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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雨之雛 第十三話 即便欺騙整個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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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八日,周一放學後。

翹了大掃除前往時鐘部,只見千歲前輩正在給掛在牆上的時鐘拍照。

從各種角度拍攝完成後,又面向木桌和玻璃櫥窗按起了快門。

「前輩,之前也看你在這個房間裡拍照,是要幹什麼呢?」

最後給我拍了一張後,前輩坐在搖椅上。

「都忘了跟綜士你說了,實際上TIME LEAPER過去的行動,在某些場合下是會復原的」

「復原……嗎?」

「你曾經被雛愛唆使,調亂這裡的時鐘對吧?」

「是有這件事沒錯……」

「還記得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嗎?」

「應該是白稜祭的前一天。雛美和前輩您吵了一架,那傢伙就懷恨在心」

「因為那次發生TIME LEAP的是你吧。所以只有被你碰過的時鐘,在再次到來的那天重現了被調動過的景象」

「時刻發生了改變?」

「不僅如此。你在家庭教室所拍的海堂一騎的照片也復原了」

一騎的照片復原了?

是學園祭的實行委員給我們拍的證明寫真嗎?

「位於鐘塔附近,被TIME LEAPER所干涉的事象,是可以在之後的世界得以復原的。遺憾的是現在情報過少,無法進行更深入的推理。所以呢,為了得到更進一步的情報,每天就在這裡拍照了。剛剛發生TIME LEAP的是雛美。以前的周目中,她也是那副好動的樣子到處翻這翻那的可能性很高。所以通過拍照對比每天室內的變化,說不定可以找到復原所需要滿足的時間條件」

「所以意思就是說,還沒觀察到復原的發生對嗎?」

「恩,如果真確認了可以復原,我有些事情還需要你們來做,但遺憾的是,好像還沒到時候」

TIME LEAPER在過去行動所產生的結果,可能在這個周目得以復原。

聽上去有些奇想天外,但應該不是雛美編出來的吧。家庭教室在南棟的二樓。應該是實際看到了照片吧,不然我不說的話,她不可能知道我們在那裡拍過證明照。

「雛美今天,好像沒有去上學」

三天前,我和前輩去找了雛美的姐姐,鈴鹿緒美。

之後是在家門口遇到了等我的雛美,最後又是以不和收場。

我最後還是沒能追上跑進大雨里的雛美。

「可能還在生氣我們瞞著她去見緒美這件事吧」

「織原芹愛那邊也沒有消息。明明已經不會重蹈覆轍了,現在看來沒那麼簡單」

「已經不會重蹈覆轍,是指之前前輩在電車上說的,芹愛可能再也不會發生TIME LEAP了嗎……」

就在這時,收到了意外人物所來的郵件。

「鈴鹿緒美的郵件,看來是有什麼事了」

這是那天叫喚聯繫方式後第一次收到的她的郵件……

「關於雛美我有事情想問,今天有空嗎?」

緒美的郵件內容相當簡單。

對於沒來上學的雛美本就很是在意。所以更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於是和前輩一起去見她。

下午五點半。

和緒美約定的地點,還是在上次的咖啡廳。

在我們前面達到約定地點的她,仍然穿著雙葉山高中的校服。

和雛美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前往咖啡廳的途中,前輩還擔心兩個人會不會對調了,結果證明完全是杞憂。

雛美好像是昨天開始就感冒了,應該是那天跑進大雨中的結果吧。

簡短的寒暄後,點的飲料都端了上來。一邊叼著吸管,

「那個,綜士是那傢伙的前男友嗎?」

突然就問出這樣的問題。

「怎麼可能,怎麼會這麼想?」

真是出乎意料的誤解。

「……這樣,但,好,算了。那這樣我還是不明白怎麼就和千歲前輩認識了。那之後我也想了很多,這個我本來還覺得是最有可能的呢。還有啊,那傢伙最近變了好多」

「雛美變了?」

「唔嗯。不像是上高中那陣,最近髮型什麼的都變了。眼鏡也不帶了」

「誒,那傢伙還有戴眼鏡啊」

「怎麼,你不知道嗎?因為討厭聽到別人說她跟我像,所以一直沒帶隱形。然後就突然不帶眼鏡了,還知道去美容室了。所以我還想肯定是有男朋友了」

「我下面這個問題,可以請你誠實的回答嗎?」

千歲前輩又是那副認真的可以殺人的眼神。

「在你看來,雛美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孩?」

「性格陰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女生?但好像最近有點變了」

這與我們對雛美的印象大相逕庭。

「有點不太明白。她的改變歸結為人際關係的變化這點可以理解。然而一下子就說綜士是她過去的戀人這點會不會跳躍太大了?」

「恩,當然是有理由的。你們看一下這個」

緒美接下來放在桌上的是……

「懷表,為什麼你會有……」

眼前是那個熟悉的懷表。不可能忘記的懷表。離開這個家的父親給我留下來的寶物。以為五年前就丟失的東西,怎麼現在會……

「你說自己名字的時候,我就說怎麼那麼熟悉。然後昨天晚上想起來了」

把懷表翻過來。

和記憶無二,刻著【SOUSHI KIJOU】。

「這是綜士的表吧?這麼不一般的名字也只有是你了」

「這個是從哪兒?我還一直在找」

「所以,這果然不是綜士送給那傢伙的。我就說嘛,要刻也是刻她的名字嘛。這東西她是好多年以前就有了。這說起來還真的是好像來我們家之前就一直有的東西」

「……雛美嗎?」

「唔嗯。是被偷的嗎?」

「不不,是不小心掉的。然後就怎麼找也沒找到……」

越來越明白了。這個懷表是在五年前的夏天丟的。準確的說是經歷時震的八津代祭那晚,我偷偷溜進白鷹高中,就在那裡丟的。

不可能被雛美偷。她沒有理由有這個東西啊。

「從以前開始她就把這當寶貝一樣,誰都不讓碰,而且好像還一直帶在身邊」

「她這麼愛惜的東西,你怎麼拿出來的?」

「燒一直沒退,今天早上打的硬是把她送去醫院了,生病迷迷糊糊的總算是這時候忘帶了的樣子。我就借來看看了」

說的時候沒有一點虧心的樣子。

「嘛,反正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既然這是綜士的東西,就直接還給你好了。那傢伙問起來,不理她就好了」

這種無責任的發言,說起來頗有幾分雛美的風采,緒美雖然說過雛美和自己毫無關係,但怎麼說起來還是有雙胞胎的感覺。

和緒美別過,然後和千歲前輩一起踏上歸途。

在電車裡搖晃的同時。

懷表丟失的場所,是在五年前八月八日的白鷹高中。

最大的可能是在奔走出校門的時候掉落的。

那個時候,感覺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

沿著模糊的記憶溯行,我把能想起的全部都傳達給前輩。

和緒美見面以來,接受到的全都是未知真假的新情報。簡直越來越讓人困惑。

「剛才也說了燒還沒退,估計雛美明天也不會來學校吧」

離白新站還有差不過一站的時候,前輩再次開口。

「三天前跟緒美見面以來,一個假說一直盤踞在我腦里。但實在是太不科學。甚至我自己都在想自己怎麼會想出來這麼個奇想天外的點子。當然,這說的是在今天的見面之前」

「本來絕無可能的假說因為今天獲得的新情報得以被補強。不不,就說的簡單一點好了。你們身上所發生的現象,只能通過這個假說來解釋」

「……就是說已經弄清楚我們為什麼會發生TIME LEAP了嗎?」

「我們還不了解芹愛,這點雖然還要找她進一步的驗證,但如果芹愛五年前的八月八日真的在白鷹高中的話,那麼這個假說就不再是假說而是確證了」

「我也在白新站下車。前輩請務必告訴我是有什麼發現」

前輩站起身,攔住性急的我。

「我還沒有完全想清楚。再給我一天時間。如果真的只能推導出這一個假說的話,明天我們先去探望雛美吧」

「探望?」

「恩,她也有權利知道」

電車進入月台,慢慢開始減速。

「為什麼只有你們身上發生了TIME LEAP?」

電車門打開。

「我明天會對這件事進行解明」

留下這最後一句話,千歲前輩下了車遠去。

離開的時候,前輩說時震發生的那晚芹愛可能也在白鷹高中。

當時芹愛也是小學六年級的學生。一般想來,這種偶然是不太可能的。然而能夠去想定這種不太可能的事態說明前輩已經對自己的假說是相當有自信了吧。

不知不覺間,心跳開始加速。

這如果不是千歲前輩的話,換個人說【解明】什麼的我都只會嗤之以鼻吧。

然而前輩是為了解開時震之謎,已經留級兩年的人,這種執念非比尋常。

現在只能是仰首企盼明天的到來。

2

九月二十九日,星期二。

上午十一點半的時候,和千歲前輩一起到達了鈴鹿家。過去的世界裡,好像也有為了調查雛美到鈴鹿家造訪的經歷,可惜我都不記得了。

鈴鹿家是那種隨處可見的獨棟平房。從外牆往裡看去,裡面的庭院不大也不小,倒是野草叢生的樣子。現在住在這裡的,只有雛美和緒美。看來是沒有人手打理院子了。

按門鈴也沒有反應。

第一節課結束後,在確認雛美沒有到五班上課之後,我們離開學校。小病初愈的她,想必也不會到處亂跑才對,但是……

千歲前輩再次按下門鈴,仍然沒有反應。

接下來是面無表情的前輩,對門鈴開始了連續打擊。

差不多有按了二十次吧。

剛剛聽到啪啪啪啪的腳步聲的時候,玄關的門刷的一下被打開。

「吵死了!不知道現在幾點啊!還在睡……誒,前輩,綜士……」

一秒前還怒氣沖沖的雛美馬上緘默了。

確實應該還在睡,穿著睡衣的雛美頭髮一片混亂。

「那我想問問你了,你以為現在幾點了?都快中午了」

千歲前輩毫不留情的回應,讓雛美又撅起了嘴。

「我可是過得英國時間,按格林尼治標準時間的話現在可是半夜三點呢」

「本來不想陪你玩的,還是說一句,歐洲現在是夏令時時間,所以準確說是半夜四點」

「……就這麼愛抬槓啊你個豆芽菜」

「聽說你感冒一直沒好 這個」

前輩拿上帶來的禮品。

「薩赫蛋糕」

「巴赫?」

「薩赫蛋糕。是有著巧克力蛋糕之王美稱的奧地利傳統點心」

「前輩還這麼用心呢」

「看你剛才的調侃,想來病也好差不多了。我們可以進去嗎?有重要的話要說」

「重要的話?」

「關於你們會發生TIME LEAP的理由,我的假說已經完備了」

雛美臉上剛才輕浮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就在這個周目終結,我不會再讓任何一個人被這個世界奪去」

3

牆上掛著的日曆上,九月二十二日被畫了圈,是雛美畫的還是緒美畫的呢。

洗過臉,從睡衣換上休閒服的雛美又回到了客廳。

「一周前是你的生日吧」

「無所謂。那傢伙給的,根本算不上生日」

冷淡的回應後,雛美在六張椅子中的一張中坐下。

鈴鹿家的梁琴,弟弟,祖母都已經消失。

想必在這張桌子上也是好久沒有像這樣三個人坐在一起了。

「我先打個預防針,接下來要說的這個假說,你們兩個應該都一時難以接受,但請務必聽我說完」

千歲前輩先祭出這樣一句話,隨後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八年前地方新聞原件上複印下來的三面。

「這一天,佐渡島傍晚時分發生地震。有收到數十件報告,甚至消防局人員也對地震有感,在地震儀上卻沒有留下任何記錄」

上一次聽到類似的話是在第幾個周回呢。

「五年前八津代町發生時震之後,我溯源到了這則新聞,這已經是盡了全力了。自此也據信了八年前的佐渡島也同樣發生了時震的現象,但直到最近為止,推理也僅僅到此而已。但現在終於領悟了。佐渡島上發生的這起事件,才是一切的開端」

千歲前輩的聲色里滿含著自信。

「以八年前的時震為契機,這個世界出現了分歧」

「……世界出現了分歧?」

幾許沉默後,還是不能消化前輩的話。

「即是以那次時震為契機,生成了別的世界。那天,和我們所在這個現實不同的,另外的現實,平行世界,parallel world是唯一可能的解答。不從分歧世界的存在考慮的話,就無法說明這個世界上發生的種種現象。反過來說也一樣,如果平行世界存在的話,那麼一連串難以理解的現象也就可以得到說明了」

我自認為已經聽得夠認真了,還是連一半都不能理解。

以前聽前輩說在做時間機器什麼的還沒有什麼特別在意,但parallel world什麼的你不說是SF我都不相信。

「我不太明白。不要這麼繞彎子好嗎,理由或者根據什麼的先不用說,總之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了讓愚鈍的我們也能理解,從平行世界這種瑣碎的地方開始說起想必也是前輩的苦心為之吧,然而雛美不僅不領情還不耐煩起來。

「如你所願」

前輩輕吸一口氣,隨後……

「世界由於八年前發生在佐渡島的時震而產生了分歧。而五年前,一個少女從那個平行世界來到這裡,從而引發了八津代町的時震。少女的名字是鈴鹿緒美。也就是在這個世界被叫做鈴鹿雛美的你」

漫長的,漫長的沉默之後。

「……你在說什麼呢?」

雛美瞪著前輩,言辭中透出責備的意味。

「我是緒美?前輩,你沒生病吧?」

「但這是唯一的解釋。你和緒美不是雙胞胎,不是姐妹,也不是親人關係

就是同一個人」

大拍一聲桌子,雛美站起身來。

「你和緒美的身體上,幾乎在同樣的位置上有黑痣,這件事也得以說明」

要轉身離去的雛美停下了動作。

「痔有先天性的也有後天性的。先天性的由遺傳基因決定,會發生在出生到青春期之間。你們兩人身上的幾乎在同樣位置的痔,就是由先天性由來。然而以八年前的時震為節點,你們在各自的世界開始進行不同的人生。人的皮膚在受到紫外線等刺激後,就會有產生黑色素這種反應,黑色素聚集的地方,就形成了後天性的痔。現在明白了嗎?八年前的時震之後,你們的人生發生了分歧,所以出現了位置不同的後天性的痔。這就是你們身上會有那麼多相似地方的原因」

「……道理還一套一套的。反正說我跟那種傢伙是一個人,就是生氣的不得了」

「認為你們是同一個人的根據,還有一個。緒美仍然記得五年前時震之後,父親把你帶到自己家來,以及辦理上戶手續的事情。但這本來應該是只有TIME LEAP的你才可能記得的事情。為什麼緒美也會有這樣的記憶呢。想來理由只有一個。雛美的精神在TIME LEAP之後返回過去的時候,這段記憶也多少對緒美的精神產生糾纏影響。而這是只有在你們是同一個人的前提下才會可能發生的事情。綜士,你怎麼想?」

世界發生分歧,一般來說真的很難接受這樣的理論。但當精神已經返回過去的前提之下再來看,這時候已經沒有常識之類的東西了。

「我相信前輩說的。因為現在只能選擇相信了」

說出自己的想法後,看了一眼旁邊。

「……別看我。真相對我來說無所謂」

一句沒好意的回應下,雛美再次坐了下來。

不想承認。不想承認姐姐和自己是同一個人這件事情。這是她真實的心理狀態吧。

但前輩的說明實在很有說服力。即使心裡拒絕,頭腦還是能順利的理解。

「有一點我想確認。關於你一直向我們隱藏的事實」

「我哪有隱藏什麼東西!」

「五年前的八月八日,你來到這個世界,從而引發了那場時震。你當時一直說自己不記得這場時震,我們都不太相信,現在我先道個歉。你是真的不記得」

「所以我早就說了嘛!」

「抱歉。但你也有應該反省的地方。因為有一個重大的真實你一直瞞著我們。我現在問你,雛美,你那天醒來後,在什麼地

方?」

前輩的問題讓雛美臉上頓時轉陰。

那是已經說夠了吧,聽到忌諱的事情時候的表情。

「……不記得」

「那讓我來提醒一下。你醒來時所在的地方,就是撿到懷表的白鷹高中」

配合前輩的話,我把昨天從緒美那裡得來的懷表放在桌子上。

雛美的表情一瞬間僵住了。

「那天,你撿到了綜士遺失的這個懷表沒錯吧。而對於記憶喪失的你來說,在這個世界上最先撿到的懷表,一定有什麼意義吧。對於疏於人事的我是難以想像了。但聽說你非常愛惜這個懷表,緒美都說了」

「……哪有,我就是想賣了賺點零花錢什麼的」

「小學生不會有這麼複雜的想法吧?你也夠了,不要再撒一些圓不上的謊了,不管你身上還有多少謊言,我們對你的態度不會變的」

像鬧情緒的孩子一樣咬緊嘴唇,雛美卻是沒有再說什麼。

「再說回正題。五年前,八津代町的時鐘同心圓狀狂亂走行,我因此推測為發生了時震。但為什麼那天會發生時間的紊亂呢,現在可以說是因為雛美從平時時間而來,為這個世界的時間帶來了余剩,再說的通俗點,也就是那個時候雛美的歲數-十一年又三百二十天的時間一下湧入這個世界,飽和的時間,就使得這邊的世界發生了巨大的震盪」

「恩,也正因為和時震同時出現,所以本人才會對此不記得」

「大致就是這樣。突然身處陌生的地方,還絲毫沒有之前的記憶,這種混亂和恐怖應該是不難想像得到的。但我還是想讓你回憶一下。你醒來的時候,是在哪裡?」

「……怎麼可能記得嘛,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在哪裡」

小聲的雛美帶著哭腔。

「那換個問題。恢復意識的時候,你是在教學樓里?還是在校園裡?」

「……教學樓外面吧。背後是很高的牆」

「那應該大概就是白鷹高中的南樓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應該看到的是操場或者中庭,還是想不起來嗎?」

「啊……應該是操場。因為記得是很大一塊空地」

「那就沒錯了。雛美是出現在南樓前,應該就是在鐘塔的下面」

「怎麼知道的呢?」

「回想一下TIME LEAPER的行動復原的規則。出現復原現象的,只有時鐘部的教室和家庭科室兩個而已」

「恩,兩個都離鐘塔很近……」

「平行世界和這個世界相鄰的地方,大概形成了什麼特殊的【場】。綜士會發生Time Leap。就是因為那個時候受到了旁邊時間奔流的干涉。而即使是引起時震的雛美也不是例外」

「但,這樣不是很奇怪嗎?TIME LEAPER不是還有芹愛嗎?但她又不在那裡」

「你說得對。雛美和緒美實際上是同一個人,從平行世界轉移而來。現在我所說的這些假說,確實還不具現實性。但正因為如此,假說的真偽,其實完全在於織原芹愛不覺得嗎?」

「這是什麼意思?」

我的假說如果是正確的話,那麼那天夜裡芹愛也應該在鐘塔附近。但就常識來考慮的話這是不太可能的。小學六年級的少女,會出現在連保安都已經下班後的高中,實在是無稽之類的話。但如果這種理性分析起來絕無可能的事情真的發生了的話……

芹愛,如果那天也在學校的話……?

「恩,如果芹愛那天真的在白鷹高中,那就只能相信前輩所說的了。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呢?」

「你們忘了她繼母是白鷹高中的老師?」

是了,竟然完全忘記了,亞樹那阿姨她……

「芹愛消失了的繼母,五年前的時候,是在這裡工作的對吧?時震那年的冬天,和織原泰輔結婚來看,在夏天就和芹愛認識也是沒什麼奇怪的吧?」

「啊,要這樣說的話……」

「想起什麼了嗎?」

「那天我潛入學校的時候,教師通道的門是有一個沒鎖」

前輩聽此笑著說道。

「這就沒錯了。果然五年前的那夜,芹愛也在白鷹高中。可惜的是現在不能馬上確認」

「……那,亞樹那阿姨也在嘍?怎麼想芹愛都不可能一個人到學校來。要這樣話,有點奇怪。九月三十號泰輔叔叔去世的話,亞樹那阿姨應該因此感到絕望才是。成為TIME LEAPER的條件,亞樹那阿姨也全部滿足啊?」

「她之所以沒有發生TIME LEAP,是因為有勝過【絕望】的【希望】啊」

「希望?」

「她那時候懷孕在吧?肚子裡和所愛之人的孩子,在精神上起到相當大的安定作用」……是這樣啊。

亞樹那阿姨確實好像是懷孕了。

勝過絕望的希望,也許真的會在人心中開花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

「我的假說只是桌上的空論。但如果那晚,芹愛真的在白鷹高中的話,這種偶然真的發生了的話,那當年伽利略的日心說主張大家也沒什麼不好相信的」

「說了那麼多,最後還是要看她嘍?」

雛美頗感無趣的嘟囔道。

「要怎麼辦?就放學後直接去堵她?這時候乾脆就逼她招了吧。都已經等了兩周了。我就不明白了。那傢伙自己也是TIME LEAPER,為什麼還這麼不配合?」

「你不是也對我們隱藏了那麼多事嗎?」

「哪有,只是過了太久了都忘記了而已」

到底是怎麼培養才會誕生這麼位喧賓奪主的主兒啊。

「明天芹愛的父親會去世,這是無論經歷多少次都無法習慣的痛楚。還是稍等一下吧。距離X day 越近我們越要強迫自己去冷靜。我不相信她是到了最後關頭還束縛在自己的世界裡選擇自我滅亡的那麼愚蠢的人」

芹愛那天晚上,真的在白鷹高中嗎。

芹愛向我們敞開心扉的日子,真的會到來嗎。

雖然還是滿心的疑問,但這個時候正確的果然還是前輩。

九月三十日,芹愛父親去世那天晚上。

世象再次發生變動。

4

屏幕上的體育新聞全部充滿了既視感,客廳吃晚飯的途中正是十一點四十七分。突然的電話打進家裡來了。

母親消失以後,家裡的電話還沒有響過。

即將要躍入新一天的深夜。這種時候的電話,著實讓人有點心驚膽跳。

戰戰兢兢的把電話放在耳邊……

「喂,抱歉這麼晚打擾了。這邊是芹愛」

聽到她聲音的瞬間,腿上失力,就坐在了地上。

「……啊啊,這裡是綜士」

「我知道。杵城家現在只有綜士在了啊。是看到你家還在亮燈,所以想你應該還沒睡」

「恩,在吃晚飯」

「晚飯這麼晚吃可不好。有保證營養嗎?」

「杯麵而已」

「老吃這種東西身體可受不了」

我是在做夢嗎?

對著窗子上的浮影我問道。

從沒想過能和芹愛進行這么正常的對話。

「今天我父親死了」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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