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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在河北。河東也好,免得對崔家火上澆油,溫泌又道:「不能返京,不能涉政。」見吉貞點頭,他嗤道,「我也不信你,我要你發誓。」
吉貞看向他,「發什麼誓?」
「我要你發誓,一旦違背今日的諾言,國祚崩斷,蕭氏絕嗣。」
吉貞凜然一驚。
「覺得我惡毒嗎?」溫泌冷眼看著她頓失顏色的面容,「拿自己無辜的骨肉來逼迫別人就範,我遠沒有你惡毒。」他下定了決心,再無猶疑,霎時變得咄咄逼人,「你不發誓,我馬上回范陽,和崔氏聯姻,和契丹聯手,把蕭侗從太后的懷裡揪出來。」
「好,我發誓。「吉貞一字一頓,」我如果擅離河東,蕭氏絕嗣,國祚崩斷。「
第38章 今夕何夕(十一)
重陽前後, 楊寂的頭髮總算蓄了起來,他鄭重其事, 對鏡挽發, 正戴襆頭,聞知消息, 溫泌已經親自往冀州走了一趟,退了與崔氏的親事,楊寂驚得襆頭都掉了, 披頭散髮衝來衙署,抓著溫泌問道:「天泉,你真和崔氏退了婚?」
溫泌神色很平靜,「不錯。」
「你……」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楊寂雙目圓睜盯了溫泌良久, 到底尊卑有別, 罵不出口, 只能狠狠甩開手,跌足道:「你一時糊塗,要壞事呀!」
溫泌對楊寂的危言聳聽並不在意, 道:「沒有崔氏,我一樣能平定河北河東。」
楊寂又是失望, 又是痛心, 望著溫泌緩緩搖頭,「有了崔氏,如虎添翼。你不順應天時, 偏要逆勢而行,我難道該誇你一聲初生牛犢不怕虎?」
溫泌憊懶地一笑,說:「我自己就是虎,怕的什麼?」
容秋堂是個任性而為的人,向來對聯姻這種事嗤之以鼻。他走進來,滿不在乎地說:「牛不喝水強按頭,你又何必?「
楊寂嘟囔一句,「牛?我看是倔驢還差不多!「他目光追隨著溫泌,心裡裝了許久的話到底還是問出了口,「皇帝命晉陽令翻修興龍寺,改為道觀,賜給了清原公主,這又是怎麼回事?「
容秋堂一改剛來時的輕鬆閒適,眸光一緊,看向溫泌。
「怎麼回事?皇帝昏庸吧。「溫泌敷衍一句,將滿案的文書整一整,一摞拋進楊寂懷裡,「我覺得,你還是娶個老婆吧,省的整天胡思亂想,東問西問。」嘲笑過楊寂,他說:「我明日要去河東,這些文書都給你處理。要緊的發急信來晉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