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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日常瓦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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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麼想,我仍輸入使用魔法的指令。

法師在螢幕上召喚出巨大的龍,說出真理亞想聽的台詞,下達攻擊命令。龍口中溢出令人眩目的高能量。

那一瞬間。

——發毛。

感覺到背後傳來的那道視線,我不禁打顫。

那黏稠、存在感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視線。

我戰戰兢兢地回過頭,背後當然不可能有人。

「哥……怎麼了?」

也許是從我的舉動察覺不對勁,真理亞問道。

——不,沒什麼。

正想如此回答的瞬間,如電梯啟動時的飄浮感與噗通一聲落在水面的感覺傳來——

我的身體開始墜落到不知名的空間。

感覺提過很多次,我對自己的真實運氣有多差很有自信。

所以,即使猛然墜落的感覺襲來,我也以為是我正下方的地板很倒霉地脫落了而已。

「好痛!」

背部與腰際重重撞上。儘管墜落的時間短暫,但由於撞到的地方出乎意料地堅硬,我的背相當疼痛。

接著,睜開眼睛的瞬間,便有物體從我的正上方掉落。就像是要把我整個覆蓋住一樣。

「噗嘎!」

當然,我成了某個掉下來的物體的墊背。剛剛摔下來就有物體掉在我身上,儘管是老樣子,但我的真實運氣之差確實令人可恨。

不幸中的大幸,墜落物先不提重量,其實非常柔軟。倒不如說那覆蓋臉龐的神秘物體不僅柔軟還很溫暖,散發著淡淡的柑橘系香味,觸感十分好。

「什麼啊……」

我的正上方傳來女孩的聲音。

咦?

那是個熟悉的聲音。我不可能忘記袖比坂的優美嗓音。

還有這像是柑橘系的香味。

這聲音的距離感。還有,我正在觸摸的物體是……

難難難、難道?

如果我的預感正確,這軟綿綿幼咪咪的極致觸感,該不會是那沒經過同意就觸摸便會造成大問題的迷人部位吧?

而且還是柚比坂的,外表看來就很大的……!

我的臉頰迅速發燙。

等、等等等、等一下!為什麼柚比坂在這?柚比坂出現在我家也太突兀了!難、難道是彼此的雙親相識這種方便的戀愛喜劇發展?世界容許我擁有這種幸運?

呀呼!神啊,感謝您!

不,等等啊。

不是我自誇,除了家人之外,我幾乎沒有觸摸女性的經驗。

我不知道該怎麼對待,在考慮這點之前,害羞和混亂就會引發腦袋熱當,被逼到瀕臨停止運轉的地步。

糟糕。

就某方面來說這狀況或許非常幸運,但儘管是巧合,就算是意外不可抗力導致,我也不認為她會諒解。

這代表著柚比坂會討厭我。

等於我的戀愛在開始之前,甚至還沒有任何動作,就以不可能修復的狀態徹底完結。

開什麼玩笑。我的手不顧一切地動了。

軟綿綿。

——咦?

不必確認觸感也知道,我的手放在最不能放的地方。

我是笨蛋嗎!因為想推開蓋住臉龐的東西而狠狠摸了一把,會發生什麼事非常清楚!

「呀啊!」

不出所料,仿佛要刺破鼓膜的尖叫聲傳入耳中。

於是,我終於脫離窒息感,從遮蔽視野的白化狀態與柔軟觸感下重獲自由。

在恢復清晰的視野中,穿著制服面紅耳赤的柚比坂以雙手遮住胸部,瞪視著我。她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不知是出於憤怒、羞恥或害怕,還是三者皆有。啊啊,明知道她或許會討厭我,柚比坂染上紅暈的臉蛋與平常的白潤相較另有一番魅力。

不,現在不是看呆的時候,我該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個……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慌忙從仰臥狀態坐起上半身,幾乎是大喊地道歉。

柚比坂仍然沉默地紅著臉,恨恨瞪視我。

「呃,這叫不可抗力……」

我一邊找藉口,一邊撫摸疼痛的腰。

臉頰還好燙。我的心臟或許會破裂……!

我無法正視她的臉,將頭撇向一邊。

「誰、誰叫你突然墜落到我身上,我沒有時間閃避,閃避後你又會撞上地面……」

「……」

「不,可是,我真的覺得我錯了!我向你道歉,不管要我怎麼賠罪都行!」

我坐在地上改成跪坐姿勢,低頭賠罪。因為自覺有錯,我所能做的只有不斷道歉。

而且,若因為此事導致我和柚比坂的關係結束,我實在無法接受。只要有一絲得到原諒的可能性,管它是稻草還是蜘蛛絲我都只得抓著不放。

「咳咳~」她可愛地清清喉嚨,依然面紅耳赤地以變調的聲調說:

「我、我明白是不可抗力。你、你好像因為當了我的墊背被壓得很痛,但是既、既然你摸到了那種地方,我就不道謝了。」

難、難不成她理解了?

因為預想過「她可能會討厭我,從此不跟我說話」這種最糟糕的情況,我因此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至少應該還有機會挽回。

不如說,一想到直到剛剛我都在摸她——特別是胸部——心臟就猛跳到幾乎瀕臨極限。

話說回來,既沒把我當成變態,也沒拋來冰冷刺人的目光,願意理解這是不可抗力,她簡直像聖母般慈悲。

這麼一來我完全賺到,感覺這是即使吃點苦頭也完全不用放在心上的超弩級幸運事件,我或許要死了。

「呃,如果能就此一筆勾銷那太好了……」

「你欠我一次。」

她用開玩笑的口氣說道,紅著臉輕輕一笑。

「呃,我記得你是志度同學?志度義彌同學對嗎?」

柚比坂問道。

「咦?你記得我的名字?」

「當然囉,我們是同班同學。」

「不,可是我們幾乎沒交談過。」

「儘管如此,我至少也記得長相和名字。」

「不不不,你轉學過來還不滿一周吧,一般來說應該記不住。」

「是這樣嗎?」

啊啊——也許好感度下降了,但難以置信,我正和柚比坂自然無比地對話!神啊,謝謝您賜給我這個機會!

過去的倒霉,肯定是為了今天的幸運累積的。我一定一生也忘不了這個人生最美好的幸運降臨的日子!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志度同學……?不如說,這裡是什麼地方?」

「咦?」

這麼說來,雖然完全得意忘形,但我應該在家裡跟真理亞打電玩才對。

為什麼會跟柚比坂跌落在一起?

應該問,真理亞呢?

我環顧周遭尋找失明的妹妹,形似神殿的建築物與不熟悉的街景人群,遠方聳立的高牆,還有—在空中飛翔的龍躍入眼帘。

這片光景中,有個女孩將項鍊交給我後開口——

「歡迎來到遊戲加德。」

我用混亂的腦袋拼命思考這句話的意思。

歡迎?

遊戲加

德?

「怎麼回事……?」

我喃喃低語,看向身旁的柚比坂。

「問我我也不清楚啊。」

她真的一臉為難地說。如果在轉學生加入後發生不可思議的情況,事情肯定跟轉學生有關……不過看柚比坂的反應,似乎並非如此。

「也對,我本來跟我妹在一起,你有看見她嗎?她十二歲,是個頭髮及肩的女孩。」

柚比坂困惑地搖搖頭。

剛才說「歡迎」的陌生女孩之一代替柚比坂回答我。

「蒞臨本地的似乎只有兩位。」

「蒞臨……我終於因為遊戲打太兇腦筋失常了?」

我抱怨了一句,注視著她塞到手中的項鍊,然後望向開口攀談歡迎我們的兩個女孩。

把項鍊交給我說「歡迎」的女孩,有著一頭鮮艷的粉紅色長髮,梳成輕飄飄的雙馬尾,穿著歌德蘿莉風格綴花邊的衣服,與其說嬌小……她的身高和體型看來部很幼小,年紀大概和真理亞差不多。

不知為何,她的服裝各處縫著類似鎧甲的鐵片,特別是膝蓋以下穿戴與服裝不相襯的粗獷鎧甲——正是腿甲。不只服裝,她可愛的小手還握著與可愛外貌並不搭調,附帶兇惡尖刺、用鐵鏈連著的大鐵球。

另一個給柚比坂項鍊的女孩,美麗的銀髮綁成馬尾,幾乎像穿泳衣一樣只遮住胸部和腰際,外頭披著類似長袍的上衣。她手持遊戲及動畫裡,魔法師拿著的那種形狀不可思議的大手杖,另一手握著類似麵包的食物,面無表情地咀嚼著。她身材修長,年齡看來跟我差不多。

「嗯,這種項鍊是稱作『言靈首飾』的魔法道具,只要碰觸它,就能聽懂與讀寫遊戲加德——這個世界的語言喔。」

粉紅色雙馬尾女孩開口。雖然有點大舌頭,口吻卻略​​​​顯成熟。但是,那很像在努力裝大人,反倒給人稚氣可愛的印象。

「等一下。魔法道具……還有,『這個世界』是什麼?簡直像我們來自不同世界似的——」

「(嚼嚼)」

銀髮女孩咀嚼著塞滿嘴巴的食物,仿佛有話想說地注視著我跟柚比坂。

「那、那個,什麼事?」

柚比坂為難地歪歪腦袋。

「緹娜,坑人家說話之前,應該先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要說話還是吃東西,應該只挑一個來做啦。」

名叫緹娜的銀髮女孩,比起說話似乎選擇了吃東西,沉默地咬了手中的麵包一口。粉紅色頭髮的女孩苦笑著說「真是的,」。

「我蠻也是第一次遇見異世界人,不過這世界的學生都帶著學院發給的項鍊,被教導遇見異世界人時要把項鍊交給對方,說森『歡迎』。」

「……」

這些光景與人物簡直像我至今打過的RPG。

感覺就像進入的遊戲中,但我玩過的游​​戲既沒出現過這樣的女孩,也沒出現過遊戲加德這名稱。

我一拍手掌。

「啊,原來如此。這是場夢?啊哈哈,那也難怪,否則的話,我不可能被那麼可愛的女孩包圍~」

話剛說完,粉紅色雙馬尾女孩的雙頰仿佛能聽見「哇!」地一聲般猛然染得通紅。

「沒、沒、沒、沒有啦!什、什什什麼可愛!」

粉紅色雙馬尾女孩以全身體現早熟少女的害羞,鏘啷一聲舉起帶刺鐵球開始在頭上旋轉。

「咦?」

我有強烈的不祥預感。

呼!經過猛烈加速的帶刺鐵球,從粉紅色雙馬尾女孩的小手飛了出去。

「嘎!!我就知道——!」

我發出慘叫,拼命往旁邊一跳想逃開鐵球。

然而……

倒霉的是,鐵球經過強烈的迴轉,簡直像擁有意志般轉往我躲避的方向飛來。

我什至沒時間驚訝,劇烈的衝擊與疼痛竄過全身。

我聽見全身骨骼碎裂般的討厭聲響。

——啊啊,果然沒錯。也是,走了埋在柚比坂胸前的好運,還得到她的原諒,以我真實運氣來說不死一死怎麼能達成平衡呢。

被打飛的我心中想著,好像在逐漸淡去的意識中與我讀幼兒園時去世的曾祖母重逢了。

我猛然起身。

「噗啊!好痛!」

發出近乎慘叫的喊聲。

首先,臉上毫無血色的柚比坂鬆了口氣的表情落入眼中。

「志度同學,你、你還好嗎?」

「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接著,粉紅色雙馬尾女孩一臉擔心,眼眶泛淚地探頭看過來。

「不,大概沒事。」

看見可愛女孩擔心的表情,我的怒氣迅速萎縮。特別是見到柚比坂這麼擔心我,好想多受傷幾次。

「呃,在一定程度下吐槽激烈一點也不錯,但鐵球就不用了……我差點死掉,」

「……你死掉了。」

柚比坂臉色蒼白地說。

「啊?」

「剛才你毫無疑問死了。該怎麼說……死相悽慘到不管由誰來說明都不奢求你原諒的程度。」

「可是,我現在還……」

我檢查坐起的上半身,發現制服處處破裂,大量血跡將白色襯衫染得通紅。

「哇,血……咦?可是我全身都不痛?」

本來被鐵球砸碎的骨頭、被尖刺貫穿的皮膚都沒有異狀。不僅如此,痛楚還從撞上地面受傷的腰部與背部徹底消失了。

「我用魔法復活了你。」

銀髮的緹娜面不改色地說,輕鬆的口氣就像撿起掉落的手帕。說完後又鼓起臉頰吃起麵包(第二個)。

「有點難以置信……」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了,不信也不行。這裡不是我們居住的世界。」

的確,我不認為被比自個兒腦袋選大的鐵塊(帶尖刺)高速砸中,還能活像個沒事人似的。

即使她說我復活了,我也毫無頭緒。不過,此刻我身上沒傷,之前受的傷也不再疼痛的事實不可動搖地呈現在眼前。

話說,叫緹娜的女孩從剛剛起一直在吃,食物都塞到那副纖細身軀的哪裡去了?連胃袋也是異世界版?

我瞄了她一眼,正好看見那毫不害臊地露出來的可愛肚臍,往上一看,那對沒柚比坂豐滿但大概也超過平均值的雙峰所形成的乳溝落入眼中,嗯,從各方面來說都讓我很困擾。

「……回得去嗎?」

柚比坂輕聲呢喃。

「唉,總會有辦法的。雖然沒有依據,但既然我們會跑過來,那這個世界大概以某種形式與我們的世界相連。」

我本身相當不安。想到自己運氣有多差總覺得很不妙,但仍儘可能以開朗的語氣說道。

「沒錯……首先得尋找回去的方法。」

「對啊。」

「呃,那個,總之,可以請交兩位的名字嗎?我名叫謝麗絲‧拉夫羅利亞。」

當粉紅色頭髮的女孩—謝麗絲這麼說,我們總算想起來甚至還沒報上姓名。

「咦?啊,對。對不起,我叫柚比坂杏奈。照你們的說法,應該是杏奈‧柚比坂。杏奈是名字,柚比坂是姓氏。」

「我叫志度義彌,義彌是名字,志度是姓氏。」

謝麗絲笑容滿面,活力十足地說。

「好的!是安娜大人和約書亞大人嘛!(注1)」

(注1 發音接近日文的義彌及杏奈)

「不,等等,不是約書亞,是義彌。義‧彌。」

「約‧書‧亞。」

「不~對~!」

「嗚~對不起對不起!」

不管努力說明多少次,不只謝麗絲,連緹娜也無法正確發音。

「這首飾明明能方便地翻譯話語,為什麼唯獨名字無法傳達?」

「一定是名字的讀音本身具備意義,無法翻譯。」

「總覺得無法接受。」

「沒辦法,任何語系都有難以發音的音節組合。日本人不也不擅長L和R的發音嗎?當成綽號看待如何?那是聖人及拿撒勒的耶穌的本名。我覺得是個很好的名字。」

「但我完全配不上名字啊。」

我害羞地搔搔鼻頭說道。聽柚比坂說這名字很好,我當然不可能不愉快。

在我們談話之際,緹娜吃完第二個麵包。

「我是緹娜‧迪亞波拉。」

她冷淡地自我介紹後,拿出麵包(第三個)吃了起來。

「那麼,約書亞大人和安娜大人,我蠻的姊姊負責向異世界的客人說明情況,兩位可以陪我們走一趟嗎?」

我和柚比坂互看一眼。

看來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我們的意見早已達成一致。畢竟,我們別說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連置身的狀況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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