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該來的卻來了(1/2)
宋曉山緊盯著那道雖然站在門外但已經插足了這場內亂紛爭的白衣身形,眼神陰鷙酷烈,在眸底深處更是有毫不遮掩的殺意流露出來。
雖然剛才的這個青年表現的是一副撞見了不該見的事情而擔心會大禍臨頭的驚慌緊張的模樣,但識人無數眼力毒辣而且心機城府也頗深的宋曉山看得出來,這個人是裝出來的。
他一開始還不明白為何這個突兀破門而入闖入這場戰局中來的這個面相看起來有些熟悉但他卻想不出來究竟是在哪裡見過他的白衣青年為何看起來這般有恃無恐。
可當他的目光越過那道逆光而來的修長身影落在了府衙門外那處宛若人間煉獄般的血腥到就連他這位督軍造的副指揮使看到後都有些不適的慘烈場景後,這才明白了過來。
眼前這個相貌俊逸看起來也手無縛雞之力像極了寒窗苦讀飽讀詩書書生的白衣青年實則是個出手狠辣果斷絲毫不會對敵人手下留情的劊子手。
「他們都是你做掉的?」宋曉山看著府門外或死或重傷而且死相慘不忍睹的一眾提律郎,面無表情地問道。
姬歌聞言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身旁,粲然一笑露出森白如雪的皓齒,「不是我乾的難道還有這裡還有旁人嗎?」
「還是說咱們的宋副指揮使覺得一個董記酒鋪的夥計能夠將你的這十數名天相境的忠心耿耿的屬下給殺戮殆盡?」
聽到無名青年說及到董記酒鋪這個地方,宋曉山雙眸半眯,他最近確實到過那個地方,但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沒等到宋曉山開口,姬歌便又目光森然地質問道:「若是他做不到,那他又如何能夠將斂兵鎮地西北城角的黑劍沉香給拔出來?!」
「宋副指揮使,哦不對,今日過後就該稱呼你為宋指揮使了。」姬歌看了眼重傷昏迷的陳舊,改口說道:「你這麼做是不是將一條人命當作兒戲了?」
「怎麼?宋指揮使是貴人多忘事記不清了?」姬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地問道。
「曾牛!」姬歌高聲喊道:「既然他記不起來了那我們就幫宋指揮使回憶回憶。」
看到姬歌破門而入後便一直站在隱蔽角落裡的曾牛猛然間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趕忙從一邊角落裡小跑了出來。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那幾乎是屍橫遍地滿是鮮血的門前青磚之地,邁上了那一層層的白玉台階,最後就站在了姬歌的身邊。
「是你?」宋曉山在認出了曾牛那張普通的面孔後,略微訝異地說道。
「就是你!」當曾牛看到了人前的那個身著軟甲的男子後,咬牙切齒地喊道。
當日就是他在快走出酒鋪的時候又轉身重新對他說道若是他能夠拔出西北城角的那柄黑劍或許就能夠證明他兄長的清白。
而當時聽聞那個消息後不知所措的曾牛當然就把他的這句話當做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狠狠抓在了手中。
當然在這之後被他握在手中的還有那柄黑劍沉香。
可他也為此差點把自己的性命給搭了進去,若是沒有臣歌出現的話。
「原來他是你找來的幫手啊。」似乎已經明白這兩人關係的宋曉山笑眯眯地說道。
隨後他以心湖漣漪的手段同身後的某位腳踏虛空的黑衣人吩咐道:「將這座督軍造連同他所站之地盡數遮蔽起來,絕對不能夠讓外人察覺到這裡的絲毫異樣。」
那名黑衣人不著痕跡地點點頭,輕嗯一聲,旋即雙手迅速捏指掐訣,體內的靈力悄無聲息地融入到這方天地之間。
之前正是他施展手段神通以自身靈力將整座督軍造盡數籠罩開來,不但遮蔽了此處的天機更是讓外人無法察覺到督軍造的異樣。
不然剛才因為這裡的慘烈大戰而生出的巨大聲響早就就駐紮在附近軍營中的將士給吸引過來了。
可古人云「欺人者人恆欺之」,既然在外邊察覺不到督軍造中的異動,那身在督軍造的他們同樣是注意不到那扇府門外的變化。
若不是姬歌的破門而入,此時的宋曉山他們依舊不知道安排在門外的那眾提律郎已經死的死殘的殘,被人斬殺殆盡。
其實當那名擅長布置法陣以此來隔絕天地的黑衣人剛一動手時姬歌就已經有所察覺。
畢竟他的師父也是出身鯤鵬一族最得三千大道之一的空間大道青睞的寧策,若是連自己身邊的虛空異樣都察覺不到,那他這個徒弟就算是白當了。
不過姬歌並沒有點破,而是同樣在悄無聲息間將一點靈光打入到了身後的虛空當中。
姬歌的這個舉動那個正在專心布陣的黑衣人並沒有察覺到。
「成了。」那名黑衣人的低沉嗓音在宋曉山的心湖間響起。
等到這時宋曉山才打算不再同這兩點攪局之人再廢話下去。
「小兄弟你快走!」一直沒有出聲的黃朴開口提醒道。
「你現在趕緊去將軍府將宋曉山以及仲秋的狼子野心告訴上將軍,這樣驪山長城才不會大亂。」
說實話現在的黃朴已經不奢望有人能救他和陳指揮使出去了,他如今擔心的是上將軍依舊被這群人蒙蔽在鼓裡對督軍造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若真是等到仲秋那個老匹夫逼宮就真的什麼都晚了。
「想走?」宋曉山仿若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般嗤笑道:「現在才想起走是不是有些晚了?」
宋曉山的話音剛落,除了這座庭院中的幾座假山之外,整座督軍造都是緩緩消散在虛空當中,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姬歌與曾牛身後那處血腥無比的場景也被席捲蔓延開來的霧瘴所遮蔽。
除了他們眼前的這座署衙庭院,儘是白茫茫一片。
「哎!」黃朴看到這一幕後無可奈何地哀嘆一聲,「是我們連累小兄弟你了。」
宋曉山說的沒錯,現在法陣已成,若是找尋不到陣眼所在就連他也無法走出這座迷陣,更何況是這個年輕人了。
「無妨。」姬歌笑著說道:「再說這一時半會的我也
沒打算要走。」
隨後他轉頭對曾牛說道:「你先退到一旁去,萬一再濺你一身血就不好了。」
曾牛看著人多勢眾的對方,神色緊張地說道:「臣歌,你小心一點啊。」
「放心。」姬歌看向站在最前邊顯然已經準備動手的宋曉山,「就憑這些跳樑小丑還傷不到我。」
「癩蛤蟆吞天你好大的口氣啊。」宋曉山聽到他稱呼自己為跳樑小丑後冷笑連連地反駁道。
姬歌聞言不動聲色,只是猛然向前探出右手,五指微彎化鉤,掌心中生出一股強橫的吸力。
隨後他右臂猛然向後拉扯而去,轉瞬之間就將不遠處的黃朴與陳舊兩人拽至身邊。
包括宋曉山在內的那十數名黑衣強者都沒有想到姬歌會做出這般舉動,難道他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照顧好這兩個人。」姬歌以武夫凝音成線的手段同曾牛說道。
曾牛不著痕跡地點點頭,應了下來。
「小兄弟小心。」尚且清醒的黃朴提醒道。
「多謝。」姬歌對著在此之前素未謀面的黃朴點頭報以微笑,說道。
隨後他緩緩邁出腳去跨過了那道門檻,終於算是站在了督軍造署衙的院內。
「在開打之前我還有些疑問,不知道宋指揮使方不方便給我解答一下?」姬歌雙手低垂,面帶笑意地問道。
「你率人去往斂兵鎮地假傳軍令是不是想要抹黑督軍造藉此將這口黑鍋甩在陳舊與黃朴他們的身上?」姬歌輕聲問道。
宋曉山聞言神色古怪,為何半天不知道從哪殺出來的一個無名青年竟然能夠隨口就將自己的精心謀劃給道來。
他是如何知道的?難道就憑那間董記酒鋪嗎?
看到宋曉山的異樣神色後,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的姬歌繼續問道:「陳舊死了以後仲秋是不是就打算逼宮吳起了?」
宋曉山眉頭緊皺,他越來越好奇這個白衣青年究竟是何方神聖了。
「我不知道。」宋曉山搖搖頭,否認說道。
「那就是了。」姬歌笑吟吟地回道。
「這位小兄弟叫曾牛是吧?」黃朴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年輕人,小聲詢問道。
若是自己沒有聽錯的話先前那個白衣青年是這麼稱呼他的。
「嗯嗯,我是。」曾牛聞言趕忙點頭道。
雖然曾牛還不清楚這兩人究竟是什麼身份,但既然他們是這督軍造的人那身份肯定就比自己這個酒鋪的夥計尊貴,所以曾牛聽到詢問後就連忙應答到。
「敢問曾兄弟,這個同你一起來的白衣青年究竟是什麼人?」黃朴的目光緊盯著曾牛,凝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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