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琉璃的願景,宙斯的出動(二合一求(1/2)
第365章 琉璃的願景,宙斯的出動(二合一求月票))
夏平晝和綾瀨摺紙在黎京漫無目的地閒逛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兩人也算是把摩天輪、電影院、水族館這些遊樂場所都玩過了一遍。
據網際網路上所說,這是傳說中的「約會三大聖地」。
不過倒也沒有那麼神聖,但凡是一個經濟條件尚且過得去的家庭,父母在假期都會帶著自己的孩子去那些地方玩過幾次。
對於一個在大城市正常長大的孩子來說,其實這並不算新鮮,乃至於稀鬆平常。但奇怪的是,在認識夏平晝之前,綾瀨摺紙卻一個地方都沒去過,哪怕是最為平常的電影院。
夏平晝這時候才明白,綾瀨摺紙以前的生活有多單調無趣。
她是真的能做到日復一日地坐在家裡,把母親留給她的俳句集反覆地折騰,要麼就是喝喝茶看看電視機。
一開始他其實不明白那本俳句集有什麼好玩的,翻那麼久不會膩味麼?
後來他才想明白,這是她母親留給她那麼僅有的幾件事物之一。
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她的世界也就那麼大,所以她理所當然會從那些單調的、無趣的事物里,反覆地尋找母親的愛意,努力地、笨拙地證明自己是被愛著的。
夏平晝垂下了眼,他好像能想像出她的童年,這個人偶那樣的女孩穿著和服,坐在日式和屋裡,就那麼日復一日地低垂眼帘,一個人翻著早已看膩的俳句。
偌大的宅邸里沒有人會搭理她,父親也把她孤零零地曬在那兒,每次拉開那扇紙門,等她的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一眼望去什麼都沒有,久而久之她的眼神也變得空蕩蕩的。
她也許是在想,再也沒人會像去世的母親那麼愛她了,所以心裡才不會對此厭倦,每次垂眼看向俳句本都能忘記這個世界。
乃至於到了後來,她還捯飭出了一個與「紙頁」相關的異能,畢竟……每個人的異能都與成長環境息息相關,想到這兒,夏平晝便有些好笑,心底又有些悲涼。
但不知道為什麼,近來綾瀨摺紙翻閱俳句集的頻率變少了許多。她經常會往外走,乃至於拉著夏平晝到處逛來逛去,似乎變得更像一個正常的女孩了。
離開海洋館過後,夏平晝和她在附近的美食街吃了一頓壽喜燒自助料理,今天是一個客人的生日,店員圍著他拍著手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歡快的歌聲洋溢在店內。
綾瀨摺紙看了看那個人,忽然扭頭問:「小貓的生日是?」
夏平晝一愣,這一刻他的腦海中同時出現了好幾個生日日期,一時間分不清綾瀨摺紙要的是哪一個。
他低著頭遲疑了片刻,心中想著是要告訴綾瀨摺紙夏平晝的生日,還是告訴她自己真正的生日,最後還是給出了「8月15日」這個日期,這是姬明歡自己的生日。
綾瀨摺紙聽完之後,打開了手機,垂眼看向日曆,良久之後她才從手機上抬眼,喃喃地說,「……過去了。」
「對,過去了三天。」夏平晝從服務員那裡接過盛滿冰塊的玻璃杯。
「為什麼,你沒告訴我?」
綾瀨摺紙偏過素白的臉頰,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夏平晝拿起筷子,夾起一片和牛粘了粘碗裡的生蛋液,一本正經地扯淡道,「生日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小孩子才會興高采烈地慶祝生日,大人對此避而不談。因為過了生日,就意味著他們又老了一歲。」
「你是貓,不是大人。」綾瀨摺紙垂著眼想了想,低聲說。
「遵命,那我下次生日的時候提醒你。」夏平晝含著筷子點點頭,「這麼說起來,我也不知道你的生日呢。」
綾瀨摺紙點了點頭。
「你的生日又是幾號?」夏平晝一邊接過服務員端過來的天婦羅蝦一邊問。
綾瀨摺紙呆了呆,然後搖了搖頭,微微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她說。
「我說……」夏平晝拿起杯子,抿了口波子汽水,而後嘆了口氣,「你連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然後還在怪我沒把生日告訴你?」
「沒人告訴過我。」
「你爸爸呢?」
和服少女沉默著搖了搖頭。
「瀧影大叔呢?他總不可能不告訴你的生日吧?」
「瀧影也沒有過生日的習慣。」
「那你為什麼怪我?就我好欺負麼?」
「小貓……哈氣了。」
綾瀨摺紙輕聲自語著,微微地蹙起眉頭,一如既往地想表現惱火的神情,可過了一會兒,那對清麗的眉毛也一如既往地悄然舒展開來。最後只有一絲迷惘還留在雪那般清淡的眉目上。
夏平晝抬頭看了她兩眼,低下頭想了想,無奈地說,「也許可以試一下問問黑客,他說不定還可以查出你的生日。」
他吃了兩口天婦羅蝦,「不過黑道那邊有可能已經把你的資料都銷毀了,畢竟對他們來說你出生於黑道是一個莫大的恥辱,他們怎麼都該想方設法和你撇清關係。」
綾瀨摺紙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從袖口裡拿出來一副手套,遞給了他。
「生日禮物。」她說。
「你什麼時候買的?」夏平晝挑了挑眉毛,看了那副黑色的毛絨手套。
「和傑克出去玩的時候。」
「為什麼是手套?」
「她說,你的入團標記紋在手背上,容易被人看見,給你買一副手套比較好。」綾瀨摺紙說,「不喜歡麼?」
「雖然生日已經過了,但我還是勉為其難地收下吧,謝謝。」夏平晝說著,收過了那副手套,放進外套的口袋裡。
吃完夜宵過後,他們便在壽喜燒店外打了輛車。過了一會兒,黃色的計程車在靜悄悄的長街上停了下來,司機開了門鎖。
他們下了車,借著月光步行至深巷之中,隨即推開了一扇門,轉入一條偏僻的過廊,步行不久看見了紅藍相間的燈光,這兒便是那座名為「灰鴉」的地下酒吧了。
團長說這是他朋友的酒吧,也有團員說這是團長的妹妹以前一手經營的酒吧,後來交給了別人管,夏平晝也不知道誰的說法是真的,也有可能兩個說法都是真的。
此刻夜已經深了,地下酒吧內空蕩蕩的,入口處,酒吧的標誌性電子招牌上,那一頭灰色的烏鴉藏匿在陰影里,血紅色的眼瞳仍然熠熠生輝,鴉影忽明忽滅地閃爍著。
綾瀨摺紙已經困了。她本來就不是夜貓子,對於熬夜敬而遠之,於是很快便找了一個包間睡了下來,不多時便睡著了。
到了最後,這座空曠的酒吧里只剩下夏平晝和血裔、開膛手三人,長命追情老太婆仍然是一身標誌性的紅裙,開膛手也仍然是那一套萬變不變的日式黑白校服。
他們並排坐在吧檯前邊,一邊安靜地喝著飲料,一邊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電視機。
此時此刻,老舊的古董電視機上正播放著一段錄像,那是黑客從各種情報鏈搜集來到的「湖獵四人的戰鬥方式」,大多是在湖獵討伐惡魔之時,有幸旁觀的路人拍下的。
至於看這些錄像的目的嘛……自然不是為了看他們耍帥,而是為了研究他們的弱點,方便開戰時將這些怪物逐個擊破。
據說湖獵的四個人同樣不擅長團隊協作,多是單打獨鬥,倒不如說,也沒有出現過需要讓他們團隊協作的敵人。
這是一個好消息。湖獵這一次又得對付年獸,又得對付七大罪,他們四人勢必會分散,那一刻便是白鴉旅團動手的時機。
「醫生和童子竹他們在哪?」夏平晝抿了一口加了冰的橙汁。
「海帆城。」血裔托著腮,淡淡地說,「他們哪像你和大小姐一樣天天忙著約會。」
「那他們忙著做什麼?」夏平晝問。
「所以,你不否認自己在約會了?」吸血鬼少女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她今天並未濃妝艷抹,反而顯得清雅,眼神澄淨而飛揚。
「能不能別轉移話題。」
「童子竹天天忙著找媽媽,也就是那個叫做『蘇穎』的女人,至於醫生……則是到處尋找有趣的人類樣本做實驗,他好像對於切除別人的腦組織樂在其中,我入團入的比較晚,所以跟他也不是很熟。」說到這兒,血裔聳了聳肩。
「人類樣本……這個說法真詭異。」夏平晝漫不經心地說。
他對流川千葉的印象一般般,主要流川千葉能感知到他人的情緒,所以知道夏平晝就是一具傀儡,不存在任何情緒信號。
就好像噬光蜂的大蜂侯「喬」那樣,喬也看出了黑蛹是一具不存在情緒的傀儡,只要夏平晝和黑蛹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那麼很容易會被流川千葉看出什麼端倪。
「『對於很多精神系異能者來說,人類對他們來說已經不是人類了,你不是精神系異能者,所以你不明白這種感覺』,」血裔攤了攤手,「醫生就是這樣對我說的,有什麼疑問你可以去找他。」
「是因為對人這種東西太了解了麼?」夏平晝推測道,「精神系異能者對人的內心洞悉得太多,自然而然也就很難像普通人那樣和其他人相處。」
血裔歪了歪頭,側過赤紅色的眸子看向夏平晝,「也許是吧……不管是什麼東西,一旦靠得太近就會變得面目全非。」
她頓了頓,一本正經地揶揄道,「就好像你在大小姐面前變成貓了那樣。」
「後面這句話,又是什麼莫名其妙的邏輯?」夏平晝面無表情說著,扭頭看了一眼旁邊小口啜飲著雞尾酒,默然不語的黑白校服少女,「你又在發什麼呆?」
「團長說,他已經找到了他妹妹的傀儡。」閻魔凜沉默半晌,開了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