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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9章 昔年詩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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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靖康年間,趙孝騫已經刻意淡化和轉移新舊兩黨的尖銳矛盾,現在有人重提烏台詩案,這不是又想挑起新舊兩黨之爭麼?

總有刁官要害朕。

朕能讓你們如意了?

無數參劾蘇軾,諫止官家的奏疏仍然每天不屈不撓地送到趙孝騫的案頭上,趙孝騫剛開始還耐著性子不出聲,只是沉默地將諫止奏疏打回政事堂。

後來趙孝騫終於不耐煩了,這點破事沒完沒了,耽誤了朕荒淫無道的日常。

於是趙孝騫索性給政事堂的蔡京批了一道旨,上面簡單幾個字。

「事已定,勿復奏。重提詩案者,其心當誅。」

簡單一句話,朝堂上的風波終於平息。

許多重提烏台詩案的人不敢吱聲了,他們也明白了,官家大約是看出了他們的意圖。

而他們的意圖,與如今朝堂淡化內部矛盾,君臣一致對外的戰略是相悖的,誰若再想挑起朝堂內鬥,官家可就不會再忍了。

就這樣,在經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和爭執後,蘇軾穿戴紫袍官服,腰懸金魚袋,氣定神閒地入政事堂赴任了。

炎熱的盛夏,黃土地上泛起的熱浪讓四周的景色都仿佛被炙烤得模糊不清。

距離開封府千里之外的中原咸陽,郊外一座村莊的農田裡,一個名叫「段義————

「的農民正在彎腰墾地。

段義已經三十多歲了,他是典型的中原漢子,耿直,憨厚,性子有點,認死理,當然,也有著中國農民天生的一點小狡黠。

如此炎熱的天氣里,段義仍在地里辛苦勞作。

若不是生活所迫,誰樂意在這要命的天氣里下地幹活?

段義打算在村莊傍山的一片山腳下開墾出一片荒地,這片荒地距離村莊有點遠,離水源也有點遠,而且土壤的質量並不算太好,被許多同村人視作雞肋般的存在,所以這些年來基本無人理會。

段義沒有辦法,他必須要墾出這塊荒地。

今年年初,家裡的婆娘又給他生了個娃兒,娃兒長得壯實,是他老段家的種,全家欣喜之餘,問題也出現了。

家裡多了一張嗷嗷待哺的嘴,給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想要勉強餵飽全家老小,作為青壯勞力的段義就必須扛起責任,給家裡多收穫一些糧食。

於是這塊如同雞肋般的荒地,成了段義唯一的選擇。

這個夏天,他要把這塊荒地墾出來,趁著明年春播還早,半年裡想辦法把這片地養好,待到明年春播,種下糧種,說不定能多收穫幾十上百斤糧食,家裡多出來的那張嘴,也就有著落了。

不得不說,華夏的農民從古至今都是樸實善良的,哪怕最窮困的時候,也沒想過去偷去搶,而是靠自己的力氣和辛勞,儘量解決全家的溫飽。

從古至今,歷朝歷代,但凡是農民起義,那都是統治者把農民逼到真的沒法活下去的地步,農民走投無路,反也是死,不反也是死,不如索性反了。

但凡朝廷官府對農民多一絲善意和寬待,農民但凡還有一絲對未來的希望,還有一口勉強能活下去的糧食,都不會選擇揭竿而起這條路。

段義也是如此。

他和家人的生活不好也不壞,官府勉強還可以,有點欺負人,不至於太嚴重,能忍。

村莊的里保也算厚道,知道莊子裡農民的底細,每年也儘量為村民向縣衙爭取一些優待。

日子就這樣過著,一代又一代,不求大富大貴,只求溫飽尚足,開枝散葉。

如果不是段義今日繼續開墾這片荒地,或許老段一家的人生不會有太多波折風浪,就這樣平平淡淡到死。

彎腰墾地的段義喘著粗氣,鋤頭落在地里,翻出一小塊黃土,繼續揮鋤而下,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土地上,滲入地里。

當他繼續揮落一鋤,手臂微微用力一帶,翻出一小塊泥土時,意外發生了。

被鋤頭帶出的這小塊泥土裡,有一個顏色異常的東西,在熾烈的陽光下,泛出青白色的光芒,折射著頭頂的陽光,甚至有些刺眼。

段義一怔,蹲下好奇地觀察這個從地里刨出來的東西。

這東西四四方方,上面是一個鈕柄,下面是一個完整的四方形如同磚塊般的平面。

此物不知在地里埋了多少年,已被泥土重重包裹,段義好奇地抹去上面的泥土,露出了此物的真容,陽光下顯得斑駁,一股歲月滄桑厚重的味道撲面而來。

段義是不識字的農民,但這個東西的形狀,他依稀記得在村裡的里保家裡見過。

這是一方印章,準確的說,是比普通印章大了上十倍的碩大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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