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怪盜同盟! > 第二卷 偵探千金揭發我的心? 第二章 三姝偵探團,大搜查篇

第二卷 偵探千金揭發我的心? 第二章 三姝偵探團,大搜查篇(1/2)

目錄

1

一行人在追丟冒牌羅苹之後,便搭乘AKECHI五號,來到位在大阪市區內某處的澡堂。

雖說是個澡堂,但占地卻頗為廣闊。

水用的是天然溫泉水,除了男女都有露天泡澡區之外,甚至還備有大型岩盤浴和各種按摩服務、休閒娛樂區及用餐區。

「為什麼要到澡堂來呢?」

亞森在車裡不解地歪著頭。

「哎呀呀,巴內特小姐,剛才的獵物讓我流了一身汗。真兇就交給警方去追緝,我們應該為了下個機會的到來,先把汗水沖洗乾淨呀!」

現在是美少女偵探明智小五郎,用這番說詞在說服自稱是現任吉姆·巴內特的亞森。看來她的態度頗為強硬,和她臉上笑嘻嘻的表情很不協調。

但話說回來,眾人直到剛剛都還在大阪車站城裡東奔西跑的,會流得滿身大汗好像也無可厚非。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還真是個特立獨行的人呀……」

「我的立場是想把外觀打扮弄乾淨,況且,說不定真兇也跑到澡堂來沖澡了喔!」

「……你說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就連亞森都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亞森正襟危坐地坐在后座,而她的身旁,本名夏洛克·莫里亞提的夏莉並未加入她們的談話,一臉氣呼呼的樣子。

「不要啦不要啦!什麼公共澡堂,好髒喔!」

一行人下了車,穿過澡堂門口的布簾之後,夏莉突然大力地搖頭。

「福爾摩斯前輩,這樣對店家很沒有禮貌喔!」

「Oui(是的),而且您全身汗流浹背的,這樣會髒髒喔,Mademoiselle(小姐)。」

「住手!有話好說呀!」

夏莉頑強抵抗,而明智和亞森拉起了她的雙手,走進了澡堂。

布簾後吱吱喳喳的喧囂不絕於耳,但不久之後,澡堂的店頭又恢復了一片安靜。

有位少年踩著緩慢的腳步,走近這家澡堂。

屑上扛著竹刀袋的這個身影不是別人,就是石川五右衛門。

「動來動去流了一身汗,反正距離集合時間還有空檔,那就稍微泡個澡吧!」

五右衛門把綠豆眼眯得比平常更細,穿過了澡堂的布簾。

「櫃檯,請問你們這家澡堂有五右衛門澡缸嗎?」

櫃檯的老太太說:「現在哪有那種過時的東西呀!不過倒是有個瓮湯區。」聽了這番回答之後,五右衛門匆匆地走進了店裡。

這時,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但並不是因為他發現比他早一步先進澡堂的亞森等人。

「噗!」

他發現的是戴著禮帽的可愛小豬·麥克羅夫特。

它就是麥克羅夫特沒錯。看來它並沒有和夏莉等人一起進到女澡堂去,獨自在櫃檯前茫然地縮成一團,看起來有點寂寞。

「澡堂里……有豬?」

麥克羅夫特聽到五右衛門歪著頭喃喃自語之後,耳朵作出反應,動了好幾下。

「噗?」

麥克羅夫特挺起身子,渾圓的眼睛望著五右衛門。

或許是連男生的心都被它這副可愛模樣抓住了吧?五右衛門難得露出了傻笑,一副深得撫慰的模樣。

「哎呀呀,你的主人到哪裡去啦?」

「噗噗!」

麥克羅夫特用它的圓鼻子發出聲音,對著找它說話的五右衛門發出抗議。

麥克羅夫特是頭公豬,在英國的倫敦出生、長大。

因為它不是人類,所以稱它為「英國人」或許有點不妥,但它可是典型的*約翰牛,要它和年輕女士們一起洗澡,是絕對辦不到的。(譯註:John Bull,指典型的英國人。)

儘管身軀再小、儘管是只豬,他仍舊是堂堂的英國紳士。

「噗噗噗!」

麥克羅夫特所說的話,身為人類的五右衛門當然不可能聽懂,無從明白它那小小的身軀里,充滿了約翰牛的驕傲。

「莫非你也想泡個澡啊?如果你願意到男澡堂去的話,我是可以帶你一起去。」

「……噗?」

五右衛門會錯意,卻讓麥克羅夫特的渾圓眼睛為之一亮。

「噗噗~」

就這樣,麥克羅夫特開開心心地搖著尾巴,緊跟在五右衛門身後。

就算是約翰牛,也不至於會不想泡澡吧?再說豬本來就是很愛乾淨的生物。

「雖然我帶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稀客,但這下子總算可以放鬆了。」

五右衛門完全不知道亞森就在隔壁的女澡堂里,他兀自踏進了男澡堂的更衣室,把脫下來的衣褲丟進店家所準備的籃子裡。

這時,他把原本拿在手上的竹刀袋隨興地擺在籃子旁邊。

「噗噗~」

而在他身旁的麥克羅夫特,也小心翼翼地把禮帽收進籃子裡。

「哦,我得裝上耳塞才行,到澡堂可少不了它。」

語畢,五右衛門從他脫下的衣服口袋裡拿出了耳塞。

身為一名大盜,躡腳、踮腳和悄聲走路的功夫當然不在話下,其他諸如夜視等各種以偷盜為業之人所必備的技術,五右衛門學了不少,順風耳也是其中一項。

平時這招順風耳用起來是很方便,但在澡堂里,卻只會為他帶來惱人的麻煩。

像五右衛門這種等級的大盜,就連隔壁女澡堂里的人聲和水聲,都可以像是他本人置身其中似的,聽得一清二楚。

對於純情的五右衛門而言,這是個極大的酷刑。

「好了,這下子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五右衛門在兩邊耳朵里仔細地裝上了耳塞,很滿意地笑了笑,把綠豆眼又眯得更小了。麥克羅夫特似乎用鼻子在他腳邊發出聲響,但他已經連這些聲音都聽不見了。

就這樣,這一人一豬,宛如是以沉默為尊的*第歐根尼俱樂部會員似的,靜靜地走進了男士泡澡區里。(編註:阿瑟·柯南·道爾所虛構的一個男士俱樂部,在福爾摩斯采案系列故事中多次出現。)

室內泡澡區固然也很寬敞,但更值得一提的是這裡的露天泡澡區。在他們面前的露天泡澡區里,有一片十分美麗的景致,幾乎會讓人忘記自己置身都會之中。幾個大型泡澡池的位置或高或低、散布在室外的各處。

五右衛門匆匆瞥過整個環境之後,找到了穩若泰山地安放在下層區域的那三個陶土製瓮湯澡池。

儘管現在是平日的白天,四周的露天泡澡池和三溫暖室里還是有幾位零星的客人,但提供給一人使用的瓮湯澡池卻是空的。這裡的瓮湯當然不會像五右衛門澡缸一樣,在下方燒著柴火,但至少是個連五右衛門都可以暫且滿意的形狀。

五右衛門拿起木桶,沖洗完身體之後,便悠哉地浸到泡澡池裡。他定睛一看,發現麥克羅夫特也拼命揮動著小小的四肢,追著他的腳步過來了。

五右衛門用木桶舀起溫泉,倒在麥克羅夫特小小的身軀上。來自異國的小小英國紳士,似乎明白這是泡澡的禮儀,心甘情願地沖了熱水。

接著,五右衛門準備了一個裝滿溫泉水的木桶,並把麥克羅夫特送進了桶子裡。

就在這片讓人幾乎就要打起盹來的優雅寧靜之中,這一人和一豬不發一語,盡情享受著溫泉。

然而,在這一連串的動作當中,認為可以保持沉默的,就只有五右衛門而已。這是因為他用了耳塞的緣故。事實上,女澡堂從剛才就一直不斷地傳來少女們喧譁的對話聲。

「啊!夏莉Mademoiselle(小姐),您在摸哪裡呀!」

「呵呵,真討厭—誰叫它們飄浮在泡澡池裡嘛!」

「應該說,居然可以飄浮起來,還真是驚人呀!」

無需多作解釋,這就是亞森、夏莉還有明智的聲音。

然而,五右衛門愛用的耳塞是強效的,完全阻絕了她們的聲音。五右衛門根本沒有發現她們的存在。

盡情地在溫泉里享受到滿意之後,五右衛門帶著麥克羅夫特回到了更衣室。

此刻還聽得到隔壁女澡堂傳來尖叫笑鬧的聲音,但從頭到尾都戴著耳塞的五右衛門,並沒有聽到亞森的聲音。

「呼,這個溫泉泡起來真舒服。」

五右衛門拿掉耳塞之後,用澡堂里準備的大毛巾擦拭身體,並迅速地換穿好衣服。接著,他用毛巾輕柔地包起了麥克羅夫特小小的身軀。

「噗噗噗~」

望著可愛小動物的一舉一動,五右衛門的雙眼眯得比平常更小,還添了幾分溫柔。儘管置身在刀光劍影的竊盜行業里,但別看他外表冷漠,或許他其實是很喜歡這些可愛小

東西的。五右衛門為它擦拭過身體之後,麥克羅夫特恭敬有禮地向五右衛門鞠躬致意,然後戴上了禮帽。

五右衛門原本打算就這樣離開更衣室,但他發現自己兩手空空,便又回到了置物籃前面。

「糟糕糟糕,差點就忘記這個了。」

拿起差點被擱在這裡的竹刀袋之後,這次五右衛門真的走出了更衣室。

五右衛門帶著麥克羅夫特,直接前往男女共享的用餐區。泡完溫泉、筋骨獲得舒展的客人們,各個帶著放鬆的表情,吃著他們的午餐。

然而,五右衛門發現當中有位紅髮異國青年的身影。

「嘿,看來你有聽懂該在哪裡會合,這下我總算放心了。你等很久了嗎?」

五右衛門出聲搭話之後,青年便露出一臉爽朗的笑容來迎接他。

「Buenas tardes!你還真慢呀,弗朗西斯!」

如果把Buenas tardes翻成日文的話,就是「午安」的意思。這是西班牙文,而五右衛門也只認識一個西班牙人。

「……收斂點,別再叫我弗朗西斯了!」

五右衛門面前這個已經爬到疊蓆座位上盯著菜單的人物,竟然是怪盜同盟的西班牙代表成員——唐·迪亞哥·維加。

「你還是一樣冷漠啊,AMIGO(好朋友)。我可是費盡千辛萬苦才到這裡來的耶!」

「我不是把地圖交給你了嗎?」

「這是我第一次來日本,那種地圖哪派得上用場啊?不過多虧日本的senorita(小姐)們都很親切,我才得救了呀!我一開口問路,她們各個都說要幫我帶路呢!她們甚至擔心我有萬一,還把自己的聯絡方式都告訴我,真是大放送呀!」

「她們只是誤以為你要搭訕而已吧?」

「喂喂,這樣解讀大和撫子們的親切,實在不太好喔!」

五右衛門的口氣,讓以全世界所有senorita(小姐)的盟友自居的迪亞哥皺起了眉頭,面露難色。

「總之呢,我很感謝你願意接受我的請託來到日本,讓我再次鄭重向你道謝。」

「沒什麼,因為這件事對我們怪盜同盟而言,利害關係是一致的。不過呢,要是弗朗西斯你早點來擔任同盟里的日本代表成員,事情就更簡單啦。」

「你又要提這件事啊?大盜選拔大賽後我不是馬上就拒絕你了嗎?況且這次計劃如果能夠順利進行下去的話,就沒有必要拉我進怪盜同盟了。」

五右衛門走上迪亞哥那個疊蓆座位,坐了下來。

從他趁機把麥克羅夫特放到大腿上這一點看來,或許在他冷漠的外表底下,的確是喜歡可愛小動物的。

「其他成員呢?」

「以洪吉童為首的其他盟友,我幾乎都先請他們到別的地方去待命了。跟著我來的只有美國的傑西和中國的宋江。不過坦白說,她們說難得來到日本,午餐卻一個吵著要吃漢堡、一個吵著要吃中菜,有夠囉嗦,所以我就先脫隊溜出來了。」

迪亞哥又開始和菜單大眼瞪小眼,一頭栽進了解讀日文菜單的世界——因為這裡的菜單,是用一種別有風情的草體字型印的。

「既然都來到日本了,應該還是會想吃點壽司或壽喜燒吧?」

「巧得不得了,這兩樣東西菜單上都有。真是太好了啊,迪亞哥!」

「噗噗噗!」

「你要吃醬油丸子啊?嗯,我來點餐吧!」

五右衛門低頭看著麥克羅夫特對菜單一角的丸子照片大感興奮,一邊喚來了服務生。

「對了,弗朗西斯,羅苹senorita(小姐)沒跟你在一起嗎?」

「她在看家……我是很想這麼說,但她似乎已經被捲入這次的案件了。我完全不知道原因何在,不過她現在好像是跟我國的名偵探明智小五郎,還有那個夏洛克·莫里亞提一起行動。」

「聽到她的名字還真是嚇了我一跳。我聽說天下五劍的那個案子了,現在狀況怎麼樣?」

「我沒想到那些名偵探們會出手介入,總而言之,我先大致說明一下後續的計劃……」

就這樣,五右衛門和迪亞哥壓低了聲音,開始進行作戰會議。

兩位大盜的信息交流,就隱沒在用餐區里其他客人的交談聲中,而內容應該只有他們當事人自己才聽得到吧。

而另一頭,就在五右衛門他們所盤踞的座位正對角處,有位肌膚紅潤、金髮碧眼、身穿白色禮服的少女,正痴痴地等著兩位同伴的到來。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和夏莉Mademoiselle(小姐),動作還真慢呀!」

舉起沁涼杯子補充水分的人,是亞森·羅苹。

她沒發現自己後方看得到五右衛門和迪亞哥的腦袋,不自覺地望向了用餐區裡的電視機。

電視裡播映的午間新聞節目,正在報導天下五劍竊案。

「呵呵,對不起喔,我來遲了。」

絲毫不帶半點慚愧地走過來的,是一位身穿黑色禮服的銀髮少女。不用多說,這個人就是夏莉。

「公共澡堂也滿不錯的嘛!我還想再來光顧呢!」

「有沒有看到明智Mademoiselle(小姐)?她不在這裡喔。」

亞森聽了夏莉這番說詞之後,露出了苦笑,但還是輕歪著頭問了這個問題。

「天曉得?我沒看到啊!」

「她剛剛說在日本泡完澡之後,一定要喝瓶裝牛奶,於是便拿了牛奶給我,之後就不見人影了。」

「是呀,我當然也拿到了她的牛奶。」

夏莉漫不經心地把銀色的大波浪捲髮纏在手指上,一邊在亞森身邊坐了下來。

「可是呢,現在Miss明智不在,不正是大好機會嗎?」

「Oui(什麼)?您所謂的大好機會是什麼意思?」

「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在,你不用再裝傻囉!我說的就是不能被Miss明智聽到的那件秘密商量呀!」

聽完夏莉這番話,亞森怔怔地感到不解。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秘密呀!」

「呵呵?」

「先別提這個了。夏莉Mademoiselle(小姐),麥克羅夫特有沒有和您在一起?真傷腦筋,它會在哪裡等我們呢?」

亞森的視線望向了夏莉的腰包,確定頭戴禮帽的麥克羅夫特不在那裡。

而此刻麥克羅夫特則是在遠處的疊蓆區里,待在五右衛門和迪亞哥的身旁,大啖著醬油丸子。

「說得也是,我去找一下。」

「Oui(是的),Mademoiselle(小姐)。」

經過亞森這麼提醒之後,夏莉佯裝不以為意地離開了現場。

夏莉走到亞森的視線死角之後,便直接從用餐區折返女澡堂,不知為何回到更衣室去了。

夏莉不發一語,用手指纏繞著大波浪捲髮好一會兒。

「——沒想到她看起來傻呼呼的,其實還滿懂得怎麼藏好狐狸尾巴的嘛!」

這個喃喃嘀咕的,並不是夏莉的聲音。

她一把揪住了銀色的大波浪捲髮,將它拆了下來。原來那是一頂假髮。

「應該說,她還真不愧是當代的吉姆·巴內特呀!」

假扮成夏莉的,竟然是明智小五郎。

明智應該是想扮成亞森的熟人,藉此引誘她說出不該說的話,但明智的企圖最終卻是白忙了一場。

她依舊帶著一貫的笑容,臉上看不出幾分悔恨之情,反而滿開心的。因為這次的過招,讓她確定亞森並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憨直,骨子裡其實是個高手。

第一代明智小五郎的眾多特技之一,就是易容術。據說只要他想扮,任何人他都可以扮得維妙維肖。如果沒有這樣的功力,恐怕很難屢次先發制人、勝過易容專家怪人二十面相吧。

當然,現任明智小五郎也擁有不遜於小偷的易容技術。

「好吧好吧,看來這下子我得想想別的辦法才行了。」

明智聳了一下肩膀之後,脫下擅自向夏莉借來的禮服,原原本本地把它放回更衣室的籃子裡。接著她又穿回自己本來那套長褲套裝,帶著若無其事的表情,走出了更衣室。

有位少女躲在暗處,壓低聲息,窺看著明智離去的背影。

「哎呀呀,真是嚇死我了呢!」

意外的是,這個人竟然是亞森。

因為冒牌夏莉匆忙離開用餐區之後,她便追著冒牌夏莉的腳步,悄悄地返回到更衣室。

「果然不愧是現任的明智小五郎。我從一開始就覺得她很可疑,沒想到……呵呵,真沒想到

她竟然會喬裝成我呢!」

然而,說著說著,亞森的聲音和語氣開始變了樣。

脫下包括金色假髮在內的易容道具、露出真面目的,竟然是明智喬裝的夏莉本人。

「這種時候竟然會跑到公共澡堂來,除非是日本動漫里的性感場面,要不然未免也太不自然了吧!」

喬裝成亞森、騙過明智的夏莉說完這番話之後,得意洋洋地誇耀著自己的勝利。擅長易容的名偵探,可不是只有明智小五郎而已,夏洛克·福爾摩斯才是易容的正宗。

「況且,我怎麼可能沒發現那輛車的座位底下藏了易容道具呢!既然她和福爾摩斯一樣,是個擅長易容的名偵探,那推理就很容易了。Miss明智為了喬裝,所以想拿到我的禮服,而要讓我脫下禮服,最好的辦法既不是北風、也不是太陽,而是泡溫泉。」

夏莉手上拿著金色假髮,走向位在更衣室一隅的按摩椅。

有個頭上蓋著大毛巾的少女,以衣衫不整的浴衣造型,在按摩椅上沉睡著,身旁有個剛喝完的空牛奶瓶滾落在地。

「Good moring,小亞,睡得好嗎?」

夏莉拿掉大毛巾,緊盯著覆蓋在毛巾底下那張天使般的睡臉。

「呼嚕呼嚕……是呀……」

「哎呀,看來你還很困呢!真是的,竟然想對我下藥,Miss明智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原來夏莉偷偷把明智拿來請她喝的瓶裝牛奶,和亞森的牛奶掉包過了。

結果,亞森喝下摻有安眠藥的牛奶後便沉沉睡去,而被明智搶走禮服的夏莉,反而借了亞森的禮服來易容。

「不管怎麼樣,Miss明智似乎在懷疑你呢!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呢?」

夏莉對著還在沉睡的亞森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夏莉對她說話的關係,在按摩椅上睡著的亞森,緩緩地醒了過來。

「Oui(咦)……?」

剛剛甦醒過來的亞森,用惺忪的睡眼望著夏莉的身影。接著,她發現夏莉身上穿著自己的白色禮服。

「夏、夏、夏莉Mademoiselle(小姐)!您為什麼擅自穿上了我的禮服!請還給我!」

亞森高聲大叫,眼前的光景似乎已讓她睡意全消。

「呵呵,說來話長……」

看著亞森這副驚訝的模樣,夏莉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膛。

「該、該不會,夏莉Mademoiselle(小姐)您有那方面的癖好吧?不行的,我們都是女孩子呀!不過這麼一來,第一代福爾摩斯和第一代華生之間引人猜疑的曖昧關係,也多了幾分真實性呢!」

「你給我把話聽完啦!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然而,聽到亞森滿臉通紅、慌張失措地說了這番話之後,就連背上子虛烏有嫌疑的夏莉,也紅著臉狼狽不已。

2

「總而言之,既然現在已經知道Miss明智在懷疑你,就請你加倍留意,別再輕舉妄動了。」

「Oui(是的),Mademoiselle(小姐)。」

「還有,我本人和我的祖先,都沒有那種癖好,好嗎?」

「……Ou(是)、Oui(是的)。」

「所以,別再用那種可疑的眼光看我啦!」

亞森和夏莉連袂來到用餐區的疊蓆。剛才夏莉喬裝成亞森時所坐的位子,早已被其他客人占走了。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麥克羅夫特竟然在別的疊蓆座位上,邊打瞌睡邊占著位子。

「噗……噗……」

「呵呵,麥克羅夫特還是一樣聰明伶俐呢!可是呢,為什麼你的嘴角會沾到醬呀?」

麥克羅夫特的嘴角沾著丸子的醬汁,很幸福地在疊蓆上蜷成一團。而大方請他吃丸子的紳士們,早已離開現場。

亞森和夏莉萬萬沒想到,直到剛剛為止,五右衛門和迪亞哥都還在這裡吃午餐。她們狐疑地坐了下來。

亞森點完午餐之後,正好明智也來了。

「真抱歉,我來晚了。」

她拿下帽子,搔了搔頭。

「哎喲,岩盤浴太舒服,我一不留神就……」

「別介意,我們也才剛到。」

「呵呵,公共澡堂比我想像的還要舒適呢!我還想再來光顧呢!」

「哎呀,Mademoiselle(小姐)!在泡澡之前您明明很抗拒的呀!」

毫不知情的亞森笑得開懷,而夏莉則是無聲地笑笑,並趁機偷瞄了明智一眼。

聽了夏莉這番說詞之後,明智原本笑咪咪的表情起了些許變化。因為剛剛這句話,正是喬裝成夏莉的明智,對易容成亞森的夏莉說過的。此舉顯然是意在牽制。

明智像是在化解尷尬似地望向菜單。這時,夏莉開口了。

「放鬆也放鬆完了,差不多該出手幫你破案了吧。」

「啊!夏莉Mademoiselle(小姐),您知道真兇到底是誰了嗎?」

「呵呵,這么小看我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還真是傷腦筋呀!可是呢,事情還在推理階段,所以希望你不要催我做出結論。」

「……也就是說,犯人既不是羅苹、也不是石川五右衛門囉?」

「Miss明智,你既然也繼承了名偵探的名號,就應該會懂才對呀?要公開案件的真相,得選合適的時間和地點。」

夏莉轉移了明智對案情的追究,把還沒睡醒的麥克羅夫特裝進腰包里之後,便站了起來。

「為了幫我的推理找到確切的證據,請讓我稍微單獨行動一下。」

「要單獨行動?嗯,這倒是很像福爾摩斯前輩的作風。」

「Mademoiselle(小姐)!請帶我一起去!」

「休~想!你們這兩個華生,就啃著指頭等我的好消息吧!」

夏莉擺脫了苦苦糾纏的亞森,揮著手離開了用餐區,仿佛連用餐時間都嫌浪費似的。

澡堂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禮車,看起來好像是夏莉安排的。

夏莉走出澡堂、上了車之後,禮車便揚長而去。亞森從用餐區的窗戶目送她離去,一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走掉了呀……」

「不愧是福爾摩斯前輩。現階段就能鎖定犯人這件事固然厲害,但不說明原委就單獨展開行動,這一點和第一代福爾摩斯一模一樣。哎呀,我沒資格說三道四。」

明智也露出不明就裡的表情,一臉困惑。

「夏莉Mademoiselle(小姐)不在,那我接下來該怎麼辦才好呢……」

亞森顯得很不安,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腰包。

「Oui(什麼)?」

「哎喲喲?」

除了視線往下望去的亞森之外,就連明智都歪著頭表示不解。

亞森手上拿的這個腰包確實是夏莉的,是剛才亞森巴著她不放的時候,偶然抓下來的嗎?

「噗……噗……」

亞森打開腰包一看,想當然爾,是麥克羅夫特動著它的小鼻子,在腰包里打鼾。

「巴內特小姐,你什麼時候從福爾摩斯前輩身上偷來的?」

「我真是的,怎麼會犯下這種滔天大錯!」

亞森再怎麼焦急,它的主人都已經離開了現場。即使想把麥克羅夫特送回主人身邊,亞森和明智也都不知道夏莉往哪裡去了。

「沒辦法,和夏莉會合之前,就由我來負責照顧你吧!嗯,我會負起責任的。」

午餐送了上來,而亞森儘管嘴上說得無奈,卻看著麥克羅夫特的睡相痴痴地傻笑。

「即使是再高明的小偷,要在不被福爾摩斯前輩察覺的情況下把腰包偷到手,這種技術可不是人人都辦得到的喔!不過呢,你偷竊的動機有點邪惡。」

明智的口氣帶著促狹。她本人講這番話的時候,應該也不是認真的。

「動機?」

但聽了明智這句嘀咕之後,亞森靈光一現。

「沒錯!不管是什麼樣的犯罪,背後都一定會有動機。而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會被懷疑是真兇,是因為他有動機。」

「巴內特小姐,你突然怎麼了?」

「就是動機!只要推翻動機的前提就行了!」

「哦?」

亞森突然亢奮起來的模樣,讓明智飽受驚嚇。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有沒有什麼名刀是在天下五劍竊案發生之前遭竊的?不管是多高明的竊賊,如果目標是要盜國寶,我認為會想先預演一番是很理所當然的。」

「……預演?」

「如果真兇除了天下五劍之外,還竊取了其他的日本刀,那麼收集天下五劍這個犯罪動機便不成立,而嫌犯就不會是要為祖先報仇雪恨的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只是個熱愛刀劍的小偷罷了!」

「別的刀?」

Oui

「Oui(是的),夏莉Mademoiselle(小姐)既然覺得還有事情必須要查清楚,就表示這起案件當中應該還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真相!」

明智並沒有嘲笑亞森這番天外飛來一筆的言論,反倒是玩起了頭髮,好像在沉思著什麼似的。

「沒錯、沒錯,天下五劍以外的刀……我的確是忽略了這一點。」

「啊……不過,冒牌羅苹的犯案預告信上指名了要偷天下五劍,對吧?這樣一來,其他刀劍遭竊的可能性或許就比較低了……」

另一方面,亞森又想起有封預告信,臉色為之一沉。就算她想要推翻動機的前提,但還有預告信這個大前提,在阻撓著她的思路。

「等一下!等一下喔!這種時候,我們就先忘了預告信吧!」

然而,如果只有亞森自己在場,應該就會捨棄的這番假設,明智卻莫名地窮追不捨。她終於開始纏弄自己的頭髮了。

「預告信的內容未必是真的。」

「對、對喔!說穿了,真兇根本就是冒用羅苹的名號,所以信上再有幾個謊言都不奇怪呢!」

「在天下五劍的童子切安綱和三日月宗近失竊之前,究竟還有沒有其他名刀遭竊這件事,應該馬上查個清楚。福爾摩斯前輩要查的事情,想必和我們是一樣的。」

「Oui(是的),Mademoiselle(小姐)。那目前還不知去向的真兇該怎麼辦呢?」

「那種事就交給警察大人們去處理吧!所謂的偵探呢,就應該要隨時優先處理乍現的靈感啊!」

明智說話的口吻,聽起來就像是對冒牌羅苹的去向絲毫沒有興趣。她先前那副一絲不苟的模樣,仿佛都是在騙人似的。

她匆匆地吃完午餐之後,便拿起身邊的帽子,起身離席。

「巴內特小姐,我們動作快一點吧!天下五劍以外的名刀失竊案,說不定只要一查就馬上知道答案囉!」

「Oui(好的),要到哪裡查?」

「當然是到我家去囉!」

明智一邊戴上帽子,一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Oui(什麼)?」

「噗?」

亞森看了她的反應之後,連剛剛睡醒、從腰包里采出頭來的麥克羅夫特,都和她一起不解地歪著頭。

「哦,麥克羅夫特,早安呀!」

「噗……噗噗?噗噗噗?」

麥克羅夫特發現到處都找不到主人夏莉的身影,一臉忐忑地四處張望。

「在你睡午覺的時候,夏莉Mademoiselle(小姐)跑到別的地方去了。不過沒關係,在和她會合之前,我會照顧你的。」

「……噗~」

雖然彼此語言根本就不通,但麥克羅夫特抬頭看看亞森的笑容之後,總算又恢復了冷靜。而另一方面,用手指戳著它那渾圓鼻子的亞森,則顯得很開心。

「巴內特小姐,該走囉!我馬上把車開過來。」

「Ou(好)、Oui(好的),Mademoiselle(小姐)。」

被急著離開澡堂的明智一催,亞森急忙吃完餐點,抱著麥克羅夫特跟了上去。

就這樣,搭上AKECHI五號的一行人,沿著從大阪市中心向京都一路延伸過去的京阪本線,前往位在大阪市旁邊的守口市。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的住處在大阪嗎?」

「本宅是在東京的御茶之水,現在要去的,是在關西地區發生棘手案件時,我作為活動據點用的別館。」

「竟然需要有兩個家,名偵探小姐果然是忙得分身乏術呢!」

「噗噗!」

在后座讓麥克羅夫特躺在大腿上的亞森,對明智說的話顯得頗有興趣。

「現在從別館的計算機也可以連上本宅的案件資料庫喔!資料庫里記錄著歷代明智小五郎所收集的懸案信息,例如三億圓事件等。」

「好高科技喔!」

「哇哈哈,明智小五郎從第一代起,就對所謂的先進科技很著迷。我記得在發生天下五劍竊案之前,曾在資料庫里記錄過其他的名刀失竊案。」

「哇!那我的預測就完全命中了。真的發生過你說的那種竊案嗎?」

「嗯,要是沒有的話,我就不會這麼趕了啦!」

語畢,明智把油門踩到底,加快AKECHI五號的速度。

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明智的別館,它位在守口站近郊,是公寓當中的一戶。腹地雖小,但設有一個看似停車場的空間,明智硬是把車肆無忌憚地停在正中央。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的個性還真是豪邁呀……」

明智無視亞森的苦笑,逕自拿出了房子的鑰匙,快步地走向公寓裡。她們沒有搭乘電梯,而是上樓梯來到房間所在的二樓。

什麼

「打擾了……Oui(什麼)?」

明智打開大門,衝進了玄關,亞森則尾隨其後踏進屋子裡。然而,屋內的光景卻讓她嚇得瞪大了眼睛。

因為屋裡到處都是書、書、書。

從心理學的學術專業書籍,到包括法文字典在內的各國語言和歷史書籍、法學書、財經書、頗具歷史的古書,甚至還有推理小說、漫畫和輕小說等,眾多駁雜且未分類的書籍到處四散。

從書架上滿出來後就直接堆放在原處的書,遠比好好收在書架上的書本多出許多。走廊上留有一個人勉強可以躡足走過的空間,但包括廚房在內,各個房間已經堆得連牆壁和地板的顏色都難以分辨了。

「呃,總之請你找本軟一點的書當座墊,自己隨便找個地方坐下。啊!對了,真抱歉,連一杯茶都沒給你。」

「沒、沒關係……不用這麼客氣……」

「噗……」

書牆彼端傳來了明智的聲音,但亞森卻一直錯愕地呆立在原地,似乎是因為淑女的矜持而排斥坐在書本上。

亞森一邊不停地鞠躬道歉,一邊踩著堆積如山的書,緊追著消失在屋內深處的明智。

然而,就在半路上,一堆高高的書山崩塌,宛如雪崩般向亞森襲來。

「這未免也收得太隨便了吧!太離譜了啦!」

亞森大動肝火。但明智家裡的書籍數量,遠遠超過了屋裡可以收納的上限,看來並不是打掃就可以解決的間題。

「巴內特小姐,我想請你過來一下~」

「沒辦法!我過不去!」

即使明智催促,亞森再怎麼想往前走,去路上都有書本阻撓。與其說是走,不如說是在書海里泅泳還比較貼切。

而且身軀嬌小的麥克羅夫特被剛才的雪崩波及後走失了,目前不在亞森手上。

「啊~~麥克羅夫特遇難了!明智Mademoiselle(小姐)。請您想想辦法!」

「巴內特小姐,現在可不是做這些閒事的時候!我找到你說的日本刀竊盜案了!」

「哇!您說得對!」

聽了明智這番話之後,原本被埋在書堆里、拼命揮動著手腳的亞森,突然一邊用手划起了自由式,一邊撥開書本,急忙往裡面的房間裡衝去。

裡面的房間也是書本四處散落,但相較於其他房間,這裡稍顯迷人一點。不過占據房裡大部分空間的,是好幾台計算機和屏幕。

「小心別被電線絆倒喔!這裡沒有連網絡,萬一發生什麼問題,數據可是救不回來的。不過這些計算機是透過我獨家的線路連上御茶之水本宅的資料庫,只要其中任何一方數據平安無恙,就可以復原,只不過很費工就是了。」

「這裡既然要保存這麼重要的東西,那就要再勤加整理一下嘛!」

亞森雖然噘著嘴,卻比剛才還要更小心地往明智身邊走去。

而在她眼前的屏幕上,呈現的是在京都發生的一起日本刀竊盜案資料。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這是什麼?」

「這正是明智所忽略的一把刀。」

「Oui(什麼)?明智Mademoiselle(小姐)是說您自己嗎?」

看著亞森輕歪著頭,明智聳了聳肩。

「戰國時期的日本有位武將叫做明智光秀,我想說的是他。不過我自己也的確忽略了這把刀,所以這句話有兩層涵義。」

明智一邊苦笑,一邊放大了資料庫上那把刀的照片。

「在天下五劍之前遭竊的這把刀,刀銘為『宗三左文字』,它的傳奇逸事幾可匹敵天下五劍。戰國時代,它原本是相傳統一天下的最有力人選——今川義元的愛刀,後來,它又成了翻盤戰勝義元的織田信長所愛用的寶刀。」

儘管這些全都是亞森沒聽過的事,但明智不以為意地說著。她用指尖纏弄著頭髮,看來似乎有點亢奮。

「就在即將一統天下之際,這位織田信長在自己的家臣——明智光秀所引起的本能寺之變當中喪命。然而,明智光秀卻忽略了這把信長至死都還帶在身邊的宗三左文字,這把刀落入了日後打倒光秀、報仇雪恨的豐臣秀吉手中。後來,統一了天下的秀吉把劍傳給兒子秀賴,又輾轉進了消滅豐臣家、建立江戶幕府的德川家康手中,于是之後它就歸歷代德川將軍所有了。」

「我完全聽不懂您在說些什麼,不過我知道它是屬於歷代日本偉人們的東西。」

「你的說法完全正確,宗三左文字可謂『得天下者之刀』,它就是該在有心稱霸天下、或承擔社稷之人手上的刀。在現代,這把刀則是屬於京都一座奉祀織田信長的建勛神社所有,先前都出借給京都國立博物館。」

「失竊的就是這把刀呀?」

亞森說完之後,明智用力地點了頭。

宗三左文字的來歷,確實足以和天下五劍匹敵。然而,聽了剛才明智在說明當中所提到的一個名字之後,亞森的表情便為之一沉。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您剛剛提到了豐臣秀吉Monsieur(先生)的名字對吧?」

豐臣秀吉這個名字,是石川五右衛門的宿敵。

亞森會想查除了天下五劍之外的刀劍失竊信息,原本是為了幫現任五右衛門洗刷罪嫌。

可是這把宗三左文字,和天下五劍一樣,都是與豐臣秀吉有淵源的刀。這麼一來,豈不是徒增了現任五右衛門的犯罪動機嗎?

「嗯,天下五劍……說不定是為了幫行竊『天下』開運,所以才先對宗三左文字下手的喔。如此一來,我還是不得不說,現任石川五右衛門是犯人的可能性又更高了呢!」

聽了明智這番話,亞森的心情很激動。

「根本不可能是他呀!」

然而,亞森卻堅決否定了明智對五右衛門的懷疑。

她心中對五右衛門的信任,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就動搖。

不管是孩提時候的那段回憶,或是在地中海舉辦的世界大盜選拔大賽當中,五右衛門的一舉一動總是在為她著想,這一點她自己也很清楚。

雖說傳家之寶被騙走,但那畢竟是大盜之間認真較量的結果。亞森信誓旦旦地告訴自己:以偷盜業自豪的五右衛門,絕不可能為了這種一吐怨氣的反攻,而冒用羅苹之名犯下這樣的案件。

就這樣,她窮追不捨似地,讀著資料庫當中各種關於宗三左文字失竊案的信息。

讀著讀著,她發現了一件事。

「失竊案發生的日期!」

資料庫當中記載著一個疑似是宗三左文字遭竊的日期。當時世界大盜選拔大賽結束還不到一個星期,亞森和五右衛門都還在地中海。

這個日期,剛好是冒牌羅苹發出預告信給警方的隔天。就算是分身術的頂尖高手,也不可能偷到遠在日本的宗三左文字。

「真兇果然不是Monsieur(先生)——」

就在亞森得知自己的信任正確無誤、放心地嘆出一口氣的同時,她對五右衛門的信賴也更為加深。

不過,問題尚未完全解決。

就算五右衛門當時正在參加世界大盜選拔大賽,不可能犯案,大盜之間的這場比賽當然是非官方的活動,無法確定他的不在場證明是否屬實。

就算現任的吉姆·巴內特要替五右衛門洗刷冤屈,卻也沒有任何證據。如此一來根本毫無意義可言。

法國偵探吉姆·巴內特,和日本的大盜石川五右衛門毫無瓜葛。要讓這個足以推翻明智推理的不在場證明發揮效力,就必須要由大賽期間和他在一起的人來說明,否則就沒有意義了。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突然這麼說或許會讓您很吃驚……」

不過,亞森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拆招妙計。

她當場站起身,意志堅定地握起了拳頭。

明智從剛才就不解地望著她。亞森把視線轉向明智,開口說:

「其實,我就是怪盜紳士亞森·羅苹。」

3

亞森這番突如其來的大膽告白,讓現任的明智小五郎無言以對。

兩人對望了好一會兒之後,先開口的人是明智。

「……我早就知道了啊。」

「啊!您知道呀?」

聽了明智的告白,這下子換亞森嚇一跳了。

「亞森·羅苹和吉姆·巴內特是同一人的這種說法,在偵探業界當中是很理所當然的基本知識呀!」

明智指著堆在房間一角那些由莫理斯·盧布朗所寫的羅苹全集,略威抱歉似地說道。

「那部莫理斯·盧布朗以朋友的角度,撰寫第一代羅苹如何大顯身手的傳記小說,我當然也是它的書迷。」

「話說回來,夏莉Mademoiselle(小姐)當初也是早就知道了……我真是的,幹嘛這麼鄭重說明啊……真丟臉!真是羞死人了!」

亞森用雙手遮住紅通通的臉龐,蜷曲著身子。

正當明智苦笑之際,不久後亞森忽然抬起頭來,輕歪著頭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