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旅團的怒火,年獸之子的到來(求月(2/2)
下一瞬,漆原理出現在了鬼鐘的身側,此刻他手裡的「K」已經消失不見——他測算了鬼鐘的移動速度,以及時停的時間。
由此打賭鬼鍾會在時停結束的那一刻,剛好跨過一百多米的距離,用拳頭打中他的身體。於是這一幕便發生了,他利用撲克牌「K」的效果,以假人替代了自身。
「大王」在這種場合派不上用場,撲克牌「5」已經在烏鴉口中化為火光升起,此刻漆原理手裡剩下的自然只有一張撲克牌「8」。
他食指與中指並用,把這張撲克牌射向了鬼鍾。與此同時,自身與留在木屋之上的一頭烏鴉交換了位置。
鬼鍾扭過頭來的瞬間,那張撲克牌「8」已經層層裂開,隨即化為了一片盛大的烈火席捲開來。
按理來說,時停已經用過,這麼近距離的爆炸他根本無從閃避。
可就在這一刻,鬼鍾眼底的那一輪金色時鐘開始轉動,周圍的時間流速頓時變慢了一圈,就連爆炸的火光席捲過來的速度也變得緩慢無比。
他的右臂被燒傷了,但好在整個人得以向前一個剁步暴射,從爆炸的範圍內脫身而出。
而此時,漆原理也與木屋上的烏鴉交換了位置。他看著僅僅損傷了一條手臂的鬼鍾,微微挑了挑眉,「真難纏……」
「團長,看來還是需要我?」血裔揶揄道。
「小心點,血裔。」漆原理說,「我剛才試探一下,他不僅暫停時間,還能減緩周圍的時間流速,否則他應該已經被炸死了……」
「了解。」
血裔勾起嘴角,點點頭。
鬼鍾抱著被燒傷的右臂,緩緩抬起頭來,眯起眼睛,怒不可遏地看著二人。
另一側,蘇蔚彈開了迎面襲來的空氣桌球,又一次吐出了鮮血。
他微微俯身,能感受到體內的五臟六腑劇烈動盪著,再硬撐下去凶多吉少。
於是不再戀戰,而是駕馭著教尺穿過了身後由群鴉形成的那一片帷幕——這片帷幕是漆原理的用來分割他和鬼鐘的。
就在蘇蔚穿過帷幕的那一刻,從開頭便藏在群鴉腹中的一張撲克牌「J」,忽然爆裂了開來。
【「J」:造成一場規模中等的爆炸,它會讓被爆炸波及的敵人暫停在原地,對方將會無法動彈2秒。】
這是漆原理提前為他們設好的陷阱,一旦鬼鍾和蘇蔚之中的任何一人想要去支援對方,都會被烏鴉嘴裡的撲克牌攔下。
漆原理手裡少了的那一張撲克牌,便是從戰鬥的開頭,便藏在了這一頭烏鴉的嘴裡。
然而,蘇蔚通過天驅的「未來預知」,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他把教尺彎曲、重迭,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圍住自己的身形,抵擋住了爆炸的火光,隨即借著爆炸的衝擊力,彈落至鬼鐘的身側。
教尺形成的圓緩緩解開,蘇蔚的身形從中脫落。
「岳父,你沒事吧?」
鬼鍾嘶啞地問。蘇蔚單膝跪地,搖了搖頭。
「該撤了,卓案。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說著,蘇蔚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遠處湖獵的戰場,提醒道,「現在旅團的人再趕過去,也已經扭轉不了局勢。」
「知道了,岳父,但是綺野……」鬼鍾欲言又止。
「不用等,他們之中沒人限制得住綺野。」蘇蔚篤定道。
「說的也對。」
鬼鍾說完,便乘上了蘇蔚的教尺,與他一同朝著漆黑的天幕暴射而去。
「團長,要追麼?」閻魔凜閃射至漆原理的身旁,開口問。
「不,沒有追的必要。」漆原理搖了搖頭。
「倒不如說追不上吧。」安倫斯走了過來,無奈地笑。
「真是累了。」血裔聳聳肩,「到頭來湖獵那邊都快打完了,這群人真可惡。」
幾人正交談著,忽然半空中一個黑白二色的光點閃過,緊接著一個身穿赭紅色和服的身影出現在了港口。
「夏平晝呢?」
閻魔凜扭頭看著她,開口問。
「等會兒,」安倫斯挑了挑眉毛,雙手抄在西裝口袋裡,「新人,不會掛了吧?」
血裔一怔,旋即猛地側頭看向綾瀨摺紙。
漆原理也微微側目,把目光投向了綾瀨摺紙。
只見此時此刻,綾瀨摺紙像是一紙斷了線的紙鳶那樣,呆呆地立在原地。她沒想到夏平晝居然提前把她送了出來。
她正想搖搖頭,否認幾人的說法,可就在這一刻,忽然又是兩道黑白二色的光點在港口上方出現。
漆原理的目光掃過兩個光點,「小心,其中一個應該是藍弧。」他提醒道。
「又來麼?」
安倫斯從地上撿起了那把黃金桌球桿,閻魔凜拔刀出鞘,血裔從指尖生成了一把血色長劍。
和服少女側過頭,空洞而瑰麗的眼睛裡映著兩個忽而膨脹、忽而收縮的光點。
下一秒鐘,兩道人影各自從兩個光點的位置上出現,其中一人自然是夏平晝。
而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另外一人是誰。剎那間,旅團的眾人身影一閃,將顧綺野的身影圍堵在其中。
顧綺野抬起頭來,緩緩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停留在夏平晝身上。
「告訴我,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冷聲問。蒼白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陰鬱的神色。
夏平晝默然不語。
見狀,本來顧綺野還想繼續追問下去,但他已經沒有在這個地方逗留的餘地了。下一瞬間,他的身影覆蓋上了一片藍黑相間的電光,仿佛一頭藍與黑交織的豹子那般,轟射向了對方的團長。
漆原理微微挑眉。
他的身影一剎那化作鴉羽散落而去,而顧綺野化為疾走的閃電飛速撤離,不一會兒便沒了影。空氣中仍然殘存著跳蕩的電弧,旅團眾人面面相覷。
「被他跑掉了。」血裔攤了攤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安倫斯撓了撓頭,「誰攔得住這傢伙?」
顧綺野的速度無人可及。即使再追上去,也只是做無用功罷了。說不定最後反倒會落入對方的陷阱。
於是他們放棄得乾脆,扭頭看向夏平晝和綾瀨摺紙,用視線掃過兩人的身體,檢查他們的傷勢。
此時此刻,和服少女抬起空洞的眼睛,一動不動地審視過夏平晝全身。直到確定他沒有受傷過後,她才微微張嘴,低聲說:
「生氣了。」
「我麼?」夏平晝歪了歪頭,「我沒有生氣。」
「我,生氣了。」和服少女冷冷地說。
「你生氣我又有什麼辦法?」夏平晝說著,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我必須保證你的安全,所以才先把你從領域送出來。」
「我不開心。」
「所以呢?」
「小貓,造反了。」
見狀,旅團的其餘幾人有人揉了揉額頭,有人抱著肩膀,頗為無語地從兩人身上移開目光,扭頭看向一言不發的團長。
此刻漆原理正抬著頭,靜靜地觀察著遠處湖獵與年獸的戰場。
城市圍牆處,天幕之下不斷傳來巨大的獅吼聲。
天晝之狼與年獸大君一同與赤紅色的獅影抗衡著。
有人手握羅盤,一根根青銅巨柱轟然砸落在大地上;有人摺扇一揮便掀起一片火雨;有人戴著面具如同神話中的窮奇那般威猛。
生肖隊幾乎全面占據了劣勢,甚至不少惡魔已然被斬殺於馬下。
「局勢不妙啊。」
血裔凝望著遠方,一挑血紅色的眉毛。
「我們去的太晚了。」閻魔凜冷冷地說,「如果我們在就不一樣了。」
說著,她扭頭看向了漆原理,不知為何漆原理仍然一言不發。
「團長,接下來怎麼辦?」安倫斯聳聳肩,好奇地問,「我們就在這裡干站著?」
漆原理面無表情,「等黑客他們出來。」
就在這一刻,忽然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傳來。緊接著,港口的空間忽然破碎了一角,隨後一個巨大的窟窿應聲出現。
見狀,旅團的眾人紛紛側目望去。
只見那個窟窿的內部,是一個僅有黑白二色的電影世界,仿佛默劇一般孤寂清冷。但內里的房屋已經全部被摧毀,淪為了一片廢墟。
此時此刻,龍燼爆裂形成的焰火仍然席捲著長街,整個世界都在高溫中扭曲為了一片朦朧的色彩。
「打一群雜魚,居然動用了一枚『龍燼』麼?」血裔挑了挑眉,無奈地說,「看來安德魯還是不夠冷靜啊,說好的把子彈留給湖獵呢?」
「那傢伙有過腦袋麼?」安倫斯微微一笑。
「和你一樣沒腦子。」閻魔凜冷冷地說。
不一會兒,從炎幕的間隙之中,安德魯、黑客、流川千葉、羅伯特四人緩緩從窟窿里走了出來。
「童子竹呢?」
漆原理坐在圍欄上,視線掃過四人,抬起頭問。
四人面面相覷,最後安德魯把黑客推了出去。
黑客遲疑了一會兒,開口說:「團長,她背叛了我們。」
「背叛……」血裔一愣,她單手叉腰,歪著頭挑了挑眉,「嚯,真的假的?我都想不出來她能有什麼理由會背叛我們。」
安倫斯也抱著肩膀,喃喃地說道,「童小姐居然會……」
「這是事實。」羅伯特撓了撓機械腦袋。
「理由呢?」
漆原理默默地看著黑客的眼睛。
黑客嘆了口氣,「童媽媽加入旅團,本來就是為了找到那個叫做蘇穎的女人。現在她知道那個女人已經死了,又看見她的親戚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會走很正常吧?」
「這樣麼。」漆原理沉吟。
「對了,團長,我在剛剛發現了一些有趣的事。」
流川千葉說著,微笑地看了一眼漆原理,又扭頭看向夏平晝。
夏平晝此時正與和服少女輕聲交流著,綾瀨摺紙很生氣,不是一般的生氣。可她仍然不懂得生氣該怎麼表現,微微蹙了一下眉毛,眉頭便很快舒展開來。
「什麼事?」漆原理問。
「等以後再說吧,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流川千葉說著,從夏平晝身上移開目光,「我們不是還要考慮湖獵的事情麼?」
安德魯惡狠狠地說:「對,我的子彈已經準備好了。團長,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漆原理沉默著。
黑客想了想:「都這個時候了,我們還要去插手湖獵和年獸的事情麼?」
羅伯特撓了撓機械盒子腦袋,嘆了口氣。
「不,已經錯過時機了。」漆原理低聲說,「現在行動,風險只會翻倍。」
聞言,安德魯猛地握緊了狙擊槍,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怒視著團長。
他的眼底滿是血絲。
「你在開玩笑嗎!團長?!」安德魯大吼著,額頭上跳動著青筋,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中嘶啞地擠出來的。
漆原理默默地看了看他,旋即扭過頭,看向顧綺野離去的方向。
「這些人和湖獵是一夥的。他們目的是拖住我們,不讓我們參與湖獵和年獸的戰爭,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打算和我們死斗。」
「所以我們就要讓他們得逞?!」安德魯怒吼著問。
「別得寸進尺,聽團長的命令。」
閻魔凜一瞬拔刀出鞘,把太刀抵在了安德魯的脖子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難道看不出來麼?」黑客嘆口氣,「年獸那邊局勢已定,我們現在插手已經太晚了。」
漆原理仍然默然,低垂著頭,看著指尖的一張撲克牌,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血裔抱著肩膀,扭頭望向被林醒獅壓制著的白貪狼,「我們至少得去把老狼先救回來。」
「走吧,我們去救那傢伙。」
羅伯特說著,在港口的木屋牆壁上開了一扇傳送門。
漆原理沉默了片刻,「走,以援救白貪狼為優先,安德魯,絕對不要戀戰,明白麼?」說著,他扭頭看了一眼安德魯。
安德魯抱著狙擊槍,猙獰而憤懣地咧了咧嘴角,「不要戀戰?好啊,那就不要戀戰。」
漆原理默默看著安德魯,正想說點什麼。
可下一刻,他忽然微微一愣,旋即抬起頭來,看向遠方的夜空,只見林醒獅與年獸大君的戰鬥到達尾聲之際,忽然一頭巨大的紫紅色獅子橫空出世,吼聲震碎蒼穹。
「那是……白貪狼說過的『年獸之子』麼?」
漆原理喃喃地說,幽邃的瞳孔中映出了夜空中那個如同隕石般墜下的巨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