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頁(1/2)
溫泌點頭,將盛魚符的錦匣交給他,曹荇珍重接過,收入懷中,道聲告辭,同自己的妻兒絮絮交待幾句,便驅馬踏上長橋,往潼關屯兵之處而去。
「天泉,回吧。」楊寂遙望了一陣曹荇在風雪中逐漸模糊的身影,對溫泌道。
「你先送曹荇的家人回去吧。」溫泌道,他獨自坐在灞橋邊草廬中,草廬外的隨眾,一半是進奏院侍衛,一半是金吾衛。曹荇才剛剛離去,燙好的酒已經涼了,溫泌吃了一口涼酒,把腰刀放在石案上,他看了楊寂一眼,「去吧,要是徐採去留邸請罪,你讓他來這裡找我。」
楊寂看溫泌那個臉色,知道是又想起了彌山。他深恨自己多嘴,不放心地叮囑溫泌一眼,「別鬧出人命,畢竟時機未到,在京城惹出禍來,你我難以脫身。」
「知道了。」溫泌頷首,對楊寂擺擺手,自斟自酌起來。
日色沉暮,風卷著雪,掀起劈天蓋地的白霧,將萬物都籠罩其中。車馬漸稀,人蹤全無,橋上與水畔,都是茫茫一片,唯有一方草廬和數個黑點,是著甲冑的衛士。
徐採在遠處駐足良久,慢慢走來。溫泌偏頭看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徐采穿的不多,青色襴袍,走在暮色將天地勾勒出的粗淺線條中,像白描圖中一抹山水色。
「武威郡王。」徐采站在草廬外,不慌不忙地對溫泌施禮。
「來的這麼早。」溫泌看了看天色,漫不經心地,「迫不及待來送死?」
「在下眼睛不好,一入夜便找不著路。」
「眼睛不好,逃命倒挺快。」溫泌嘲諷他。
徐采苦笑一聲,「郡王的刀太快,在下竭盡全力,才保得一命。」他今日出門滿腹心事,裘衣也忘了穿,站在雪地里,頭髮都打濕了,冷意侵入肌體。徐采見溫泌突然轉了性,不喊打喊殺,簡直要和他促膝交談的意思。氣氛越平靜,徐采越沒底。心裡有個古怪的念頭,他咳了一聲,說:「郡王,在下如今在朝為官,不宜和郡王交往太密……」
溫泌瞥他一眼,稍頓,回過味來,他嘖嘖搖頭,「難道你以為我還有籠絡你的意思?」
徐采端正了面孔,說:「在下不敢這樣想。在下與郡王素無交情,無話可說,郡王要在下如何請罪,直言便是。」他深吸口氣,斂袍走進草廬,毅然決然地想:要下跪,叩首,抑或被掌摑,打斷腿,都咬牙忍了。難不成他割了自己的舌?想到這個,徐采悚然一驚,謹慎地閉上了嘴,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又多嘴多舌惹他發怒。
「進來幹什麼?」溫泌抓起刀柄,他坐著沒動,對徐采揚了揚下頜,「往後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