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童謠之威(1/2)
取名這事兒比較主觀,看個人愛好。
前世那麼多影視劇看多了,裡面的主角得一匹好馬,總要取個帶勁的名字,什麼「追風」,什麼「叱雷」———
弱爆了。
「狗剩」多好聽,通俗易懂,還容易養活,寄託了古代底層勞動人民對長命百歲的美好祝願。
陳守和一眾禁軍圍在汗血馬周圍,目瞪口呆聽著趙孝騫一口一聲「狗剩」,叫得親切又溫柔。
「它,它叫—·狗剩?」陳守艱難地問道。
趙孝騫牙一笑:「好聽嗎?」
陳守遲疑半響,忍不住道:「可是世子,它——是一匹馬啊!」
「人都能叫狗剩,馬為何不能?多好聽的名字,旁人聽一聲就能記住。」
趙孝騫無視眾人古怪的眼神,猶自溫柔地撫摩著馬腦袋。
馬兒不甘地搖擺了一下,扭頭朝陳守投去求助的目光。
陳守是個仗義人,終於還是期期艾艾地道:「可是,它好像不大喜歡這名字,都打擺子了....」
趙孝騫嗔道:「胡說!它明明很高興,興奮得發抖了。是不是呀?狗剩。」
馬兒無奈地打了個響鼻,垂頭默默地消化這個噩夢般的名字。
陳守讚嘆地看了看這匹寶馬。
良駒果真有靈性,誰能相信這張長長的馬臉上,居然能表露出如此豐富的表情和情緒這貨就差會張嘴說話了。
當然,最好還是別說話,不是怕驚世駭俗,而是這貨張嘴吐人言的話,一定會罵街,
楚王一脈祖宗十八代都會被它問候個遍。
再次騎上馬,趙孝騫特意測試了一下汗血馬的速度。
速度果然不凡,陳守和禁軍們騎的馬剛發力就被它甩開老遠。
不過這馬還是有個缺點,就是耐力不夠,打個比方,田徑項目里它適合百米短跑,一跑一個不哎聲,但若是馬拉松的話,保准拉稀。
這次測試從下午測到黃昏,趙孝騫對汗血馬的速度和耐力大致有了數,這才下令回城回到府衙後院馬既,趙孝騫親自搬來草料和豆巴餵馬。
這也是騎手與馬兒之間培養感情的一種方式,畜生不認權力和金錢,它與主人的感情是非常純粹的,感情培養深了,哪怕身臨絕境,哪怕方箭穿心,它仍對主人不離不棄。
餵完了馬,趙孝騫又打水給它擦拭身體,直到這時,狗剩才漸漸對他表現出幾分親昵,主動地舔他的手掌,把頭低下任他玩狗一樣地摩,輕撫。
一人一馬在馬既內膩歪了很久,直到天黑趙孝騫才離去。
回到府衙後院,趙孝騫赫然發現許將一人獨坐在院子裡,他的手裡捏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紙,紙被他的手指捏出了褶皺,顯示出他此刻的情緒並不平靜。
趙孝騫走到他身後,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
許將頓時魂飛魄散,嚇得尖叫一聲,臉色蒼白地回頭望去。
「沖元先生鬼鬼崇崇的,看啥呢?」趙孝騫嘻嘻壞笑道。
許將擦了擦腦門的冷汗,顫巍巍地指著他,一臉氣急敗壞:「你,你你,豎子!老夫被嚇死了對你有何好處?」
嘴裡說著話,趙孝騫卻敏銳地發現,許將悄悄將那張紙迅速塞入懷中。
「老相好給你寫的情書?」趙孝騫好奇問道:「害羞個啥,拿出來奇文共賞之,我好歲也是名滿天下的『趙半闕』,咱們一同品鑑一番,我還能幫你老相好改一改錯別字呢。」
許將露出幾分慌張之色,連連搖頭道:「不是情書,子安你莫亂猜,污了老夫名節。
」
趙孝騫哈哈一笑,他突然發現調戲老頭兒比調戲婦女更有意思。
尤其是立下道德君子人設的老頭兒,一旦跟緋聞沾邊兒,那氣急敗壞的模樣,簡直不勝涼風般嬌羞。
許將似乎不想繼續這種桃色話題,突然問道:「子安,上次查抄河間府庫,落下那麼多錢財,你真留了一部分給汴京的諸位宰相使相送去了嗎?」
趙孝騫茫然點頭:「早已派人送去了啊,好幾天了,如今估摸已至京畿,離汴京不遠了。」
許將沉默了一會兒,道:「送去就好,但願———」
見許將心事重重的樣子,趙孝騫終於正經起來,然後敏銳地察覺到,汴京方面應該有反應了。
隨即趙孝騫想到剛才許將手裡的那張寫滿字的紙,以他聰明的頭腦,大致便明白了幾分。
自從許將赴任河北西路經略安撫副使以來,趙孝騫與他相處頗為愉快,彼此從生疏到慢慢熟悉,最後兩人的相處已然沒大沒小,有幾分忘年交的意思了。
此刻趙孝騫也回過味來。
許將,終究是副使,是皇帝和朝廷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這才是他真正的身份啊。
「沖元先生,是否汴京方面對先生有責難?」趙孝騫低聲問道。
許將一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苦笑嘆息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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