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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頷首,似想起什麼,感嘆道:「那冀州的黃遨,當年曾任楚國水軍都督,孤至今仍記得他當年威名。若他仍在世,倒是上佳人選。」
我一愣,沒想到秦王會提起此人。
「是啊。」我驚訝又狐疑,看著他,也嘆道,「可惜他為奸人所害,丟了性命不說,連屍首都運到了京中車裂,著實可惜了。」
秦王不置可否,但沒有再問下去。
他望著水面的操演,與身邊的謝浚說起旁事,繼續往前走去。
這兵營固然是有意思,不過巡視一圈之後,該看的都看到了,我便也沒了多餘的興趣。
秦王答應了我那三張帛書的開價之後,倒是十分當回事。
無論巡視還是與人議事,他都讓我跟在旁邊,時不時問我的想法。
那物盡其用之態,仿佛一個花大錢買了奴僕的小地主。
當然,我既然答應了要輔佐他,也說到做到。每當他與我說話,我有問必答,童叟無欺。
一日下來,我覺得他應當對我甚是滿意。
他滿意了,我就好做下一步。
回到居庸城之後,秦王仍到那書房裡去用膳。
吃完之後,他無所事事,倚著憑几,又拿起一本閒書來翻。
我趁著旁邊無人,適時道:「殿下對元初有何打算?」
秦王聞言,看向我。
「元初?」他說,「何來此問?」
我說:「我今日聽謝長史說,他要去涼州勸元初歸順殿下。」
秦王道:「子懷確有此意,然並非時機。元初乃忠於朝廷之人,不會輕易歸順。」
我說:「元初雖忠於朝廷,但並非愚鈍之人。今上之事,元初若聽聞,當對局勢動向有所考量,此時前往規勸,正是時機。」
秦王看著我:「你有何想法?」
我說:「我以為謝長史去不妥,一來謝長史在殿下帳中用事,不必開口,元初也知他是說客,必有所防備。二來此去河西來回最快也須半個多月,此非常之時,謝長史日理萬機,不宜走開。如今我既在殿下帳中用事,可由我去說服,保元初對殿下心悅誠服。」
「你想讓孤放你回去。」秦王聽完,不緊不慢地翻一頁書,眼皮也不抬,「雲霓生,孤是個痴傻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