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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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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似乎天生就有捏泥人的天賦蘇媚心舉起小泥人偶,左看看,右看看,眼眸彎彎。

忽然,她將人偶往地上一丟。

然後,那隻裹著黑色蠶絲的玉足,猛地抬起。

狠狠一腳踩了下去!

「啪嘰!」

泥漿四濺。

那可憐的小人偶,瞬間被踩得稀巴爛。

蘇媚心看著自己的「傑作」被毀,非但沒有懊惱,臉上反而流露出一絲純粹的滿足感。

仿佛被她踩爛的不是泥巴。

而是那個讓她憋了一肚子火的月妃。

江木在一旁看得眼角微抽。

他在一旁也不打擾,自顧自地挖了一大塊泥,用泥巴堆砌起一座頗具規模的城堡。

雖是用泥所塑,倒也頗具氣勢。

「你這堆的是什麼?」

蘇媚心踩完了人偶,又湊了過來。

女人眉心處不知何時沾上了一點泥漬,與她精緻的妝容形成了一種反差。

「公主的城堡。」江木隨口答道。

「公主」二字讓蘇媚心美目驟然一凝。

她緊盯著江木,見他神色如常,顯然只是無心之言,這才蹙了蹙纖眉:「哪有長成這樣的城堡。」

話音未落,她又是一腳過去。

「啪!」

江木辛苦堆砌到一半的城堡便轟然倒塌,重歸泥濘。

江木望著眼前那隻裹在泥污絲襪中的長腿,一時無語。

蘇媚心卻仿佛來了興致,蹲下身,重新攏起泥巴。

她纖細十指靈活翻飛,很快塑出一座大院。

門樓、影壁、廂房、後罩房,規規矩矩,飛檐翹角拿指甲掐得極精細。

「公主應該住在這裡才對。」

江木搖頭失笑,也不辯解,繼續捏塑起來。

很快,他捏出了一座小巧的拱橋,又修了一條蜿蜒的小路,正好連接到蘇媚心堆起的那座府邸大門前。

「」

蘇媚心見狀,美目一亮,興致愈發高漲。

她跟著捏了幾個小巧的泥人,散布在府邸周圍。

兩人你來我往,默契配合。

一個建房、一個修路,一個捏人、一個捏樹,配合得倒也默契。

兩人膝行著挪來挪去。

泥點濺到裙擺、袖口、臉頰,卻渾不在意。

不知不覺間,一個泥塑小鎮已初具規模。

街巷縱橫,屋舍儼然,小人或行或立,仿佛真有一個微縮的世界在他們手中誕生。

「呼————」

蘇媚心站起身,望著眼前這片傑作,美目熠熠。胸中鬱結的悶氣,似乎也隨著指尖的泥土被揉散了許多。

她笑著說道:「你別說,這玩泥巴確實很有意思。我小時候都沒這麼玩過。」

「那可不。」

江木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如果現在再澆一泡尿上去,和個稀泥,那就更好了。

「你敢?!」

蘇媚心立刻瞪圓了美目,抓著一團泥就要呼上去。

「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江木笑著舉手投降。

此時的蘇媚心,華貴的衣裙上沾了不少泥點,髮髻也有些鬆散。

髒兮兮的模樣,平添了幾分嬌憨。

與平日那個氣場強大,嫵媚妖嬈的桃夫人相比,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幾分真實的煙火氣,反倒顯得更加生動迷人。

附近不遠處便有山泉。

兩人簡單清洗了一下手臉。

蘇媚心一邊用絲帕擦拭水珠,一邊望著遠方,語氣忽然帶上了一絲飄渺:「其實我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殺雞。」

「啊?」

「算下來,怕是已有幾千隻了。」她輕輕說道。

江木暗嘆了口氣。

阿鯤真慘。

「其實,我有時候很羨慕你們這種人。」蘇媚心望著山下的萬家燈火,聲音飄忽。

江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說道:「我也羨慕你。別說這種無病呻吟的話了,城裡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來,最煩這種調調,站著說話不腰疼的。」

蘇媚心被他噎得一怔,隨即啞然失笑。

她伸手揉了揉江木的頭髮,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像在擼貓:「乾兒子說得挺有道理,為娘受教了。」

江木一臉黑線地拍開她的手。

他清了清嗓子,「對了,夫人,我倒是真有件事,想順便請你幫個忙。」

「哦?說來聽聽。」

蘇媚心挑眉。

「我有個鄰居朋友,叫石雪纓。」

江木道,「她天賦挺不錯。能否勞煩你幫忙安排,送她去神凰島修行?關照一下。」

蘇媚心略一思索:「我記得,不是有那位趙長老引薦嗎?」

「我怕不靠譜。」

江木沒敢說趙長老被他打成碎渣渣了。

「小事一樁。」

蘇媚心撩了撩長發,風情萬種,「這點事,乾娘還是能給你辦到的。」

夕陽西下,兩人並肩下山。

心情變得暢快不少的蘇媚心,興致勃勃的邀請江木去酒樓喝酒。

剛行至山門,卻見文鶴道長的小徒弟小海氣喘吁吁地跑來。

「木先生!」

小海行禮後急忙道,「鴻遠真人有要事,請您去鴻遠峰一敘。」

「鴻遠真人?」

江木只好婉拒了蘇媚心的邀請,跟著小海,一路前往鴻遠峰。

可當他來到鴻遠真人的大殿時,卻並沒有看到鴻遠。

只看到了那兩名守在月妃小院外的金甲女護衛,正肅然立於殿中。

視線再往大殿深處一抬。

那裡,不知何時,竟也掛上了一道珠簾,隔開了一個小小的隔間。

簾後隱約有一道窈窕雍容的身影。

月妃娘娘竟在此處?

江木心下詫異,旋即明白,這位娘娘顯然是刻意避開了蘇媚心。

「木先生,請。」

上次傳遞字謎的侍女笑吟吟地走出,對江木躬身一禮。

江木走上前去,對著那珠簾後的朦朧身影,恭敬行禮:「潼新縣衙,木江,見過娘娘。」

珠簾後的身影,沒有出聲。

那侍女又退回了小隔間,低聲細語了幾句,然後才走了出來,站在簾外,揚聲對江木說道:「娘娘問你,方才與桃夫人在山頂之上,都做了些什麼?」

我靠!

江木心中一凜。

這都要打聽?!

這娘娘也太八卦了些吧!

他心中不悅,面上卻不敢表露,只是躬身道:「回娘娘,並未做什麼。只是————欣賞了一下山頂的風景。」

侍女又問:「娘娘問,木先生眼裡的「風景」,是誰?」

江木:

他沉默不語。

侍女倒也沒追問,又換了個問題:「木先生留在娘娘院門口的那兩張字謎,是出自您本意嗎?」

汗————

江木乾咳了一聲,心裡開始打鼓。

這果然是秋後算帳來了。

「回娘娘,卑職也是奉命而寫。」他果斷把鍋甩給了蘇媚心。

侍女又問:「娘娘問,木先生怕死嗎?」

廢話!

誰他娘的不怕死!

江木老實答道:「回娘娘,自然是怕的。」

「那便好。」

侍女滿意地點點頭,話鋒一轉,「木先生可否為娘娘畫一幅畫?」

「畫畫?」

江木一愣,眼神瞬間變得怪異起來。

好傢夥,暗中監視是吧。

一名女護衛端來托盤。

上面放著嶄新的宣紙和一支削好的炭筆。

此舉更是坐實了江木的猜測。

連他用炭筆作畫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而讓他駭然的是,以他和蘇媚心的修為,竟然毫無察覺。

可見暗中監視的那位高手,有多恐怖。

「木先生,請吧。」

侍女微笑著,做出了「請」的手勢。

江木只好硬著頭皮,拿起了炭筆。

畢竟人家剛才都問了「怕不怕死」,這明擺著就是不讓拒絕了。

江木深吸一口氣,道:「既是為娘娘作畫,還請娘娘移駕,容卑職瞻仰娘娘的玉容,方好下筆。」

然而侍女卻搖頭:「娘娘鳳體欠安,不便相見。木先生就這般畫吧。」

「啊?!」

江木傻眼了。

這怎麼畫?

我不看你,我畫個雞毛啊?!

江木瞬間無語。

看來今日這關不好過,月妃娘娘分明是要借題發揮,懲戒他協助蘇媚心「題字」的冒犯之舉。

就在江木思考著該怎麼脫身時,侍女又開口了,聲音空靈:「娘娘說,木先生心中的娘娘,是什麼樣子,木先生只管畫出來便可。」

「無論畫什麼,娘娘————都不會怪罪。」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或者說,木先生也可以畫出,你心中————最喜歡的人。」

咦?

讓我自由發揮?

畫自己心中最喜歡的人?

江木一時摸不透這位娘娘的真實意思了。

但對方金口玉言,既然都這麼說了,應該————不至於再拐著彎子弄他吧?

於是,江木大大方方地在書案前坐下,鋪開了宣紙。

至於畫誰?

江木心裡有了答案。

師姐和妻子的容貌因記憶缺失已模糊,眼下最讓他心動的,莫過於雨柔姐的溫婉清麗————

呃,其實唐錦嫻那女人也挺招人喜歡。

還有桃夫人那雙勾魂攝魄的絲襪美腿,自是難以忘懷。

至於其他,似乎也沒誰了。

一時間,大殿內變得安靜異常。

只有炭筆在宣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珠簾後面的那個身影,一動不動,端坐如同一尊玉像,清冷而神秘。

約莫半個時辰後。

「呼————」

江木放下了炭筆,畫完了。

侍女走了過來,準備拿取畫作。

只是,當她的視線,落在畫上的那一刻————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只見畫中女子身姿豐腴曼妙,透著一股成熟女子的熟媚風韻。

尤其是一雙被黑色蠶絲長襪緊緊包裹的修長玉腿,更是勾魂奪魄。

然而她的面容卻柔美清純至極,自帶一股孤高清冷的氣質,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柔荑纖巧精緻,一頭墨染青絲長及腰際,飄逸出塵,偏偏又暗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色」系妖媚————

沒錯,江木把她們全都給融合了!

洛仙羽的出塵氣質。

師姐飄逸的長髮。

唐錦嫻式的熟媚身段,畫上蘇媚心那標誌性的絲襪美腿。

再配上石雨柔柔美清純的容顏。

主打的,就是一個「專一」!

侍女的面色,變得古怪至極。

她端著那幅畫,走進了小隔間。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每一息都格外漫長。

過了許久————許久————

帘子後面,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終於,侍女走了出來。

她臉上那抹溫和的微笑,已經不見了。

只是面無表情地,對著門口的那兩位金甲女護衛,淡淡說道:「把他叉出去!」

「???」

江木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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