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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戰陣之公主 第三章 甜蜜熾熱之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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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死侯爵、京夜=梅斯·瑪德格利夫將熱牛奶送到嘴邊,優雅地吹了吹。

起居室內,盧伊亞無視了他旁若無人的模樣,站在窗邊向外望去。

「我遇見了鏡子爵,你則遭遇了夢幻子爵。我想這應該不是偶然。畢竟他們兩個是——」

「兄妹,是吧?我多少也聽到過傳聞。」

京夜點了點頭。

鏡與夢幻——同樣具有「幻惑」這一特徵的兩種<領地>,正如其相配的性質那樣,被封給了某對兄妹。

那兩個都是放蕩之人,在作為特權階級的貴族中也是著名的不法之徒,同族之間有時也會有人提出將他們清理掉。

與反叛者盧伊亞有所不同,他們卻也是另一種意義上令貴族避之惟恐不及的人物。

「之前一段時間他們好像還挺安分的,可是看樣子這回要有大動作了。」

「就是來給我添麻煩的。不過兄妹一起成了貴族的倒挺少見啊。」

「只是巧合而已啦。確實,兄妹由於遺傳和生長環境的關係,個性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比較相似,但並不能說兩人一定都會成為貴族。無論有多麼相似,一個稱號也只能由一個貴族繼承。就這樣,那兩個人分別繼承了不同貴族的稱號,這是單純的巧合。話雖如此,他們或許誤以為這種巧合是命運,把自己看得太特別了吧。」

身為侯爵的京夜聳了聳肩,表示那說到底就是誤解。雖然他外表看來是個普通的少年,可說起貴族理論來卻總是滔滔不絕。

「話說回來,你不要大白天的在我門口喊『盧~伊亞君,出~來玩吧♡』,會影響周圍鄰居的。」

「鄰居之類的有什麼關係嘛。再說,我喊了三遍你居然都沒理我。」

「煩死了,閉嘴。你真會防礙人家睡覺啊…………」

盧伊亞昨天晚上起就沒有好好睡過覺,終究難免顯出了疲勞之色。

與夢幻子爵遭遇後,年輕的領主為了檢查異常情況而在街區內巡迴了一圈,回到自己家已是午前,對於他這個平常都要睡上半天的人而言,這實在是相當沉重的體力勞動了。

回家後他剛有點睡意,京夜就來了,結果還是沒睡成。

說真心話,就算現在他都很想躺到床上去。

「不過那兩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呢…………?」

昨晚的事情發生之後,<黑宵街>消失了大約三十個人。

經過他一家一戶地檢查確認,所有人當天都是有事外出了的。

另外失蹤者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男性。年齡方面相差較大,但基本上都算是比較強壯而健康的。

「你說她提到很需要人手,可那又是什麼意思呢?」

「這也很讓人在意啊……不過更重要的是那座城堡。」

盧伊亞豎起了柳眉,回想著昨晚最後看到的那座「城」。

「說到底那大概也是幻霧造成的幻覺吧?她帶走了你的民眾應該是事實,不過聽你的描述,我總覺得缺乏真實感。」

「對此我無法否認。但是,我感到有些不協調之處。雖說終究只是一種直覺,可是昨天我看到的城堡,感覺應該是真的。當然,它不可能真的漂浮在空中。即便如此,它肯定還是存在於某處的。」

聽到好友帶著確信無疑之意的話語,京夜也暫且放棄了那是幻覺的思路,提出了新的設想。

「如果你最後看到的那幅場景是真的,那夢幻子爵的城堡最有可能是在異空間。而城堡的位置,就在你領地的上空。不過,它的實體存在於相位與這個空間不同的異空間,因此是看不見,摸不著的。只有在空間相連接、可以出入的短暫時間之內,才能看見它的外形,但…………」

說著,京夜明顯露出了難以接受的表情。

作為高位貴族,他的居城基本上也是以同樣形式存在的,可是由此就產生了新的疑問。

「與空間相關的技術,在閉鎖技術之中也屬於高級的,應該只對侯爵以上的貴族開放。就算那是子爵兄妹所住的城堡,也不太可能是在異空間裡的。說起來,他們本來就是從繼承自上一代的領地中被放逐出來的——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城堡。」

「我也聽說過這事。雖然是相當少見的案例,不過據說民眾的反叛成功了啊。也有人說有其他貴族提供了援助……可是說起來,平民竟然向貴族發起攻擊,看來他們是施行了很糟糕的惡政啊。」

「正是如此。幫助了那些民眾的是王黨派的貴族,聽說那貴族主要是出於俠義之心,而不是擴張領地的野心。不管怎麼樣啦,他們就是玷污了貴族名譽的存在。無論作為王黨派、還是站在我個人的立場上,都不能任由他們肆意妄為。」

「你想怎麼做就儘管去做。我也會一樣的。」

扔下這句話,盧伊亞坐在了京夜對面的沙發上。

「咖…………」

在「啡」字出口之前,一杯冒著熱氣的漆黑液體就放在了客廳的桌上。

泡咖啡的,當然是琉妃。

她一言不發地行了個禮,隨即便專心擦拭起了旁邊的窗戶。

「………………?」

盧伊亞露出了一臉詫異的表情。

京夜帶著嘲弄之意說道:

「她心情不太好啊。你是不是幹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

「誰知道呢。僕人的心情也無所謂了。」

「說是這麼說,可你好像挺喜歡她的。」

「因為習慣用她來發洩慾望了。」

「是吧,所以你只跟平民相好。」

京夜愉快地說道。他與盧伊亞一起經歷過漫長的旅行,對他的嗜好了解得一清二楚。

正在辛勤打掃的琉妃多少也有些在意,她保持著面無表情,卻顯出了側耳傾聽的樣子。

「因為不用考慮避孕之類的麻煩事啦。也不會留下什麼後患。」

「而且,不用先發展『愛情』。即便對方為愛所困,也可以用規定作為理由搪塞過去,基本上對方都會放棄的。你所追求的,說到底只是身體上的關係——如果對方是貴族就不能那樣了。在身份相同的條件下,搞不好就要產生『戀情』了。當然,只有對方那位女性才會有吧。」

「………………」

「所以你的上床對象僅限平民。你的吃相還真是難看啊。」

「我們彼此都是很乾脆直接的。我在上床之前就會說清楚。」

「可是,你在某種程度上是劃定了界線的吧。你對年輕的沒興趣,也不跟處女上床。終究還是覺得——第一次的對象應該是自己真正喜歡的人,是吧?」

京夜始終是一副戲謔的樣子。

盧伊亞沒有認真地應付他,以淡漠而近乎輕蔑的語氣回了一句。

「我說了,我只是不喜歡麻煩罷了。說起來,這世上的男人對女人的處子之身抱有太多幻想。在我看來只是單純的性慾處理,就算對方說我令她希望破滅,我也只能冷淡以對。」

「您並沒有令我希望破滅嘛。」

琉妃在距離兩人稍遠的地方嘀咕了一句。

盧伊亞白皙的臉上頓時僵硬住了,京夜的笑意則變得更濃了。

沉默了一段時間後,盧伊亞恢復了情緒,繼續闡述起了自己的觀點。

「基本上,不習慣那事的女人總是很麻煩的。要溫柔一點啊,別弄疼了啊…………」

「溫柔倒是挺溫柔的…………可是,一下子連續好幾次…………而且,還持續了差不多一周……說什麼『早點習慣比較好吧?』,每晚都…………」

儘管用了諷刺的語氣,琉妃說著說著臉上還是泛起了紅暈,接著就離開了起居室。

剩下的兩個男人陷入了一陣比剛才更為沉重的沉默之中。

最後,京夜露出了非常成熟的表情,頗為得意地輕聲說道:

「太貪吃了吧?」

這並非嘲笑,可以說話語中帶著只有男人才懂的深刻同感。

盧伊亞站了起來,望著窗外,眼神空洞地呢喃了一聲。

雖說他現在也非常年輕,不過他仿佛看到了更年輕時、十八歲的那個夜晚。

「……也許吧。」

「憋了很久?」

京夜平靜地問道,似乎分擔了只有男人才懂的那種痛苦。

不經意間,語氣中還帶著柔和之意。

「…………也許吧。」

在深深的憂鬱中,白皙的貴族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儘管現在也非常年輕,不過那是大約一年前——所發生的事。

他在「決鬥」的最後打敗了京夜,感到孤獨時。

「確實啊,總會有這種

時候的。」

京夜深深地點了點頭。

男人說到底——就是一種可悲的生物。

「………………也許吧。」

兩個人在內心深處共同分擔著那種痛苦與煎熬。

然後京夜以寬慰的語氣說道:

「我也有那種時期的啦。剛結婚的時候那可真是…………」

「你再說下去我就殺了你哦。」

盧伊亞恢復了一貫的口吻,以冰冷的聲音說道。

朋友的夫妻關係,他真的是毫不關心的。

「我說你呀,一談到我和愛麗莎熱烈的愛情故事就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了。這難道是嫉妒嗎?」

「怎麼可能嘛。哪有男人喜歡聽人家講無聊的愛情故事的?像你這種傢伙,肯定是要假裝分享自己的幸福,充滿優越感地勸別人結婚吧。」

「那不如你也結婚吧?」

京夜一臉和氣地笑著說道。

面對這個品嘗著擁有家族之快樂的少年,盧伊亞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你可以回去了。如果知道了那座城堡的什麼消息,讓米娜和露希過來就行了。」

「哎~什麼嘛,突然變得這麼冷淡了啊。你跟我的關係只是玩玩而已嗎?」

「你去死吧。」

他一如既往非常厭惡地回應道,不過也是真心希望對方回去了。

並不是京夜個人有什麼問題,而是時間差不多……她該回來了。

「怎麼,接下來還有事?又或者,有客人要來?那我就此告辭吧……」

感覺到交往已久的朋友那細微的變化,京夜也站了起來。

可是,已經遲了。

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精神十足的公主回來了。

「我回來啦~~!」

她在玄關處響亮地喊了一聲,接著就一路小跑衝進了起居室。

盧伊亞的臉上瞬間閃過了一絲陰霾,京夜也露出了不符合其氣質的空洞表情。

「怎麼,有客人啊?」

進入起居室的瞬間,普莉艾拉的表情便僵硬住了。

她那張原本顯得很開心、還帶著對學校生活留戀的笑臉,逐漸變成了木然的表情。

她的目光所及,正是京夜。

普莉艾拉認識這個擁有死侯爵稱號的人。

就算她想忘記,也永遠忘不了。

因為對她母親下手的,就是這個穿著一身純白色衣服的貴族。

「是殿下來了,請恕在下打擾。」

京夜鄭重地行了個禮。他的表情之中,並沒有對自己殺死了普莉艾拉母親的悔恨。

他只是莊重而嚴格地履行了自己的責任而已。

甚至可以說,對於那個被司掌月光的貴族操縱的女性而言,他所帶來的死或許反倒是一種救贖。

即使如此——這個年幼的女孩、普莉艾拉,也不可能輕易地放下心結。

正因為盧伊亞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才希望京夜能夠離她遠一些。

不希望——他跟普莉艾拉見面。

「您看上去很精神啊。聽說您最近在上學。了解市井生活也是很重要的哦。」

京夜始終保持著平靜、禮貌地應對著。他身為王黨派的重要人物,對於所有王族估計都是這樣的態度吧。

死侯爵與王族互相注視著——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沉默後,普莉艾拉率先打破了僵局。

「……久違了,是吧。上次的事……麻煩你了。」

「………………」

京夜沒有說話。無論他內心怎麼想,要是跟往常一樣口出狂言,辱及了公主母親故去之事,也是會令死侯爵之名蒙羞的。

「可以說,那麼做是大義所在吧…………對母親而言,也是那樣比較好………………她已經無法恢復了,還殺過了人,就算繼續活下去………………」

她的聲音輕得幾近消失,只是為了說服自己。

京夜輕輕閉上了眼睛,嚴肅地說道:

「請您不必勉強。如果能讓您高興,您可以對我作出同樣的事情哦?」

京夜將愛用的手杖放在了桌上。普莉艾拉知道,在這根與少年體型很不相稱的手杖內部,隱藏著斬殺了自己母親的利刃。

京夜展開雙臂,擺出了一副任憑斬殺的模樣。

盧伊亞在一旁看著,明白這其實是一種作戲的樣子。

即便普莉艾拉砍斷了京夜的脖子,刺穿了他的心臟——他也不會死。

同時,他也明白京夜不是出於有著不死之身的自負,才提出了這個建議的。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哪怕是虛假的死,只要能讓少女的心情好轉,他也甘願接受——這無疑是京夜的真實心意。

但是,普莉艾拉對此作出了否定。

就算被看成是逞強,就算被看成是偽善,她也不想要那種什麼都得不到的復仇。

「其實,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怨恨。既然是來玩的,就留下多玩一會兒吧。」

聽到她沒什麼感情色彩的話語,京夜露出了一個微笑,行了個禮。

「您的好意,在下深表感激。如果方便的話,下次請到我的城堡來吧。我的妻子也非常想見您。」

「妻子……?你、你…………已經結婚了嗎!?」

「是啊♡」

京夜爽快地點了點頭。

普莉艾拉用目光向盧伊亞詢問真偽,而對方也爽快地點了點頭。

「是真的。」

「不、可是、這傢伙…………」

「跟我同齡。順便說一下,他老婆比他大,而且他老婆的外表跟年齡是相符的。」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女想像了一下,這對夫妻實在太不平衡了,她不禁抱住了腦袋。

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伴侶嗎!?

「懷疑是您的自由,不過盧伊亞也在我求婚的現場吧?婚禮上他也作為友人代表出席了。是吧,盧伊亞?」

「…………算是吧。」

盧伊亞興致索然地點了點頭。

普莉艾拉的常識終於崩潰了,她思索起了貴族界的種種不合理之事。

「這算什麼…………那個,你們也有做喵喵喵之類的事嗎!?」

「是啊,我外表雖是個孩子,性慾卻很成熟了♡」

「又聽到你說這種話,真感到你是最惡劣的傢伙啊……你還是去死吧。」

聽到對方盡說些不利於教育的東西,盧伊亞加強了語調。這也難怪。

「貴族之間結婚,應該是很簡單的事情吧…………」

「卻也並非如此。年齡暫且不論,牽涉到派系就很複雜了。爵位不同算不上什麼太大的問題,但是稱呼就比較麻煩。與侯爵結婚的女人就成了『侯爵夫人』,可是並不說明妻子的爵位就是『侯爵』。她個人可能是『女伯爵』,也可能是『女男爵』哦。」

「不過話說回來,我們夫妻不僅原本就都是王黨派,而且同為侯爵,簡直堪稱貴族界的最佳情侶了吧。」

京夜頗為驕傲地說道。盧伊亞理所當然地露出了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不過普莉艾拉卻顯得十分感慨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啊……果然,愛情與年齡是沒有關係的吧!?」

「你是怎麼從他說的那些話里得出這個結論來的……另外,你為什麼要看著我說這話?」

「有什麼關係嘛,有什麼關係嘛♡」

見少女越來越習慣於應對男人的情緒,盧伊亞感到有些不安,他輕輕將手放到了她的頭上。

「……怎麼了?」

「從外面回來,先去洗個手吧。」

「……知道了。」

普莉艾拉似乎有些憤怒地應了一聲,暫時離開了起居室。

「……你的教育方式不錯哦。我很期待她的未來。」

「我什麼都沒做過。她只是自己長成那樣的。」

「先不去管那些了。我差不多該回去啦。那座城堡的事,要好好查一查。由愛麗莎出面,她在這方面應該比較有人脈。」

「我會以自己的方式行動的。王黨派的意向我是無所謂,不過要是查到有用的信息我還是會給你的。」

兩人互相點了點頭,京夜便離開了洋館。

堆在這間房間裡的物品,已經不是豪華絢麗之類的詞彙可以形容的了,簡直稱得上令人眼花繚亂。

其價值和品質都是最高級的,即便是貴族也無法輕易收集到這麼多。

然而,所有東西的光彩上都蒙著一種暗沉之色,沒有體現出本應有的價值。

而其

緣故,就是因為它們只是單純地放在這裡。

這些毫無秩序地胡亂堆放在房間裡的東西,有的只是房間主人為了滿足物慾而購買的,有的則是從正當的擁有者手中搶奪而來的。

但是東西到手之後很快就淡了興趣,僅僅將它們放置了起來。

如果有人稍微了解一點這些東西的價值,明白如此行為是過分任意妄為和毫無意義的,要審判他們的罪行——就會遭到他們的惡意報復。

無論是人還是東西,他們都隨意地攫取、吞食、用過就扔掉。

這一對仿佛是貴族的負面特性實體化的兄妹,儘管被人追捕著,依然在繼續享樂。

「搜尋來的東西就這些了,可以了嗎,哥哥?」

「這樣啊……應該足夠了吧。要是還不夠的話,看到合適的再補充一下就行了。」

鏡子爵艾思佩里奧=雷•利貝爾塔躺在豪華的沙發上,伸了個懶腰,如此嘟噥道。

他全身都散發出了一股憊怠的氣息,感覺對各種事情都沒有幹勁。

說不定,他連呼吸都感到厭倦了——給人的印象就是這樣。話雖如此,就算是死,他也覺得很麻煩——說到底就是想愉快地、隨心所欲地存在——他們的行為只有這一條基本原則。

「我跟黑暗卿見過面了哦,是個不錯的男人呢,我快要喜歡上他了♪」

屈起腿坐在沙發旁地板上的,正是夢幻子爵蕾姆=哈茲特·利貝爾塔。

她大概已經喝下了一杯酒,臉頰微微泛著紅色。

她穿著露肩的晚禮服,乳房幾乎暴露出了一半,散發出比她哥哥更為頹廢的氣質。

「哦……這麼說起來,他比我還要出色嗎,蕾姆?」

「哎呀,你嫉妒了嗎,哥哥?」

蕾姆將目光投向親哥哥伸向自己胸口豐碩果實的手,嬌滴滴地說了一句。

既不責怪,也不驚訝。對於這兩個人來說,這種事是家常便飯。

兩人的嘴唇在無意識間接近,一種違背道德的春意與高品質酒的香氣交織著,在房間內發酵了起來。

這時,一個與兩位貴族截然不同、充滿了理性的清澈聲音制止了他們。

「我不想對你們的關係作什麼評論,不過還是先把工作幹完吧?」

一個人不知道何時站在了門邊,兩人嚇了一跳,抬頭看了過去。

儘管他們面對爵位和地位比自己高的貴族都毫不在意,始終是貫徹自己欲望的放浪之人,此刻卻也有如從大醉中醒來一般,換上了嚴肅的表情。

「這是我的城堡,既然借給了你們,就不會說什麼不許你們睡覺的話,可是你們也得把該幹的事幹了才行。要是我把你們兩個從這裡趕出去,你們應該會相當麻煩吧?」

「……明白了啦。」

艾思佩里奧顯得十分厭煩,雖然如此,卻也沒有直接反抗對方,如此答應了一句。

「知道了啦~。該幹的事我們會幹的——這樣就行了吧?」

蕾姆和他哥哥的語氣一樣,帶著一種辯解的意思。

這對兄妹都是不甘於服從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的——他們全身都散發出這種小孩子一般的自尊。

如果換成平民,別人肯定會說這個年紀了還鬧什麼脾氣——直接打壓了,但他們是貴族。而且,此前他們也從其他貴族的追捕下逃了出來。

然而,眼前的這個對手實在太厲害了。

這種情況下,只能選擇服從。

「我不是沒有耐心的人,但是跟你們不同,我的性格是忍受不了無謂地浪費時間的哦。快點收拾好過來吧。」

話語中帶著諷刺的語氣,意思是——我原本就沒有期待,不過你們還是儘量聽話快一點吧,說完,身為城主的這個人便離開了。

留下的兩個人一感到對方的氣息遠去,頓時一同歪起了嘴角。

「這話說得還真是有夠盛氣凌人的啊。」

「我們都知道這是利用的關係,不過被利用的究竟是誰呢?」

兄妹二人想著同一個念頭,看著彼此笑了起來。

能夠命令自己的人,只有自己——他們就是這樣一路走來的。

「可是,心情被破壞了多少有點不划算。總而言之,還是幹活吧。」

「是啊……那怎麼幹呢?」

「我去吧。我想看看那個讓蕾姆你看中的貴族。」

「哎呀…………你果然是嫉妒了?」

蕾姆嫣然一笑,兼備了少女的純真與熟女的驕傲。

艾思佩里奧又露出了一個苦笑。

傲慢無比的兄妹二人,嘴唇逐漸湊在了一起。

「你有什麼不滿的?」

盧伊亞坐在自己喜愛的單人床上,向琉妃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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