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四章 綁架小貓(2/2)
「不過,志度同學。」
在篩選達莉爾收集而來的野菜的柚比坂停下手說道。
「在我們的世界裡,類似芮雅的彈弓的武器應該也是較為近代才發明出來的吧。」
「咦?是這樣嗎?」
「因為開發出品質佳的橡膠繩是在一八〇〇年代。和利用弓身韌性的弓箭不同,彈弓是利用橡膠的伸縮性對吧?若沒有品質佳的橡膠就做不出來。」
「啊,原來如此。」
「不過更原始的投石索好像從公元前就有了。」
「你說原始的,是那個啊!用布和繩子製成、揮動後放手,讓石頭拋射出去的武器。」
「難不成您是在說只用包住石頭的布,以及綁在布兩端的細繩所構成的簡單武器嗎?」
謝麗絲歪著頭問道。
「對、對。將繩子的一端纏繞在手上固定住,把石頭包在布里,然後拿著沒有纏住手臂的另一端前方,揮舞旋轉的武器。」
「只要一放手,石頭便會因離心力而飛出去的那個對吧。」
「這武器遊戲加德也有嗎?」
「已經是幾有武器迷才會想要的古童品了喔。」
「也是啦。不論多遠的射程都能用魔法或技能輔助的話,被淘汰也是無可避免的。」
而且,似乎很難瞄準目標物。要瞄準目標的話大概也是弓箭比較容易辦到吧。
雖然我兩樣都沒用過。
「志度同學,你居然知道那麼古老的武器啊。」
「在某個古典的遊戲裡出現過。因為想像不出是何種東西,所以稍微查了一下。」
更正確的說法是,為了向妹妹說明而查詢的。
「細繩狀的投石索可是歷史悠久到連聖經都有記載喔。大衛王在年輕時以投石索打倒一位名叫歌利亞的彪形大漢是很有名的故事。」
「你真的知道很多事耶。」
「咦?這種程度很一般吧?」
我就沒聽過,大概連日本的同學們也幾乎都不知道吧。
「呃……換句話說,芮雅的武器在約書亞先生你們的世界裡是很普遍的武器,
是這個意思嗎?」
「不,沒這回事。我想所有人都知道彈弓,但並沒有廣泛地使用。」
「是啊。在我們的世界裡,提到武器的話主要是指槍械,就連弓箭也是指運動方面的意涵越來越濃厚。」
啊——弓道或箭術啊。
「槍械是什麼喵?」
芮雅不解歪著頭。
詢問「是什麼?」已經逐漸變成芮雅的專利了。當然,針對槍械這點其他眾人也是疑惑著歪著頭。
「呃,該怎麼說明才好?可以說是利用火藥的力量發射金屬制彈丸的武器吧。」
「沒錯。形狀的話類似這個世界的相機吧。」
「啊,對,我也這麼覺得。」
在溫泉任務中,有機會認識了擔任記者的珂爾芮小姐。
總覺得那位珂爾芮小姐所持有的拍攝照片道具形狀很像手槍。雖然我們簡稱為槍械,但也有衝鋒鎗、來福槍等各式各樣的種類。
「您說……相機?」
「異世界果然很奇怪。」
「我有點無法想像……」
「所以說,如果我們世界的人拿著類似相機的東西對著你,要小心啊。」
「我想應該沒有那種機會呀。」
那倒是。
「……異世界是什麼喵?」
聽到這爽朗的提問,我的心頭稍微震了 一下。
因為要說明的話,就一定得提到總有一天會到來的離別——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我如此答道並撫摸芮雅的頭,決定暫不回答問題。
*
之後,我們把火升起,柚比坂用採買組買來的攜帶型鍋具俐落地烹煮料理。當作菜接近尾聲時,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順道一提,午餐兼晚餐的菜色是鹽漬豬肉、黑胡椒炒野菜以及代替麵包的餅乾,甜點則是用砂糖和檸檬熬煮的糖漬蜜桃。
鹽漬豬肉、黑胡椒、其他的調味料及餅乾都是採買組張羅來的。
其他攜帶型的鍋子和食器就不用說了,體積有些大的保冷箱也是款極為好用的商品,只要定期用魔法凍結保冷劑,就能冷藏保存食品。保冷箱裡塞滿了鹽漬豬肉及其他採買到的各種食材。
「暫時待在這裡應該沒問題,不過為了慎重起見,我想先決定接下來要藏身的迷宮,以防我們走散了。」
我啃著餅乾,同時提議說到。
「是啊。在這種情況下,若碰上必須逃走的場面,是有可能會走散的。」
柚比坂也是一邊把炒野菜往嘴邊送,一邊點頭。
「呃,若是在湖泊附近,水資源充足,順利的話也能抓得到魚……!」
原來如此。除了安全層面外,也考量到生活層面的話,達莉爾的意見說不定可行。
「不過,如果要像今天這樣分頭行動的話,就不該去難易度太高的迷宮喔。」
「因為今天的採買我們有了存糧,所以可以暫時不用考慮採買的事了。我們不要單獨行動,潛伏在難易度有一定水準的迷宮裡會較讓人意想不到。」
為了出其不意而要吃的苦頭也太大了啊……這種念頭也同時浮現。
但是,我們現在最須要防範的就是被魯米艾抓到。不知道那傢伙知道了多少我們的事?揣測我們的行動到何種程度了?如果魯米艾是光一郎,他可能會認為慎重派的我會選擇難易度低的迷宮,不過,他究竟能否預料到與風險相對應的成效?
「嗯……」
我陷入長時間的思考。
在我沉思的時候,芮雅吃完了甜點的糖漬蜜桃。
「這個,好好吃!我喜歡!」
芮雅似乎非常中意今天的甜點。她也喜歡早上的蜜桃果醬,可能是愛吃桃子吧。
「要吃我的嗎?」
我立刻把自己的糖漬蜜桃遞給芮雅。
芮雅很高興似的,打算接下裝著甜點的容器。
不過——
「志度同學,這樣不行。」
柚比坂嚴厲地說道。
「如果食物很多的時候就算了,但是現在情況不同對吧?冒險中還任由她隨心所欲,會養成她錯誤的習慣。」
「我明白你想說的,但今天就算了吧。」
「不論是今天還是明天,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芮雅不是小狗或小貓,所以不是只要寵愛她就可以了,對吧?應該說,就連小狗或小貓也得教它們對錯才行。」
「你是虎媽嗎?」
「我只是認真地替芮雅著想而已!」
謝麗絲和緹娜對如此爭論的我和柚比坂投以冷淡的眼神。
「總覺得好像是為了女兒的教育方針在爭執的父母親呀」
「果然,安娜殿下最近有些奇怪。」
「你……」
柚比坂的臉突然漲紅。
不知為何我也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呃,那個,兩位感情很好啊……!」
嗯,達莉爾,這句話沒幫到忙。
「你、你、你在說什麼啊?就像我說過的,我是為了芮雅著想……!」
「吶,柚比坂。」
我平靜地呼喚因下不了台而顯得為難不已的柚比坂。
「芮雅是個聰明的孩子,看似舉動自由不受拘束,但卻懂得體貼我們。雖然偶爾會輸給好奇心。所以,你說的話她也確實能夠理解,對吧?芮雅。」
「喵嗚。芮雅要是吃了這個,義彌就要忍耐,所以……」
「你看吧。」
我摸摸芮雅的頭。
「這一份的確是我的,不過,芮雅你今天主動說要幫忙對吧?我真的很開心喔。事實上,你也很努力地摘了桃子,又收集了柴火,這是給你拼命幫忙的獎勵。」
「獎勵?」
「沒錯。所以說,今天特別讓你吃掉我這一份也沒關係喔。」
即便聽到我這麼說,芮雅還是沒吃,就這樣拿著容器看著柚比坂的瞼。
柚比坂深深地嘆了口氣。
「真拿你沒辦法。只有今天喔。」
芮雅立刻露出滿臉笑容。
「安釀,謝謝!」
「不是向我道謝,而是要向把甜點讓給你的志度同學,對吧?」
「義彌,謝謝!」
「不客氣。」
芮雅開始吃起第二份甜點。那表情真的看起來很幸福,連我都不禁露出微笑。
「真是的,你太寵她了。」
柚比坂一邊苦笑一邊瞪著我。
*
晚上。
根據公平的猜拳結果,我和柚比坂負責首班的野營看守。
所幸,收集到的燒剩木片和枯樹枝數量不少,柴火要撐到早上大概沒問題。
營火發出劈里啪啦聲,光線照映著將毛毯裹在身上的謝麗絲、緹娜、達莉爾以及芮雅的睡臉。「在火快燒完時移動或許是個不錯的時間點。」
我利用營火的亮度在『冒險之書』寫下日記,同時吐出一句。
「是啊。」
柚比坂把睡在自己大腿上的芮雅敞開的毛毯拉好,一邊點頭說道。
「那個時候是一大清早,路上行人也一定很少。」
「嗯。」
不只是這座夏之洞窟,舊迷宮都位於城鎮裡。目前位於森林裡的新迷宮也是,只要開墾持續進行,早晚也會變成如此。雖然迷宮入口處設有路障,並有警備隊輪值,但基本上只要踏出迷宮一步,旁邊立刻就是櫛比鱗次的民宅和商店。
「安釀……」
芮雅嘟囔著,好像很舒服似地發出鼻息聲,一邊翻身呼喚柚比坂的名字。當然,是夢話。
看到這情景,我們兩人都不禁笑了出來。
「已經完全跟我們混熟了。」
「雖然滿高興的,但好像會產生感情。」
我們總有一天會回到日本,至少,是這麼打算的。柚比
坂的此番發言是以這為前提的吧。
「在吃飯前被問到異世界是什麼時,我一時感到心慌。」
「呵呵呵,一眼就看出你慌了手腳。」
「這是因為要說明的話,就免不了要提到那是我們要回去的地方。遲早得說再見的事,真的難以啟齒啊。」
「是啊……雖然總有一天一定要說。」
「嗯。」
我一想到未來的事,便覺得心情鬱悶。
我們一定是至今都孤單一人的小女孩生平首次擁有的夥伴、朋友與家人。
可是……
「芮雅以她嬌小的身體為了在迷宮裡生存下去,一定是拼了命地絞盡腦汁、想方設法走過來的吧。我們是因為知道彈弓才會想得到,但在完全空白的狀態下能想出這種武器,根本是天才。」
最後想出的是彈弓而不是弓箭,我想可能是考量到彈丸的補充、帶著也能輕易爬上高處等等各種行動之後所得到的結果。
「是啊。這是利用有限的材料與有限的道具,為了生存而引導出的答案。」
「芮雅她對文明的物品有興趣,會稱讚說『好酷』,可能是源自於之前種種想方設法而培養出的製作精神,類似身為工匠的興趣吧。」
「說不定她將來會成為矮人也甘拜下風的工匠。」
柚比坂以溫柔的表情說道,但隨後立刻皺起眉頭。
「啊——真是的,越是想像這孩子的未來,越會對她投入感情。」
「你這完全是母親的思維嘛。」
「吵死了!」
柚比坂仿佛鬧彆扭似地嘟起嘴巴。
「好了,我們現在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最起碼,因為我們的情況而疏遠一直是獨自一人的芮雅,那她就太可憐了。」
「這我知道。而且,如果我能如此果斷的話就不用煩惱了。」
「這倒也是。」
的確,如果思考時都能不帶感情,那有多輕鬆。
謝麗絲和緹娜知道我們胃險是為了回到日本。她們是在知情的狀況下幫助我們。
至於達莉爾和依爾賽,我不記得有直接告訴過她們這些事,但她們應該有從其他地方聽到過一些吧。
雖然也不會因此在分開時就能處之泰然,但彼此之間都有某種程度的覺悟。
不過,芮雅不知道這件事。
——一定,會嚎啕大哭吧。
我一想到這就覺得心痛。
「其實應該不要和這裡的人們有太多的牽扯。」
「理論上是這樣吧。但是,不和任何人牽扯而生活,而且要持續解開任務是不可能的。」
「也是。」
如果是柚比坂的話,只要一步一腳印累積訓練的成果,說不定真能達到這種單打獨鬥的高手境界。
不過,正因為在學院接受適當指導才會進步,所以說到底,就連訓練也必須和他人有所牽扯。而且,即便是高手也會有盲點或疏忽大意的時候,有時也會碰上因為魔法或毒藥而無法行動的情況。所謂的冒險就是無法預知下一步,所以大家才會組成小隊,彌補彼此的弱點、互相幫助。
「真是殘酷的任務啊,居然製造出不得不和這孩子有所牽扯的狀況。」
雖然柚比坂這麼說,但她注視著芮雅的眼神卻是非常溫柔。
「一看到芮雅,總會讓我想起我的妹妹——琉加。真不可思議,明明長相和個性都完全不同。」
的確,聽說柚比坂的妹妹個性軟弱,還不能適應嚴格的養父母。這和芮雅是完全相反的類型,真的難以說是相像。
不過。
「這我好像可以理解。」
我對班長他們破口大罵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這不是類似哥哥或姐姐的本能嗎?」
特別是柚比坂有一定要守護妹妹的強烈意識。我曾經不小心聽到,她在深夜練習的時候也喊著妹妹的名字。
雖然我也覺得她有些過頭,但她父母雙亡,所以想念的心情可能格外強烈吧。
「依循著本能說不定還不錯,雖然我沒有任何根據。」
「什麼嘛,這不像理論派的志度同學會說的話。」
「這回我還滿依感情行事的。」
「……是啊。什麼都沒想,就追著掛盒跳到岩漿上方嘛。」
「你還真會糗我啊。」
我因為難為情而別過臉,並且搔了搔頭,只感受到柚比坂似乎在小聲竊笑著。
掛盒啊!
那掛盒現在也綁在柚比坂的劍鞘上,在她的腰邊搖曳著。裡頭應該放著她父母親的遺物記憶卡。
「吶,我知道這問題有些敏感,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不回答也無妨。柚比坂你的親生父母是在遊戲公司上班對吧?他們是怎樣的人?」
「為什麼問這個?」
「沒有什麼特別深奧的理由。只是看你那麼珍惜遺物,我想他們應該是很溫柔的人吧。你不想說的話也沒關係,如果讓你感到不舒服我道歉。」
柚比坂稍微沉思了一會。
「不會……嗯,說溫柔……應該說是很孩子氣的人。一個不注意他們立刻就會動手惡作劇,還會熱衷於喜歡的事情到忘了時間。」
她低垂著眼睛說道。
「但老實說,我不太記得可能才是正確答案吧。」
「咦?不太記得……等一下。你不是父母親過世之後,被遠房親戚的養父母收養才轉學過來的嗎?」
「不,有些不太一樣。我轉學是因為養父的工作關係。我被養父母收養是七年前的事。」
七年前——?
「那麼,是小學時候的事啊?」
「嗯,在我妹妹還是一歲的時候。不過就法律層面而言,我父母親過世是今年的事,所以只按時間點來說的話,時序就如志度同學你所說的,我是在父母親過世之後才轉學的。」
「等一下。這意思是——」
「……行蹤不明。兩個人都沒有回家。」
這,換句話說——
「失蹤……」
「嗯,失蹤人口在申報後滿七年才會被宣告死亡。」
來到遊戲加德的腳本作家有瀨香奈子也是失蹤。
然後,在遊戲公司工作的柚比坂雙親也是失蹤。
是偶然嗎?思考這其中的關聯性,會不會太過於跳躍式了?
「我猜得到你在想什麼,但我相信我的父母還活在某個地方。」
「啊,抱歉。這是當然。要是我們回到日本時,柚比坂的父母親也回家了那就太好了。」
「我想這是最棒的快樂結局了。」
柚比坂如此說道,並撫摸著發出鼻息聲的芮雅的頭,手就像是在梳著她的頭髮似的。
「明明認識才不過一天而已……」
「總覺得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在一起了。」
「真的。」
或者我們會這麼感覺,可能也是因為把芮雅跟自己的妹妹重疊在一起了吧。
安心睡覺的芮雅與疼愛芮雅的柚比坂。
兩人的身影被營火搖曳的火焰照映著,看起來就像是一對一起長大的親姐妹。
*
隔天早上——一大清早。
我們在燒盡的營火上掩上土,把火完全熄滅,並快速整理好毛毯等夜營時所使用的道具後,離開了夏之洞窟。
我們因為不想被迷宮入口處的警備隊看到,所以用幻覺魔法隱藏了身影之後才移動。一早就將緹娜貴重的魔法用掉一次,但這也是逼不得已的。
比平時上學的時間還要早兩個小時的城鎮裡。
雖然來往的行人稀少,但感覺有為數眾多的龍騎士團員和警備隊員出來巡邏,是我太多心了嗎?緹娜的魔法解除後,我們只能一邊躲在小路的隱蔽處,一邊移動。
「啊,請大家等一下。」
謝麗絲窸窸窣窣地拿出攜帶型典話,放在耳邊,小聲地應答了一雨句之後,把典話遞給我。
「找我嗎?」
「是利庫先生。」
利庫?這種時候會是什麼事?
我納悶地收下攜帶型典話放到耳邊。
「餵?」
『啊,約書亞同學?總算聯絡上你了,太好了。』
「這麼說是急事嗎?」
『嗯。典話打通就表示你們離開迷宮了吧,所以我想你們應該也發現了,目前警備層級提升了不少,要小心一點。』
「好像是這樣。出了什麼事嗎?」
『沒有公布原因。不過,據我認識的人所說,很明顯是在找約書亞同學你們。』
「……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事
。」
『是貓耳女孩嗎?我也從跑去約書亞同學宅邸的小隊的人那邊聽到了,但不是還沒確定那孩子是怪物嗎?這樣的話,目前大規模地動員龍騎士團和警備隊很不自然。』
「換句話說,你的意思是有某個人在背後操控嗎?」
『恐怕是。而且,好像嚴格命令絕不能傷到貓耳女孩。如果此事適用怪物進入因應法令,明顯是自相矛盾啊。』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一想到在溫泉任務中,魯米艾讓評議會發布禁止解開任務的事,就算這次動員龍騎士團和警備隊的背後有魯米艾在操控的話那也不意外。
但是,若只是不想讓我們解開任務,那傢伙應該無須考慮到芮雅的安全。
換言之,魯米艾有其他的目的……?
這樣的話,那目的到底是什麼……
「算了,現在光想也沒用。不好意思讓你幫忙了。」
『抱歉,我只能做到這樣,要再探查下去大概也很困難了。』
「已經足夠了,你不要涉入太深。」
我叮囑說道,掛斷典話,還給謝麗絲。
芮雅眼睛閃閃發光地盯著典話。
「那個,是什麼喵?」
「是和身在遠處的人講話的魔法道具。」
「喔——好酷喵。」
「等一下再讓你看喔。目前首先要做的,是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移動。」
「嗯。看來情況變得很糟。」
既然看不透對方的意圖,就絕對要避免被抓到才行。
「約書亞殿下,這邊的警備相當森嚴。我認為要改變計劃,往人手較少的新鬧區方面去比較好。」
剛才偷偷跑去窺視大馬路情形的緹娜小聲說道。
「中心部的警備較為森嚴……計劃幾乎都被打亂了。越靠近圍欄之牆,迷宮裡的怪物也就越不好對付,所以我想避開那邊。」
「但、但是,如果被抓到就全完了……」
的確,達莉爾說的沒錯。
「若要改變行進方向的話,最好也變更躲藏地點。在這種警備體制之下,恐怕所有繞行的路線都有人巡邏吧。」
「是呀。就算不是這樣,也要鬧相當遠的路。移動這麼遠的距離太危險了呀。」
「從這裡往外側的話,最近的迷宮是『風狐之巢』或是『瀑布冰穴』吧。」
「你好厲害啊,柚比坂。連沒去過的迷宮都記得。」
「這沒什麼大不了,有需要再看地圖就可以了,所以未必一定要記住。」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呃,那麼,我們要往哪裡……?」
「讓我想想……『瀑布冰穴』感覺好像有點冷,芮雅你會怕冷嗎?」
我問道,但沒有回答。
「芮雅……?喂,芮雅呢!?」
我環視周圍,但我們的身旁已不見芮雅的身影了。
「怎麼會……!?剛剛明明還在這裡,對攜帶型典話興味盎然的樣子……!」
柚比坂臉色發白。
柚比坂以外的眾人也是焦急地在小路的隱蔽處來回搜尋,但四處都看不到芮雅的蹤影。
芮雅……!
就在此時。
「是救世主大人嗎?」
一名男孩走了過來。和芮雅大約相同年紀。看他耳朵有點尖,可能是每天都在精靈科很努力地接受拉長耳朵的訓練吧。
「這個,一位戴著斗篷帽的大哥叫我交給救世主大人。」
男孩遞出的是對摺成一半、我曾看過的便條紙。
「請從溫泉計劃收手。」
「有想說的話就現身,直接告訴我。」
用日文如此寫著的便條紙上,依舊以漂亮過頭又毫無特徵的字體寫著:
「貓耳幼女在我手上。若想要她回去,拿柚比坂小姐的掛盒項鍊來交換。交易於今天十七點在大聖堂進行。」
當然,是日文。
——被算計了
我咬著嘴唇,把便條紙拿給柚比坂看。
「上頭寫些什麼?」
我向發問的謝麗絲她們簡短說明:
「芮雅被綁架了。」
「總之,我們先移動,找個地方坐下來,擬定對策吧。」
一想到芮雅我就心慌意亂,但正因為如此,一定要鎮定下來,冷靜地做出最適宜的行動。
因為能幫助芮雅的大概只有我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