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背鍋(1/2)
謝月瑩是個聰明人。
她聽聞此言,並沒有流露出多少詫異之色。
微風吹過,笠帽皂紗拂動。
白衣女子在略微思索後,謹慎打聽道:「前輩入離這件事—應當還無人知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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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衣環抱雙臂,笑而不語,不過倒是投了一個鼓勵性質的眼神,示意謝月瑩繼續說下去。
「這次依舊是瞎猜的。」
謝月瑩老老實實說道:「月瑩不過一介凡俗,即便早些年有緣與前輩相識,終究是萍水相逢。前輩不會專門為了此事,來一趟西寧——所以今夜發生的事情,一定只是湊巧。前輩先前也說了,我運氣不錯,不過在月瑩看來,今夜的運氣,分為兩部分。「
「嗯?」
謝玄衣笑了笑。
「—部分,是遇到前輩。」
謝月瑩底氣不足地說道:「還有一部分,是臨陣突破。月瑩自己也沒想到,能有機會參悟到滅之道則」——」
這乃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道則之力。
這三百年來。
參悟出滅之道的,一共就那麼幾位,一刀宗宗主羅烈,蓮尊者,謝玄衣。
每一位滅之道擁有者,都是「十豪」級別的強者。蓮尊者若是沒有死在妖國圍攻之下,如今也是大褚王朝數一數二的頂級強者!
「好運,不會眷顧傻瓜。」
謝玄衣搖搖頭,溫聲說道:「參悟出「滅之道則』,不是運氣,是你的本事」
「所以——前輩出手了。」
謝月瑩道:「我知道—前輩要我留在離國,是想要收留我。這次前輩秘密入離,定是有不得了的事情要做吧?」
抱月樓這一戰,讓謝月瑩處於一個尷尬境地。
如今的她,去哪都很難安身。
返回江寧?
謝氏已經名存實亡,那些老傢伙們拿她當做籌碼,謝月瑩不會再替那些人賣命。
至於其他去處—
謝月瑩如若不展露「滅之道則」,那便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女子修士罷了,若是去到偏僻處,尋一座荒蕪山頭,或許還能當一個無人問津的山野散修。若是施展了「滅之道則」,那麼究竟是福緣更大,還是禍患更大,就說不準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今夜西寧侯府的殺意,便以說明這個道理。
「前輩——」
謝月瑩小心翼翼地哀求道:「其實我去哪都行,您若是願意,把我帶在身邊最好,月瑩一定小事,絕對不給前輩添麻煩!」
「你猜得沒錯。」
謝玄衣淡淡道:「我此次入離,的確有要事。納蘭玄策的【鐵幕】籠罩離國九州,西寧城的風波,或多或少已經引起鉤鉗師的注意了與這些人沾染上因果,可不是輕鬆的事情。這便是我要你留在離國的原因,若是敢在此時出境,我沒功夫照顧你,你必死無疑。」
謝月瑩神色凝重,抿起嘴唇,顯然是有些緊張。
她早就聽說過「鉤鉗師」的凶名。
行事狠厲,不擇手段。
納蘭玄策豢養的這些死士,殺起人來,比檀衣衛要更加狠辣!
謝月瑩絲毫不懷疑謝玄衣所說的這些話—
自己如若貿然離境,必定會死在路上!
「前輩,抱月樓的事情——您是不是太仁慈了些?「
謝月瑩想了想,有些困惑。
在她看來,想要抹除行徑,最好的辦法,便是將見到自己的人,通通殺掉!
以謝玄衣的手段,殺掉西寧侯府的那位陰神,不費吹灰之力。
如今留了那傢伙一條性命西寧侯又與太子是一黨,要不了多久,今夜抱月樓發生的一切,便會整理成案卷,盡數送到納蘭玄策手上。屆時整個鉤鉗師組織都會知道,褚國出現了一位參悟滅之道則的年輕洞天,這位洞天要麼歸降大離,要麼死在大離,沒有第三種可能!
「不。」
謝玄衣罕見地耐解釋:「今夜抱月樓,不能染血。」
他殺陰神,如宰雞殺狗。
但有些時候,不是什麼人——都要殺掉的。
「何解?」謝月瑩認真請教。
謝玄衣笑道:「今夜出面,我可曾展露絲毫的神通?」
「—不曾。」
謝月瑩怔了證,仔細回想。
謝玄衣自抱月樓現身,所做的便只是握住自己劍柄。
謝玄衣再道:「除你之外,可有人知曉我的身份?」
「—未有。」
謝月瑩隱約明白了謝玄衣話意。
倘若殺掉西寧侯府的那位陰神供奉,看似抹去了因果,但此事鬧到納蘭玄策那裡——影響只會比現在更大。在【鐵幕】籠罩離國邊境的前提下,離國境內出現了一位「大圓滿」,肆無忌憚地擊殺了一位太子摩下的陰神強者!
那些鉤鉗師只會更加瘋狂。
謝月瑩不知道謝玄衣接下來要做什麼—但很顯然,此事一出,必定會引起納蘭玄策的警惕!
「只是,抱樓的事情,終究還是發了。」
謝月瑩咬了咬牙,說道:「就算西寧侯選擇等上一段時日觀察情況,這案卷終究也會送到離國國師府。」
一旦納蘭玄策要查,那麼這些事情,總該出一個結果!
「所以——」」
謝玄衣悠然說道:「今夜在抱樓現身的傢伙,總該有個選』。你留在離境,也總該有一個「去處』。」
謝月瑩愣住。
她注意到,謝玄衣一直在抬頭觀察月色。
謝玄衣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今夜之所以破例和謝月瑩閒敘這麼久一個原因是這小姑娘的確頗有天資,年紀輕輕便參悟出了「滅之道則」,這般成就,即便是謝玄衣也起了惜才之心。
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在等人。
「時候差不多了。」
謝玄衣開口。
下一刻。
在那大月之下,忽然出現了一道蓑衣身影那身影踩著長刀,如長虹一般,氣勢磅礴,轉瞬即至,落在荒野之上,濺起陣陣塵浪!
「玄衣兄,好久不見!」
那蓑衣身影落地之後,一陣大笑,上前便展開懷抱,要與謝玄衣熱情相擁。
「——」
對這種熱烈歡迎,謝玄衣向來是不予接受的。
他默默向後退了一步。
對此。
蓑衣身影只是動作微微一僵,收回手臂,轉為了環抱雙臂的姿勢,也不尷尬,笑眯眯問道:「咳——羅某來得應該不算晚吧?」
來者,正是半年前有一面之緣的一刀宗少主。
羅海!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羅海自大穗劍宮那一戰後,便將自己的貼身令牌,送給了謝玄衣。
「來得倒是不晚。」
謝玄衣嘆了口氣:「不是要你動靜些麼?」
「放心。」
羅海擺了擺手,認真說道:「我本就位於西寧城附近,此行橫渡虛空,不會有人察覺。」
「包括「那東西」?」
謝玄衣伸出手,指了指天頂。
「鐵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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