼太郎這一套堪比「冥王結界波+羽毛掃+雷擊」的《MasterDuel》冠軍連招的攻勢。

安立透內心的堅持、矜持,固執,都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認輸了。

前任「死神」到最後沒有輸給全年無休的工作,而是輸給了金錢,敗北在生活窘迫的漩渦里。

經常在加班到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夜晚回家,疲憊不堪地躺在床上做夢能有一個懵懂單純的富蘿莉紅著臉在面前踮起腳尖以雙手遞出銀行卡,細聲細氣地說,「如果覺得工作辛苦了,稍微休息一下也可以哦,我的零花錢都在這裡了,你隨便使用就好啦。」

然後夢醒了,是早上七點整的鬧鐘。

社畜的小床上當然僅有死魚眼的高階打工人孤零零地仰望著慘白的天花板,雙手雙腳呈大字敞開,象徵海納百川有容乃大。

就連窗台上的麻雀都有個伴,互相耳鬢廝磨眸光拉絲,低頭啄著同一顆種子。

母胎Solo二十五年,漂泊東京無依無靠。

主動或被動地與太多升官加薪的機會失之交臂,至少眼下有個財富自由的可能性,安立透這次無論如何都不準備再錯過了。

反正也只是去開導一位高中生而已。

藤堂遼太郎作為長輩不好意思說的話,安立透作為陌生人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說出口了。

比起勸說那群冥頑不化的糟老頭,顯然是教育小孩更加輕鬆自在。

不僅沒有心理負擔,還能真切地感覺到自己作為大人的威嚴與權力......

只可惜,僅僅是三個小時之後。

安立透就會開始後悔自己的決定。

......

PM.6:07。

私立櫻神學院學校。

高等部校門前。

遼闊雲海里若隱若現黃昏的火光,灑在身上,滾燙著,在心底瀰漫出冬春交接的暖意,淡淡的暈紅貼在石板砌成的街道上,被經過的行人踏碎成一地絢爛的火花。

安立透剎停胯下從藤堂遼太郎手裡牛來的寶貝坐騎,擺出自認為不辱沒「S.T.F幹員」身份的瀟灑動作離開座位。

為了讓安立透順利避開晚高峰的兇險人潮,搶在侄女結束「社團活動」之前抵達校門。

藤堂遼太郎也是下了血本。

不惜把自己騎了十年的摯愛暫時借給了這位體力更好、身體更強壯更健康的年輕人......

猶然記得離別之前,藤堂遼太郎站在「S.T.F」總部之下的那副便秘般憋屈、無奈而且不舍的複雜表情。

「請......請輕一點,她受不了。」雖然中年男人比自詡一般普通人類的安立透更加矯情,不可能把這種羞恥的話語說出口。

但安立透還是很清楚地從他臉上讀出了相似的內容。

......

經過了長達三十分鐘的狂暴騎行。

毫不留情地狂蹬,猛蹬,直到年邁的車身都開始吱吱作響。

安立透這才抵達了私立櫻神學院。

此時,臨近高中生們的社團活動結束了。

趁機喘息的時候,安立透開始驚訝於自己的體能。

這半小時全力以赴騎下來,換九州那會兒少說也要大汗淋漓。

但現在只是出了一點點微薄的汗水,稍微喘了兩口氣就不再覺得疲累。

要不是騎行的速度確實跟記憶里的沒什麼太大區別,只是一丁點的提升,否則他都要以為是那部分被自己刪去的記憶里包含了幾根超級士兵血清了,號稱「東京隊長」,手持武士刀在城市暗面對抗神秘組織【八頭蛇】。

算了,就當只是今天狀態好吧。

正在安立透把自行車停在櫻樹旁邊,拿出手機翻看藤堂遼太郎通過簡訊發來的照片的時候......

一雙圓口黑漆的小皮鞋從眼前掠過。

輕快地踏過黃昏里深紅的青石板路,綴著蕾絲花邊的白襪勾勒清瘦的腳踝與纖細的小腿,再往上是深灰色的校服短裙,白色襯衫搭配西裝領帶,算是設計新潮的高中校服。

白皙的肌膚由晚霞的映照顯得格外耀眼。染成銀灰色的齊肩短髮紮成單馬尾,精美端正的五官未脫稚嫩,但已經寫盡了同窗們青澀美好的幻想——

這是個一塵不染的漂亮女孩,走在逢魔之時的櫻神町,像個從繪卷里跑出來勾人魂魄的女妖怪。

套用隔壁國家文化傳播過來的一個詞可以簡明扼要的形容對方的美貌......毫無意外,這是個「潮得出水的靚女」。

安立透低頭看著手機里的照片。

然後喊出了她的名字。

「白鐘鳴子?」

「嗯...嗯?」被陌生人一下子喊出本名的白鐘鳴子非常驚訝地轉過頭看向了安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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