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軍營前與城頭上(1/2)
看著眼前不遠處的那座燈火通明的軍營,姬歌轉身對著一直給他帶路的樂毅拱手說道:「多謝。」
「臣將軍言重了。」樂毅抱拳回禮道。
隨後在他沉吟了片刻後將腰間的系掛著的那枚代表著將軍府的腰牌解下來雙手遞到姬歌面前,說道:「為了不必要的麻煩臣將軍你還是帶著它吧。」
姬歌又看了眼那座軍營,心想著接下來可能會用到這尊腰牌,便沒有任何的推辭的接了過來,並且鄭重其事地說道:「帶路贈物之情我記下了,明日定會登門還禮。」
樂毅笑而不語,再次對著姬歌抱拳行禮說了一聲「告辭」後便轉身離去。
姬歌握著手中的這份不大不小的香火情,莞爾一笑。
遂即他也朝著百戰營的駐紮之地緩緩踱步走去。
百戰營隸屬於大秦虎師,之所以名為百戰營顧名思義是因為這座軍營自從有了編制後便大大小小的戰役經歷了上百場,而且每次皆是死戰不退。
建營伊始的那群老卒也死的七七八八所剩沒多少人了,不過因為有這面百戰旌旗在,索性百戰營遠沒有到青黃不接的悽慘年景。
眾所周知身在百戰營可能升官不是升得最快的,但所經的戰役卻是在整支大秦虎師中都排得上號的。
這夜負責在軍營前值守的是兩名出身妖族的將士。
其中一個是來自妖族的天狼一支,叫做阿蠻,還有一個是妖族火狐出身,名叫支穗。
「站住!」在夜間眼力極好的阿蠻遠遠地就看見有抹黑影朝營門這邊緩緩走來後,神色戒備地冷聲呵斥道。
聽到阿蠻的冷喝聲後,原本來困意席捲上來的支穗渾身打了個激靈,雙手緊握戰戟,緊盯著那道人影。
等到那道人影從夜幕中走出,走進了百戰營的燈火闌珊處後,等到阿蠻借著明火看清了來人的相貌後,他臉色驚變,趕忙將手中的槍戟收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一拍身邊的支穗,示意他也快把槍戟收起來。
手握令牌的姬歌看著營門前的這兩人,拱手笑著說道:「黑甲明銳臣歌,特意來拜訪周樵,不知道現如今他在不在軍營中?」
說完他便將手中的那枚代表著將軍府的令牌給亮了出來。
「百戰營阿蠻叩見臣將軍!」其實阿蠻在看清了那張面孔後就已經顫抖不已,再等到來人自報家門後,這個出身天狼一支的阿蠻已經單膝跪地,神情激動地說道。
聽到身邊的阿蠻喊道臣將軍,仿佛意識到什麼的支穗也同在跪下身來。
「起來吧。」姬歌笑眯眯地說道:「我現在還是黑甲明銳的普通士卒,你們沒必要對我行這麼大禮。」
「既然已經是上將軍親自開口,那大人就已經是魏武卒的將軍了。」阿蠻站起身來後嗓音顫抖地說道。
身邊的支穗之所以沒有阿蠻的神情激動是因為那日他並沒有在城頭上,所以沒有見到姬歌金戈重傷隋有武的一幕,也自然沒有看到他獨自一人對上陶寄人與古有方的令人心嚮往之的場景,更沒有聽到上將軍吳起現身城頭對著眾將士宣布臣歌將擔任魏武卒統帥的群情激奮的言辭。
而那日發生在城頭上的這些阿蠻都親眼目睹親耳所聞。
這也就是為何他在認出了姬歌后渾身顫抖,激動到無以復加的原因所在。
眼見要遠比耳聽來得更讓人嚮往崇敬。
「周樵現在就在軍營中,我這就幫您把他喊出來。」阿蠻滿臉正色地說道。
「我怎麼瞧著這位兄弟這麼眼熟?」姬歌笑容和煦地問道。
聽見姬歌認出了自己,阿蠻有些緊張地說道:「回臣將軍的話,那日在城頭上我就站在周樵的身邊。」
「原來是這樣。」姬歌微微一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那就有勞這位兄弟了。」姬歌對其拱手說道。
頓時感受受寵若驚的阿蠻嘿嘿一笑,轉身朝著軍營內迅速跑去。
「臣將軍您在這稍等,周樵他馬上就出來。」此時與姬歌獨處地支穗有些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
沒辦法,站在自己眼前的這位可是魏武卒的新任統帥,而自己只是一個無名小卒,兩人的將銜官職簡直是天壤之別。
「沒事,我不著急。」姬歌雙手攏袖笑著說道。
支穗聞言神情一愣,這位臣將軍比起長城上他所見過的其他將領也太好說話了,未免也太平易近人了些吧。
不清楚支穗心思的姬歌摸了摸鼻翼,不好意思地說道:「若是妨礙到你了我可以站得遠一些。」
「不用不用。」支穗趕忙擺手解釋說道:「臣將軍我不是那個意思,您在這就行。」
「來長城多久了?」姬歌看著眼前的支穗,好奇詢問道。
不明白為何會有這麼一問的支穗神色一凜畢恭畢敬地回道:「回臣將軍的話,已經兩年了。」
「兩年了啊。」姬歌低聲呢喃道。
他抬頭望向夜幕上空那抹皎潔月色,沉默不語。
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時這些遠在他鄉戍守邊關的將士能夠平安無恙地返還家鄉。
支穗原本還等著問話,結果這位大人久久沒有再開口,也就再沒有了下文。
「他們來了。」支穗聽到身後細碎的腳步後,說道。
被打斷了思緒的姬歌輕嗯一聲抹了把臉,剛才他想的確實有些多有些遠了。
「臣將軍,我把周樵給你找來了。」一手還拽住周樵衣袖的阿蠻邊走邊說道。
「多謝。」姬歌看著神情拘謹的周樵,沉聲說道。
「周樵,我想這應該不是我同你第一次見面了吧。」姬歌滿臉正色地說道。
周樵聞言滿臉茫然,其實他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與自己合得來的阿蠻將自己從營帳中拖了出來並且說是有人在營門口等自己。
當自己同阿蠻走進營門口的時候才看清了與支穗站在一起的那人的面孔。
那不就是新任的魏武卒統帥臣歌嘛,難不成是他要見自己?
「是...」周樵小聲地回道。
當然不是第一次,當初在城頭上的時候自己與阿蠻就見過他,並且當時自己還為他去明銳軍營以及紅鸞軍營傳遞過消息。
「方便一起走走嗎?」姬歌面帶笑意地詢問道。
「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樣回答的周樵滿臉訝異地說道。
「方便方便。」還是心思聰敏的阿蠻一把將周樵給推了出去,滿臉堆笑地說道:「臣將軍您儘管帶他出去就行。」
看到姬歌帶著周樵走遠以後,支穗狐疑不解地問道:「阿蠻,軍營有令入夜之後不允許營中將士隨意出入軍營?你怎麼就讓臣將軍把周樵給帶走了呢?」
阿蠻聞言揉了揉眉心,他是真對這隻來長城兩年了還不怎麼開竅的狐狸無語了。
既然人家當將軍的都開口了你難道還能夠不答應?你有幾個膽子敢得罪在將銜上能夠同咱們的大將軍仲秋平起平坐的臣歌啊?
況且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而現在的高個子可不就是臣將軍嘛。
「放心吧,沒事的。」阿蠻拍著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說不定從此以後周樵就平步青雲跟隨在臣將軍身邊了。」
「我才不信呢。」支穗輕哼一聲說道。
「說你不開竅就是不開竅。」阿蠻拍了支穗的後腦勺一下,唉聲嘆氣地說道。
清楚當初姬歌在城頭與隋有武捉對廝殺勝負未分之時周樵都做了什麼阿蠻目光深邃地看著漸行漸遠的那兩人,低聲說道:「他們人族所說的人情又哪是那麼好還的。」
跟隨著姬歌離開軍營走在清冷月色鋪就的道路上的周樵心中忐忑,他怎麼會知道眼前已經是身居高位官至將軍的臣歌找自己有什麼事要說。
「謝謝你。」已經走了一段路的姬歌穆然間停下了腳步,神色淡然地看向同樣出身人族的周樵,沉聲說道。
「啊?」周樵聞言先是一怔,根本就不明白臣歌的這句謝從何而來。
「上將軍已經的你的事都同我說了。」看著依舊沒有想明白過來的周樵,姬歌同他解釋說道。
姬歌從來沒有想過在自己同那個隋有武捉對廝殺之時竟然會有一個人族同胞為了自己的性命安危而不惜輾轉奔波於兩大軍營以及將軍府之間,甚至最後是脫力昏厥在路途中,為的就是能夠保全下自己的性命。
當然這些事情也是後來上將軍吳起告訴他的。
「謝謝你當初將我的消息傳達給燕迴風和參商。」姬歌沉聲說道。
「啊?你說的是那個啊。」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的周樵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若是大人你不明說我都要忘記了。」
姬歌聞言深吸一口氣,對著這個素未謀面但卻願意出手相救的人族周樵作揖行禮,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說道:「人族臣歌拜謝周樵的救命之恩。」
哪怕當時姬歌有信心能夠勝過那個隋有武,哪怕他並不需要周樵的出手相救,但現在他卻依舊要對周樵行禮拜謝。
「將軍不必如此。」看到臣歌竟然會對自己行禮,周樵神色慌張地趕忙將他托扶了起來,說道。
當城頭上的臣歌以強橫的姿態碾壓隋有武的時候,周樵都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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