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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純白的死神 第五章 假面舞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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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好。」

一早,盧伊亞和京夜便一同離開了大屋。

沒有人來送他們。因為他們兩個不許別人送。

這本來就是他們的任務——他們要親手做個了斷。

「我們分頭行動吧,在這附近轉悠一下。」

「……行啊。如果遇上敵人,就儘量各自解決掉。」

「如果我遇到毒伯爵,會想辦法弄到小琉妃的解毒劑。」

「……我是不太願意期待,不過還是期待一下吧。要是你真遇到那個毒女人,有另一樣東西我希望你能弄到。」

盧伊亞將一枚空白卡片交給了京夜。

京夜明白這卡片的意義,收下的同時,又顯得有些疑惑。

「那個…………我也能用這個攝取別人的能力?」

「只要用跟我一樣的條件進行「決鬥」,並且取勝。」

「哎,還要那麼干?真麻煩。」

「我踢你哦。」

「話說回來,你真想要她的能力?」

「作為敵人她是不好對付,不過加到手牌里的話或許能用得上。」

「跟我說實話吧,你現在肯定特別惱火是不是?對你來說,剝奪別人的力量就是最大的侮辱。奪走她的力量,自己使用,這就是你要對毒伯爵施加的懲罰。其實你是想自己殺了她的吧?」

「我不否認這一點,但是她跟你也有恩怨吧?而且,在某種意義上,被你殺死才是對她的懲罰。」

他不會說加油打敗她之類的話。

因為這個有著不死之身的貴族,根本不可能會輸。

「明白啦。到時候就交給我吧。」

輕鬆地說完,京夜與盧伊亞告別,一個人朝那個村子走去。

他沒有什麼明確的線索,反正找不到的話,大不了就在這附近轉個遍。

經過反覆思索,他覺得那個貴族的目的應該還是自己。如果是愛麗莎中了毒,她肯定會藏起來,死都不會現身——這種可能性很大。然而成為犧牲品的卻是琉妃,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既然沒能如願殺死他心愛的伴侶,她應該就會直接對他本人下手了。

京夜仿佛悠閒地散著步一般,邁入了這個曾與盧伊亞一同造訪過的漁村。

所有的屍體都已經埋葬在村子外面了,這裡徹底成了一個無人的鬼村。

或許應該乾脆把整個村子都付之一炬,看著這個村子走向「死亡」。

但是……在那之前他還有事情要做。

在村子中央的廣場上,他看到了維莉諾。

她依然是一臉的憎惡之色,以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盯著京夜。

「太好了,你在這裡等我。省得我去向愛麗莎借奈婕娃了。」

「真想看看你哭泣的樣子啊……雖然沒能達到我的目的,可是那個女人,應該是你好朋友的僕人吧?看你外表好像挺平靜的樣子,其實還是受了打擊的吧?我的心情實在是好了不少。」

「那個,雖然這麼說有點俗,不過這事確實跟她沒關係。怎麼辦呢,算我求你了,你就給我一支解毒劑之類的東西吧♡」

京夜卑躬屈膝地搓著手懇求道。

維莉諾以嘲諷的語氣作出了回答。

「別傻啦~,沒有那種東西的啦。從一開始就沒有哦。」

「…………」

「你以為我在騙你?但這是事實。那種毒最後的調合,我是故意隨便亂弄的,就算是我自己也解不了。因為,不這樣的話就沒法讓你痛苦了是吧?萬一讓你解了毒,我的辛苦就全白費了。」

「…………你這傢伙,已經從本質上爛掉了啊。」

「你可沒資格說這話!!怎麼啦,別人死都不在乎,自己親近的人死就不願意了!?搞笑也要有個限度…………!!」

「該有限度的人是你。」

京夜紫色的眼眸中目光如電,刺向了維莉諾。

感受到他目光中宛如實質的殺氣,強硬的毒女也一時沉默了。

死侯爵將手放到了覆蓋著半張臉的面具上,此刻,他即將露出獠牙。

「我的職務,是很容易招人怨恨的,這沒什麼。正因為如此,我並不全盤否定你。你想把我大卸八塊也沒問題。」

「哈……反正你也不會痛,也不會死是吧!?充其量只能讓我稍微發泄一下啊!」

「沒錯…………說到底那就是極限了。不過,陛下對此是有所考慮的。如果允許每個復仇者都殺了執行者的話,制度就蕩然無存了。再說也沒那麼多人能換。因此,我才是不死之身。就是為了承受像你這樣的人的憎恨。」

「你這是詭辯!你又能明白…………!!」

「你覺得我不明白嗎?」

摘下面具、恢復了真實樣貌的京夜嚴肅地說道。

「你恨我……那沒關係。但是,發出那個命令的人是誰?是陛下。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當面向他抗議呢?」

「………………」

「你做不到吧?因為恐懼,因為害怕,因為你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你才會找其他人來發泄。殺死無辜的平民,把毫不相關的人牽扯進來。你還是來殺我吧,努力一下應該是能殺掉的。」

「別說了…………!!」

「你跟那些只想享受特權的雜碎沒什麼區別。明明是因為貴族的法則而失去了上一代,卻想用貴族的力量來報仇……不對,是解決你那點微不足道的私怨。想把毫無意義的私怨正當化。」

「閉嘴…………!!」

維莉諾的表情猙獰了起來。

京夜歪了歪嘴角,繼續嘲諷道:

「我的好朋友跟你就不一樣了。他從來沒覺得自己是正義的。不,他甚至認為自己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是邪惡的。他知道自己的行動是出於私怨,儘管如此,他還是在不牽連到別人的前提下戰鬥。正因為這樣,我才欣賞他。與他相比,你實在是太醜陋了吧。」

「那又……怎麼樣?你想殺了我…………?儘管來試試啊?我會逃跑的哦?然後,我會用盡一切手段來對付你和你的家人。你們就心驚膽戰地過一輩子吧!!」

「我會在這裡把你解決掉。至少,最後可以按照貴族的規矩來。以死侯爵的名義,我正式提出「決鬥」申請!!」

他抬起機關手杖指向前方,發出了宣言。

然而,維莉諾卻聳了聳肩,嘲弄地說道。

「喂喂,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什麼?我憑什麼要在這裡跟你正面戰鬥,對我來說有什麼好處?」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就憑我是真的會死哦。」

「你這是挑釁……?隨便你說什麼吧,我是不會聽的。」

「你看,這是什麼?」

「這是…………」

京夜手上反光的東西,正是裝著她自己所提煉毒劑的注射器。

估計是他在第一夜的戰鬥後回收的。反正這種東西,就算讓敵人拿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拿了那個東西又怎麼樣呢?就算把它拿去分析,也治不好黑暗卿的僕人哦。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做這個♪」

京夜毫不猶豫地把注射器扎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毒液隨即滲入了他的體內,侵襲起了他的身體。

「什麼…………!」

他不是裝模作樣,是真的給自己注射了毒液。他的脖子上逐漸變得烏黑的皮膚證明了這一點。

「這是幹什麼……你這傢伙!!」

「正如你所見嘍。啊對了,我可以戴著面具來恢復~~不過我放棄。你看,就像這樣。」

京夜依然毫不猶豫,唰的一下把面具往後一扔。過一會兒再去找當然是沒問題的,可即便如此,他也確實把自己逼到了死路上。

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打算就這麼死掉!?」

「不,那我肯定不想……不過,這樣的話,你應該不願意吧?」

「…………!?」

「不甘心啊~~讓我就這麼這麼輕輕鬆鬆、簡簡單單地死掉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你還不如接受「決鬥」了吧?啊,放心吧,我會設定好規則,在「決鬥」中不能戴上面具的。」

「你在說些什麼啊…………!?你就這麼執著於跟我「決鬥」嗎!?」

「嗯,因為那樣我肯定能贏嘛。當然,要是我都這麼說了你還是不願意的話,那也沒辦法了。我就早點回大屋去,在愛麗莎的懷抱里安心閉眼吧。她大概會表情不太好看地罵我一聲『笨蛋』,不過那種死法其實也挺好的,不錯不錯。」

「你、你這傢伙…………」

維莉諾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無知。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麼瘋子。

他簡直就是『死亡』的化身,貴族中最兇殘之人。

「所謂的賭上性命,就是這麼回事啦。好了,你打算怎麼辦呢?要讓我認輸的話,你只剩下一個辦法了——那就是在我有著絕對自信的「決鬥」中打敗我。那個,如果接受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快一點?不行的話,我就要趁早回大屋去了。你想攔也攔不住我的,我跑得肯定比你快。那,怎麼說?」

儘管劇毒已經侵蝕了他的一半身體,他依然在燦爛地微笑著。

在他笑容背後暗藏的瘋狂之意壓迫下——維莉諾忽然笑了起來。

「行啊……我接受了。我要把你所謂的自信踩在腳下,然後再殺了你!!」

「很好。讓我們賭上彼此的生命——以及『一切』吧。另外我在「決鬥」中不會戴上面具。這樣可以吧?」

「可以!!」

「那麼,「王」啊,請讓見證人前來吧!」

他畢恭畢敬地朝著天空行了一禮,隨即便聽到了一個充滿威嚴感的聲音。

「我已經來了,死侯爵。」

「哎呀呀…………竟然是刻大公(Chrono Duke)您啊。」

不知何時,一個留著漂亮白鬍子的老人站在了他的背後。

說是老人,他的身體看上去卻十分強壯,身材比京夜更為高大,站姿也顯得精神矍鑠,「大公」的威嚴展露無遺。

他那身大量使用金絲銀錢編織而成的禮服,也是與他貴族最高位身份相稱的奢華之物。

「沒想到是您這位王黨派頭號人物前來,看樣子陛下對此事也很關注啊。」

「不用多說廢話了。快點把這種卑賤的反叛者解決吧。」

京夜畢竟也是個侯爵,在貴族之中還有著特殊的地位,老人居然用如此口氣對他說話——但是,這位老人就是有這樣的威嚴,不會讓人覺得他傲慢。

他是如今為數不多還知道君臨世界的「王」的上位過程的第一代貴族,可以說幾乎擁有僅次於「王」的權力。

因此大家都不敢直呼其名,只以稱號來稱呼他——就是這個男人。

他不僅僅是派閥的首領,作為貴族而言也不同一般,所以京夜也以最高禮儀相待。

「明白了。我很快就能解決,請您在後面稍等片刻吧。」

施了一禮之後,京夜邁步向前走去。

「讓你久等了……我們開始吧?」

「哼…………讓你的同黨來當見證人,是想占據有利地位嗎?」

「怎麼會呢。反正不管你怎麼掙扎,我都會贏的。」

「是嗎…………你還真是夠蠢的。」

「………………?」

無意識之間,京夜單膝跪在了地上。

血從他的口中涌了出來。

難道是……毒?

什麼時候中的!?

「是你的、呼吸嗎?可是,我應該預估了充分的距離…………還一直警惕著…………」

「這個地方,是我先來的哦?毒早就蔓延開了。連我手上有毒液滴下來你都沒發現嗎?我事先就在村子的各個地方都布置過了……布置了很多東西呢。」

「原來、如此、啊…………」

此時沒有了面具的保護,京夜對於毒藥的耐受能力,跟平民沒什麼區別。他全身抽搐著,無力地倒下了。

「真可惜啊~~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本來想好好折磨你一番再殺掉你的,不過算了吧。你就仔細體會一下自己的無力,然後老老實實死在這裡吧。很快,我就會讓你的家人去找你了。」

「………………」

這時候,京夜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就這樣閉上了眼睛,踏上了黃泉之路。

「真無趣啊……就這樣了嗎,所謂的復仇。好吧,算了。我說,這位大公,是我贏了哦。」

「你在胡說些什麼呢?」

刻大公一副深感無趣的模樣回答道。

「正戲明明才剛開始啊。是吧…………死侯爵?」

「說得是啊。」

「怎麼可能…………!!」

在驚恐之中,維莉諾轉身朝背後看去。

京夜站了起來。

這個剛才已經死去的男人。

「為什麼…………這是假的吧,你分明已經死掉了!!」

「是的……我確實死了。之前,我心裡很忐忑啊,一直在想萬一沒被殺掉的話,該怎麼辦呢。」

「你……你說什麼?」

「我的<領地>的發動條件……不如就告訴你吧?很簡單啦……只要在「決鬥」中,被殺死一次就行了。」

他的話音剛落,大地就完全變了樣。

泥土逐漸融化,變成了沼澤般的質感。然後……還有無數的人,從泥土中爬了出來。

這群人至少有數百個,布滿了這裡一大片區域。搞不好,甚至有上千人的規模。

這些從地底下爬起來的人,全都有著同一種氣味。

說白了,就是屍臭。

他們的衣服都很髒,破破爛爛的。

他們蒼白的身體上到處都是破損的傷口,然而卻沒有血流出來。

一切,都停留在了他們死亡時的狀態。

從地底甦醒起來的,是一群可怕的死人。

這些死氣沉沉地徘徊走動著的死人,無論男女,全部戴著與京夜式樣相同的面具。

「歡迎光臨……<假面舞會>!!」

「什麼呀…………這是!?搞什麼呀!?」

維莉諾厭惡地尖叫了起來,將毒色吐息散布向四周。

可是,完全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在這種必定能讓常人立即死亡的劇毒之下,他們還是晃晃悠悠地接近了。

他們在渴求活人的血與肉。

「別傻了……毒藥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有效果嘛。他們早就死了。」

京夜嘲諷地說著,已經與維莉諾拉開了距離。

他來到了與毒無緣的安全地帶,在一個略高的位置坐了下來。

在他下面,是一座死人堆成的山。

他們層層疊疊,形成了托起死侯爵的椅子。

在屍體堆積而成的小山丘上,死侯爵開心地笑了起來。

「什麼呀……到底是什麼呀,這些傢伙!!」

「是我的僕從啦。雖然只能在「決鬥」中使用,還不能做出精密的動作,不過嘛,力氣還是挺大的。比他們活著的時候力氣大多了。」

「你這傢伙,到底是…………!!」

「死侯爵。因此,被我殺掉的人,都會變成我的僕從。不想跟他們一樣的話,你就趕緊逃跑試試?」

京夜笑得很甜。

勝負已分了。

維莉諾只能到處逃竄。

「這樣也太無賴了啊…………!你這樣的<領地>,怎麼可能有人贏得了…………!!」

「那也不至於啦。只要再殺我一次,你就贏了。當然,前提是你做得到。」

「………………!!」

成群的死人已經將維莉諾的四面八方都包圍了起來。

最後,其中的一個掐住了她的脖子。

在脖子被逐漸掐緊的過程中,她做出了最後的抵抗,朝這個死人的面具揮出了一拳。

出乎意料,面具很輕易地裂開了。

可是,她寧願自己沒有看到面具後面的臉。

那張臉…………是她不應該看到的。

她不可能忘記……這個人,正是一切的源頭,上一代的毒伯爵!

此刻掐著自己的脖子,要把自己拖進死人堆里的…………就是她曾經的恩人。

「不!!!!!!!!!!!!!!!!」

聽到她高聲的慘叫,京夜的笑容變得更深了。

「哎呀呀,我都說過了嘛……你應該想得到的吧,畢竟,這個人也是被我殺掉的。」

「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這樣…………!!」

「那個,雖然這麼說有點俗套,可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說起來,這就是「決鬥」啦。你應該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吧?」

「不,我不要這樣,這種事…………!!」

維莉諾流著淚,向舊日恩人的屍體懇求著。

但是,這個已經沒有了生前記憶的死人,只是露出呆滯的眼神傻笑著。

「為什麼啊…………!?為什麼你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你難道就沒有正常人的心嗎………………!?」

「真失禮啊。我當然有啦~」

「你撒謊………………不然你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情…………上一代被你殺害,還要落得這種遭遇………………!!」

「我明白啊。」

京夜溫柔地說道。

他不是在開玩笑,而是從內心深處發出了感情的共鳴。

這一瞬間,就連維莉諾的心裡也感受到了平靜。

「我很明白,失去上一代、失去了重要的人是什麼感覺。」

京夜仰頭望向天空,追憶起了過往。

貴族的繼承——也可以說,就是與上一代的訣別。

死侯爵掌管的是生死之別,既然繼承了這個稱號,他與上一代的訣別自然只能是死別。

「那是這個世界上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是我唯一的親人,我唯一的姐姐,我的雙胞胎姐姐。」

京夜閉上了眼睛。

他每次想起來,都會不由得落淚。

這次,也有一道淚水從他的左眼中流下。

相對的是——他的右半張臉卻笑了起來。

看到他那個笑容,維莉諾的表情都僵硬了。

「是我殺了她。」

「………………!?」

「我的上一代,是我親手殺死的。」

京夜在哭泣。

同時也在笑。

在他繼承了死侯爵稱號的那天。

在他失去了上一代的那天。

在他殺死了上一代的那天。

他就是笑著——又哭著。

「我好傷心啊…………非常傷心。同時——我又很開心,特別開心。所以說,你的心情,我確實明白吧?」

京夜咧開嘴笑著。

他的笑容擴散到了整張臉上。

任何人面對這樣的笑容都會抱以微笑,然而維莉諾卻哭著搖起了頭。

不行。

她不想面對這個男人了。

這個男人,遠比這裡所有的死屍和其他的一切——都要恐怖得多。

「不要…………求你、放過我………………」

「哎喲,你這是認輸了吧?」

京夜取出了盧伊亞交給他的空白卡片,朝著維莉諾扔了過去。

這張卡片扎在她的額頭上,根據在賭上了「一切」的「決鬥」之中敗北的規則,將會奪走她的貴族屬性!

「這是、什麼呀…………!?」

她感到身體裡的力量飛速消退。

那是一種仿佛力量和靈魂都被連根拔走般的感覺。

最後空白卡片回到了京夜的手裡。

在純白色的卡面上,緩緩浮現出了一個綠得瘮人的×形圖案。

NUMBERⅩⅤ——「病魔(Ill)」。

「到~~~~手了…………是這麼說吧,按照盧伊亞的風格。」

「你…………做了什麼!?」

「你已經不再是貴族,只是個普通人了。不過,「決鬥」還是必須完成的。你明白吧?」

「我、願意…………道歉,是我、錯了………………!!」

始終顯得很開心的貴族,帶著殘酷的笑容,他口中說出了比任何人都沉重的話語,向「決鬥」的對手告別。

「你還是去死吧。」

同時,頸骨斷裂的咔嚓一聲響起。

維莉諾的雙臂垂下,臉上失去了表情。

她癱倒在地……可是,過了一會兒之後,又站了起來。

她的皮膚變成了沒有生氣的蒼白之色,動作也變得遲鈍了。

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色的面具。

失敗者歸於大地,新的僕從由此誕生。

看到這令人不快的勝利,見證人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之情。

儘管這個男人與自己同屬一黨,他還是無法接受這種方式的戰鬥。

「是閣下贏了,死侯爵。」

「多謝。那麼,我就此告辭了。」

他打了個響指,所有的死人便瞬間消失了。

京夜=梅斯·瑪德格利夫——掌管「死」的貴族所贏得的勝利,就是如此的令人厭惡。

「不過……小琉妃要怎麼辦呢?跟盧伊亞說一下吧…………」

體味著這場結局不太完美的勝利,他就這樣離開了。

看他的表情,對於那個慘死的敵人,他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情緒了。

「今天可不能像昨天那樣了啊~~?黑暗卿。」

開口的第一句話,賈鮑爾是這樣說的。

兩人對峙的地方,就是之前海水浴的那處沙灘。

盧伊亞根本沒有多加尋找,走到這裡,就遇見了對方。

要說是宿命——或許還談不上,但這兩個人確實是有緣分的。

一個貴族一個王族,同樣使用腿法——而且,賈鮑爾對盧伊亞抱有強烈的爭鬥之心。

「今天,我一定會跟你玩到盡興的。然後再殺了你。」

「愚蠢!區區一個貴族,竟然敢以對等的語氣對我口出狂言?」

「不過就是個王族,別對我指手劃腳的。你個紙糊的山裡將軍,不如回山里去當你的猴子老大吧。」

「去死!!」

賈鮑爾迅速逼近,接著就是一腳踢了過來。

他的腿法無比傲慢,始終以居高臨下之勢攻向對手,充滿了要將對手踢得粉碎的氣魄。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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