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偵探千金揭發我的心? 第三章 三姝偵探團,大混戰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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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噹噹噹!那麼就由我來介紹吧!各位,這位小姐就是竊案的犯人——Miss藤原保輔哦!」
夏莉的一句話,讓亞森、明智、包括皇宮警察在內的警官們,還有被指為真兇的和服少女自己,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唯有五右衛門並不特別意外,露出了無畏的笑容。
「請、請等一等,夏莉Mademoiselle(小姐)!」
「怎麼啦?」
「什麼怎麼啦!犯人竟然是個沒在故事之初出現過的名字,這要是發生在推理小說里的話,可是會被詬病的喔!」
「就是啊!既然如此,那你不如說澡堂櫃檯的那個阿婆是犯人,這樣我還比較能接受呢!」
「呵呵,就是這樣我才會討厭在推理小說十誡出現之後的偵探,冥頑不靈!日本譯為《暗紅色研究》的這部作品裡,犯人在故事中段以後才首度亮相也沒問題,甚至連名字都沒出現過就破案也無妨呀!」
「噗噗!」
面對亞森和明智無理的要求,夏莉得意地誇耀著自己的勝利。麥克羅夫特則是在她頭上,模仿著主人的樣子。
「推理!我們想聽的是推理!」
窮追不捨的明智這番話,讓周圍的警官們也都大力地點頭。
「那麼想聽我的名推理呀?呵呵,真拿你們沒辦法~」
夏莉一邊旋轉著手杖,一邊在點燈的天神橋噴水裝置前擺出了漂亮姿勢。在各種不同地點占據最醒目的位置,或許也是名偵探的才華之一吧?
「首先,我要先講前提。涉有重嫌的那個男人……沒錯,就是那個男人,那個身懷隱情的男人,是絕對沒辦法當刀劍竊賊的。」
或許是嘴硬不想說出五右衛門的名字吧?夏莉在說明當中用了很多含糊的指示詞,一邊把手杖指向了五右衛門。
「什、什麼意思?」
「事情要追溯到他的第一代。那個男人有個逸事,就是他曾盯上一把神社的寶刀,想下手去偷,卻刻意選擇不出手。」
夏莉說的這些事,亞森也有印象。因為坦白說,五右衛門曾親口向她說明過這件事。
亞森來到日本的時日尚短,但五右衛門曾實際帶她到案發現場去——位在大阪的水無瀨神宮,這座神社就是逸事發生的場景。
當時,第一代五右衛門盯上了寺內供奉的寶刀,花了好幾天打采機會。但這位貴為天下大盜的人物,不知道是不是對信仰很虔誠,還是在那幾天之內出現的天譴讓他卻步了?總之最後他放棄了那把寶刀,並於離去之際,在神宮的門上留下了手印,留存至今。
「數百年來慎重其事地守護著第一代五右衛門名號的竊賊,才不會下手竊取第一代祖先當年沒偷的東西,讓自己的祖先蒙羞。」
夏莉得意洋洋地向周圍眾人斬釘截鐵地說。
「我好意外,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你竟然能查得這麼透徹。不過,雖然警方應該不會相信,但你說得沒錯,石川五右衛門代代行竊,唯獨禁偷刀劍。」
夏莉從完全不同的切入點,精彩地推翻了五右衛門的犯案動機。五右衛門很坦然地對她送上了讚許。
在此同時,亞森也對夏莉投以尊敬的目光。
「真不愧是夏莉Mademoiselle(小姐)。要是我早知如此,就不必為了幫Monsieur(他)的不在場證明作證,而坦承自己就是亞森·羅苹了。」
然而,亞森脫口而出的這番嘀咕,讓五右衛門和夏莉的臉色同時為之一變。
「小亞,你剛才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該不會向Miss明智說出你的真實身分了吧?」
「Ou(是)、Oui(是啊),我招認了。」
聽了亞森這句話之後,五右衛門和夏莉同時抱頭苦惱起來。
「福爾摩斯前輩,你隱瞞巴內特小姐真實身分的事情,我沒有打算要追究。就像第一代福爾摩斯在多佛海峽,放過了第一代羅苹的猶太古燈竊案一樣,你們之間應該有些什麼約定吧。」
「……就是這個!就是這樣!我也早就知道Miss羅苹的真實身分,但基於騎士道精神,所以這次我才三緘其口的啦!」
明智心裡早已接受這件事,但夏莉還是應聲附和。
「真是不要臉……」
「太厚臉皮了吧……」
五右衛門和亞森都眯起雙眼,睥睨著夏莉。
「先、先別管這些,回過頭來繼續推理吧!接下來的問題是,除了這個男人以外,還有沒有其他嫌犯。」
「是呀!這和在有限的地點範圍、有限的嫌犯當中找出犯人可不一樣。您究竟是用什麼方法找出犯人的?」
「很簡單呀!雖說是間接幫忙,但連這個被禁止偷竊刀劍的男人都不得不伸出援手,表示這個男人在真兇面前抬不起頭來,是比他更資深的大盜後裔。」
夏莉的視線望向了和服少女。
「換句話說,我只要在有限的歷史範圍內,從有限的大盜當中找出現存的後裔就行了。身為一名偵探,如果只會從眼前的嫌犯里選出犯人,未免也太沒常識了吧。呵呵,范·達因的推理小說二十法則問世之後的偵探,就只有破解機關計謀的能耐吧?給我去把《暗紅色研究》讀個一百遍再說!」
夏莉一邊窺探著聽者的反應,一邊繼續說下去。
「還有,有那個能耐,用竹刀把原本應該交到Miss明智手上的鬼丸國綱掉包的人,就只有和皇宮警察有關係的人而已吧?這麼一來,我就只要找找京都望族——藤原家當中,和皇宮警察淵源深厚的大盜後裔,就知道答案了呀。」
聽了夏莉的推理,皇宮警察們顯得人心惶惶。
「你是說連我們都涉嫌犯案囉?」
「我不知道你是名偵探還是何方神聖,但你居然敢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她是誰啊?」
而且他們還紛紛開始袒護那位少女。看來少女應該是皇宮警察的自己人沒錯。這樣下去,情況就和夏莉公開她的推理之前沒什麼兩樣。
然而,現場四周響起了一個打破僵局的聲音。
這句話不是出自揭穿犯人真面目的夏莉,也不是知曉犯人作案手法的五右衛門。
「真討厭,吱吱喳喳的,真是煩死人了。」
這句話,是從那位名叫藤原保輔的和服少女口中說出來的。
「突然被帶到這裡來,我還以為有什麼事呢!如果是這件事情,我招認呀!是吶,我就是犯人。這種事情還是直接說個清楚比較好唄?」
她說著剛學會沒多久、還不甚熟悉的京都腔。這倒也是,她的模樣看起來差不多只是個國中生,平常不可能用這麼古典的口吻說話。
保輔用犀利的眼神望向了五右衛門。
「那位石川五右衛門相公,只是負責把我交付給他的犯人角色演好而已吶。好可憐喔!不過,大姐頭有事相求,晚輩不得藉故推辭,這是我們竊盜業界不成文的規矩喲。」
然而,保輔嫣然一笑,比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笑容更冶艷許多,卻也很冷漠。
「鬼丸國綱就在這裡喲!」
保輔從和服胸口處拿出了一把又長又大的刀,真不知道她是怎麼藏進懷裡去的。這把收在鞘里的刀,看不出刀身如何,但就連在這種狀態之下,它都釋放著一股名刀該有的、不凡的存在感。
「糟了!別讓她拿刀!」
這時,五右衛門著急地大喊。
「剛才你們不是還問說知不知道她是誰嗎?這句話我現在回敬給你們!」
然而,就在五右衛門把話說完之前,保輔就動手了。
人在保輔附近的,有用手槍指著五右衛門的幾位警官、皇宮警察,還有夏莉。
五右衛門像是瞬間移動似地消失,下一秒他便抱起了夏莉,快速退到亞森和明智所在的地方。
「哎喲?」
由於事出突然,夏莉歪頭表示不解。抱著夏莉的五右衛門則是犀利地睜大一隻眼睛,狠狠瞪著保輔。
不久之後,在保輔四周的那些人,全都當場倒地不起。
「真抱歉,格殺勿論囉!」
在保輔一派輕鬆的嘀咕聲中,「鏘」的一聲響起,寶刀收回了鞘里。
她是什麼時候抽出鬼丸國綱的?——在她身邊那些被砍的人,恐怕連想這個問題的空檔都沒有吧。
緊接著,鬼丸國綱的刀身再次一亮,還沒從錯愕當中回神的一群警官就又被砍倒了。儘管她還只是個國中少女,對砍人這個行為卻毫不遲疑,而且技巧極為出色,已臻專家之境。
保輔持刀沖向警官們,一個個擊潰他們的意識。
「等一下、等一下!既然都
已經知道犯人的真面目了,那就快束手就擒,滔滔不絕地講你的犯案動機啊!你這樣做,我好好的一番名推理都被搞砸了嘛!」
夏莉在五右衛門的臂彎里忿恨地表達意見。在她腳邊的麥克羅夫特,則因為刀尖直逼身邊而大為驚恐,失去意識跌了下去。
「呣~」
一旁的亞森趁亂撿起了麥克羅夫特,還一邊用不滿的眼神望向五右衛門和夏莉。
「這、這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眼看著屬下接連被砍倒,督察長驚慌失措地大喊,並像求助般地把頭轉向了五右衛門等人。然而,他也隨即成了兇刀下的亡魂。
「藤原保輔!很久以前曾擔任保衛天皇的官職,是平安時代的貴族。而那只不過是表相,背地裡,他是個在一千多年前大鬧京都的大盜!」
「就算是如此,她為什麼會那麼兇殘啊?」
五右衛門一邊放下大聲批判的夏莉,一邊又繼續說了下去。
「保輔死後,日本的武士階級崛起,武士無止盡互相殘殺的瘋狂舉動就此展開。促使他們失去倫理觀念的元兇,不是別人,就是藤原保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見五右衛門說明的緣故,手中還翻轉著白刃的保輔,臉上的悲壯笑容又笑得更深了。
「你知道武士們為什麼以切腹這種極端異常的死法為尊嗎?因為當年第一代保輔被逼到窮途末路之際,就是選擇了切腹而死!後世的武士們很嚮往這種死狀,將它視為刀口舔血人生的末路範本。依現有文獻記載,他正是日本第一個切腹的人物,雖然是個盜賊,卻在死後的數百年間,驅使武士們走上了瘋狂之路,是平安時代的兇狠大盜!」
「也、也就是說,他是深受武士們尊敬的武士始祖囉?」
保輔不顧和服下襬高高地翻起,豪爽地把兩個出手反擊的警官踢飛。隨後刀光一閃,保輔又幫他們補上一擊。
「別看我,我可是崇尚無底褲主義的吶。」
保輔用和服衣袖遮掩了一下她那微微泛紅的臉頰,並向倒臥在地的警官們拋了個媚眼。
除了保輔自己之外,現場只剩下五右衛門、亞森、夏莉、明智等四人,其他警官已全數被砍倒在地。
「原來如此,次郎吉Mademoiselle(小姐)的提示原來是這個意思啊!不過,她再怎麼看都比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年輕,卻是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的大姐頭,我覺得好奇妙喔!」
亞森雖然也在慘案的現場,卻悠哉地喃喃說著。她被其他三人狠狠批判似地瞪了一眼,但本人竟還不明就裡地輕歪著頭。
另一頭,將擾亂份子全都收拾完畢之後,保輔手中那把滴著血的鬼丸國綱一亮,緩緩地轉向了剩下的五右衛門等人。
「再次向各位介紹,我就是現任的平成兇狠大盜,藤原保輔吶。在這個國家的盜賊當中,說我是首屈一指的老字號也不為過。」
保輔撩人地嘆了一口氣。她的年紀比亞森和夏莉都還要小,但每個動作都很性感。
「但現在江湖上都只談論石川五右衛門或鼠小僧,完全聽不到我的名號出現,而且世界大盜選拔大賽的日本代表,竟然還選上了我的小弟——五右衛門相公……我才想說得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才行。」
「所以才千挑萬選,把我塑造成了竊取國寶的犯人?」
「不是說愈疼愛的孩子,愈要讓他多見見世面嗎?」
保輔如銀鈴般優雅地笑著,卻還是散發著殺氣。
「身為這個國家的名偵探,我有一件事想問你。為什麼你會想搶走天下五劍?我很好奇你的動機。」
「人比花嬌的十四歲,正是無條件地熱衷於刀和中二病的年齡,更何況我還扛著武士始祖的這個招牌。為了要幫我竊取天下五劍的行動求個好運,所以我還下手偷了宗三左文字,但好像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被五右衛門相公反咬了一口。」
保輔很輕鬆自在地回答明智的問題。
「我記得信長大人對第一代五右衛門相公有恩,對吧?」
「是呀,所以保輔姐,不論如何,請把你趁我不在時偷走的宗三左文字還給我。」
儘管聽五右衛門說了這番話,保輔還是以刀尖相向,當作她的回答。
「知道真兇之後還出現打鬥情節,這要是推理小說的話,可是會挨罵的呀!」
「這句話從福爾摩斯前輩口中說出來,完全沒有說服力!與其如此,我記得第一代福爾摩斯也是個劍術專家,這種時候,就請福爾摩斯前輩出來對付保輔吧!」
「我擅長的是西洋劍,怎麼可能和那種實戰用的刀劍對打啦!」
夏莉大聲吼叫著,保輔挑釁似地對她輕撇了一下頭。
「日本刀並不像你所說的那麼適合實戰,它會愈砍愈鈍。就殺人道具而言,弓箭和矛槍的地位更高吶。」
「但你還不是手起刀落地砍倒了一個又一個!」
「這只是因為天下五劍很特別而已。況且我又不是邪魔惡鬼,我可是一個人都還沒殺喔!被天下五劍砍死的這份榮譽,用在這種芝麻小官身上,太可惜了吶。」
語畢,保輔把目標鎖定在夏莉身上。
「不過,如果斬殺對象是現任名偵探福爾摩斯姑娘的話,鬼丸國綱應該會樂於接受吧。」
「我不要、我不要!」
「Oui(是呀),這時候就用夏莉Mademoiselle(小姐)擅長的*巴頓術來對付她吧!」 (編註:《福爾摩斯》小說中虛構的一種武術。)
「巴頓術……我對巴頓術也很有興趣,請務必讓我欣賞一下。」
「怎麼可以連你們都推我出來擋劍啊!」
就在夏莉即將放聲哭叫之際,五右衛門像是要掩護她似地往前走了一步。
「五右衛門相公,照我們業界的規矩,小弟是不能阻撓大姐頭的喔!」
「當然,我沒打算對大姐動手。」
面對一臉遊刃有餘的保輔,五右衛門露出了大膽無畏的笑容。
就在下一秒,保輔舉起寶刀對準了五右衛門和夏莉,朝他們砍了過去。以天下五劍的銳利程度,搭配上這電光石火的一擊,應該不是赤手空拳可以擋得下來的吧。
然而,有個人影突然現身沖了進來,用劍擋下了鬼丸國綱的這一擊。
「真是的,雖然是弗朗西斯推薦的人選,但這簡直是個瘋婆子senorita(小姐)嘛!不過,她將來一定會變成大美人。」
那個人影戲譫地說道,和他那身慎重其事的打扮很不協調。
戴著遮蔽臉龐上半部的黑面罩搭配墨西哥帽,還穿著披風的紅髮男子,單手拿著一把細劍,把保輔剛剛那一記攻擊打了回去。他若無其事地笑了笑。
「來者何人吶!」
「人稱怪傑蘇洛。」
在窮途末路之際救了五右衛門等人的蒙面青年,他的真實身分,正是唐·迪亞哥·維加,卡皮斯特拉諾的瘟神——怪傑蘇洛,如假包換。
「保輔senorita(小姐),弗朗西斯跟我說了你的事。我們怪盜同盟想延攬日本代表成員,所以正在找尋合適的大盜後裔。在朋友的推薦下,我來到這裡迎接你。」
蘇洛有模有樣地抓起披風的衣角,對保輔行了一個禮。
「怪傑蘇洛!為什麼你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在世界大盜選拔大賽過後,你可是被升格為最重點國際通緝犯的人物了耶!」
不知道蘇洛來到日本的明智,對他的出現大感吃驚。
更不用說他邀請藤原保輔加入怪盜同盟這件事,對亞森而言,情況已經遠超出她能理解的範圍。
「到、到底是怎麼回事?」
「呵呵,小亞你還沒搞懂啊?好吧,這件事本來是要加進我的名推理的,我就把這起竊案的內情也告訴你吧!」
「內情?」
「你喜歡的那個男人啊,他只是在保輔的命令下,不由分說地被捲入天下五劍竊案而已。可是呢,這個男人反而利用了這個情勢。他為了要達到自己的目的,設想了一個計謀,讓名偵探們來揭發真兇的真面目。喂,是這樣沒錯吧?」
「是啊,我的目的就是要奪回保輔姐搶走的宗三左文字。」
「不過你這樣做,不就等於是背叛了大姐頭嗎?」
五右衛門為夏莉所說的話作證。亞森聽完之後,微微歪著頭表示不解。
「你可別忘了人家本來是要陷他於罪的喔!不過他很講義氣,為了不讓保輔被逮捕,他在事前已經先找上了怪盜同盟。也就是說……」
「要是保輔成了怪盜同盟的一員,就會為了和大盜們一起行動而遠走他國
。這樣一來,保輔姐既不會被抓,又能拿回宗三左文字,還可以保住她的面子。」
「就是這樣。」
「果然不愧是福爾摩斯前輩,真沒想到你能如此明察秋毫,佩服佩服!」
就在蘇洛與保輔互相砍殺之際,五右衛門和夏莉簡單地向亞森說明了事情的原委,當然明智也在一旁聽著。
「呵呵!再多誇獎我一點吧!再怎麼說,我畢竟是世界第一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後裔嘛!」
其實夏莉是因為在車站城碰上五右衛門時和他連手,才有辦法破案,但她見機不可失,便極盡囂張自大之能事,讓眾人都快看不下去。
「看樣子,我好像也被擺了一道吶。」
「沒必要鬧脾氣啦,senorita(小姐)!你只是太早逞強而已。」
「不過,我可不是會對男人言聽計從的女人,那些比我差的男人所說的話,我根本就沒興趣聽。要我聽你的,先想辦法馴服我再說!」
保輔發動了更猛烈的攻擊。
鬼丸國綱不愧貴為歷史悠久的名刀,保輔用鬼丸國綱所使出的一擊,光靠蘇洛那把細劍,根本就無法接招。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吧!」
然而,蘇洛憑著高超的劍術,把刀從保輔的手上打飛。而且,他還搶在保輔之前,奪下了那把飛到半空中的鬼丸國綱。
「看來跟我交手,光靠逞強是無法拉近實力差距的呢,senorita(小姐)。」
幾番交手之後、蘇洛的劍刃已出現缺角。他將那把劍掛在腰際,改拿起鬼丸國綱,並把刀尖對著保輔。這是個逼她投降的訊號。
「真有意思!敢讓我顏面掃地,可是會吃不完兜著走的喔!」
然而,保輔卻仍不畏懼。
她往後跳開,和蘇洛拉開距離之後,便又把手伸進和服的袖子裡。而且,不像拿出鬼丸國綱時只用一隻手,這次她改用了雙手。
「不會吧!」
看到這幕光景,五右衛門的眼睛憤恨地眯了起來。
因為保輔這下子不知道又從哪裡拿出了兩把日本刀。
「那是童子切安綱和三日月宗近!」
看到那兩把新亮相的刀之後,明智發出了幾近慘叫的聲音。
一把是號稱在天下五劍當中最鋒利的童子切安綱,另一把則是在天下五劍當中刀身最美的三日月宗近。兩把都是國寶,也都是保輔從東京國立博物館裡偷出來的名刀。
保輔改用雙刀流,握著這兩把刀備戰。
「沒想到天下五劍竟會有自相殘殺的一天……而且我的對手,還是那位知名的怪傑蘇洛。他的能耐當然不在話下!我還真是幸福吶!」
保輔慘烈地笑了。她的神情已經染上了瘋狂。
「喂喂喂,這下子你又變成雙刀流了啊!」
「十四歲,正是迷戀雙刀流和中二病的年紀!」
蘇洛拿的鬼丸國綱,與保輔手上的童子切安綱和三日月宗近,展開了激烈的廝殺,火花四射。
「刀劍過招!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刀劍過招戲碼啊!」
「武器和演員都屬一流,簡直就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刀劍打鬥場面了吧?尤其是出了差錯的時候,損失金額更是可觀。」
「哎呀呀呀呀,御物正在和兩件國寶交鋒……我只要一想到,萬一其中任何一件出了什麼意外,心裡就七上八下的……」
看著蘇洛和保輔在眼前對決,亞森等人躁動不已。
此時,夏莉不發一語地滑著她的手機。
「你在做什麼,夏洛克·福爾摩斯?」
明智面前,五右衛門不便亮出莫里亞提的名號,便這樣稱呼她。
聽了這句話之後,夏莉一邊按下傳送鍵,一邊緩緩地轉向五右衛門。
「沒什麼!還有啊,請你叫我夏莉,連名帶姓地叫,總是不太方便吧?」
「……你一定有什麼詭計。」
「女人總會有點詭計的呀!這一點你給我記清楚。」
在嘲笑似的咯咯笑聲中,夏莉舉起了手杖。
五右衛門並不明白這個動作代表什麼意思,但他很確定一件事。
這是某種暗號,而夏莉正在策劃著名某項計謀。
照這樣發展下去,蘇洛應該會打敗保輔,然後她就會成為怪盜同盟的一員,並離開日本。
五右衛門也可以拿回宗三左文字才對。不過,這是在沒有第三者阻撓之下的盤算。
此外,身為現任犯罪界拿破崙的她,恐怕不會就這樣默默地甘於被利用吧?
「哎唷?那是什麼啊?」
這時,夏莉有些厚臉皮地開口問,並抬起了頭來,還在蒼穹下高舉起了手杖。
手杖的前端,指向了流過天神橋下的大川。
不,手杖指著的,其實是一艘從河川上游、往五右衛門等人所處的天神橋下方靠近的快艇。
快艇的傳動聲響,也傳到了還在過招的保輔和蘇洛耳里。
保輔擋掉蘇洛的鬼丸國綱、並拉開距離之後,便冷靜地窺看了一下四周:失去意識的警官們至今仍倒臥在地,但遠處卻傳來警車的信號聲。看來這座橋恐怕馬上就要被包圍了吧。
要說有哪裡可逃的話,大概就只有流過橋下的大川了。對於沒有安排好逃亡路線的保輔來說,有快艇靠近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其實對她而言,會被夏莉帶到這裡來是事出突然。
「這都是因為我平常有多燒好香吶!」
保輔立刻放棄戰局,毫不猶豫地往天神橋的扶手外縱身一躍。
「糟糕!被她逃掉的話,我們就白忙一場啦!」
五右衛門急忙衝到保輔跳下的那個扶手旁,但保輔早已身在半空中。這種高度要是一般人的話,會很遲疑該不該跳,但對大盜而言卻是易如反掌。
再者,那艘快艇竟然還不偏不倚地接到從天而降的保輔。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打算的吧?這一切簡直就是為了讓保輔順利逃脫,而布下了天衣無縫的準備。
「哎呀哎呀,真傷腦筋呀!怎麼辦?」
夏莉很開心似地將目光望向五右衛門慌張失措的背影。
「包在我身上,弗朗西斯。我們可沒打算要放她走。」
「……我、我們?」
「是呀,Amigo(朋友)!我可不認為事情會一切順利喔!所以才更要為『萬一』做好保險。」
蘇洛眨了一下眼之後,說時遲那時快,他也跟著從扶手上縱身一躍。
曾幾何時,已有另一艘快艇抵達亮著橙黃色燈光的橋面正下方。追著保輔跳下來的蘇洛,剛剛也已經跳上了這艘船。
「那是……傑西·詹姆斯和宋江!」
五右衛門眯起眼睛,確認過船上的人之後,發現開船的是怪盜同盟的傑西和宋江。
就這樣,怪盜同盟的船加快速度,去追那艘載走保輔的快艇。
「國寶不能被她帶走!我們也快去追吧!」
眼看著逃脫戲碼上演,明智立刻沖向停在一旁的AKECHI五號。
「我也跟你去吧!」
夏莉跟著明智的腳步,坐上了副駕駛座。
「小亞,我們也要走囉!」
「Ou(什)、Oui(什麼)?」
亞森從剛才就一直呆立在原地。五右衛門拉起了她的手,衝進后座共乘。
「石川五右衛門先生!我可沒有理由要載竊賊喔!」
「幸會,明智小五郎。不過現在不是我們在這裡吵鬧的時候吧?不管是對我或對你而言,都得要趕緊追上他們不可,這一點應該是共通的才對。」
「哼……之後給我走著瞧!」
明智面有慍色,但還是發動了AKECHI五號。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那我們該怎麼辦?他們走的是河道,那我們就只能在馬路上奔馳了吧?」
「巴內特小姐,我應該說過好幾次了呀!有這輛AKECHI五號就沒問題。」
語畢,就在五右衛門和夏莉狐疑地歪頭不解之際,明智按下了方向盤旁那三色按鈕當中的藍按鈕。
唯有亞森知道那顆按鈕代表著什麼意義。
2
「這是什麼東西呀!還真的是007的龐德座駕耶!」
AKECHI五號行駛在大川的河面上,夏莉就坐在它的副駕駛座上,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車子正在全速直追那艘載著保輔、先一步出發的快艇,以及怪盜同盟的那艘船。
「其實這輛車還會飛呢……」
「你騙人。」
夏莉突然用很冷漠的表情,回頭看著后座的亞
森。剛才的詫異就像是一場騙局似的。
「真、真的啦!我親身體驗過了嘛!」
「說謊也不打個草稿。」
夏莉信不過亞森,讓亞森的眼裡泛起了淚水。
「哎唷~Monsieur(先生),夏莉Mademoiselle(小姐)她不相信我啦!」
「不,我也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連Monsieur(先生)你也這樣!太過分了!請你們相信我!」
「不過話說回來,藤原保輔搭的那艘船並沒有要靠岸的跡象喔!就算舵手是被逼的,但現身的時機未免也太巧了……」
明智轉動著方向盤,表情一臉狐疑。
搭船搶在AKECHI五號之前先出發的蘇洛等人,也一樣百思不解。
「傑西大人,看起來根本就沒有追近的跡象嘛!不能再快一點嗎?」
「少囉嗦,宋江!不然換你來開船啊!」
抓著快艇方向盤的人,是身穿藍色修女服的傑西·詹姆斯。而從剛才就在一旁鞭策她的,則是身穿紅色旗袍的宋江。
「中午沒吃肉,我提不起勁來啊~」
「彼此彼此!因為跟你爭執了老半天,結果最後什麼都沒吃到呀!」
「……你們兩個既然還有力氣繼續吵的話,不如給我專心開船!」
「你看吧!你再不住口我就開槍!」
「好啊好啊!你自己住口最快啦!」
「……真是的。」
蘇洛被迫聽著她們喋喋不休的爭執,很厭煩似地嘆了一口氣。
「嗯?」
蘇洛突然抬起頭來。
因為前面那艘載著保輔的快艇有動作了。
然而,就算舵手做出詭異的動作,並不代表保輔有什麼動靜。現在就只是同在那艘船上的一個男人站在船尾,望向蘇洛等人緊追在後的快艇而已。
「那是誰啊?」
罩底下眯著眼睛瞧,而那位現身的男子則是對他彬彬有禮地獻上了鞠躬。
他雙手拄著一把長長的拐杖,穿著一身古意盎然的英國紳士服,同時也是管家穿燕尾服。然而,他的髮型卻和服裝風格截然不同,顯得非常不搭調。
他將頭髮往後梳,發色則是黑金相問,簡直就像虎斑似的。
蘇洛並不知道,出現在載有保輔的快艇上的這個人,是夏莉的管家,名叫賽巴斯汀。
「他的模樣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喔……對了,他應該是歐洲的……」
「是蘇洛大爺認識的人嗎?」
眼前的怪盜同盟成員還在狐疑,管家已將卡榫式拐杖的把手轉了下來。接著,他當場把空心的拐杖長柄,和藏在衣領底下的大型槍枝接在一起。
長柄變成了長型槍管,拐杖立刻就化身為一把狙擊槍。
「情況好像不太妙喔!混蛋,他在瞄準我們啦!」
正當宋江驚慌之際,管家已經舉起了他的狙擊槍,準星對準了蘇洛。
「我想起來了!我在歐洲通緝犯名單上看過這張臉!而且那還是一份專列重刑犯的黑名單!他叫賽巴斯汀!」
語畢,蘇洛立刻抄起了鬼丸國綱。然而,兩艘船之間隔著好一段距離,對方開槍射得過來,但蘇洛的反擊根本就打不到他。
「賽巴斯汀?哇~打扮的確很像個管家。」
「你還有辦法說笑,真是了不起啊!他可是第一代莫里亞提教授的得力助手,是組織當中的首腦,人稱殺虎漢,還是位百發百中的神射手,第一代福爾摩斯甚至說他是全倫敦第二可怕的男人——此人就是賽巴斯汀·莫蘭上校的後裔!」
走投無路的蘇洛這聲大喊,仿佛成了一個暗號,管家——現任莫蘭上校扣下了扳機。在重心不穩的船上站著開槍狙擊,照常理來說應該是不可能命中的,更何況他還只開了那麼一槍。
然而,這發子彈逆著風,在水花飛濺之中,準確地、不偏不倚地,像是要被吸進蘇洛的眉心似地飛了過去。
蘇洛並未看穿彈道的軌跡。
他只是在一陣無法言喻的惡寒驅使之下,穩穩地拿著鬼丸國綱,並把刀身放在自己的心臟和眉心上。
「真是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啦!」
多虧這顆子彈真的打算不偏不倚地貫穿蘇洛的眉心,因此它在命中目標之前先命中了刀尖,碎成兩半。
只要莫蘭上校的槍法再差那麼一點點,或他拿的那把槍的準頭再低一點點,又或是蘇洛拿的刀不是天下五劍當中的鬼丸國綱的話——想必蘇洛已經當場斃命了吧。
「還真是不走運呀,卡皮斯特拉諾的瘟神!不過,下一槍就要瞄準致命傷以外的地方囉!你還能像這次一樣躲過一劫嗎?」
「賽巴斯汀·莫蘭!你這個大牌的罪犯,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那還用說?我只聽命於莫里亞提教授,教授指示我把Miss藤原保輔帶回去!」
「……那個惡質的銀色大波浪,想來搶走我的囊中物啊!」
聽了莫蘭上校這番話,蘇洛很不甘心似地咬著牙說。
「瘟神呀,多虧有你和你的大盜同夥,世界各地的犯罪組織都深受重創。拜先前在惡徒樂園的那件事之賜,現在各個組織的勢力都被削弱,優秀人才短缺。而我的任務,簡而言之就是挖角。」
「那位senorita(小姐)已經預計要成為我們怪盜同盟的成員了喔!」
「很可惜,你去找別人吧!我要把她帶回倫敦的黑街去。」
聽了蘇洛和莫蘭上校的對話之後,原本坐在快艇椅子上的保輔紅了臉頰,一副飄飄然的模樣。
「哎唷!討厭吶,兩位相公競相搶著要我,受歡迎的女人還真是難為呀!」
為了閃避莫蘭上校的狙擊,後方船隻在傑西胡亂操縱之下,匆左匆右地跑來跑去。保輔置身事外似地望著這一切,一邊還擺出少女似的表情嘆氣。
從緊跟在後的AKECHI五號上,也看得到這兩艘船的互動。
「呵呵,在入夜的河面上追逐槍戰,這簡直就是《四個簽名》當中的橋段嘛!我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那個在泰晤士河上乘船追逐的祖先呢!」
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夏莉,儘管內心樂見莫蘭上校大顯身手,卻掩飾著自己的欣喜,表現得一如往常。
「夏洛克·福爾摩斯,原來這就是你的陰謀啊!」
「討厭!別一副嚇人的表情嘛!我可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喔!」
面對五右衛門上前逼問,她仍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福爾摩斯前輩,蘇洛說那個男人就是現任賽巴斯汀·莫蘭上校,這是真的嗎?」
「倫敦的危險重犯,姓名縮寫當中大多有『M』。例如莫里亞提教授、莫蘭上校、恐嚇王麥維頓、惡魔博士傅滿洲等等。我以現任福爾摩斯之姿活躍於世,對他們其中幾個人的後裔長相略有印象,也不為過吧?」
「那就請您立刻使出有如第一代福爾摩斯的絕妙手法,把他們全都一網打盡吧!」
「我不要、我不要!在這些惡棍當中,莫蘭上校最痛恨福爾摩斯了,沒搞清楚狀況就傻不愣登地走出去的話,我這張可愛的小臉上可是會被開出個通風孔呀!」
夏莉藉故拒絕出面。
就在此時,保輔和莫蘭上校那艘開在最前面的船,已經穿過打上藍燈的天滿橋下,準備進入河流分歧點了。
往左流的大川,在過了有著雄偉白色主柱的川崎橋之後,便一直往大阪帝國飯店延伸過去;而右側則是分支出一條寢屋川。
「被他們往左去就糟了!要是他們沿大川北上到淀川的話,淀川是條大河,可以輕輕鬆鬆地逃到大阪灣去呀!」
明智的擔憂果然成真,快艇毫不遲疑地選擇了往左。看來受命於莫蘭上校的這位舵手,對地形了如指掌。
怪盜同盟的船也通過了天滿橋下,但依舊暴露在槍林彈雨之中,無法筆直前進;而AKECHI五號也無法和他們拉近距離。再這樣下去,莫蘭上校就會成功脫逃,讓夏莉稱心如意了。
然而,在他們前方矗立著一個巨大的黑影。
「那是……」
黑影並非突然出現,而是早就坐鎮在過了川崎橋的地方,但因為剛剛才點燈,所以才會突如其來地現身。
五右衛門仰望它的英姿,倒抽了一口氣;他身旁的亞森則是眼睛閃閃發亮,還把身體探出了車窗外。
「是黃色小鴨!」
它是個高達十公尺的巨大鴨寶寶玩具,和眾人離開飯店之際,亞森在大川上目擊到的是同一個。在光線的照耀下,它悠哉地展現著在河上飄浮的優雅身段。
更妙的是,黃色小鴨就擋在大
川的正中央。
莫蘭上校的那艘快艇因為小鴨的出現必須急忙調整路線,就這樣在河道分歧點上拼命往右逃去。
「給我等一下!我沒聽說還有這一手呀!」
「黃色小鴨,你立大功了喔!」
出乎意料的障礙物出現,讓夏莉高聲地咆哮。而亞森則對她的反應視若無睹,沒頭沒腦地對著窗外的黃色小鴨揮手。
莫蘭上校的快艇迫於無奈,駛進了寢屋川,即將進入下一個分歧點——左側是通往亞森等人在鐵軌上橫衝直撞的京橋,右邊則是分支出第二寢屋川,向下一直延伸到至今仍保有宏偉天守閣的大阪城公園。
「只能趁現在了!」
此時,亞森身邊的五右衛門像是下定決心似的,犀利地張大了一隻眼睛,並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Oui(什麼)?Monsieur(小姐),您想做什麼?」
正當亞森一臉驚訝之際,五右衛門已毫不遲疑地跳出車外。這裡可是在水上,出了車外,就表示是跳進河裡的意思。
五右衛門突如其來的怪異舉動,讓三位小姐看得不禁目瞪口呆。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們再度呈現了不同層面的瞠目結舌。
令她們吃驚的原因,是五右衛門像置身陸地上似地在水面奔馳,與AKECHI五號並駕齊驅。
而他今天沒說他最愛提的「伊賀忍者流如何如何」那番說詞,恐怕是因為這一招需要極高的專注力,所以他才無法開口吧。
「他在水上跑!這一定是忍術沒錯!」
「騙人!超乎常理也該有個限度吧!」
「哎呀呀,難怪過去沒人抓得到他呀!」
五右衛門對車內三種不同的驚訝表現置若罔聞,又再逕自加快速度,朝著領先的怪盜同盟那艘船沖了過去。
「餵、喂,那是什麼呀!」
「不愧是忍者,太厲害了吧!」
「我要是有九天玄女的庇佑,那點雕蟲小技……」
蘇洛等人發現五右衛門在水面上狂奔的身影,也紛紛瞪大了眼睛。
莫蘭上校也一樣。他不禁看得出神,連槍都忘了開。
「那是……在開什麼玩笑?」
「因為五右衛門相公是個忍者吶!雖然他外表長得其貌不揚,但那點小事難不倒他的。」
「真、真有點難以置信。不過……」
莫蘭上校儘管吃驚,但還是重新舉起槍桿,把微笑著的保輔晾在一旁。
槍的準星對準了五右衛門。
「伊賀流忍術,水遁之術!」
然而就在下一秒,正當五右衛門的手碰觸到水面的同時,兩艘船之間升起了一道巨大的水柱。突然帶著強勁水勢噴起的水柱,宛如一道間歇泉。
水牆遮蔽了莫蘭上校的視線,讓他的槍口不知該對準何處。
而另一方面,在阻斷莫蘭上校開槍的水牆內側,全身濕透的五右衛門已登上了蘇洛等人的船。
看樣子在他施展水遁之術的那一瞬間,稍微掉進了河裡一下。
「喂,弗朗西斯,不能再來點什麼、例如說海嘯之類的攻擊嗎?」
「別亂開玩笑了!水遁、火遁、土遁,這些招術都是用來逃命的……也就是為了逃走所用的障眼法,無法用來攻擊。」
「可是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無從反擊了呀!」
就在蘇洛咬牙切齒之際,船隻穿過了水牆,再度出現在莫蘭上校的視線範圍當中。
「這次我一定要把你們全都撂倒,大盜們……什麼!」
原本應該意氣風發地鎖定目標的莫蘭上校,再度發出了驚訝的叫聲,一旁的保輔也詫異地抽動著嘴角。
此外,五右衛門和蘇洛、宋江也一樣,眾人都表情僵硬,對剩下那位乘客所採取的行動感到無言以對。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說過『再不住口的話,我就開槍』了呀!」
直到剛才應該都還在駕駛座上的傑西,趁著水遁之術奏效的那幾秒鐘,移動到了船的正中央來。
而她的腳邊,早就架起了一座加特林機槍。
這把加特林機槍直到前一刻都還蓋著一塊布,因此沒人注意到它,但傑西早就動手把加特林機槍架設在這裡了。
「你就是賽巴斯汀·莫蘭上校,對吧?我就說這點小事我還知道嘛!不過咧,現在出現在你面前的我可是傑西·詹姆斯啊!讓你見識一下,我這個大盜和只能當老二的惡棍,等級到底差多少!」
傑西的眼神閃閃地露出凶光,並將加特林機槍那沉甸甸的旋轉式槍口,對著前方那艘快艇。
「不喜歡粗野難看的槍戰是吧?這傢伙才是西部片的精髓啊!來吧,懺悔的時間到了!」
接著,傑西便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頓時之間,槍身散發著暗沉光芒的加特林機槍發出了堪稱咆哮的低吼,吐出無數顆子彈。
槍里射出的子彈如雨如霰地撒落在四周,在河面上掀起了波濤,並接二連三地打中了快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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