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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雨之雛 第十三話 即便欺騙整個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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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一直知道」

「……對啊。綜士也經歷了輪迴」

和芹愛對話的這個瞬間不是夢真的太好了。真的是從心底這麼想。

但如果我們所經歷的悲劇如果是夢的話,對芹愛來說反而是幸福吧。

我明白,我真的明白。這不是夢。

一騎的消失,母親的消失,全部,全部……

「已經再不想要這樣了」

聽筒那邊芹愛的聲音在顫抖。

「每一次TIME LEAP後,都能再次和父親見面,但父親又會再次死去。多少次,多少次,心苦,悲痛,解脫,再次死去。因為世界的輪迴,父親一遍又一遍……」

「不是你的原因。這也是你沒辦法控制的事情」

「那個前輩對我說的話,我一直忘不了。我也是加害者,沒有盡到最大的努力,一次又一次犯下同樣的錯誤」

現在聽筒對面的芹愛也許哭了,莫名就這麼覺得。

「那時我覺得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不了解。可越想越混亂。和那個人說的一樣,我一直都在失敗。一次也沒有帶來好結局。所以果然,錯的是我,而正確的是那個人開始這樣想」

鼻子抽泣的聲音。

「吶,綜士。現在已經遲了嗎?現在再說請你們幫我這話會不會太過自私了?」

沒錯。

芹愛就是在哭。

「沒有的事。沒人會這麼想。不說千歲前輩不是這種人,而我更沒有責備你的資格」

電話的那頭,分明可以聽到芹愛的微笑。

「因為把我陷害成小偷?」

沒想到這麼直接的問題。

但比起無言的輕蔑,這種藉由言語直接的彈劾,反而讓自己更好受。

「啊啊,關於這點我沒有任何反駁的意見」

「……我不是在責備你。如果真的是想事後怎麼樣的話,那個時候我就不會沉默了」

芹愛的心情,我無法理解。

大概直到死那一天也不會明白。

但那個時候,從她嘴裡延綿而出的曖昧的,卻不帶任何諷刺的話語,切切實實的對構成杵城綜士整個人格的魂魄一樣的東西給予了救贖。也許有點誇張,但這是我真正的心情。

「後天是父親的葬禮。所以在那之後,也就是周六的下午我再去時鐘部求你們幫忙可以嗎?」

「明白了。我們等你來。前輩還有雛美那裡我也會跟他們說的。」

「……對不起,為我一直以來所做的事,對不起」

為什麼要向我道歉呢。

「那三天後見」

不等我的回應,芹愛就掛了電話。

圍繞TIME LEAP所帶來的災厄,還一件都還沒解決,想來我們這些天到底做了什麼啊。

但還有和芹愛的【下次】。

僅僅只是這點東西。幸福的衝動就難以克制。

即使經歷再多殘酷的輪迴。

只有芹愛,只有芹愛一人,於我是特別的存在。

5

十月三日,周六,下午兩點。

和約好的一樣出現在時鐘部活動室的芹愛,和三周前相比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對我們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千歲前輩通過調查學生名冊,從消失的痕跡,推理出芹愛TIME LEAP的回數最少五次,還有可能是八次,但最終看來是九次。三年級生的田徑隊員里,還有一個也消失了。

從芹愛嘴裡說出的情報,其衝擊力簡直讓人懷疑自己的耳朵。

以安奈姐的死為契機,芹愛得以【絕望】。而雖然可以預測到這點,但其死亡卻總是會和我相關。世界在十月十日這天之後,只允許杵城綜士和織原安奈這兩人中的一人存在,這是芹愛自己所得到的結論。

而最重要的情報是,五年前的八月八日,八津代祭那天芹愛的記憶。那天晚上,芹愛的確是在白鷹高中。正因為當時處於位於時震震源地的學校,我們三個人才會TIME LEAP。

這個世界不斷重複的歷史也就如下。

織原安奈的死去,導致芹愛發生最初的TIME LEAP。

那之後,八次的TIME LEAP後在第九周目,芹愛終於得以成功阻止姐姐的死亡,避開了絕望。

然而九周目的世界裡,這次古賀將成從鐘塔上落下,從而導致雛美發生了TIME LEAP。

而雛美成功迴避絕望,是在三次TIME LEAP之後,也就是十二周目的世界。然而,在古賀將成生還的世界,芹愛開始謀求自殺,接著我開始TIME LEAP。

古賀將成的死,和芹愛的死之間有什麼關係還不得而知。

而關於芹愛為什麼會自殺的理由,因為這段記憶被重置,所以只能依靠推測。但如果說是因為認識到救不了姐姐,為了不讓重要的人消失而選擇自殺這麼想的話,還算是蠻自然的推理。

在我經驗兩次TIME LEAP之後也就是十四周目的世界,我們把芹愛關進時鐘部的活動室防止她自殺,然而最終所有打算都落空一切復原。因為被關在房間裡而救不了姐姐,回家後得知姐姐死訊的芹愛,再次發生了TIME LEAP。

而現在,最後經歷TIME LEAP的是雛美。

一周前,也就是十五周目的世界,古賀將成應該又從鐘塔上落下。

「……也就是說,現在是十六周目的世界嗎?」

「就是說已經有十五個人消失了」

千歲前輩的聲音中難掩沮喪。

「雖然現在情報基本完全沒有死角,但還是要說,並不是所有的疑問都有了解答。你們幾個人得以絕望的引爆條件,在某種程度上,應該是具有一定相關性。但古賀將成這塊拼圖就是怎麼樣也嵌不入這個謎題中」

千歲前輩眼神銳利的看著雛美。

「我想像不出他會有什麼理由從鐘塔上落下來。雛美,你有想到什麼嗎?」

「……不曉得。再說了,要是知道的話,早就跟你們說了不是」

像是要看穿人心一樣,前輩盯著雛美一直看著,但她對這個話題再沒有更多的觸及。

「不清楚的事情,還剩下幾個。但從好的一面來看我們總算是把握了事情的全貌。為了決定今後的行動方針,讓我先來說明一下確信度已經大大加強的假說」

前輩的話,讓全員都集中起了注意力。

「五年前的八月八日,雛美從平行世界飛來,發生時震的那個時候,本來應該不存在的時間,由此在這個世界上誕生。這裡就讓我暫且稱之為【余剩時間】,【余剩時間】追求去處,從而留在你們的身體裡,這就是只有你們會發生TIME LEAP的理由。宿主變得【絕望】,感情飽和之後,余剩的時間就陷入暴走狀態。結果,時震發生,宿主的精神回到過去」

幾乎要全速調動腦細胞,才能跟上前輩的節奏。

「然而,只是通過TIME LEAP還不能解決問題。因為余剩時間和宿主一起移動到了過去。悲劇就此發生。難以消化飽和了的時間的這個世界,只能通過抑殺個人來保持平衡。即是通過TIME LEAP發生的時候讓某人消失,來和余剩的時間相抵消」

所以我們每次返回過去的時候,就會有人消失……

「至於為什麼消失的會是自己最愛的人,那是因為感情和現象的根干息息相關。絕望成為引爆器的話,從容易成為感情衝突點的人開始消失的推測,看起來也相當合理」

「如果這個假說是正確的話,那麼TIME LEAP可以發生的回數就是有限制的。雛美的生日和緒美一樣,是在十七年前的九月二十日,而來到這個世界是在五年前的八月八日,由此世界所生出的余剩時間,再考慮上閏年的因素,也就是四千三百八十八天」

誒,是剛才心算的嗎,還是事先就算好的?

千歲前輩根本沒看筆記本,就直接說出一連串數字。

「你們的記憶如果是正確的話,芹愛由TIME LEAP返回的時間,是三百六十二天八小時,雛美是一百八十八天,綜士是三十天九小時。芹愛九次,雛美四次,綜士兩次,由此算來三個人合起來跳躍的時間,也許可能有幾個小時的誤差,但大致就是四千又七十四天。也就是說已經有這麼多時間和余剩時間所抵消了」

「所以我就無法再次TIME LEAP了?」

前輩對於芹愛的問題點點頭。

「還有的【余剩時間】是兩百六十四天。換算一下,就是八個月三周。對於每次返回一年前的你來說,當然是無法再跳躍的了」

「……前輩應該是今天才知道我躍回的期間吧?之前是怎麼推理出來的?」

「你在雛美前經歷TIME LEAP的可能性非常之高。因為你和綜士以及雛美的跳躍期間存在很大的差異。所以自然的也就推出你是最初的TIME LEAPER」

這個人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做的啊,聽過緒美的說明,對雛美的正體進行推測的時候,前輩就已經進行了如此深入的推理。

「也就是說今後可能進行TIME LEAP的,只剩我和綜士了?」

「不,事實上,可以認為綜士的也不會再進行TIME LEAP了」

「為什麼?我不是只返回一個月嗎?」

「因為不會再滿足發生條件。芹愛在過去的周回自絕生命,是因為不想再因為捲入TIME LEAP而導致有人消失了。然而不會再捲入TIME LEAP中,也就意味著不會再有人因為自己消失,也就沒有了自絕生命的意義」

「……那,也就是只有我可能再次發生TIME LEAP了?跟能不能保護芹愛的姐姐已經沒有關係,只要能守護住古賀學長,這個噩夢一樣的LOOP也就終結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

前輩所推導出來的,五年前位于震源地是成為TIME LEAPER的必要條件這一假說如果是正確的話,那麼在亞樹那阿姨已經消失了的現在,已經不可能再出現第四個TIME LEAPER了。

但現在做到的只是整理目前的狀況,真正重要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上一次的TIME LEAPER是雛美。一周前,我們沒能保護古賀學長。當天,給他演唱會的門票讓其遠離白鷹高中並沒能改變他死的命運。而且有關於古賀學長的雛美的說明,也不排除其中混雜有謊言的可能性。前輩沒有告訴芹愛,向名為火宮的友人囑咐在那天去監視古賀將成的動向,但這真的對挽救他的生命有所幫助嗎。

「真的,不會再自殺了吧?」

犀利的眼光幾乎要刺穿芹愛一樣。

「不會了。這麼多摯愛已經從世界上消失。我決不允許再因為自己的原因而讓任何人消失。所以才會想如果自己的死能讓這噩夢一般的連鎖終結就應該這麼做。但現在不會再發生TIME LEAP的話,自殺也就沒有意義了。我不會再想去死了」

芹愛的話,讓前輩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的話目的就明確了。古賀將成和織原安奈是我們同時拯救的目標。已經再也不可能重來了,這是最後一次」

「但,姐姐的死一定會和綜士糾纏在一起。肯定有一人會……」

「三周前,我有說過你沒盡到全力吧。看來你沒理解我的意思。芹愛,十月十號的晚上,你有把姐姐帶出過家嗎?」

「倒是沒有就是了……」

前輩用羽毛筆,指著牆上的四十七個時鐘。

「五年前的時震,襲擊了八津代町的全域。換句話說,也就是八津代町之外並沒有受到時震的影響。織原安奈和綜士之間也許確有什麼因果聯繫,但很可能這是只在這個町落中完結的事情。所以我的意思就是能做的事情我們給它全部做到。首先是在當天我們把她帶離八津代町」

「把姐姐帶走……」

「讓她看看你去參加東日本田徑選手選拔大賽的風采。我們也會和織原安奈一起去給你打氣的。晚上就住在賓館,一起度過那個關頭。我身上不會發生TIME LEAP,是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唯一處於事象之外的人,完全外部的人員的存在,也許會對事情造成什麼影響也說不定。芹愛,請相信我」

千歲前輩飽含意志的視線聚焦在芹愛身上。

「我會全力幫助你的。這次一定會把你從絕望中拯救出來!」

前輩強有力的宣言下,可以看到芹愛的雙眸處已零落淚花。

無論何時,前輩總是正確的,給予直擊人心的溫暖。

那種溫柔,以最銳利的角度,刺向內心的柔軟部。

「……要是能早點認識前輩就好了」

零落而出的,是芹愛真正的心情。

即使愚鈍如我,也足以明白這樣的事情。

雖然大費周章。

雖然犧牲了那麼多的東西。

但我們終於成為了夥伴。

就在這時,千歲前輩的神情為之一變。

「……復原了,就說嘛。終於復原了!」

前輩看著木桌大叫起來。

「TIME LEAPER在過去採取的行動,有著復原的可能性。這正是我一直觀察想要驗證的」

木桌上,堆滿了海外進口的巧克力。前輩左右手各拿一根巧克力,隨後抬起左手……

「因為了解雛美的性格所以做了這樣一個陷阱。我說這個便宜的巧克力才是更稀有的東西誆她。雛美的詞典里沒有【顧慮】這個詞,恐怕在之前的數周里,拿的都是最貴的巧克力。然而跟我想的一樣,這次每天吃的都是便宜的巧克力」

「好過分,枉我這麼相信前輩」

「但,你們看看這個」

這次舉起右手的巧克力,桌子上的小山隨之崩塌。

「今天之前雛美和我雖然幾乎都沒有碰,然而這邊的巧克力依然大幅減少。因為昨天屋子的樣子我有照相留底所以不會錯,雛美過去的行動復原了。這個罪孽深重的女人,把我費盡功夫拿到的稀少的巧克力,毫無顧慮的大快朵頤」

「好過分,枉我這麼相信前輩」

雛美毫無感情的重複著同樣的台詞,這是在演小品嗎。

「這筆罪就先不追究了,總之由此獲得了重要的情報。繼續剛才的話題。這次明白的事情是,你們這些TIME LEAPER在鐘塔附近所做的事情,會在大概一周後得以復原」

前輩打開桌上的抽屜,拿出三本大學筆記。

「已經不會再發生TIME LEAP。不會有人再陷入時間漩渦。我是這麼相信的。然而即使是再小的事情,我們也必須去嘗試一下。我說的盡力指的就是這個意思。芹愛,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位置」

昨天,千歲前輩從空教室搬來一組桌子和椅子。

「接下來我要你們把獲得的所有的信息,各自寫下來。如果我的假說是正確的話,芹愛就不會再跳躍。但沒有實際檢證的假說說到底還是假說。我們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全員在這裡把自己的記憶寫下的話,那不管是誰TIME LEAP,都可以把今天在這裡正確的記憶,帶到以後的周回中去」

「所以,才會每天都在房間裡拍照片對吧」

「是啊,這樣即使因為TIME LEAP的巨大衝擊導致記憶喪失也沒有問題了」

前輩的口氣帶著辛辣。

之後我們三人按照前輩的指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把今天為止所獲得的所有情報都寫在筆記本上。

我當然沒有千歲前輩那樣聰明的頭腦,所以自然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記憶的一分不差。畢竟要寫的東西是那麼多。

距離開始寫,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

而不經意間瞥到桌子對面的千歲前輩也在寫著什麼。

沒有經歷TIME LEAP的千歲前輩,認真揮舞羽毛筆,到底在寫些什麼呢。

最先關上筆記本的是雛美。

「啊啊~,累死了。終於寫完了。我快不行了」

真的有把必要的情報都寫上去嗎。

「我餓了就先走了,今天要吃大碗的量」

說起來,以前的周回里,好像是有被雛美纏著請她吃過牛肉蓋飯。也許母親消失以後,一直都是這樣將就的。

快活的這樣告訴後,雛美最先離開了。

三十分鐘後,芹愛也放下了筆。

「我寫完了就先走了。明天還來可以嗎?」

「啊啊,當然了,你想要了解的事情,還有很多吧」

芹愛曖昧的點點頭,千歲前輩笑著說道。

「這沒什麼。我也一樣。想要問你的事情也一大堆。當然了,問題的目的是為了救你姐姐」

「是」

「明天把酒店預約了。今天就跟你姐姐說好讓她去看你比賽。你父親才去世。可能她沒有心情出去,但不要太把自己囚禁在狹小的世界裡,多出去散散心也好,就這麼跟她說」

「謝謝前輩,我會問的」

其實,是想跟芹愛一起回去的。

如果是今天的話,也許這是個可以被允許的舉動。

但遺憾的是。我還並沒有寫完自己的事情。現在不寫完,那麼下個周會的復原也要跟著推後,所以這是今天回家前必須要完成的任務。

「等我寫完一起走吧」

如此簡單的話,我卻沒有勇氣對芹愛說出口。

芹愛也沒有主動留下來等我的意思。

6

結果,我合上筆記本,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鐘的事情了。

這個周末開始稜祭的準備工作大都已經正式開始了。所以校園裡除了我們,還留有很多學生。

「讓您久等了,終於是完成了」

雙手向上高高抬起。

「看起來是你寫的最用心啊」

「是因為我對自己的記憶沒用信心,如果有瑕疵的話,那就是第四次的一個月。記憶都混了。所以是想儘可能寫的詳細點」

「這樣的態度很好,但就我個人而言當然是希望沒有下一次,然後你的這些用心全部作廢才好」

千歲前輩把書籤夾進手裡的文庫本,放在木桌上。

「前輩,你剛才是在寫什麼東西呢?」

前輩一陣苦笑後,像是在找尋合適的語言一樣望著天空。

「戀愛,有時候真是殘酷的東西啊」

「誒?抱歉,我不懂您的意思」

「抱歉,我有點感傷了」

「什麼意思?」

「今天,我們終於成為真正的夥伴了。但,不管是你,還是芹愛,還有雛美,都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

「……我覺的自己已經都說了啊」

「不,你對芹愛的所想也沒有明說吧?所以事到如今她會

覺得自己死之後綜士發生TIME LEAP是因為對五年前的事情後悔」

前輩的猜測,大概是正確的。

因為我還沒有去挑選能夠正確傳達自己想法的語言。

只是……

「我是覺得說了也沒有意義」

「那是你覺得。當然我沒有在評論你們。芹愛也是一樣。她也隱藏了有義務告訴我們的重大事實」

芹愛也隱瞞了秘密?

「從你的表情上看來,是還沒有意識到啊。那這樣的話,她說的話也許就是正解。這是對你來說過於沉重的事實」

前輩到底在說什麼啊……

「雛美也一樣。她今天也在撒謊。到今天這一步還在撒謊看來她是不打算說真話了。這半年間,每天都在一起,所以我知道雛美的性格。你再怎麼跟她講道理也沒用的。所以我也沒吱聲。因為現在對狀況的整理,已經不需要用到她的情報了。現下的情報,已經夠用了」

「……抱歉,從剛才開始,就完全不知道前輩您在說什麼」

「我知道自己話說的不明不白,也希望你能理解我就是這樣一個膽小的人。我才知道人的心是如此的脆弱」

從桌里拿出便箋,前輩向我遞過來。

還沒有封起來的樣子。

「最重要的事情只能當面而不是通過寫信傳達,我本來是抱著這樣的心情開始寫的,但沒想到的是寫文章的過程中,自己最真實的心情仿佛被一點點暴露出來,讓我認清楚自己對她是懷有多麼深的感情」

「誒,所以是喜歡某個女生的意思?」

「恩,所以寫的都是對她的感情」

從前輩的語氣中真沒看出來是分量這麼重的一封信啊……

草薙千歲的LOVE LETTER……

我這時候真不知道該發表什麼感想好了。

「那,這是要給誰的信?」

「我沒打算給她,畢竟這是場沒有勝算的戰役」

「這怎麼可能知道呢。說不定她對前輩也……」

「是雛美」

似乎一段空白後,大腦才終於理解前輩所說出的名字。

前輩的LOVE LETTER是寫給雛美的?

也就是說,前輩是喜歡雛美的?

之前和緒美見面的時候也這麼說過,那時候以為不過是隨便找的藉口,雖然說這五個月前輩幾乎天天喝雛美在一起,但前輩會喜歡雛美也實在是……

該有的徵兆都從來沒見過……

「雖然寫了但是沒準備給她的,綜士給我扔了吧」

「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既然寫了,我覺得就應該保留下來。也許有一天就想給她了也說不定」

千歲前輩微笑著看著我。

「即使清楚的知道這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這樣你不覺得只是自我滿足嗎?」

「……不覺得,對方的心情怎麼能由自己就隨便揣測呢」

「由你來說這話真的沒有信服力。芹愛的想法不就是你隨意揣測的嗎」

我只能是啞口無言。

「總之,好不容易寫了,就不要丟了,如果順利通過十月十日,說不定想法就會改變呢」

「恩,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實在是太怯懦了」

前輩再次打開木桌的抽屜,從其中拿出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

「封蠟。英文是SEALING WAX,用蠟封住信,以此來證明沒有人打開過」

「啊,這個在外國片裡有見過」

「所以要來試試嗎」

點燃紅色的引子,在融化的蠟凝固之前,以SEALING STAMP封住。

這樣簡單的步驟信件就被蠟封住了,這樣的話,就看不到裡面的東西了。

先起身的千歲前輩,打開卡門鍾前的玻璃櫃,裡面,是可以放置一些小物件的空間。

「放在抽屜里的話,難保不被雛美看見」

「恩,她的話直接把信封撕開來看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是要藏在這裡嗎?」

「啊,放這的話至少不會被她看見了」

我把封上的信件放好後,前輩關上玻璃櫃。

「我自己有一天會做這種事,也真是沒想到」

「我倒覺得有點開心,聽到前輩說有喜歡的人」

「綜士,你這實在是一句很殘酷的話」

「為什麼?」

別過我的視線,前輩長嘆一聲。

「還沒明白嗎?」

「……什麼啊?」

「芹愛親口說之前我本來是不打算說的。但你真的想知道嗎?」

到底,是什麼啊。

「這就是剛才說的芹愛隱瞞的事情嗎?這樣的話我確實想知道。我知道說這話可能讓別人不舒服,但真的只要是關於她的,我什麼都想知道」

「芹愛有想過要殺了你」

好不容易理解這句話的時候,頭腦中一片空白。

「織原安奈和杵城綜士,世界只允許其中一人的存在。醒悟到這個事實後其實剩下的選擇並不多。現在已經可以斷言,芹愛在九周目,十周目,十一周目,還有在十五周目的世界,應該是把你叫到了鐘塔」

「……前輩,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還沒意識到嗎?還是說不想意識到?織原安奈被救的周目,因為雛美發生TIME LEAP,所以芹愛沒有記憶。以此為藉口她語焉不詳,但她應該明白自己會採取怎樣的行動。芹愛在之前的周目中,是有考慮把你叫到鐘塔上然後推下去的」

把我從鐘塔上推下去?

但這跟事實相悖啊。因為從鐘塔上落下的,明明是……

「但,還是可以斷言的是,她應該沒能把你從鐘塔上推下去。她如果是那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的話,早就應該通過其他方式把你解決了。你能夠活到現在,也正佐證了這一點。被叫到鐘塔的你領悟到了芹愛的心思,選擇自己從鐘塔上跳下。這就是真相吧」

「請等一下。從鐘塔上落下的不是古賀學長嗎……」

「這就是雛美一以貫之的謊言。古賀將成,從最開始到最後,就跟這件事沒有關係」

「等等,這怎麼可能……」

「按時間順序來梳理的話,這就是必須承認的真相。你沒有覺得奇怪嗎?織原安奈明明死於晚上十點之後,雛美所傾慕的人卻是在夜行祭的最高潮,晚上十點之前死去。如果死的真的是古賀將成的話就說不通。因為這樣的話最開始TIME LEAP的就變成雛美了。就會變成雛美迴避了絕望,從而導致芹愛的TIME LEAP,但這樣的順序很奇怪不是嗎」

想來確實是這樣……

「但如果使雛美發生TIME LEAP的人是綜士的話,那麼一切就可以說明了。芹愛覺悟到了要救安奈,就必須要犧牲綜士,所以在安奈十點死之前把你叫到鐘塔,意圖把你推下去。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她所期待的結局。但作為結果,你確實從鐘塔上掉下來了」

「怎麼會……那,雛美所喜歡的男生……」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戰慄】吧。

這時的我,還仿佛像個置身事外的人一般,想著這些問題。

「戀愛有時候是非常殘酷的,我剛才也說了吧?我的願望不可能實現。要說為什麼,那是因為已經有了占據她整個心扉的男生」

「怎麼可能,我們連熟人都說不算上是……」

「她拿著你的懷表。這點緒美也說了吧。從很久很久開始就一直非常珍惜」

是了。

我五年前丟失的懷表被她……

「雛美在最近摘掉眼鏡是為什麼?開始進出美容院你覺得是什麼理由呢?綜士,我一想到她的心情簡直胸口就要炸裂」

帶著一抹憂鬱的眼神,千歲前輩只是直直的盯著我。

「從一開始,雛美就是喜歡綜士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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