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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雛之謊言 最終話 直至再也不會開始的終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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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頭來的安奈姐的眼睛裡,掛著淚花。

「還記得一年前的夏天,在這個橋上碰面的事嗎?」

「一年前嗎?」

「八月八日。八津代祭的傍晚」

「啊……這麼說來,確實……」

「那個時候,我從高中畢業,因為自己的一無是處,感到無限的恐怖。和前去節日慶典的人們擦肩而過的時候,情緒就會低沉一層。一邊想著乾脆就這樣消失吧,眺望著河水看了一個多小時。盛夏的酷熱中,意識漸漸朦朧了起來,真的就在要往河裡跳下去的那個時候。叫我名字的,就是綜士君」

想起來了。那天,我和一騎約在北河口站見面。

那傢伙可能是坐的電車遲延了,因為覺得太熱了,就走進了看起來人挺多的便利店……

「是被咖啡整個潑了一背的那天」

穿著還是白色的襯衫,在混雜店內移動的社會人。把才買的冰咖啡潑在了我的襯衫上。不停道謝的社會人雖然是給了我一大筆甚至是比襯衫還要昂貴的洗衣費,問題是,穿著這身衣服,是沒法再去參加祭典了。

給一騎去郵件說明了事情,折返回自宅的途中……

「就是在這和安奈姐碰到的。然後還幫我把衣服的污漬洗乾淨了」

看到我衣服髒成那樣,面對只能苦笑的我,安奈姐說道。

【之後處理的話可能要用到漂白劑,不如馬上用洗衣粉洗掉比較好。我媽這會兒也不在,就我來給你洗吧】

也許可以見到芹愛。當時的我不能不說也是有這樣的小心思的。只是,不管怎麼樣,我沒辦法拒絕安奈姐。

最後,雖然沒見著芹愛,確實因為安奈姐的幫忙,被烘乾的襯衫,在和一騎見面之前已經嶄新如一了。

「那個時候,真正被幫助的,其實是我這一方。這麼弱小的人存在於這個世上真的好嗎。我不在的話是不是對所有人都比較好呢。本來一直想著這些,但看綜士君真的很高興的樣子」

「因為,我那時真的很高興。只有我一個人的話,那件襯衫肯定就此作廢了。都是因為安奈姐的幫助」

「唔嗯。就是因為這個。即使事情再小,我也覺得有了自己能夠幫上忙的地方。有為之欣喜的人。所以活著也是件美好的事情。那天,我認真的這麼想著,可以說是被綜士的話拯救了」

過去雛美的話浮現起來。

【安奈姐壽命的延長,得以讓時間呈現出不規則的增加。但這個世界所能夠保有的時間有其上限,在十月十日就會迎來限界。浴室,為了糾正世界的不規則,就必須讓元兇安奈姐在這個時候死去】

那天,雛美雖然說是直覺,但其一連串的推理確實是正確的吧。

本來,安奈姐是應該在一年前的八月八日死去的。但雛美出現在這個世界,影響了我的行動,結果安奈姐是避免了死亡。

然而,要是這樣的話,雛美的存在已經被否定,現在安奈姐還活著又是為什麼。一

系列的推論如果是正確的話,那麼這個周回開始的時候,安奈姐就應該死了才對。命運為什麼會改變呢,只是,安奈姐既然還活著的話,自此迎來的十月十日夜裡,世界也許會再次糾正飽和的時間。

【織原安奈的命運還無法判斷】

是了。千歲前輩也在心裡,明確的寫到。

也許只有安奈姐死去的命運,是不會因為雛美的死而被顛覆的唯一事象。

畢竟,我依然學到背向現實是不會被允許的吧。

這樣聽起來與其說是荒誕不如說是玩笑開過的故事必須要讓芹愛理解,繼而拯救安奈。不這樣的話,就無顏面對犧牲了的雛美。

距離命運的晚上,只剩一周。

看來,是再次需要覺悟的時候。

5

不管再怎麼誠懇,強力的渴望,只是憑藉自己這邊的意志,無法翻覆他人的意志。因為無論何時,個人的心意都只是各人自己的東西。

但是,這時候再講什麼道理,失望也好,都已經沒有關係。

為了救芹愛和安奈,我會去做所有能做的事情。

絕對不會讓雛美的犧牲白費。絕對要讓那傢伙的心愿達成。

失去TIME LEAP記憶的芹愛,固執的不聽我的解釋。

對於現在的芹愛來說,杵城綜士是過去誣陷自己是小偷的卑鄙著。如此輕蔑的鄰人,就算對自己說【精神返回過去】【親友消失】之類的話,本來也不會當真吧。

反而是一次次的糾纏過後,她的視線里,嫌惡的因素明顯增加。

但拼死的努力應該沒有白費。

十月十日晚上十點之後,安奈姐會死去。

而迴避這件事的手段,就是讓她離開八津代町。

最重要的這件事,我已經向芹愛解釋了不下十次。

不管再怎麼被拒絕,要我閉口是絕不可能的。

把安奈姐也叫去應援東日本田徑選手權大賽。一定要住在和頭一晚不一樣的賓館。哪怕只是晚上十點後的一小時也可以,一定要看好安奈姐。

我這時候也不管別人會怎麼說了,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向芹愛懇願。

以祈禱一樣的心情迎來的十月十日的清晨。把母親讓我分一點過去的,舅媽寄來的義大利特產留在自己的房間,兩手空空的就去了織原家。但再怎麼按門鈴都沒人回應。

芹愛是聽進了我的話,把安奈叫去田徑大賽了嗎。

當然不會相信我說的話,但我那麼懇切的態度多少還是傳達到了吧。芹愛對於我的忠告,一邊是不太情願的,還是傾聽了一些。

距離命運,還有十三小時。

老實說。我又何嘗不是想在二人身邊。但首先肯定不會被同意,其次想要救安奈姐的話,自己就應該離得越遠越好。

今天我所能做的事,就只有祈禱安奈姐的平安了。

白棱祭的第一天,以和一騎不存在的十二周目所不同的形式進行。

是因為雛美消失了吧。外部的攝影師沒有遇到什麼問題,所以也沒有被委員會的人抓到讓我照相。

無所事事的,一邊幫班上同學的忙,度過這毫無生產性的一天。

我就這樣迎來夜晚嗎。

這樣真的好嗎。

想到迫近的命運之時,心臟的鼓動開始加速的時候,未曾想到的,就與心旌動搖的事態直面。

校內的氛圍正要過渡到夜行祭的,下午六點。

和一騎一起移動向攝影部活動室的時間點,和意料之外的人影相遇。那是,即使只見過一面,但絕不會認錯的女性。

火宮雅靡動金髮,在校園內闊步前行。

有舊校友來白棱祭也不是新鮮事。所以她回來白棱祭這件事本身沒什麼,但她在我印象里不是會對這種世俗的場合會有什麼興趣的人。

在校內里她所前去的地方恐怕就是……

因為有點事情想確認,今天就在這裡解散吧。

對著露出不可思議表情的一騎這麼說之後,沒等他反應,就向火宮雅追去。

她所前往的,正是預想中的南棟。

進入南棟的她,馬上就開始上樓。

果然不是沖白棱祭,或者是來參加夜行祭的。她前往的地方,是時鐘部的活動室。

一邊保持距離,一邊躡手躡腳的爬上樓梯。

我上到三樓,她正好進到時鐘部的房間裡面。

莫名有點喘不過來氣,是因為上樓梯的原因嗎。

知道芹愛忘了所有事情的時候,我領悟到自己所經歷的噩夢,不會再被任何人所理解。而同時也意識到,不管確認什麼或不確認什麼,現實是不會改變的。

萬一,千歲前輩和鈴鹿家的人沒有復原的話,雛愛的犧牲就完全沒有價值了。比起品味這樣的失望。我寧願選擇不去確認。就是在這樣心的陰影下,我到今天為止,對於千歲前輩的事情,對於雛美家族的事情,都還沒有確認。然而,看到火宮雅的時候,跟上去已經是一件超越理性的事。

肉體,細胞,做出直截了當的反應。

結局,無法一直逃避,所以也許在心的最深處我不是這樣想的吧。

「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你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她似乎沒有關門的樣子,活動室里的對話一直傳到走廊上。

站在門旁邊,靠在牆上仔細聽二人的對話。

「已經四年了吧?在這個滿是塵埃的兒戲之地,你到底想要什麼。思想停滯就跟死亡一樣。我實在無法理解你究竟在堅持些什麼」

和語氣截然相反潛藏荊棘的她的聲音後……

「如果要說實話的話,那就是對於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令人懷念的聲音抵達鼓膜。

在活動室里的是千歲前輩。前輩也回來了!

「你是在逗我玩嗎?」

「我不是開別人玩笑的人,你應該知道的很清楚」

「第二次的留級是千歲自己的意志不是嗎?說是開玩笑我也笑不出來」

「我執拗於這裡,以及忘卻執拗於這裡的理由,一定都有什麼重大的意義。我還沒有墮落到因為恐懼社會和人生而執著於學生階段的地步」

「所以你不會還準備留級吧?」

「沒有找到真相之前,也許」

絕大部分高中是一學年一次,也就是最多可以在學校呆六年的樣子。以前在教務室里聽到老師懇請千歲前輩【你不要第三次給我留級了】。從那個時候的

對話來看,至少在手續上,白鷹高中對於第三次留級是允許的。

前輩留級也要待在白鷹高中的理由,現在的話也不難推測。

草剃千歲和火宮雅,為了翻覆六年前發生的好友的自殺,一直在努力做出TIME MACHINE。通過解明時震的謎,千歲前輩也許就能獲得關於時空溯行的機理的奧秘。

然而由於雛美的犧牲世界悄然形變,奇妙的不合理處就此誕生。

即使五年前的時震被否定,千歲前輩留級兩次的事實不會改變。

現在的話,前輩是永遠捕捉不到真實的。

「再說下去,對雙方來說也只是浪費時間」

「恩。不管是我還是你,都是不會妥協的人那」

「妥協?我是放棄了好嗎?」

「隨便你怎麼說。雅,抱歉。我總是讓你難過」

「……我回去了。還以為來這裡能稍微理解千歲一下,結果又落空了」

聽足音就知道她在往回走。糟糕,這樣的話就要撞見了。

趕忙尋找躲得地方,但在找到之前……

「還有最後一件事。我來這裡的時候被跟蹤了」

「跟蹤?這樣還不關門?!」

「隨你想像」

是什麼時候被她注意到的呢。

從房間裡出來的火宮雅的冷冷的視線穿透而來。

像是打量商品一樣看著我,幾秒後。

「什麼啊,真掃興。是千歲的客人吧」

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後,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

本來,一切都歸為原位就是不可能的。

鈴鹿雛美這個少女在這個世界存在過的痕跡,以留級這樣的形式僅僅留在了千歲前輩的人生,實在是諷刺。

知道所有真實的話,前輩一定會自責吧。但是,我這裡什麼都不說的話,前輩又有進行一次毫無意義的留級。讓施與大恩的前輩再次進行毫無意義的時間輪迴,絕對是不可取的。

深呼吸一次,走入活動室內。

「初次見面,我是二年八班的杵城綜士」

即使自我介紹

後,那種毫不手軟的懷疑的眼神絲毫未變。前輩這樣的神情,以前也見過一次。第二次TIME LEAP之後去見前輩的時候,也是如現在的場景。

是因為就在推測為震源地的鐘塔的附近吧。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牆上掛著四十七個時鐘。

「千歲前輩,我可以說明前輩為什麼留級兩次」

這句話,馬上讓前輩的眼神變了。

「牆上掛四十七個時鐘的理由,只有鏈條聯動式的擺鐘顯示正確時間的理由,我也知道」

前輩的雙眸中湧現出異樣的好奇。

「你的話很有意思。來,先在沙發上坐一下」

一般人的話肯定會越來越懷疑的場面下,前輩的反應就是這麼不一樣。

「是叫杵城綜士對吧。我一直在等你這樣的存在」

簡直讓人想哭的熟悉的語氣,抵達鼓膜。

啊,沒錯。

這確實就是千歲前輩。

草剃千歲,回到這個世上來了。

6

十月十日,在時鐘部的活動室度過這個夜晚的事實,讓人驀然萌生命運之感,但也許只是太過感傷了。

雖然在擔心安奈姐的安否中迎接清晨,結局是直到最後也沒法知道答案。

看看通話記錄,芹愛應該是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但從來沒給我打過電話,我這邊打過去也從來沒人接。

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雖然知道這點,真相還是無法確定。

一邊祈禱著二人的平安無事,一整夜都在和千歲前輩聊天。

五年前那個地方發生的時震。

在震源地親身經歷的三人身上發生的TIME LEAP。

還有,前輩所解明的真實,以及殘酷的結局。

這一系列的事情,一邊無視自己的心痛,一邊講述給前輩。

也許是因為作為根幹的事件的五年前的時震被否定了。

在鐘塔附近發生的一連串的動作,並沒有再現復原。我和雛美寫下的筆記,千歲前輩所偽裝的信件,全都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復原。

但,前輩還是那個前輩。憑藉著自己的知性,去試圖理解這不可思議的【怪談】。

以一個少女作為犧牲,拯救這個世界。

知道這一真相的千歲前輩,和預想的一樣,對於自己所導出的選擇肢流露出憤怒。在好不容易想到一個解決的方策之後,又被凌駕理性的感情所擊潰,陷入苦悶。

前輩沒有罪。那是雛美自身深深考量之後做出的選擇。

即使大腦明白,也是難以完全消化的信息。在義憤之下內心高昂。

然而,就算無法理解現實,我們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鳥鳴轉始動,太陽已經升天,這時候終有些許睏倦,頭腦中只是一片混亂。

不知道安奈姐的情況之中,迎來了十月十一日的早晨。

「即使是做新幹線,織原芹愛最早也要在八點以後回來。電話聯繫不上的話,那麼在白新站等織原姐妹也只能是不得已之舉了」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那之後,有必要去鈴鹿家確認一下。這是我們的義務。為什麼你到今天都沒有去鈴鹿家去確認過呢?」

「……我可能是害怕吧」

雖然說這話很丟臉,但現在再掩飾也沒意義了。

「確認雛美的消失讓我恐怖。親眼確認後,就好像一起都真的結束了。我也覺得自己好傻」

「誰都會有這樣怯懦的時候,沒什麼好覺得丟臉的」

「但如果前輩換做我的立場,是絕對不會就此逃避的」

「哼,我不也是沒有什麼大的確信,就準備再留級一次的男人嗎」

「那也是在前輩的深思熟慮之下」

「那不就跟你一樣了。精神處於不安定的狀態,一旦知道最糟糕的現實,正確的思考無法導出。所以絕望才是TIME LEAP的導火索不是嗎?等待應該做這件事的時刻不是壞事情。你只是在等待做好準備而已」

為什麼,前輩要替我說話呢。

即使在這個十九周目的世界,我依然被前輩的話所拯救。

「抱歉,今天不想來學校」

就要離開學校的時候給一騎發了這樣的郵件,和千歲前輩一起前往白新站。

從臨縣返回織原家的話,就要先坐在來線,然後在白新站換乘。就在這裡等的話應該能碰見的。

坐在二號線站台的長椅上,眺望著前往白棱祭學生們的背影。

第一次坐在這裡,現在想起來還好像就是昨天的事情。

一騎消失了的世界讓我無措,沒去上學的我,就是在這裡被雛美搭訕的。

最開始是三人。

我,千歲前輩,還有雛美三人,向命運負隅頑抗。

……所以了吧。

和前輩在一起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想起還缺一個的她來。

風景通透的右側,浮現已經消失了她的殘影。

「雛美消失那夜之後,心裡的騷動一直停不下來」

不覺間,體現自己弱小性的真心話就從嘴邊零落而出。

「那傢伙為了大家做出那麼大的犧牲。我卻沒有能為她做任何事情。這是我現在最後悔和自責的」

前輩那睿智的雙眼,直截了當的盯著我。

「我總覺得,其實還有很多可以為她做的事。因為,那傢伙也許是喜歡我的。但我除了表達感謝之外。什麼都沒有做。什麼都做不了」

「不。那是你的誤解」

不到一秒,前輩就否定道。

「怎麼會是誤解」

「不,就是誤解。我雖然不記得她,這點足以斷言。要記得能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是因為在那個時候,是TIME LEAPER最珍重的人。你明白了嗎?也就是說雛美之所以會消失,是因為她成為了你珍重的人」

這種事情,之前從來沒有考慮過。

根本就從來沒有意識到過……

「雛美是喜歡你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從世界上消失這件事,就絕不可能是悲劇或者絕望。即使不是希望,也應該是救贖。我是這麼相信的」

前輩凜凜而又溫柔的話語,如溪水一般染透胸中的砂地。

最後的瞬間,雛美在想什麼呢。

只是,如果說那裡真的有哪怕一絲的救贖的話,於我來說已經是無上的高興。

這到底已經是第幾次了。

像這樣,被前輩的話語所拯救已經是第幾次了呢。

我於前輩已經欠下了數不清的恩情。

要何時,我胸中滿溢的感謝,才能返還給前輩呢。

7

明明是已經說了一整晚,可到了這時候,又有一種難以言盡的感覺。

像是等待死刑的犯人一樣的心境,數時間,坐在長椅上,說了多久呢。

下午一點左右的時候,周圍的情形明顯出現了違和感。

「有沒有覺得從剛才開始拿照相機的人多了起來?」

「啊,是因為白新站只有周日的時候才會有蒸汽機車停在這裡」

「蒸汽機車啊。現在還有這種東西嗎」

正說著,像是呼應我的話一樣,汽笛聲從遠處傳來。

「好像正好是要出發的樣子,是被許多人所喜愛的型號。所以鐵道迷們都事先做好調查現在趕過來了」

因為容易暈車的體質,所以從小時候開始,對於坐車還有坐電車就沒有什麼興趣。但就算這樣,能夠有親眼目睹蒸汽機車的機會,我還是想看一看的。就在望向汽笛聲傳來的地方……

通往二號線月台上的台階處,出現一個少女的身影。

一步,又一布向下走的是,

「是芹愛」

幾乎和芹碎前輩的視線轉去同一時間點,芹愛也注意到了這邊。

眼光捕捉到我的芹愛,馬上表情變得陰沉起來。

下意識就站起身的我的身旁,千歲前輩撩起妨礙視線的長髮。

走下階段的只有愛一個人。

旁邊,沒有安奈姐的身影。

走到站台上之後,後面也沒有人跟上來。

身體的力氣一點點喪失。

明明那麼多東西都已經恢復原樣了,安奈姐她卻……

【因為我誤進入這個世界,才導致了織原安奈壽命的延長】

雛美的聲音再次浮現。

那天她的推測是正確的嗎。

雛美所不在的世界,安奈姐應該早已死去,所以,果然還是過不了十月十日這個檻嗎……

對著站

在長椅前瑟瑟的我以及千歲前輩,她走了過來。

怒視一樣的眼光站在我面前的芹愛,

「還真的是那」

聲音里,帶著勉強。

「姐姐會遭遇事故,你為什麼會知道?」

我該怎麼回答。

再怎麼羅列語言,芹愛也是不會理解的吧。

安奈姐的死是早已定下的事情。

就算有人這麼說,也不可能點頭的吧。

沉默漫無邊際的持續。

而就在芹愛把嘴唇緊閉的時候……

她的背後,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從通往站台的樓梯上下來的是……

「……安奈姐」

我是出現了幻覺嗎。右手舉著數位照相機一樣的東西,快活的從台階上下來的,正是貨真價實的織原安奈。

看到我的反應,芹愛轉過身來。

「姐姐,我說多少遍了!小心一點!走路的時候不要看別的地方!」

對自己的姐姐大聲說出這些話後,一副多雲的表情再看回來。

「昨天晚上在賓館,要去買夜宵的時候,姐姐被車軋了」

「誒……然後……沒有事吧?」

這時候才注意到安奈姐左臂上纏著繃帶。

「綜士不是一直說奇怪的話嗎,我實在聽不懂,說什麼姐會死的不吉利的話,我也根本不相信,但心裡還是有點忌憚」

芹愛一副嚴峻的表情看著姐姐。

「真的是好危險。那個時候,要不是我在十字路上拉了一下,可不止這點傷。而且,綜士警告過的那個酒店也發生了火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無法控制的脫力感倏然襲來,我無法應對芹愛的問題。

「……太好了。太好了」

不行,感情已然飽和。

「安奈姐,得救了。你有好好的守護好她」

從眼角溢出的溫熱的東西難以抑制。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沒有白費這麼多努力」

芹愛一副狐疑的眼神看著這邊,可是過分的安心感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我當場哭泣起來。

「誒,綜士君。怎麼了?還好嗎?」

安奈姐溫柔的聲音抵達鼓膜,千歲前輩欣喜的把手放在我肩膀上。

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說才好呢。

我對這二人,應該說些什麼,又應該說到哪裡才好呢。

自此所開始的,是我們初次所經歷的全新的一天。

誰,都沒有死去。

芹愛,安奈姐,全都活在此刻。

千歲前輩也在旁邊微笑。

那,雛美。

這個聲音能否抵達。

能否能讓你聽見。

面前的這個風景,我比誰都更想讓你看見。

沒有白費。

你以命換回來的未來,就在那裡實現了。

所以我要連同你那份,活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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