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偵探千金揭發我的心? 第三章 三姝偵探團,大混戰篇(2/2)
槍里射出的子彈如雨如霰地撒落在四周,在河面上掀起了波濤,並接二連三地打中了快艇。
當然,一般的快艇豈會裝設能抵擋加特林機槍炮火的裝甲。就在船上的人發出慘叫之後不久,逃往第二寢屋川的那艘快艇,轉瞬間就被子彈打成了蜂窩,爆炸起火。
「咿哈!放馬過來吧!」
「這個腦袋空空的美國傻妞!有什麼好咿哈的啦!是打算連藤原保輔都轟個粉身碎骨是嗎?」
傑西得意洋洋地豎起了大拇指,宋江往她的後腦勺揮下了一拳。
就在此時,蘇洛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僵硬。
「糟了!莫蘭這個傢伙,回敬了一記攻擊!」
而且驚人的是,子彈在蘇洛等人這艘船的引擎上留下了彈孔。對方明明曝露在加特林機槍的槍林彈雨之下,這一槍射得未免也太准了。
五右衛門也發現到事態不妙,連忙把所有人都叫了過來。
「現在馬上要棄船逃命啦!」
「啊!我最鍾愛的加特林機槍要怎麼辦!」
「把它丟著!再說你到底是怎麼把這種東西帶進日本來的呀!」
五右衛門千方百計地想擺脫哭求著他的傑西。而宋江則把他們晾在一旁,急忙轉動著方向盤,好讓船頭朝向附近的陸地。
接著,就在引擎即將起火燃燒之際,五右衛門等人以驚人的跳躍力,從船頭跳上了陸地。下一秒,引擎冒出的火舌引燃了加特林機槍的彈殼,整艘船發生了大爆炸。
AKECHI五號上的成員們好不容易才追到第二寢屋川,他們當然也看到了這兩次接連發生的爆炸。
「哎呀呀,還真是任性妄為到了極點啊……!」
駕駛座上的明智,靜靜地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呵呵,幹得好啊,那個男人……!」
在副駕駛座上的夏莉,也同樣露出了氣憤的表情。
「啊~黃色小鴨好可愛喔~」
只有坐在后座的亞森,還痴痴地望著後擋風玻璃外的黃色小鴨英姿,說不定連剛才的爆炸聲響都沒有傳進她的耳里。
「他們好像逃進大阪城公園了。」
明智忽略後照鏡中那個悠哉的亞森,望著那座以大阪城天守閣為中心、向四方延伸出去的廣大公園。
「被他們逃進棘手的地方去了!那裡有很多藏身之處呀!」
明智一邊仰望點著燈的天守閣,一邊打著方向盤,讓AKECHI五號開進大阪城公園。
「呵呵……給我好好地逃吧……」
「福爾摩斯前輩,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什麼?我聽到很詭異的台詞喔!」
「沒什麼呀!你聽錯了吧?」
一不留神就脫口而出的夏莉,很明顯地從追究她這句話的明智面前把臉別開。
「啊~黃色小鴨真棒~」
「給我閉嘴!你這個傻頭傻腦的傻妹!」
「現在不是該管小鴨的時候啦!」
「Ou(好)、Oui(好的)。」
對黃色小鴨還依依不捨的亞森,被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的人同聲喝斥,很抱歉似地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3
賽巴斯汀·莫蘭上校和藤原保輔,搶在快艇被加特林機槍擊沉的千鈞一髮之際迅速避難,逃進了大阪城公園。
五右衛門等人緊追在後,步步進逼。
「傑西、宋江,你們先去安排逃走用的車子,剩下的就由我和弗朗西斯想辦法收拾就好了。」
聽了蘇洛的話之後,傑西和宋江輕輕點頭,往公園的另一個方向跑去,隨後便隱沒在樹叢之中。
「蘇洛,我要再加速囉!」
只剩下彼此的五右衛門和蘇洛加速狂奔,直追莫蘭上校。
「可惡!再這樣下去可是會被追上的呀!」
跑在前面的莫蘭上校發現有人追了上來,忿忿地露出不悅的表情。而此時的保輔,則像是件行李似的,被莫蘭上校摟在臂彎里。
「沒想到我要被人帶回家去,受歡迎的女人還真的是很難為啊!」
當事人竟然還有點喜孜孜的。
莫蘭上校帶著累贅,腳步自然就慢了下來。儘管他早已在路上丟掉了狙擊槍,但還是被五右衛門和蘇洛逼近。
然而,有輛車高速往這裡衝撞了過來。
「是明智小五郎!」
AKECHI五號以可能撞飛在場所有人的驚人之勢突擊過來,又緊急煞車停了下來。
「喂喂喂,你們這不就被追上了嗎?」
莫蘭上校丟下了保輔,擺出備戰姿勢。夏莉隔著車窗瞄了他一眼,很不悅地鼓著腮幫子說道。
這下子不用再擔心被明智追問了
因為她已經下了車,佇立在五右衛門和蘇洛,還有莫蘭上校和保輔的面前。
「我是名偵探明智小五郎,且讓我來揣想一下吧!」
明智拿下帽子,把它和直條紋的西裝外套一起脫下來丟在一旁。胸前那把收在槍套里的手槍,散發著粗獷的存在感。
「明智Mademoiselle(小姐)!你一個人要對付這麼多盜賊,太莽撞了啦!」
猶豫著不知該不該為五右衛門陣營助陣的亞森,看見明智擺出備戰狀態,顯得很不知所措。
然而,夏莉擋下了眼看就要衝上前去的亞森。
「機會難得,就讓我們瞧瞧Miss明智的能耐吧!」
帶著幾許期待的夏莉,眼裡閃爍著光芒,看著明智往前進的背影。
然而,原本應該是和對手鬥智的名偵探,居然想單槍匹馬挑戰這群戰力高強的大盜,亞森只覺得她很莽撞。
「Oui(什麼)?」
不過,這時候她發現了一件事。
明智的出現,讓蘇洛和莫蘭上校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而和明智同為日本出身的五右衛門和保輔,則是呈現出前所未見的焦躁神情。
「Miss羅苹,我有一件事要先告訴你。既然Miss明智把你視為勁敵之一,你就無法置身事外喔!」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日本最具代表性的名偵探——明智小五郎。在全球的名偵探當中,第一代明智小五郎算是和第一代夏洛克·福爾摩斯路線相近的名偵探。」
「也就是說,他們都是天才型的囉?」
「你真傻,天才只是成為名偵探的最低門坎,況且單就推理能力來說,他也還不及艾勒里·昆恩或赫丘勒·白羅吧。會說明智小五郎和福爾摩斯相似,還有其他更關鍵的要素。」
亞森皺起了眉頭,但夏莉還是繼續說了下去。她的眼睛直到現在,都還望著那個堅定地佇立在大惡棍及大盜面前的明智。
「自從第一代福爾摩斯在全球走紅之後,世界上就開始出現許多模仿他的名偵探。可是呢,這些人只注意到福爾摩斯那天才般的推理能力,因此也僅止於相互較量如何運用智謀解開複雜懸案的層次而已。」
「要不然還能怎麼樣呢,Mademoiselle(小姐)?」
「為了要將犯人逼到窮途末路,名偵探福爾摩斯具備兩種能力。其中一種,是運用智能將犯人逼到走投無路的推理能力。凡是名偵探都有這種能力。而另一個嘛……」
夏莉很得意地對屏息以待的亞森說:
「是在物理上將犯人逼到走投無路的戰鬥力!」
「……Oui(什麼)?」
就在亞森瞪大眼睛的這一刻,明智有動靜了。
明智就像消失似地從眾人視線範圍里失去蹤影,而下一秒,她卻又來到了五右衛門的身後。
「什麼!」
明智搶在擅長快速移動的五右衛門準備好之前,就已迅雷不及掩耳地抓住五右衛門的手臂,並且豪邁地把他摔了出去。緊接著,她連喘口氣的空檔都不用,便又再對蘇洛出手。然而,就在五右衛門被摔出去的那一瞬間,蘇洛早已採取行動,開始閃躲。
蘇洛在千鈞一髮之際往後一仰,躲過了明智那隻突然伸出來的手臂,總算是有驚無險。
看在亞森眼裡,明智施展出來的招術就是柔術——而且還是已經卓越到極致的柔術。
「只不過是個區區的名偵探!」
莫蘭上校拔槍對準了明智。
然而,明智再度失去了蹤影。這次她又在轉瞬間逼近到莫蘭上校身邊。
即使被槍抵住額頭,但她卻搶在扳機即將扣下之前,從莫蘭上校的手正下方,賞了他的手和槍一記掌擊。
結果莫蘭上校的手臂被撥開,槍口朝著正上方發射,射出來的子彈空虛地划過天空。
莫蘭上校當然不會就此膽怯。他立刻與明智拉開了距離,準備開出第二槍——然而,任憑他再怎麼扣扳機,子彈就是不發射。
「子彈被我拿掉了喔!」
仔細一看,明智手裡拿著莫蘭上校槍里的彈匣。原來她剛才使出掌擊之際,連同彈匣都拿了下來。
眼前的莫蘭上校已說不出話,這下子換明智從胸前的槍套里拔出了手槍。她以單手持槍射擊,動作自然到驚人的地步。
子彈貼著莫蘭上校的身旁掠過。他身後的保輔正想拿起劍自保,結果子彈命中了那把三日月宗近的刀柄,刀從她的手上飛了出去。
這一連串太過精彩的身手,看得夏莉臉頰上流過一道汗水。
「據說第一代明智小五郎,除了推理能力過人之外,擅長的柔術還是黑帶的專業等級;至於警視廳認可使用的槍,槍法則是百發百中;還能運用以辦案酬勞開發出來的各式偵探道具,更精通易容術和催眠術。」
這就是日本最具代表性的名偵探——明智小五郎真正的實力。
而現任的明智少女,過去也以傳承自第一代明智小五郎的這些技術為絕招,解決了許多難辦的案件,是一位名偵探。
正因如此,五右衛門和保輔才會對明智參戰一事感到很焦躁吧。
因為他們身為日本大盜,最能了解這位擁有明智小五郎名號的名偵探有多難對付。
「麻煩所有人都安分一點喔!歷代的明智小五郎,都是走智慧破案路線的偵探,所以我並不想做太粗暴的舉動。再者……為了明哲保身,你們最好不要以為用粗暴的舉動可以贏得了我。」
明智的這番話既不是威脅,更沒有虛張聲勢。
不論對手是御劍高手怪傑蘇洛,或是神射手莫蘭上校,她都有絕對的自信,足以讓她說出如此帥氣的台詞。
「亂七八糟!不管夏莉Mademoiselle(小姐)也好、明智Mademoiselle(小姐)也罷,為什麼名偵探的實力都強得超乎常理呀!」
「討厭,我們只不過是例外。」
話雖如此,但夏莉也冒著冷汗。恐怕是因為明智這無法言喻的高強實力,超出了她的想像吧。
「總不能投降吧,senorta(小姐)?」
「那就使出全力吧!」
在片刻的空檔之後,明智彈了一下手指,周圍的氣氛也為之一變。
大阪城公園仿佛瞬間變回了四百年前那個會戰現場似的,附近全都籠罩在高度的異常感當中。包括亞森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詫異地揉了揉眼睛,但異常感卻不斷升高,不僅如此,周圍看起來甚至有種煙霧繚繞的感覺。
「鎮定點!這是明智的催眠術!」
最先被摔出去的五右衛門高聲大喊,卻沒人能把注意力轉向他。似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明智身上,視線離不開她了。
亞森也和眾人一樣。她驚訝地屏住了呼吸。
因為她眼中看到五個明智小五郎,鎖住了她的視野。
「分、分身之術!」
亞森想起以往五右衛門曾經用過的忍術,整個人陷入恐慌,但仍注視著眼前那五位明智。
坐在車裡、同樣中了明智這招催眠術的夏莉,眼睛不停轉動著,還一邊折著手指數起了明智的分身。
「呵呵,一、二、三……看起來差不多有十個人呢!」
「Mademoiselle(小姐)。原來你的精神力這麼薄弱!」
正當夏莉陷入混亂之際,在亞森視野里看到的那五個明智,同時都擺出了備戰姿勢。
「明智流多重柔術!」
接著,那五個明智就同時動了起來。
「奧義、三光!」
在五個明智當中,有三人先對蘇洛發動了攻擊。
蘇洛單手拿著鬼丸國綱,先用掃堂腿擋下了朝著他褲腰帶襲擊過來的第一個明智,再揮刀擋下了瞄準衣領攻擊的第二個明智。
然而,第三個明智卻繞到他身後,揪起他的披風,直接用過肩摔把他摔了出去。
正當鬼丸國綱從蘇洛手中掉下來的時候,說時遲那時快,包圍蘇洛的那三個明智瞬間消失,與走向莫蘭上校的那個分身會合。
「衍生奧義、雨四光!」
集結起來的四個明智分身毫不留情地對莫蘭上校發動攻勢。莫蘭上校和她們之間並沒有太多象樣的攻防,便和蘇洛一樣被摔了出去。
緊接著,把莫蘭上校打得落花流水的四個分身消失,集體出現在剩下的那位第五號分身旁邊,也就是保輔的面前。
「饒、饒了我!饒了我啊!」
剛剛用三日月宗近擋掉槍擊的保輔,帶著眼看就要哭出來的表情,手持身邊僅存的童子切安綱,把刀尖對著步步進逼的五個明智。
「最終奧義、五天光!」
然而,童子切安綱劈到的只是分身,並不是本尊。
切穿分身軀體的刀鋒無功而返,而保輔無法滴水不漏地防禦明智從四面八方伸過來的每一隻手臂。她被揪住和服衣領,接著就被一記精彩的過肩摔重摔在地面上。
「讓各位見笑了。」
明智整理了一下儀容之後,又再彈了一下手指。
接著,剛才那些大家都看得到的分身瞬間消失,就仿佛一場騙局似的。被打倒在地的大盜們分散各處,而正中央就只剩下明智少女兀自佇立的身影。
在燈光映照下的大阪城天守閣氣勢磅磚,明智以它為背景,靜靜地戴好自己的帽子。
「天下五劍,悉數回收完成囉!」
從蘇洛手中掉下來的鬼丸國綱,以及從保輔手上搶回來的童子切安綱和三日月宗近,明智
在確認過這三把天下五劍之後,心滿意足地露出燦爛笑臉。
「呵呵,看起來遺像是有六個人呢……」
「請您鎮定點!」
亞森搖晃了一下眼睛還轉個不停的夏莉之後,便步出了車外。
蘇洛、莫蘭上校,以及保輔等三人都還昏迷不醒。明智平安無事,讓亞森鬆了一口氣,但她更想飛奔到五右衛門身邊去。
這時,四周突然瀰漫起了一陣煙霧。
這次可不是催眠術所造成的幻覺,而是真正的煙霧——在明智橫掃其他人之際一直躲著的五右衛門,趁隙丟了這顆煙霧彈進來。
「石川五右衛門先生,你目前正在被通緝,就算你不是這宗竊案的犯人,我也沒有打算放你走喔!」
然而,明智對這些瀰漫的煙霧絲毫不以為意,繼續往前邁進。
五右衛門會採取行動,設法趁煙霧瀰漫之際救走蘇洛這一點,明智恐怕早就料想到了吧。事實上,當她走到倒地不起的蘇洛身邊時,就已經看到五右衛門躲藏在草叢裡的身影了。
「可惡……」
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被摔出去時所造成的傷勢還有影響,五右衛門很痛苦似地眯起了眼睛,正打算一肩扛起蘇洛。
然而就在這時,有個人影跳出來擋在五右衛門和明智之間。
「不能讓你逮捕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
這個人影是亞森。
她擺動著禮服的裙襬,過來擋在明智面前。
「巴內特小姐,麻煩您退到那邊去。」
「很抱歉,不過,我打從一開始應該就已經說過了,我是不會讓五右衛門Monsieur(先生)被逮捕的。」
就在亞森略感歉疚似地鞠躬行禮之際,明智有動靜了。
可是,她伸出去要揪住亞森衣領的手臂,被亞森的手閃電般地撥開了。
亞森又抓住了明智的手臂,擺出腕十字固定的姿勢,臉上依舊帶著愧疚的表情。
擅長柔術的,原來不只有明智而已。亞森對竊盜完全一竅不通,但唯有第一代羅苹愛用的秘傳武術——自創流柔術,前任羅苹,也就是亞森的父親把它當作一種防身術,把功夫很紮實地傳授給她。
明智趁著腕十字固定還沒有完全死鎖之前,硬是把亞森的身體推開,並且很謹慎地和她拉開了距離。
「……你知道我的祖先——明智小五郎,為什麼會確信黃金假面的真實身分就是第一代亞森·羅苹嗎?」
明智不知為何笑得更燦爛,並且嘀咕著說。
她的聲音莫名帶著幾許喜悅。簡直就像是對這個柔術功力可以和自己匹敵的亞森,顯得很滿意似的。
「我不知道。」
「雖然案發現場留有A·L的簽名,也有當時法國方面所提供的情資,但最關鍵的理由,據說並不是這些。」
亞森和明智這兩位武術專家,靜靜地釋放出劍拔弩張的氣氛,瀰漫在四周。
「我聽說當時第一代明智為了要生擒試圖逃逸的黃金假面,便像現在的我一樣使出柔術,想壓制住他。然而,黃金假面竟然施展出了可與第一代明智匹敵、甚至還凌駕在他之上的柔術,逃過了這一劫。」
「這和黃金假面的真實身分有什麼關係?」
「世上縱然有再多大盜,能抵擋得了柔術專家明智小五郎出招的柔術高手,就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怪盜紳士·亞森羅苹。」
聽了明智這番話,亞森露出了優雅的微笑。
「我認為這個推理有點牽強。」
「我早就料到你會這麼說了。」
她們對彼此露出的苦笑就像個暗號,接著,當代亞森羅苹和明智小五郎便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Monsieur(先生),請您趁現在快逃吧!」
「可是、小亞你……」
「您沒告訴我這次案情的原委,就把我留在家裡看家的事,我可是還懷恨在心喔!還有,您在電話里明明跟我說沒有做危險的事,結果竟然騙我!等一下我要好好地說說您,所以要是您現在被抓了,也會對我造成很大的困擾!」
面對明智使出一招又一招的奧義,亞森有時接招、有時閃過,把它們全都巧妙地處理掉。
「抱歉!我馬上就回來接你。」
五右衛門說完之後,便扛著蘇洛,隱沒在黑暗當中。
明智用眼角餘光目送他的背影離去,一邊擺著備戰姿勢,嘆了一口氣。
「哎呀呀,還真是個了不起的男朋友啊!」
「Ou(什)、Ouiiiii(什麼)?我、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啦!我們才不是那種關係呢!」
「出現破綻了!」
趁著亞森倉皇無措之際,明智毫不留情地發動了攻擊。
「你、你太卑鄙了!」
亞森嘴上這麼說,但仍以驚人的反應速度面對這波奇襲,接招迎擊。
然而,就在奇襲以失敗收場、亞森緊接而來的反擊被明智躲過之後,明智發覺到一件事。
剛才還昏迷不醒的莫蘭上校和保輔,如今都已不見人影。她又把目光轉向停在現場的AKECHI五號一看,發現夏莉原本坐的那個副駕駛座,現在己空空如也。
「看來我太專心打鬥,把追捕逃逸的莫蘭上校和保輔的工作,全都交給福爾摩斯前輩一個人處理了呢!」
「Oui(什麼)?」
亞森歪頭表示不解,明智和她拉開距離,收起了備戰姿勢。
莫蘭上校和保輔會不見蹤影,一定是夏莉搞的鬼。但明智並不知道,她既是現任的福爾摩斯,同時也是現任的莫里亞提教授。
因此,她似乎完全誤會了。
「收回天下五劍,以及逮捕天下五劍的搶犯保輔,是最首要的任務。今天我先撤退,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可不會再手下留情囉!因為對我來說,你就是第一代明智小五郎的宿敵——黃金假面的後裔。巴內特……不對,是亞森·羅苹小姐。」
聽了這句話之後,亞森也放下了戒備。
「Oui(好的),到時候要請您高抬貴手喔,明智ademoiselle(小姐)。」
「彼此彼此,請您手下留情。」
「還有,我們還要再一起開茶會喔!」
傻頭傻腦的亞森說了這句話,讓明智當場差點跌跤。
「哇哈哈,下次要讓我請客喔!」
明智帶著苦笑重新站好之後,只輕揮了一下手,便離開了現場。
「Oui(什麼)?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亞森獨自被留在原地。在等待五右衛門回來接她的空檔,她皺著眉頭,用食指抵著臉頰,一邊不解地輕歪著
頭。
4
「唉,為什麼我得做這麼粗重的工作啊?」
銷聲匿跡的夏莉,悄悄潛進了大阪城的天守閣里。
看樣子她是分別抓著莫蘭上校和藤原保輔的腳,把他們拖到了城裡來。她現在還用力地喘著氣。
夏莉不會知道,這裡是被稱為「黃金茶室」的地方。儘管它只是個復原的古蹟,但仍可窺見築城者——豐臣秀吉命人建造的這個茶室里,極盡奢華絢爛的痕跡。
這兩個讓她窮於應付的人當中,先恢復意識的是保輔。
「我竟然會落得這麼難堪的地步……」
被丟在一旁的保輔,臉上還留有被拖過來的痕跡。她抬起了頭,眼裡很不甘心地泛著淚。
「凋零時更要瀟灑!這是我家組上的遺訓吶!我要讓你看看不辱平安時代的兇狠大盜——藤原保輔之名的死法!」
保輔從和服領口拿出今天的第四把刀,並順勢丟開了劍鞘,亮出了赤裸裸的刀身。
這把正是宗三左文字。五右衛門就是為了要拿回這把刀,才會在這起竊案當中暗中奔走了那麼久。
保輔脫下和服,就連露出自己那穿著白襯衣的胸口也毫不在意。然後,她竟然把戰國時代那些得到天下的武將們曾愛用過的寶刀刀鋒,對著自己的腹部。
「等、等一下等一下,你突然這樣是要做什麼啦!」
「切腹吶。」
保輔呼吸急促,瘋狂的思緒讓她的眼睛布滿血絲,刀鋒也搖晃著。即便是這個有著超齡沉著的十四歲女孩,到了切腹自盡之際,手還是不免會顫抖。
「給我等一下!」
然而,就在宗三左文字即將被吸進保輔的腹部之際,夏莉大腳一踢,把刀給踢飛了。
接著,她還順勢使出一記迴旋踢,往保輔的臉上踢了過去。
「呣……你幹什麼!」
保輔一邊揉著腫起來的臉頰,一邊流著鼻血咒罵。夏莉則是雙手扠腰,擺出了囂張自大的態度。
「給我好好活下去!死之前至少要留個名呀!」
聽了夏莉這句話,保輔一邊揉著臉頰,一邊不解地歪著頭。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吶?」
「不管活了五十年還是一百年,要是在臨死之前,想不出一個足以代表自己這一生的神氣名號,那就白活這一遭了。我先告訴你,我的人生可不想被冠上什麼『平凡女人的一生』之類的爛稱號喔!」
「那和我有什麼……」
「你壯志未酬身先死,就算是在這裡高調地切腹,我也已經可以預測,你應該得不到什麼太好的稱號吧!」
保輔帶著茫然自失的表情,仰望著夏莉一無所懼的表情。
「我要歌頌這段超越第一代夏洛克·福爾摩斯,以及詹姆斯·莫里亞提的人生!我要盡情享受英雄與惡魔這兩種生命!」
夏莉滿懷自信地說完之後,屋裡響起了低調的掌聲。
仔細一看,原先昏迷不醒的莫蘭上校,不知何時已坐了起來,一邊憋著笑一邊拍手。
「正因為夏莉小姐您是這樣的人,所以我才願意拋下莫蘭家族對第一代福爾摩斯世代相傳的怨恨,以及對第一代莫里亞提教授的義氣,以個人身分侍奉您。」
「呵呵,如果要為人生訂個主題的話,你會怎麼訂?」
「英國管家的見證。」
莫蘭上校停止拍手,半開玩笑地聳了聳肩。
「品味好差喔!對了,Miss藤原保輔,你的命既然已經不要了,那就給我吧。我呢,正想找來世界各地的大惡棍,來打造一個全球最大的犯罪組織,來對抗怪盜同盟。」
聽了夏莉這個建議之後,原本茫然若失的保輔找回了笑容。那是個和十四歲女孩很不相襯的冶艷微笑。
「因為這起竊案,我調查了你的祖先,發現他雖然是個竊賊,卻不是怪盜同盟成員那種義賊,甚至還曾以殺人為樂,是個大惡棍,對吧?這樣最適合來當我的手下。回話的時候,要說『是』或『YES』。」
「……死相。」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這個國家的方言還是什麼腔調,總之就是YES的意思對嗎?」
面對夏莉這個問題,保輔不知為何紅著臉,點了點頭。
就這樣,夏莉回頭往黃金茶室所在的這間展示室門口一望。
「你的動作真慢呀!很可惜,我已經挖角成功了喔!」
站在門口的是石川五右衛門,亞森·羅苹也在一旁。她應該是在和明智打鬥完後,才和五右衛門會合的。
「夏莉Mademoiselle(小姐),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亞森的眼睛亮了起來。五右衛門用單手擋住她,睜大了一隻眼睛瞪著夏莉。
「好像是沒事喔?真是的,早知道會這樣的話,我真不應該把你卷進來的。」
「呵呵,節哀吧!」
「反正現在蘇洛已經搭上傑西和宋江安排的車逃走了。那麼大的一場風波才剛平息,與其關心保輔姐,我們優先考慮自己的安危,也是應該的吧?」
「被拋棄也無妨,反正我已經有夏莉姐了。」
保輔不知為何漲紅著臉、緊摟著夏莉的一隻手臂。她的眼神很火熱,仿佛在談一場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戀愛似的。
「……夏莉Mademoiselle(小姐)果然有那種癖好呀!」
「我就說了嘛!就跟你說過不是了呀!」
夏莉單手被保輔熱情的肌膚之親困住,一邊紅著臉否定亞森的喃喃說詞。
「總之,有機會的話,幫我跟怪盜同盟那群人說一聲。不久之後,我從世界各地找來的惡棍們,將成為你們這些人的眼中釘喔!對了,既然如此,這個團體就叫大惡棍聯盟怎麼樣?」
大惡棍聯盟……五右衛門聽了這個名字之後,背脊竄過一縷寒意。
這股寒意和夏莉的品味是否教人不寒而慄無關。
像藤原保輔或賽巴斯汀·莫蘭上校,這種可與全球各地大盜後裔們匹敵的大惡棍後裔,有『惡魔博士』傅滿洲、紐約連續勒殺魔『貓』、第一代明智小五郎的宿敵『黑蜥蜴』,還有第一代羅苹在竊盜上師事的『卡力歐司特女爵』,也就是約瑟芬·巴爾薩摩等人,候選名單有一大串。要是這群危險人物都集結到『犯罪界拿破崙』的麾下,會發生什麼事呢?
人類史上最大的邪惡秘密結社,應該就會應運而生了吧?到時候就沒辦法阻止他們橫行了。而且,對這些罪犯最具嚇阻力的名偵探當中,人稱世界第一名偵探的現任夏洛克·福爾摩斯,有著邪惡的另一面。
「給我把皮繃緊一點啊!就像第一代莫里亞提教授在全倫敦布下縝密的蛛網一樣,下次我可是會在全世界布下縝密的蛛網喲!」
「然後你在背後指使所有犯行?」
「是呀!即使如此,我還是會用名偵探福爾摩斯的名號,把那些沒納入我麾下的偷兒竊賊全都送進監獄裡去。這樣一來,義賊們很快就會被淘汰,而違逆我的蠢貨也會從此銷聲匿跡了吧?全世界有良知的人們都會讚揚我——福爾摩斯,對我備加推崇;而全世界的罪犯們都會畏懼我——莫里亞提,並投入我的麾下囉!」
夏莉的眼神是認真的。
這番話幾乎等於是宣告要征服世界。
「Mademoiselle(小姐)!再怎麼樣,這種事情絕對要不得呀!」
夏莉這番話,讓亞森難得擺出認真的表情,並且大表憤怒。是因為她身上流著怪盜紳士羅苹的義賊之血,驅使她這麼做的嗎?
「你要利用善和惡的立場來征服世界啊?簡直就像是在莫里亞提教授之前主宰過倫敦黑街的犯罪王強納生·威德幹的好事嘛!」
「我就當你這番話是在誇獎我囉。還有,你拼命想拿回去的那把刀,我就把它送給你,當作是酬謝你未來會替我保密,不對外透露我的另一面。我們當初就是這樣約好的吧?」
夏莉低頭看了看掉在一旁的宗三左文字,翩然地離開了黃金茶室。
莫蘭上校對五右衛門和亞森行了一個英國式的禮,便追隨夏莉而去;保輔則是「噫~」地咧開牙齒威嚇一聲之後,也跟著她離開。
「夏洛克·莫里亞提,你給我聽著,這把宗三左文字,是有心稱霸天下、或承擔社稷之人隨身佩帶的刀。天下社稷不會讓瞧不起它的人得手,還會把這種人拉下大位啦!」
「呵呵,我才不相信日本的迷信呢!」
聽了五右衛門這番迫於無奈的發言,夏莉忽然從展示室門口采出頭來,不懷好意地露出微微一笑之後,那一頭銀色的大波浪捲髮又縮了回去。
三人的腳步聲隨即遠離,四下又
恢復了一片寧靜。
「……總而言之,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了吧。拿回了宗三左文字,也沒把大姐頭出賣給警方。不過對白忙一場的怪盜同盟很抱歉就是了。」
夏莉一行人離去之後,五右衛門放下緊張的情緒,撿起了宗三左文字。
他的綠豆小眼難得這麼一派輕鬆。看來這次的竊案對他而言,想必也有相當的難度吧。
然而,鬆懈下來的他,身後吃了一記突如其來的攻擊。
原來是亞森從身後抱住了他。亞森雄偉的豐胸,不由分說地貼到了他的背上。
五右衛門立刻漲紅了臉,倉皇失措。
「小、小小小、小亞?」
「Monsieur(先生),我好擔心您喔……萬一您真的是犯人的話……」
「抱、抱歉,我確實應該從一開始就向你說清楚事情的原委才對。可是,如果我這麼做,我想你一定會堅持說要跟著我來……」
「那當然囉!我再怎麼說也是現任的羅苹,能派得上用場喔,」
亞森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五右衛門回頭看了看她的模樣,露出了苦笑。
「因為我不論如何,就是想拿回這把刀嘛!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甚至已經下定決心,不惜違反竊盜業界的規矩,也要與大姐頭正面對決。可是,萬一我把這件事搞砸了,石川五右衛門到我這一代為止就會降下招牌收攤,連你也會因此而曝露在危險當中。」
「Oui(好的),要說教的話,等先回到宅邸再說吧。不過有件事情我很好奇,就是那把刀對Monsieur(先生)你來說,為什麼會那麼重要?它應該不是你家祖上代代相傳的收藏吧?」
亞森輕歪著頭說。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五右衛門先從城裡的小窗窺看了一下大阪城公園的情況。目前,在明智的指示之下,警方正持續在天守閣外搜索竊賊們的蹤跡。看樣子,現在離開此地並非上策。
他當場坐了下來,開始滔滔不絕地說:
「宗三左文字是一把換過好幾手的刀,但以織田信長公的愛刀而聞名,如今也收藏在一座祀奉織田信長的神社裡。第一代石川五右衛門,欠了這位信長公一個天大的恩情。」
「恩情?」
亞森端坐在五右衛門身邊,仔細盯著宗三左文字看。
「第一代石川五右衛門是伊賀忍者的事,我以前是不是跟你提過?」
「Oui(是的),Monsieur(先生),我記得我聽過這件事。還有,您送我的那把家傳寶鎖,我記得原先也是歸伊賀忍者首領所有的。」
聽了亞森這番話,五右衛門想起在世界大盜選拔大賽當中,被前任羅苹擺了一道的事,露出了不悅的表情。在他暗中奔走努力之下,最後落入亞森手中的那份石川家傳家寶,才是伊賀忍者首領——百地丹波用來鎖住忍術秘傳書的機關鎖。
第一代五右衛門當年是百地丹波的徒弟。而他把這個鎖留給後世子孫,就表示他已經打開過的意思。也就是說,第一代五右衛門背棄師門,搶走了機關鎖和忍術秘傳書。
「我的組先背叛師父,拿到了機關鎖和秘傳書,當然他也因此被逐出了伊賀之里,換句話說就是個落跑忍者。」
「落跑忍者!」
看了眼睛睜得大大的亞森,五右衛門的綠豆眼笑著眯得更小了。
「對忍者而言,落跑忍者的存在是個禁忌。所以當然會派人去追查落跑忍者,想取他們的性命。這麼說來,第一代五右衛門在躋身為成功的大盜之前,本來很有可能被伊賀忍者暗殺。」
「不過,既然現在你會在我面前,就表示他並沒有被暗殺囉!」
「這都是多虧信長公幫的忙。」
五右衛門拿起了宗三左文字,卸下了刀柄。刀柄底下的老鋼重見天日,上面的刀銘刻著的是「織田尾張守信長」。
亞森不太能夠理解事情的原委,五右衛門便繼續說了下去。
「當時的日本,還到處瀰漫著第一代藤原保輔所遺留的瘋狂歪風,戰爭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其中,伊賀忍者——換句話說就是個巨大的傭兵組織——為了錢,出手協助很多不同的武將。而一心想要統一天下的信長公,認為應該要掃蕩助長戰火延燒的伊賀忍者。」
「掃蕩?」
「沒錯,於是就展開了兩波人稱『天正伊賀之亂』的戰役,信長公的軍隊因此而殲滅了伊賀忍者。第一代五右衛門的師父,也就是被他偷走秘傳書和妻子的伊賀忍者首領——百地丹波,相傳就是在這時喪命的。」
五右衛門眯起眼,看著亞森的臉。
「結果,伊賀之里在派人暗殺五右衛門之前,就已經受到了重創。要是當年信長公對伊智忍者坐視不管的話,第一代五右衛門應該就會沒命了吧?而我也就不會誕生到這個世界上本了。」
「那麼,我能和您相遇,也是多虧了這位信長Monsieur(先生)囉。」
「可以這麼說。」
亞森拿起了刻著信長名字的宗三左文字,像小鳥輕啄似的,在刀身上留下充滿感謝和親愛之情的一吻。
灑落在城裡的柔和月光,仿佛要裹住他們似的。
五右衛門拉著亞森的手站了起來之後,雖然僅有這麼微弱的光線,他們還是背著光,把身子藏在陰影中。
「可能快要搜索到這裡來了。趁著夜黑風高,我們就用風箏從城頂上逃走吧!」
「還真是個浪漫的逃脫方式呀!身為一位怪盜紳士,這是我求之不得的情境。」
兩人離開了那間設有黃金茶室的展示室,一路往天守閣上方爬去。就這樣,他們來到了天守閣屋頂,從這裡可以將水都夜景一覽無遺。
「絕景啊、絕景啊!」
五右衛門站在金鱸的旁邊,如同勝者沾沾自喜似地揚起了嘴角。這個舉動,應該是對這座城的老城主做的吧。
「總覺得我對這把刀很有感情了呢!」
五右衛門開始動手準備風箏。而替他拿著宗三左文字的亞森,則是依依不捨地低頭看著手中的寶刀。
「饒了我吧,小亞!我為了要把它送回信長公的手裡,可是費盡了千辛萬苦呀!被怪盜紳士羅苹盯上的這種事啊,我希望能免則免。」
「人家又不是竊賊,我也沒有說過『就算偷也想把它拿到手』這種話啊!」
五右衛門半開玩笑的口吻,又讓亞森氣得鼓起了腮幫子。
「再說我呀,被您卷進這場風波里,害我吃了不少苦頭呢!況且一路追查這整起竊案的過程中,我看到很多想要的東西,這把刀還差得遠呢!」
「唔……比方說?」
「讓我想想……比方說那邊那隻黃色小鴨之類的。」
亞森望了望遍布整個大阪的河流,找到了黃色小鴨那宛如標記般浮在河面上的巨大身軀,露出了微笑。
這時,亞森發現了人在大阪城公園護城河附近的現任明智小五郎,正抬頭往這裡看。
而明智似乎也已發現五右衛門和亞森,急忙對身旁的警官們下達指令。
「Monsieur(先生),明智Mademoiselle(小姐)發現我們了,快走吧!」
「哦。可是小亞,你沒有什麼其他想要的東西了嗎?讓怪盜紳士羅苹留戀的東西,竟然是鴨子的玩具?這對宗三左文字,還有人稱天下五劍的這些日本國寶而言,實在是太悲哀了。」
「Oui(是嗎)?聽你這麼一講,我覺得應該還有一樣東西。」
亞森略歪著頭,開始在懷裡翻找。
首先拿出來的是房卡。房號813,是明智幫亞森在大阪帝國飯店安排的房間。
「小亞,那是什麼?」
五右衛門看到房卡,狐疑地歪著頭問道。
「真是的,我都忘了把它還回去了。不過要是現在回飯店去的話,應該會被明智Mademoiselle(小姐)逮個正著吧?怎麼辦……哎呀?」
亞森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翻找。結果這次她從口袋裡拿出來的,不就是個淺粉紅色的渾圓物體嗎?
「噗~」
渾圓物體在亞森掌心發出了可愛的叫聲。那正是頭戴禮帽的微型豬。
「小亞,這隻豬該不會是……」
五右衛門也對它有印象。它應該是夏莉帶在身邊的寵物——麥克羅夫特。
「人家……把麥克羅夫特給偷過來了啦~!」
亞森的慘叫聲從大阪城擴及到整個水都的夜空,響徹雲霄。
名偵探名鑒4
艾勒里·昆恩
作者:艾勒里·昆恩
以為「偵探和作者都是艾勒
里·昆恩?」誤解了的你!
這裡指的是美國的「犯罪研究專家」艾勒里·昆恩、以及正宗推理小說作家艾勒里·昆恩,兩個是截然不同的人物,請您放心!
發表於1929年的「羅馬帽子的秘密」(The Roman Hat Mystery),是這兩位昆恩的初試啼聲之作。
在虛構的故事當中,艾勒里·昆恩也是一位推理小說作家,還是位與搭檔一一也就是他的父親理察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德·昆恩一一聯手偵破多起棘手案件的名偵探喲!他總在搜集首刷書和文字創作之際被找出來,理路清晰地破解各種手法巧妙的棘手案件喔!
至於我個人推薦的這部作品嘛,因為是特異之作,所以我很猶豫該不該推薦,總之我應該會推薦《多尾貓》 (Cat of Ma。y Tails)吧?????????
提到早期艾勒里·昆恩的固定橋段,應該就是「向讀者挑戰」吧。
在進入劇情收尾的最後高潮之前,他會撂下戰帖。
「故事進行至此,作者已提供了找出兇手所需的全部信息。聰明的各位讀者,是否已經知道這起案件的真兇身分和機關詭計了呢?盼請各位務必正確無誤地推理出接下來的解決篇章的內容。」每次都會出現諸如此類的固定對白,真是討人厭呢!
各位聰明的讀者們早就摸清?在最後一章之前登場過的伏線,看透了案件當中真正的末後黑手,根本不用勞煩他還特潮準備什麼戮帖,對吧?呵呵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