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幕拉開(2/2)
選擇留下的6人,沈炎知道他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與他們一一擁抱,沈炎道:「諸位兄弟,後會有期。」
沒有時間可以耽誤,沈炎讓要走的人去武庫取了手弩匕首等裝備,每人帶4天乾糧,立即奔赴安定門。
午夜,沈炎與守門把總道別,「大哥,你真不走嗎?」
把總長嘆,「兄弟,我妻兒老小俱在京城,不比你孑然一身。」
沈炎一揖到地,「大哥,今日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見,請受小弟一拜。」
把總扶起沈炎,「兄弟,去了南邊,不能給北方的漢子丟臉。」
沈炎的眼角已經有了淚花,他重重點頭,「一定,大哥保重。」
「保重。」
沈炎脫下飛魚服,手撫良久。
幾人換上百姓的服裝,縋城而下,消失在了夜幕中。
三月十九日,崇禎天子崩於煤山。
三月二十日夜,天津。一路奔波,曾櫻等人找到了天津鎮軍營。
京城淪陷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天津,全城一片蕭索,天津道原毓宗在城頭樹起一桿大黃旗,上書「天壁民順」。天津城的各家各戶,也都在門板上貼了順民的紙片。
曹友義問堂中的老上司,「中丞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曹友義不願投降。
曾櫻只說了兩個字,「搶船。」
是的,堂堂的天津鎮總兵現在要搶船了。天津鎮營兵連續欠餉四個月,昨天就都被原毓宗拉走。曹友義現在除了家丁,誰都信不過。
「也只能如此了。」曹友義現在還有500健丁,關係如父子。
召喚親兵,披山紋鎧,繫緊鳳翅盔,抓起馬槍,曹友義翻身上馬。
由總兵開道,500家丁緊隨其後,錦衣衛護著曾櫻,一路殺向港口。
原毓宗率領營兵在半道攔截,這些營兵對曹友義頗有敬畏之意,無人放槍放箭,象徵性抵抗一波後,曹友義便沖了出去。原毓宗嘆了口氣,攔一下意思意思,對李自成能有個交待,真拼命也沒必要。
港口一片混亂,上萬逃難百姓都聚集在這裡,尋找下海的船隻。已經有些船裝滿了難民泛舟海上。曹友義見此,親率數十騎開道,直奔水師營寨。守軍一鬨而散。
曹友義選了8艘保養最好的戰船,解纜升帆,在追兵趕到之前離開了天津。
如今南風漸起,海上的這些民船根本跑不動,速度都很慢。曹友義也只能不斷戧風。
「中丞,我們去哪?」
曾櫻收回注視天津的目光,「去登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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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元老院。
新元老院由金城市長古馳親自設計,經過一年半的施工,剛剛投入使用。貝勒米船長高舉戰刀的雕塑佇立在元老院前的廣場上,同盟星鳥國旗在其後獵獵飄揚。
新元老院是一座羅馬殿堂式的建築,高高的台基之後是9根兩層樓高的立柱,拱廊之上裝飾有艦炮和桂冠。高聳的穹頂之下,元老院大會議廳可以容納400人。
中國劇變的消息,由快船不計成本地逆風送到金城。元老院召開緊急會議,商討對策。許多人都想起守序幾年前的預言,心頭一沉。
金城的海上貿易,對中國產品的依賴性很強。絲綢、陶瓷、鐵器等等,中國能生產世界上最好的民用品。國家的發展蒸蒸日上,沒有人希望節外生枝。可中國正在發生的劇變,讓元老們心頭蒙上一層陰影。
「明朝政權的崩潰,對我們是挑戰,卻也可能是加速發展的機遇。」講台上的守序聲音洪亮。
元老們議論紛紛,前排有人站了起來,「請問執政官閣下,您所指的機遇是什麼。」
「更多,更便宜的移民。尤其是那些我們渴望已久的高端人才,絲綢和印染布工人,瓷器工匠,熟練的鐵匠。」
「閣下,您說的很對。這確實是我們的機會,但我們不希望因為這些原因捲入東亞大陸上的戰爭。」
「aye,aye。」四周傳來一片附和聲。
「執政官閣下,我們應當謹慎地觀察中國大陸的變化,在塵埃落定之前,不表明我們的態度。」更加大聲的附和聲顯示,這是元老院的主流意見。
守序點頭道,「菲爾比元老,你說的對,在塵埃落定之前我們不能表態。但那也並不意味著我們要完全袖手旁觀。我相信巴達維亞、馬尼拉和澳門都不會坐視中國的變化,如果要在中國獲取更大的利益,我們有必要近距離觀察評估中國的形勢。」
菲爾比與周圍的人商量了一陣,「閣下,我們認同你關於接觸的建議。但我們認為這種接觸不能是戰爭。」
「不會有戰爭,但我向元老院申請獲得必要的自衛權。」
「您如何定義自衛權?」
「在獲得人口和貨物的過程中,如果遇到抵抗,我們將採取自衛行動。」
菲爾比笑著搖搖頭,「閣下,必要的自衛當然是可以的。但對於您北上的行動,我建議不要從金城攜帶超過150的陸軍士兵。」
三個不滿編的連,元老們想到。
見守序並無異議,議長敲了敲木槌,「現在就菲爾比元老的建議表決。」
多數通過。允許守序率領一隻有限的遠征隊與中國大陸接觸,目的是為了獲得人才和更多的硬通貨,以緩解金城目前的財政危機。
晚上,守序在官邸接見了菲爾比,「你做的很不錯。」
守序擔心他北上的建議被元老院否決,便和菲爾比演了一出雙簧。
「多謝大人。但是大人,150名士兵不會太少嗎?」
守序笑道,「如今金城的常備陸軍旅不滿編,總共只有不到2000人。抽再多的人,提案通過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大人,我不明白。海軍一艘巡航艦都不派,陸軍也只有150人,您能做的很有限。」
守序微笑著端起酒杯,「菲爾比,你們都忘了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