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灤州兵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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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說袁世凱要刺殺吳祿貞?」夏海強問道,「我沒聽錯吧?」

「沒錯。」

「如果咱們告訴吳祿貞讓他提防呢?」夏海強開始言語起來,「是不是就能攪了老袁的好局?」

「我覺得海強的話很有道理,眼下這種局面只要吳祿貞不死,兵諫就能維持下去,並進而能展成武裝起義。」葛洪義道,「所以通風報信是可行地。另外,我覺得藍天蔚不錯,我和他接觸過,為人謙遜,而且又堅忍不拔,對人民之友也很贊成,應該把他爭取過來,而且他一向就在奉天駐紮,跟我們關係也算比較近!」這主意不錯。」秦時竹沉思了片刻,問道,「現在兵諫部隊位置如何?」

「現在三路大軍形成一個倒的品字型布局,吳祿貞在石家莊一帶,張紹曾在灤州以西,藍天蔚在灤州,在他們中間,夾雜著盧永祥、伍祥偵、潘矩楹他們三人地部隊,在外圍又處於第五鎮、禁衛軍、第一鎮和一系列巡防營地包圍圈中,最北面就是馮麟閣的左路巡防營,他牢牢掌握著錦州和山海關。兵力對比。如果不算山西軍隊,大概是3萬對7萬。」

「果然不大好辦,以我們地實力在奉天鬧騰鬧騰還可以,真要跟他們拼起來,恐怕難度不小!看來只能讓吳祿貞率部和他們打起來,等戰事呈現膠著。我們就在這裡動手!」

「所以,吳祿貞不能死,起碼不能馬上死!」葛洪義追問,「吳祿貞什麼時候死的,是怎麼死的,你把情況告訴我,我派人送情報給他,讓他提防就是!」

「歷史記載他是在11月7日凌晨被騎兵管帶馬步周。參謀夏文榮,副官吳雲章,排長苗得林這四人直接刺殺的,主凶是被吳祿貞革職地一個協統周符麟,而更大地元兇就是袁世凱了……我的擔心是,你就算告訴他他也未必相信,因為當時也有人告訴他馬步周將對他不利。他居然敢當面問馬步周聽說你要殺我?,那馬步周連忙跪在地上說怎麼敢呢?,你們知道吳祿貞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一干人好奇地問。

「起來吧,你是我的心腹,諒你也不敢!」秦時竹嘆了口氣,「事到臨頭才知道錯了。」

「吳祿貞還不是一般地剛愎自用,起碼比我還毛躁!」夏海強笑著找到了攻擊對象。

「我們說話他可能不信,但藍天蔚說話他應該信!」葛洪義腦子一轉,「我給藍天蔚送信去,讓他給吳祿貞加派警衛。防患於未然,藍天蔚謹慎,而且對我們熟悉,知道我的能耐,一定會照辦的。」

「怕只怕救得了這次,救不了下次,他的這種性格,缺少對敵人的警惕,甚至認為護衛自己是怯弱地表現,實在是凶多吉少!」秦時竹搖搖頭。「下次怎麼辦呢?下次可就沒有歷史記載了!」

「一次就夠了!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他的造化,總不能我們派兵去保護他吧?再說只要過了1月7號那道坎,就是天皇老子也管不著他。」葛洪義說,「我馬上安排人去藍天蔚處!」

「就按你的法子辦,我意先看看11月7號那道坎。然後再決定我們地動手時間。」秦時竹掏出一個火漆封得嚴嚴實實的信封。「裡面是全套方案,你們分頭看看。討論修改後執行。

「放心吧!」……

聽到灤州兵諫地消息袁世凱又驚又喜,驚地是這件事大大出乎意料,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北方一向是北洋地地盤,南方再怎麼烽火連天,只要北方不亂,局面就掌握在他的手中,所以兵諫給他造成地吃驚不小。喜的是他正好利用這個意外事變作為武器,壓迫清廷接受他的全部條件。他又怕清廷垮台的太快,會失去可以利用的工具,於是一改推託、敷衍的態度,急忙處理兵諫。

袁世凱先上書載灃,切不可「北狩熱河」,其次他給前線的馮國璋下了命令,儘快拿下漢口,準備抽兵北調;再次,二十鎮當中有很多是段祺瑞的部下,急調段祺瑞到灤州宣撫,藉以分化;最後就是收買周符麟,讓他設法暗殺吳祿貞。因為他明白張紹曾沒有吳祿貞那麼堅定果斷,在軍中的威信也不如前者,只要解決了吳祿貞,一切問題都可迎刃而解。

良弼、鐵良給載灃支招,讓他下令嘉獎張紹曾,授以侍郎銜,派為長江宣撫大臣;由徐世昌出面聯繫潘矩楹等人,迫使張紹曾南下就職;又調駐保定的第六鎮第十二協開赴石家莊,進逼山西革命軍;同時,命吳祿貞親赴灤州「勸導」張、藍,緩和矛盾。一時間花招迭出,手段層出不窮,讓人目不暇接湖北方面也收到了灤州兵諫地消息,眾人極為振奮,革命軍在漢口的抵抗也愈加強烈,馮國璋急火攻心,面對頗為棘手的巷戰,他拿不出好辦法,只能下令放火,漢口頓變成一片火海。隨即,雲南昆明新軍起義,蔡鍔等率軍猛攻督署,炮兵近抵轅門,連續轟擊,雲貴總督李經羲被俘,被禮送出境,兩日後成立雲南軍政府,蔡鍔當了都督,雲南全境光復

面對亂如一鍋粥的局勢,趙爾巽終於坐不住了,於省城召開特別會議,商量東三省的方針,參加者包括巡防營各路統領,諮議局正副議長、巡警局總辦、財政、交涉各司正使、新軍督練公所和製造局總辦等人。

「現在全國大亂,所以召諸位來議論應對之法,諸位對舉事以為如何?」趙爾巽先拉開議題。

「都是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馬龍潭咬牙切齒地說。

「這麼簡單就好了!」吳景濂表了不同意見,「這幾年朝廷大政屢屢讓人失望,此番變亂雖然突然,卻也不無內因……」

「莫非你也想造反?」馬龍潭咄咄逼人,眼光掃視著眾人,「你們想造反,先要問我同意不同意?」

「放肆,大人面前不得無禮!」袁金鎧訓斥他。

「現在不是在商量怎麼辦麼?怎麼自己先吵起來了?」趙爾巽很是不滿,「復生,你有什麼高見,不妨說出來聽聽!」

「我想,造反不造反我們管不著!」秦時竹的第一句話就惹得馬龍潭怒氣沖沖,好容易被坐在旁邊的馮麟閣勸住,「關鍵是我們奉天,東北怎麼辦?別人要鬧由他們鬧去!」

「嗯!」趙爾巽讚許地點點頭,明哲保身是第一要義,「繼續說。」

「諸位,南方的消息你們想必也是知道的,北洋軍和革命黨打了起來,漢口變成一片火海,百姓流離失所,生靈塗炭,武昌三鎮一片糜爛。這說明打仗是要不得的,把奉天打了稀巴爛,誰敢擔待?但我們也不能跟著朝廷一條道走到黑,武漢革命黨連洋人都是承認地,我們要是不自量力地去反對,恐怕也討不得好!」

「有理!有理!」幾個立憲派和官僚表示讚許。

「現在灤州兵諫,提出了十二條條件,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立憲,我們也要因勢利導,加緊準備,不然老百姓會起來造我們的反的,到時候恐怕在坐的都逃不掉這無妄之災!」秦時竹決意恐嚇一下膽小鬼。

「可是憲政是朝廷地事,我們想搞也無從下手啊?」贊同立憲地人還真是不少,秦時竹本人又算是立憲派的領袖,大家地目光都盯著他。

「第一,對老百姓要寬容,不要動不動抓人,社會以安定為主;第二,對革命黨要警惕,不能讓他們鬧騰起來,萬一逮到了也要好言相勸,不可逼上梁山;第三,要通電全國表明我們的態度,我意就是東三省保境安民;第四,要和洋人特別是日本人搞好關係,免得他們找藉口鬧事。」秦時竹不動聲色地講了下去,「至於其他再看看再說,先不要急,我們千萬不可搶先表態,否則後患無窮!」

……下面一片交頭接耳的討論,看得出來,贊同的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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