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偵探千金揭發我的心? 第二章 三姝偵探團,大搜查篇(2/2)
正當明智苦笑之際,不久後亞森忽然抬起頭來,輕歪著頭說:
「Oui(奇怪)?要是您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的話,那為什麼會這麼驚訝呢?」
「我驚訝的是你選在這個時機說出真相的膽識。真不愧是現任的亞森·羅苹啊!」
「您這樣誇我,我會不好意思啦!」
亞森縮著肩膀、臉紅害羞了好一會兒,但隨即又帶著嚴肅的表情,重新面對明智。
「我只是想證明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的清白而已。宗三左文字遭竊那天,Monsieur(先生)和我都在地中海。」
「去參加世界大盜選拔大賽嘛。」
「Oui(是的),當時賽程已經告一段落,但Monsieur(先生)是在那之後又過了一周才回國。我以大賽的法國代表——亞森·羅苹之名作證。」
「就為了說這句話,你向宿敵明智小五郎揭穿自己的真實身分?」
「我沒有把您當作宿敵喔!因為第一代羅苹和黃金假面,根本就是兩個不同的人呀!」
面對明智挑釁的眼神,亞森投以優雅的微笑。
「不過,大盜在名偵探面前揭穿自己的身分這件事是事實。而我身上確實是沒帶手銬,也沒有權限抓人,所以無法當場活逮吉姆,巴內特小姐……」
明智的話還沒說完,亞森臉上就露出了更大的微笑。
「哎呀,但我可不是竊賊喔。」
「……唷?」
「事實上我父親,也就是前任羅苹,並沒有教我任何一項竊盜技巧。」
「……哎唷?」
這番話連明智都接不下去了。
因為被譽為世界第一大盜的亞森·羅苹,後裔竟然透露說自己是個竊盜的外行人,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但我聽說世界大盜選拔大賽是由現任羅苹獲勝了啊!能和世界各國的大盜後裔同場較勁且技壓群雄,這可不是泛泛之輩可以辦得到的喲!」
「那只是湊巧的啦!剛好在決定勝負的那一瞬間,大會所設定的竊取目標——卡力歐司特伯爵的黃金懷表——從別處飛進了我手裡而已。」
「……哎唷唷?」
聽了亞森的說辭,明智睜大眼睛仔細地觀察了她一番。
說穿了,相較於邏輯思考、或依情況證據來推理,第一代明智小五郎其實是個側重人物觀察的名偵探。而身為其子孫的現任明智,則是深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比其他名偵探更加倍準確。
明智把亞森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遞。
真要說起來,再怎麼看,亞森的確都只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名門閨秀而已。
「你、你真的是外行人呀?以往從來沒有偷過任何東西嗎?」
「Oui(是的),Mademoiselle(小姐)。」
明智用顫抖的聲音發問,而亞森則是滿臉笑容地回答。
「噗~!噗噗!」
書堆里冷不防地傳來了麥克羅夫特的不平之鳴。那隻微型豬,不就是亞森連同腰包一起從夏莉身上扒竊來的嗎?
然而,即使聽見它的叫聲,亞森的笑容卻依舊紋風不動。
看來就算沒有傳承到第一代羅苹的竊盜伎倆,膽識倒是扎紮實實地遺傳到亞森身上了。要不然,她就不會在名偵探面前公開自己的姓名了吧。
「雖然這件事真的教人難以置信,但如果巴內特小姐所言屬實,那我也還真的是下不了手抓你。」
明智似乎從一開始就已經接受了亞森的說法,並不介意小豬的存在。她一邊胡亂地摸了摸自己的頭,一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亞森覺得這張笑嘻嘻的臉,和先前明智以偵探身分所擺出的那種撲克臉不同,看起來是她真實的表情。
「那麼,這樣就算是證明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的清白了吧?」
「雖然這麼說對巴內特小姐很抱歉,但現任石川五右衛門本來就是個重大通緝犯,這和他涉及天下五劍竊案與否,都沒有關係。」—
「天吶!」
明智這番毫不留情的說詞,讓甘願冒險透露名號的亞森顯得大受打擊。
「只不過,剛才也曾向您提到,我並不是警察。這次,我充其量也只是為了偵破天下五劍竊案而採取行動罷了。」
「什、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在這起竊案偵破之前,我會對他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亞森的臉上瞬時綻放出開朗的光芒,並喜孜孜地泛起微笑。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謝謝您!」
「先別高興得太早。總之,我們得揭穿犯人的真面目,並將他逮捕歸案才行喔!」
「說、說得也是。」
聽她這麼一說,亞森帶著困窘的神情,無力地垂下了肩膀。
亞森拿出智能型手機來查看,但五右衛門依舊沒和她聯絡,打電話給他也完全打不通。
「如果聯絡不上石川五右衛門的話,要不要試著問問看其他大盜?」
「Oui(什麼)?」
「巴內特小姐,您今天早上就說過了呀!石川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還有鼠小僧次郎吉Mademoiselle(小姐)。既然你是羅苹的話,應該會和現任鼠小僧有點交情吧……這點推理很容易啊!」
「對喔!就算他不行,我說不定還可以聯絡得上次郎吉Mademoiselle(小姐)。我也真是的,竟然完全沒想到這件事!」
亞森的表情再次豁然開朗,並打開了智能型手機里的通訊簿。
她到日本來的時日尚短,通訊簿里只儲存了兩個日本的聯絡人。
一個當然是現任的石川五右衛門;而剩下的另一個,則是亞森在地中海結識到的一位同年齡層少女——很適合戴小偷頭巾的現任鼠小僧次郎吉。
亞森立刻撥打了次郎吉的電話號碼。
明智笑嘻嘻地想偷看電話號碼,但亞森也沒有傻到讓她可以為所欲為。
『喂,小亞亞,我是次郎吉!』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亞森的禱告,打給次郎吉的電話接通了,電話里傳來她的聲音。
「次郎吉Mademoiselle(小姐),好久不見~」
『怎麼啦?真是稀罕,小亞亞竟然會打電話給我。』
「不好意思突然打擾您,現在時間方便嗎?」
『嗯~我現在有一點點忙耶……坦白說我現在正在被追趕中,不過無妨無妨,講個電話沒~問題。』
電話里除了次郎吉的聲音之外,的確也傳來些許吵吵鬧鬧的聲響。
「以竊盜為生果然辛苦……不會占用您太多時間的,我是想請問您有沒有聽說什麼關於天下五劍竊案的消息。」
『嚇!』
不知道是不是亞森這番話太出乎意料,電話彼端的次郎吉一時語塞。
「Mademoiselle(小姐),您是不是知道什麼?」
『不、這個嘛,真要說的話,這件事我的確是略知一二……嗯~小亞亞拜託的事,我是很想幫忙,不過這個要求請恕我無法從命。』
「為什麼?」
『因為這件事情跟我的大姐頭有關係~我們小偷這一行呀,可是個完全排字論輩的社會呢!』
次郎吉語帶保留、嘟嘟噥噥地說。
『就算鼠小僧家歷代長年都從事竊盜業,但石川五右衛門一家當盜賊的歷史更久,地位上是前輩,所以就連我父親也都要稱呼五五一聲大哥呢!換句話說,晚輩是不能違逆前輩的。』
「這麼說來,您在Monsieur(先生)面前也抬不起頭來囉?而次郎吉Mademoiselle(小姐)您也有您的苦衷,所以不能透露那個人的姓名。」
『就是這樣,對不起喔!』
「不能請您幫幫忙嗎?」
或許亞森也已經走投無路了,態度頗為強硬。
『恕難從命。即使是小亞亞拜託我,唯獨這件事情,就算是五五我也不會說。』
好吧
「Oui(好的)……如果我去問其他大盜,他們會知道嗎?」
『雖然業界裡也有像怪人二十面相那種獨來獨往、放蕩不羈的人,但這些大都是新人,應該不會知道五五和我的大姐頭這種資深大老吧。』
亞森毫不掩飾地噘起了嘴巴,但次郎吉當然看不到她的這副模樣。
『不過我很喜歡你,所以我就給你一個提示吧!』
然而,次郎吉聽出亞森的聲音里似乎有什麼隱情,最後便決定透露一點口風。
「真的嗎?」
『提示是切腹,聽懂了嗎?那bye bye囉!』
留下這句話之後,次郎吉就把電話掛斷了。
「……提示是切腹?什麼意思?」
講完電話之後,亞森帶著困惑的表情,一下往左一下往右地歪著頭。
「看樣子你一無所獲呢!」
「Oui(是的),被她裝腔作勢地說了一番,結果真兇的真實身分還是沒有半點眉目,只知道有比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還有次郎吉Mademoiselle(小姐)還要資深的盜賊大老介入這件事……」
亞森沮喪地垂下了肩膀。亞森拜託明智,在資料庫上查詢次郎吉所留下的關鍵詞,卻還是沒有斬獲。
「傷腦筋,還真是束手無策了呢!」
「哎唷?讓我看一下喔。」
就在亞森嘆氣的同時,明智冷不防地歪了一下頭。
接著明智拿起了警用的無線電,好像在談著什麼大事。
「巴內特小姐,在大阪市內發現疑似冒牌羅彍的黑衣男行蹤了。他拿著疑似裝有鬼丸國綱的竹刀袋,走進了天神橋筋商店街,現在正往南逃逸中。」
明智說完之後,便迅速地切斷資料庫的電源,戴上了帽子。
「我們也要過去,對吧?」
「當然囉!」
「但我是亞森·羅苹,您還願意繼續讓我協助偵辦嗎?」
「這也是當然的呀!」
聽了亞森的這句話之後,明智再次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
「第一代羅苹身為怪盜,儘管他還有吉姆·巴內特這另外一面,但也算得上是舉世聞名的偵探之一。即使無法斷定立場善惡與否,但有這樣的一個偵探參與辦案,應該也不為過吧。」
「Oui(好的),Mademoiselle(小姐),感謝您!」
就這樣,明智和亞森走出了房間。
要是能就這樣翩然地走回停車場,畫面就太美妙了。可惜出了房間,外面還是堆積如山的書本,亞森又被書絆倒了好幾次。
「噗噗~」
這時,亞森把被活埋在書堆里的麥克羅夫特挖出來,一行人連袂離開明智家,匆匆坐進了AKECHI五號里。
「對了,天神橋筋商店街是哪裡啊?」
太陽已經開始西下。亞森坐進了副駕駛座,一邊繫著安全帶,一邊開口詢問像是被趕上架似地坐進駕駛座的明智。
「那裡是日本最長的騎樓商店街,南北總長二·六公里。目前犯人正沿著這條街往南逃逸,我們飛車趕過去的話,或許可以在天神橋附近的河邊和他狹路相逢吧。」
「我對日本的地理不熟,完全聽不懂。」
「我們會合的那家大阪帝國飯店,旁邊有一條大河流過,對吧?那條河叫做大川,往南順流而下,就會連接到商店街的正南方,我們正在往那個方向過去。」
明智一邊聽著車上播放的警用無線電頻道,一邊發動AKECHI五號。
「紅燈,開啟!」
就在方向盤附近的紅色按鈕被按下之際,AKECHI五號的車身上方變形,出現了一盞警車用的警示燈。隨後緊急用的警笛大作,附近的車輛急忙讓出一條路給AKECHI五號。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您先前說過您不是警察吧?」
「能利用的東西要儘量用,這才是偵探呀!」
僅有外觀幻化成便衣警車的AKECHI五號,在眾人讓出的道路上疾遠奔馳,無視路上的燈號,朝著目的地直線前進。根據警用無線電提供的信息顯示,真兇很順利地沿著天神橋筋商店街一路南下,逃脫路線並未突然出現變化。
「從守口沿著京阪本線往西到天滿橋,距離大概有八站,但天神橋筋商店街總長少說也有個三站左右的距離。就算真兇的身手再怎麼靈活敏捷,只要他是徒步,這樣過去一定可以攔得到他。」
AKECHI五號持續加速前進,硬生生地追過那些沒發現警車靠近的車輛。
「不過,剛才在車站看到真兇的身手,還真不是普通地敏捷。我們這樣真的攔截得到他嗎……」
「噗~」
亞森把麥克羅夫特放在大腿上說道。明智聽完之後,露出了笑容。
「那就別怪我囉!我其實是很不想用這個的,但我有絕招。」
「Ou(什)、Oui(什麼)?」
「雖然福爾摩斯前輩揶揄我這輛車是龐德座駕,不過這倒也不全然是錯的啦!」
明智指著剛剛按下的那個紅色按鈕旁邊,那裡還有黃色和藍色的按鈕各一個,散發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我記得我聽過這段對話……當時我還以為那是明智Mademoiselle(小姐)開的玩笑……難、難道是真的?」
「當然囉!正如我說過的,這輛AKECHI五號可以飛行一小段距離,也可以在水上行駛。」
明智語帶驕傲地說完之後,按下了黃色的按鈕。
霎時,車身兩側伸出了鋼鐵翅膀,後方的車牌也跟著滑動,露出了噴射引擎的噴頭。
「來吧,要飛囉!」
「Ouiiiiiii(什麼)~~?」
在明智的一聲令下,噴頭噴出了火來。
所幸,其他車輛都害怕這台不斷在危險駕駛的便衣警車,因此前方車道上早就自動淨空了。也就是說,前方已確保了一條跑道。
就在車身違反重力、飛離地表的同時,沒想到會在車內感受到這股飄浮感的亞森,發出了尖叫。
「噗~!」
受到反作用力的影響,沒系安全帶的麥克羅夫特,從亞森的大腿上飛到了后座。
「飛、飛起來了!車子真的飛起來了呀!」
車窗外的光景,讓亞森的臉一陣慘白。
不過,實際飛行的時間並沒有太久,大概只有三十秒左右吧。正如明智所言,這輛車充其量只能飛行一會兒而已。
然而,明智在飛行的過程中轉動了方向盤,竟把車子開到沿著道路而建的京阪本線鐵軌上方,而且就這樣直接降落了。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這、這不是鐵軌上嗎?」
「嗯,走這條路的話,就可以盡情奔馳,不用在意行人或其他車輛了呀!」
「在那之前會先被電車輾過啦!」
「不用擔心,只要我卯起來認真開車,就可以跑得比電車還快了。」
明智完全沒把亞森所發出的尖叫聲放在心上,兀自踩下了油門,以極限速度在鐵軌上奔馳。
和行駛在對向鐵軌上的電車會車之際,乘客們全都對AKECHI五號投以愕然的目光。
「胡、胡鬧也該有個限度呀!這個人簡直是亂來!」
亞森眼泛淚光地抗議著,但車子並未因此而停止。再說現在如果踩煞車的話,不難想像會發生什麼事。
明智依舊帶著笑容,一邊搔弄著頭髮,一邊聚精會神地開著車。京阪本線從守口站來到位於市區的京橋站附近之後,鐵軌的數量便開始增加,交會的電車數量隨之倍增,而危險程度也等比例提高。
「哎唷唷,有特急電車匯流的車站,軌道上頗為擁擠,還真有點危險呀!」
明智以出神入化的開車技術,閃過前方開來的特急列車,衝進了京橋站的室內月台。
「安怎安怎~!」
「到底是安怎~!」
在月台上等候電車進站的旅客們,看見擅自闖進鐵軌上的AKECHI五號那黑色的車身,紛紛抱頭大叫。
「所以安怎到底是什麼意思啦!」
就在亞森緊緊巴著副駕駛座、暈頭轉向的同時,AKECHI五號已經通過了京橋站,往下一站——目的地天滿橋站前進。
根據警用無線電所傳來的信息表示,真兇在通過天神橋筋商店街之後,現在又朝大川方向移動了。如果是從天神橋往東逃逸的話,雙方就會在天滿橋狹路相逢;就算是往西逃去,車子應該可以在真兇逃進中之島前追上他。
「看樣子應該追得上。哎呀,選擇抄近路果然正確。」
「Ou(是)、Oui(是呀)……」
從京橋站通往天滿橋站的鐵軌,在途中改往地下延伸。
明智又再按下黃色按鈕,對再度發出尖叫的亞森絲毫不以為意,逕自讓AKECHI五號飛向霞光萬頃的天空,離開了鐵軌。
就這樣降落在地面道路、準備直接趕往現場的明智,側耳傾聽著警方的無線電。
然而就在這時,無線電里傳來一則讓明智訝異、並將瀕臨昏厥的亞森打醒的消息。
『——包圍嫌犯,重複,在天滿橋包圍嫌犯了。嫌犯是警方通緝的大盜——第十四代石川五右衛門。』
4
「唷?」
明智不應該會對無線電里傳來的名字發出困惑之聲。
不管是什麼樣的推理,就算再怎么正確無誤,在真相大白之前,一切都僅止於推測。因此,名偵探在出乎意料的情況下,也必須冷靜地面對。
即使現在石川五右衛門的名字浮上檯面,現任明智小五郎應該也沒什麼好睏惑的才對。
「哎唷?」
令她驚訝的是,直到剛才應該都還癱在副駕駛座上的亞森,竟然硬是把身體探到了駕駛座來。
「那個……巴內特小姐?」
明智顧慮到亞森的心情,好聲好氣地問她,但下一秒卻被她擠到了窗邊——因為亞森光是身體探到駕駛座來還不滿意,甚至擠過來占據了半個駕駛座。
「車速太慢了!」
面對笑咪咪地歪著頭的明智,亞森用窮凶極惡的眼神對她這麼說道。
她使盡全力,踩下明智原本打算鬆開的油門,毫不遲疑地讓AKECHI五號加速前進,同時間,她竟然還已經切換好排檔了。
「有、有點太危險了吧!請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嗎!」
「現在可不是逛大街的時候!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他說不定會被抓呀!」
亞森從明智手中硬是搶下方向盤,奪走了AKECHI五號的主導權。這輛車現在完全處於失控狀態,不只飄出最高速度,也不計較到底開在人行道還是車道。
「地點!巴內特小姐你不知道地點,到不了天神橋呀!」i
「Monsieur(先生)身邊現在應該聚集了很多警察!既然如此,那擠滿警車的地方,就一定是現場!」
「……哦,原來如此。」
明智一瞬間差點接受了她的說詞。但就在她掉以輕心的空檔,亞森又使出了更兇狠的危險駕駛。
不過,一如亞森的推測,就在她們過了天滿橋、在大川沿岸疾馳之際,眼前看到了無數盞警車紅燈閃爍。
地點正如剛才無線電當中所提到的,是位在商店街南側的天神橋。橋上集結了大批警力,犯人看來已呈現窮途末路的狀態。
亞森像是要把集結的警官們撞飛似地衝到橋上,再緊急煞車。
「五右衛Monsieur(先生)!」
就這樣,她和被擠到窗邊的明智一起開了車門,連滾帶爬地下車之後,便找尋著她熟悉的那個少年。
她馬上找到了她要尋找的那個身影。五右衛門人在被封鎖的橋中央,警官們從四面八方用手槍對著他,而他像是瞭然於心似地舉起雙手呆立著。
他一身黑衣和帶金刺繡的厚棉襖打扮,是亞森也很熟悉的正式服裝。
『你已經完全被包圍了,請停止無謂的抵抗,乖乖……』
一位警官手持大聲公,試圖說服五右衛門束手就擒。亞森衝到他身邊,不由分說地搶下了那個大聲公。
『Monsieur(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亞森哀感的喊話聲響徹整座橋。聽了她的喊話之後,被警方包圍住的五右衛門抬起了頭望向她。
「哦,小亞。真丟臉,看來我似乎太大意了呀!」
『天下五劍竊案的犯人,真的是Monsieur(先生)嗎?』
面對亞森這個問題,五右衛門用眼神示意,要她看看滾落在自己腳邊的這個黑色竹刀袋。在手槍的威脅下舉起雙手的五右衛門,不可能撿起它來。
「我來確認。拜託各位警察大人千萬不要開槍喔!」
早在亞森拿到大聲公之前,明智就已經朝著竹刀袋走了過去。她一邊呼籲警官們克制,一邊帶著緊張的表情,撿起了竹刀袋。
「……哎唷唷?」
接著她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很輕喔?」
裡面裝的應該是鬼丸國綱才對。然而,明智卻可以輕而易舉地就用單手把竹刀袋拿起來。這出乎意料的輕盈重量,讓明智大感吃驚。
她立刻解開袋上的繩子,拉出裝在裡面的東西。
竹刀袋裡面裝的,就只是一把普通的竹刀而已,根本就沒有什麼鬼丸國綱。
亮相的就只有一把毫不特別、極其普通的竹刀而已。
「竹刀袋裡裝竹刀,有那麼奇怪嗎?」
五右衛門舉著雙手,對著一陣愕然的明智和警官們聳了聳肩膀。
「裡面的東西一定被你掉包過了!」
「就算不是,你也是個通緝犯,無所謂!」
然而,警官們看到竹刀之後,態度依舊不變。
「請等一下!既然還不知道鬼丸國綱的下落,希望各位自重,不要隨便對他動手!」
為了避免讓亞森的情緒更激動,明智拼命地呼籲著。
『沒錯!敬請各位稍等!』
亞森附和明智的聲音,透過大聲公,以高分貝響徹四周。就算是再怎麼盡忠職守的警官,也都會被吵得想捂住耳朵。
「總之,立刻以現行犯逮捕……」
負責指揮警官們的督察長不畏亞森的音波攻擊,拿出了手銬。正當他想邁開步伐、走近五右衛門之際……
『Oui(什麼)?那輛車是……』
繼AKECHI五號之後,又有一輛新車上橋,而且開得很猛。
那是一輛黑色的賓利禮車,亞森記得曾經在哪裡看過它——那輛車,是在澡堂分道揚鑣之後,就一直分頭行動的夏莉座車。
「呵呵,久等了久等了,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上場囉!」
禮車的門開啟,單手拿著手杖、喜孜孜地露出笑臉的夏莉,和其他幾個人影連袂從車上出現。
「很好,今天各位警察大人也很盡忠職守喲!嗯嗯,有行動力是很不錯,可是呢,很可惜,現在各位所包圍的那個男人,並不是真兇喔!希望你們再動動腦筋囉!破案需要想像力,這句話我在蘇格蘭場也總是不厭其煩地說。」
夏莉用帶刺的口吻挑釁警方。
她帶來的這些人各個表情凝重,看來剛才在車上應該也被數落了吧。
「哎唷?我記得這些人是皇宮警察吧。」
正如明智所言,夏莉所帶來的這群人,正是白天在電車上的那場騷動當中,被犯人下藥迷昏的皇宮警察成員。
『夏莉Mademoiselle(小姐),找到真兇了嗎?』
「小亞!那種事一點也不重要!你把我的麥克羅夫特抓到哪裡去了呀!」
亞森還在為了可靠的幫手出現而感動不已,夏莉則是一看到她的臉,就露出了氣憤的表情。
『很、很抱歉……』
想起自己把麥克羅夫特和夏莉的腰包一起偷了過來,亞森手裡拿著大聲公,畏怯地縮起了肩膀。
「噗、噗……」
這時,麥克羅夫特從AKECHI五號的后座上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它因為三番兩次的加速,從亞森的大腿上飛到后座去之後,似乎就一直昏迷到剛剛才回神。
「哎呀~!虐待!虐待呀!」
夏莉看到麥克羅夫特這副快要昏過去的模樣,臉色瞬間慘白,並發出了尖叫。
「噗~」
「麥克羅夫特,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多說。你被小亞欺負了對吧?嗯嗯,我都明白。」
「噗噗。」
「啊?不對呀?那是怎麼回事?什麼?你說先別管這些了,趕快讓場面繼續進行下去?呵呵,對喔!我還真是頑皮呀!」
就在警官們一片錯愕之中,夏莉撿起麥克羅夫特,並放到自己的頭上之後,便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似地重新來過。
「我之前也說過了吧?這個男人他不是真兇。在這起天下五劍竊案當中,偷了兩把國寶名刀和御物鬼丸國綱的犯人,其實另有其人喲!」
夏莉用裝腔作勢的口氣說完,向四周顧盼了一番。從賓利抵達現場,到她鬧得沸沸揚揚的這個當下,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
時間已來到了夜晚,夏莉身後河流的噴水裝置已點亮了燈飾。照射在噴水裝置上那些五彩繽紛的燈光,讓夜空顯得璀燦輝煌。
就在這個時候,夏莉很滿足地笑了。
名偵探要發表名推理,得挑適當的時機和地點。沒錯,就像是現在、這一瞬間一樣。
夏莉牽起了她用禮車載到現場來的其中一人。
「噹噹噹噹!那就由我來介紹囉!各位,這位小姐就是這起竊案的犯人——Miss藤原保輔!」
她說的這號人物,在白天的那場電車騷動時,和皇宮警察一同昏迷在同一節車廂里,是一位身穿和服的少女。
時間回溯到現任石川五右衛門被警察包圍之前。
事情發生在比他和西班牙大盜——唐·迪亞哥·維加在澡堂的用餐區會合更早之前。
不僅如此,甚至還比五右衛門被亞森等人發現的時間點還要更早。
就在有人下手行搶皇宮警察所護送的天下五劍之一——鬼丸國綱的幾分鐘之前,五右衛門出現在一輛開往大阪車站城的電車上。
五右衛門一身黑衣,看起來就是令人起疑的打扮。當時他搭的是最後一節車廂,雙手插在口袋裡的他靜靜地從座位上起身之後,便往第一節車廂走去,途中完全沒有發出腳步聲。一路上,五右衛門在每節車廂里都刻意弄掉一個小紙包。這些紙包浸泡過伊賀忍者秘傳的強效安眠藥,就在他離開車廂幾秒鐘之後,乘客們便不由分說地跌進平時匱乏的睡眠里。
在這些睡去的人當中,還包括了慎重其事地抱著黑色竹刀袋的皇宮警察成員。
「到這裡為止,和各位所聽說的情形一樣。不過……」
就算是皇宮警察也不例外。在五右衛門走過之後,他們立刻丟下了任務,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就在五右衛門一路走到第一節車廂、丟下最後一個紙包的同時,他用面罩遮住了自己的臉。如此詭異的舉動,卻完全沒有任何人指責他,因為所有乘客都在睡覺。
就這樣,他又回到瀰漫著安眠藥的車廂,迅速地收起了竹刀袋。
確認過袋中所裝的東西之後,五右衛門在面罩下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已經被掉包了啊?真是的,我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他環顧車廂四周,用憤恨的眼神,瞪著一位混在乘客當中沉睡的和服少女。
大阪站就快到了,五右衛門立刻回到第一節車廂,並且直接坐上了駕駛座。
司機當然試圖抵抗,但他的功夫不足以對身為伊賀忍者後裔的五右衛門構成任何威脅。
在打昏列車司機之後,五右衛門借來了他的帽子戴上,並把帽檐壓得很低,冷靜地在駕駛座上坐下。他早就把停車的操作順序烙印在腦海里了。
「……小亞?」
就在電車抵達車站、慢慢減速準備停車之際,五右衛門從駕駛座上發現了亞森站在月台上的身影。
「其他還有兩個女孩,一個留著銀色的大波浪捲髮。真沒想到莫里亞提會出現在這裡啊……另外還有一個,不、應該說這個人更是出乎我的意料,現任明智小五郎竟然會和現任羅苹一起行動,這種事根本就不可能發生。」
因為太過驚訝,害得五右衛門沒把電車停准在指定位置上,但他還是趕緊脫下帽子,離開一了駕駛座。
「那個傢伙會不會是犯人?」
當時,在亞森身旁的銀色大波浪捲髮少女——驚人的是,她就是日前才剛在地中海和五右衛門分出高下的夏洛克·莫里亞提——發現了五右衛門,便往第一節車廂跑去。
「為什麼你會在日本?而且還是跟小亞在一
起?」
五右衛門運用自己在忍者訓練當中培養的體能,一邊閃避夏莉和明智的追擊,一邊在大阪車站城內到處跑。
儘管他很在意亞森怎麼會出現在名偵探群當中,卻不能停下腳步去和她接觸。
五右衛門選擇了南門大樓作為逃遁的藏身之處。他成功甩掉了亞森和明智,但夏莉還是沒有跟丟,緊追在他身後。
「噗噗!」
看來是因為從夏莉腰包里探出頭來的小豬寶寶,會循著五右衛門身上的氣味找到他。
「真是的,有夠棘手……」
就這樣,他被迫到了位在十五樓的空中花園,人稱太陽廣場。這裡是個可以飽覽大阪市區景觀的露台,感覺會在夏天舉辦熱鬧活潑的啤酒花園活動。
「呵呵!你已經無路可逃了,覺悟吧!」
「噗噗!」
夏莉和麥克羅夫特都擺出了勝利者的姿態。
眼看著就要立下大功、喜形於色的一人和一豬當前,五右衛門默默地脫掉了面罩。他用那雙小得看不出開著還是閉著的眼睛,看著夏莉。
「那個男的……」
當事人就在眼前,夏莉很不悅地說道。
「好久不見啦,莫里亞提。真沒想到你會到日本來呢!」
「我才沒想到呢,Mr·天下大盜。你竟然會是真兇,這個答案簡單到連我這個名偵探都無從推理了呢!就像是推理小說當中,最可疑的人就是犯人這種情節,要讓人失望也該有個限度吧!」
不知道是不是不滿自己被以犯罪界拿破崙的名號來稱呼,夏莉顯然一邊提防著四周,一邊皺起了眉頭。
「不過Miss羅苹還真是可憐呀!竟然被自己那麼信任的人給背叛了。呵呵,我可以想像她一哭泣的表情了呢。真是活該!」
「名偵探,不好意思,希望你先看過這個之後,再判斷我究竟是不是犯人。」
語畢,五右衛門把手上的竹刀袋朝著夏莉丟了過去。
「欸、等一下!」
內容物畢竟是御物鬼丸國綱,要是摔下去碰壞的話,那可就糟了。夏莉膽顫心驚地接過了竹刀袋。
「……哎呀呀?」
她終於發現到竹刀袋太輕了。
夏莉解開繩子、確認袋中物之後,發現這就是個普通的竹刀袋,所以裡面就只裝著一把竹刀而已。
「你什麼時候掉包的?」
「不是我幹的好事,從一開始就是這樣了。再說,我也不是自願要協助犯案的呀!如果沒有排字論輩的規範約束,我早就不管這件事了。」
看著怒目相向的夏莉,五右衛門嘆著氣、聳了聳肩。
「你是說大張旗鼓地出動了禁衛軍,只為了運送這種東西?」
「禁衛軍?哦,你是說皇宮警察嗎?」
五右衛門把話講到這裡,露出了一個和以竊盜為生之人很相襯的無情冷笑,而且他的那雙綠豆眼,有一隻還稍微睜大了一點。
看到他這個表情,夏莉退縮了。
就在世界大盜選拔大賽的最後一天,兩人在豪華郵輪的甲板上一決勝負之際,五右衛門到了最後的最後,對從頭到尾都位居上風的夏莉使出逆轉絕招時,也曾經露出過同樣的笑容。
即使不算是心理陰影,但這個笑容對夏莉的心理層面而言,應該或多或少發揮了它的攻擊力吧。
「夏洛克·莫里亞提,我是可以把這起竊案的真相告訴你,但這樣還能保得住你身為名偵探的尊嚴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說得不對嗎?因為以世界第一名偵探聞名的福爾摩斯,他的後裔竟然無法揪出竊案犯人的真實身分,好巧不巧,偏偏還要對盜賊舉白旗投降呀!」
聰明的夏莉早已察覺到,這番說詞是五右衛門的挑釁。
先刺激對手的自尊心、再激怒、最後讓對手落入自己的算計之中——這和他在世界大盜選拔大賽開幕典禮上用的手法如出一轍。
因為當時夏莉也在場,她隱約看得出五右衛門的企圖。
「呵呵,我才不會上你這種當呢!如果你想聽聽我的名推理,麻煩請先和福爾摩斯偵探事務所聯絡。」
「犯人的名字是……」
「啊啊啊啊啊!不行啦!不行不行!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夏莉原本打算以一派輕鬆的表情躲過挑釁,然而就在下一秒,她便大驚失色地阻止差點就要直接透露真兇姓名的五右衛門。
「你知道你自己剛剛想做什麼事嗎!打個比方來說,就像是有本我還沒讀完的推理小說,你卻要爆雷說出犯人喔!」
「噗噗!」
麥克羅夫特也和夏莉一起發出了抗議。
「當名偵探的醍醐味,就是在劇情最高潮的時候,帥氣地揭穿犯人的真實身分啊!地點最好是在深夜裡的沙龍,別忘了還要來張可以悠閒放鬆的皮面搖椅。我光是想像自己坐在那張椅子上公布推理內容的那一刻,簡直就要陶醉忘我了呢!」
夏莉一口氣連珠炮似地說完之後,用手指著五右衛門。
「給我聽好!我告訴你,那·是·我的任務!」
「好啊,那揪出犯人就是你的任務囉。」
五右衛門對著怒目相向的夏莉,露出了很滿足似的微笑。
「要是名偵探福爾摩斯願意出面來辦案的話,應該馬上就能證明我的清白了吧。」
「那、那、那倒是。憑我的推理能力,的確可以輕鬆地在晚餐前揭穿犯人的真面目。」
面對五右衛門的恭維,夏莉很自大地挺起了胸膛,反應超明顯的。
然而,她隨即換上了冷靜且冷漠的表情,開口說:
「可是呢,你得意忘形也該有點分寸嘛!身為莫里亞提的我,還有比享受推理劇更優先的事喔!請你不要忘了,奉陪你辦案,也是玩樂的一部分。」
「那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如果這次你願意幫我,今後我不會把你的真實身分告訴任何人。」
「我可沒有老實到會去相信竊賊信口開河的承諾喔。」
「人不老實也沒關係,只要你夠現實就好。就危險性而言,與其讓我被逮捕之後,到處宣傳說現任夏洛克·福爾摩斯和現任詹姆斯·莫里亞提就是同一個人,要你出個一天左右的勞力,應該很輕鬆愉快吧?」
「……你想威脅我?」
「我從剛剛就一直說了,這是個建議。我的個性就是無法對女孩子強硬,絲毫沒有想要威脅你的意思。」
五右衛門輕聳了一下肩膀。
「哼,還真敢說啊。」
夏莉忿忿地聳肩,兩頰氣鼓鼓的。
「我先警告你,要是單挑的話,我早就用暴力讓你閉嘴了。」
「我想也是,我捏了一把冷汗。」
五右衛門用力地點頭示意之後,花園的角落裡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有著烈焰般的紅髮,還有一雙藏著熱情的紅色眼睛——在太陽廣場裡固守著夏莉的死角方位的,是唐·迪亞哥·維加。
「餵、喂,senorita(小姐),不管你是多麼窮凶極惡的壞人,我可不會二對一找女孩子過招喔!」
「在上次那場大賽當中,我們沒什麼機會講到話吧?卡皮斯特拉諾的瘟神——在這個國度里,應該叫你怪傑蘇洛比較合適吧?」
夏莉應該是一開始就察覺到迪亞哥的存在了吧。舉世聞名的義賊現身,她依舊不為所動。
「好呀,我就來跨刀協助你們的計劃吧!」
「謝謝。那事不宜遲,我要繼續逃亡了,你就假裝來追我,因為我要避免別人發現我們已經結盟了。姑且不論小亞怎麼樣,要是明智小五郎起疑的話,你應該也會覺得很麻煩才對。」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哼·」
夏莉依舊帶著氣呼呼的表情,把麥克羅夫特從腰包里拉出來,讓它去叫亞森。
「真是只聰明的小豬啊!它可以做成很棒的生火腿喔!」
這句話當然是個迪亞哥式的玩笑,但不知道為什麼,除了理當生氣的夏莉之外,就連五右衛門都狠狠地瞪著迪亞哥。
「我、我開玩笑的啦!別這樣瞪我嘛,senor(先生)、senorita(小姐)。」
「迪亞哥,我們換個地方會合吧!這是會合地點的地圖。」
五右衛門從懷裡拿出一張便條紙,並交給迪亞哥之後,又戴上了面罩。就這樣,他丟下了迪亞哥和夏莉,繼續展開他的逃亡之路。
「那我也出發去追他吧!」
夏莉追著再度開始逃亡的五右衛門,進到了南門大樓里。而迪亞哥遺留在太陽廣場上。
然而,夏莉卻停下
了腳步,從懷裡拿出智能型手機,打起了簡訊聯絡她的管家賽巴斯汀。
身為犯罪界拿破崙的她,露出了惡徒似的笑容。這是剛才在五右衛門等人面前,未曾展露過的表情。
「看來真兇是和皇宮警察有牽連的人,否則是不可能用假貨掉包鬼丸國綱的。而那個男人會百般無奈地因輩分關係而低頭,可見一定有資深盜賊的後裔介入這起竊案。這麼一想,也不難猜到怪盜同盟那伙人的目的了……呵呵,敢把我捲入這件竊案里,我就讓你們後悔吧。」
夏洛克·莫里亞提打算憑這些有限的信息,織起一張名為圖謀的蛛網。
名偵探名鑒3
赫丘勒·白羅
作者:阿嘉莎·克莉絲蒂
「灰色腦細胞」——由推理小說女王一手打造出這位名偵探界無人能敵、的自戀狂、赫丘勒·白羅,自稱是全世界最出色的名偵探。
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亡命到英國,是位熱愛巧克力的比利時人。這裡要先說清楚,他喜歡的可不是片狀巧克力,而是把熱巧克力像倒入口中似地喝下喔!
他在1920年發表的(The Mysterious Affai at Styles)首度亮相。
在充斥著怪人的名偵探當中,白羅仍算是特別古怪的喔!
他一反自己那個和赫丘勒斯同義的名字,是個長得很矮小的男人。蛋形的頭腦,搭配塗上髮膠固定的滿口鬍鬚,也顯得格外滑稽。
而他對自己的打扮很講究,稍有髒污都會讓他焦躁。這麼神經質的個性,讓他穩坐「不想有瓜葛的名偵探」寶座的第一名。據說就連他的搭檔—一阿瑟·海斯汀,都常覺得很受不了他呢!
就連一手催生他的克莉絲蒂都曾說過「早知道應該在走紅之前就割捨掉他,再用其他年輕偵探來另起故事才對」,可見就連作者本身,都覺得他是一個很棘手的角色吧?
坦白說。白羅能夠參與偵辦多起局勢聞名的名案,實在是很教人羨慕,因為福爾摩斯辦過的案子,沒有一宗是比福爾摩斯本人更有名的呢!
但因為白羅這些案件當中的機關陷阱太有名,許多情節甚至是讀者在讀小說之前就已經聽說過的喔!
在這些連我都欣羨不已的知名案件當中,個人首推《東方快攀謀殺案》(Murder on the Orlent Express)這部作品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