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小冰河時期來了(三)(1/2)
幾日後,開封府府衙的大堂上,幾個皂吏和一位四品文官正為在書案前研究一本奇怪的書籍。這正是那本羊皮卷寫成的《古蘭經》。這位文官正是新任開封知府簡濟。
「微生,難道是一個姓微的讀書人……?」簡濟看著這兩個字,捋須自言自語。
「微生……啊,大人,這個人我知道,這個是姓。」一個皂吏也湊了過來看,他囔囔道。
「姓?還有這種姓?」簡濟很詫異。「大人,您初來乍到,不知道開封城裡有個很有名氣的富紳,就姓這個姓,是個複姓,人稱微生員外。這人是個回回,聽說生意很大。不但在開封城有商號,周圍的汝州、洛陽、陝縣都有商號。不過這個人很少和外人打交道。」
「原來如此。」簡濟自言自語,摸了摸兩腮的短胡茬,他沉吟了片刻突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吩咐剛才那名皂吏,「你馬上到微生家去找個能管事的來,管家或家裡人都行,只要能管事的,馬上帶到這裡來。」
「大人?您這是……這……是要抓人麼?」皂吏有點茫然,不知道簡濟要做什麼。
「呵呵,」簡濟笑道,「不是抓人,是請個熟悉微生家情況的人,最好是管家,商號掌柜什麼的。」
「好,好。遵命。」皂吏琢磨了半天,也不知道這個新上任的簡大人要做什麼,反正他遵命就是。這皂吏前腳剛走,這個時候,另一個皂吏領著一個秀拔清癯醫士模樣的人走了進來,說,「簡大人,吳大夫請來了。」
「好好,」簡濟客氣的打了個招呼:「吳大夫,有勞了!又麻煩你跑一趟。」然後兩人分賓主坐下。等下面的人泡好茶退下去,簡濟開門見山的問:「吳大夫,這幾天調查順利否,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大人,有些眉目了。「吳大維沉呤了一下,斟酌一下措辭說,」那位常夫人懷疑的有道理,祥瑞莊的確有些問題,如果外面傳播的真是鼠疫的話,那傳播過來的病源就在那些水獺皮身上。我還不敢完全確定這就是鼠疫,主要是這次爆發的疫病跟過去巴拿馬和南美地區爆發的那次鼠疫病狀不太一樣,更加的猛烈和致命。而且鏈黴素的效果也不太明顯。不過,按照現在所有人的症狀來看,還是具有一定的鼠疫特徵。我猜想,這應該是一種尚未出現過的新鼠疫。「
說到這裡,他慎重的思考了一下,還是做出了自己的判斷,」大人,這鼠疫究竟是不是這些人故意傳播進來,還是無心之失?這個我就不敢妄言了。我剛才檢查過了,這些水獺皮運輸途中是採用樟木箱保存的。我注意到祥瑞莊的夥計這次染上疫病的人不少,應該是在搬運過程中染病的。祥瑞莊也死了不少人,據我判斷,估計這個商號里大部分人也並不知情。因此,我已經讓警察將祥瑞莊所有的毛皮都全部查封,為了以防萬一,我準備用火焚燒,已經銷售出去的也要追回銷毀掉,這就需要大人您協助了!」
「這個沒問題!「簡濟點點頭,說道,」我已經通知了錦衣衛衙門,他們已經接手這個案件。對了,這本經書上的微生也找到了。聽說也是本地的一個商人,而且湊巧的是,就是我們開封府的。我已經讓人去叫他們過來一個人,先摸摸這家人的底細……」
兩個人說完這些,簡濟又詢問了一下城裡的疫情,這才讓吳大維告辭。吳大維走後沒有多久,那個去微生府的皂吏領著一個五旬開外的男子走了進來,匯報導:「簡大人,我去了一下微生府,把王管家給請來了。」
「好,做事利索,不錯!」簡濟對這個皂吏的辦事效率很是滿意。
「多謝大人。」皂吏樂滋滋的抱拳說道。
「見過大人,大人叫草民過來不知所為何事……?」王管家忐忑不安的給簡濟施禮。
「王管家,你看看這個。」簡濟並沒有轉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讓他辨認那本《古蘭經》。
「哦……這本《古蘭經》,咦,這好像是我家老爺的。」管家捏在手裡看了一會,肯定的說。
「你這麼確定?」
「大人,肯定不會錯的!是我們老爺的,還是老爺的心愛之物呢!從不離身。」王管家恭恭敬敬的說道,「這個上面的字,我認得,我們老爺是個虔誠的教徒,他走到哪裡都會帶著這本《古蘭經》,咦,這本經書我們老爺從不離身,經常隨身攜帶!這本書怎麼會在這裡?我家老爺怎麼了?」
「這個待會再說,你說你們家老爺前幾日出門了?他去哪裡,去做什麼?」簡濟並沒有回答王管家,繼續問自己想知道的。
「是啊,的確是出去了。「王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大人,我家老爺已經出門有一個多月了吧,主要是去送貨。」
「嗯,送貨這種事情,都需要你們老爺親自去麼?另外,他送的是什麼貨這麼要緊,送到哪裡去?」簡濟很是疑惑。
「這……」管家遲疑不答。
「有什麼難言之隱麼?」簡濟神色變得嚴厲起來。
「大人,我家老爺他是出什麼事情了麼?」管家遲疑著不想回復簡濟的問話。
「王管家仿佛有所顧忌?」簡濟悄然觀察對方的神色。
「也沒什麼,老爺一般不會親自去送貨,但是他什麼時候想自己去,這個我做下人的,也不好多過問……」管家明顯支支吾吾。
「這麼說,王管家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嘍?」說到這裡,簡濟臉色一沉,冷冷的說道,「王管家,既然你不配合本官調查,那就換個地方,把你們老爺的事情講清楚。「說罷,一拍桌子喝道:」來人!」後堂答應一聲,幾個身著錦衣衛制服的校尉從門後閃了出來。
看到這些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王管家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渾身一顫,嚇得癱倒在地,臉上變得煞白,渾身哆嗦著說道:「哎……大人,我說,我說。我們老爺說是送貨,其實他不是真到外地送貨,而是瞞著家裡的夫人,到朱仙鎮去住幾天,那裡他另娶了一房外室,已經有十六七年了。」
「哦,原來如此。你看,好好回答問題,這多好。「簡濟又追問,」那個外室是哪裡人?平日裡做什麼?你知道那外室在哪嗎?」
「知道,知道,「面對著旁邊的幾位錦衣衛,王管家點頭哈腰忙不迭的說道,」就在朱仙鎮上,老爺給開了一家商號,讓那位夫人經營。對了,這個外室是個夷人,聽說來自西域,不是我們大明的,至於來自哪裡,我也太不清楚。我們老爺就是因為她,才開始信教的……」
「好,你好好配合本官,我也不會為難你。「簡濟點點頭,指著那些錦衣衛說道,」這樣吧,那你現在就帶這些錦衣衛的人去。劉百戶,這個人就交給你們了!」
「現在?我店裡走不開人啊。」王管家驚疑不定。
「囉嗦個啥?走吧!」身後一個錦衣衛校尉踹了他一腳。
「哦,好。」
王管家哭喪著臉爬了起來。這天夜裡,一隊錦衣衛乘坐著吉普車出了城,飛奔向朱仙鎮趕去。
……
說到真主教在本時空的大明傳播,就不得不說一下朝廷認可的回教領導人——胡登洲,1522年出生,字明普,經名穆罕默德·阿卜杜拉·伊萊亞斯,陝西省咸陽渭城區胡家溝人,明代正德年間出生的真主教學者、經師,因開創真主教經堂教育,被寧夏和西域回回尊稱為「胡太師巴巴」。
胡登洲幼年學習真主教經典及儒家之書。長大後隨同鄉高阿訇潛修波斯語、阿拉伯語及***經籍,精通認主學、教義學和教法學等。四十歲時去京城經商,在陝西臨潼遇見一位阿拉伯國家的貢使。胡登洲以教義中許多疑難費解的問題向其請教,貢使一一作答,胡登洲獲益匪淺。
客居北京時,胡登洲師從國學名士王陽明學生李紈學習經史子集各部之書,對於性理之學,獨有心得。他哂笑宋儒,說其言論不過是個「泥美人」而已。一日購得《毋噶麻忒》一部,胡登洲又師從阿拉伯國家貢使學習這部經典。這位貢使對胡登洲很有好感,向其盡傳中國所無之經典。胡登洲由是學問大進。回到故鄉後,胡登洲設館開學,收徒約百餘人。
正德二十年後,包括哈薩克汗國,塔吉克汗國以及七河地區併入大明,這些草原的部落很大一部分是真主教信徒。對於宗教信仰,當時執政的高拱採取了一系列限制政策,尤其是針對邪惡的極端宗教勢力進行了無情的打壓。於是,在大明的回教徒面臨著前所未有的信仰危機和困難境地。
面對這種困境,回族中的有識之士,從不同方面作出了不懈的努力,主要表現為兩大方面:一是以胡登洲為首倡興、開創的經堂教育,振興了「經文匱乏,學人寥落,既傳譯之不明,復闡揚之無自」的衰落局面,使回族教育逐漸在民眾中得以普及和提高,阿拉伯文化也能夠薪火相傳,後繼有人。
這一教育制度的確立,最大限度地保持了回族主體社會對大明帝國的向心力、凝聚力,保持和加強了回族傳統文化的自我意識和鮮明特徵。另一方面,精通或熟悉儒學等中國傳統文化的回族知識分子,在相對穩定的教義教法範圍內開展「以回附儒」或「以儒釋回」的理論探討和研究,採取用儒家學說的概念、語彙來詮釋真主教教義。
胡登洲的行為得到了大明老齊王朱厚煒的充分肯定。1580年的時候,年過八十的朱厚煒還專程在長安大明宮接見了以胡登洲為代表的回教領導人,和他們親切交談。給予了這些支持真主教中國化的學者鼓勵和支持,朝廷也撥出專款予以扶持。齊王朱厚煒這樣做用意很明顯,那就是大明朝廷提倡真主教應該完全的中國化。
朱厚煒在這次會面中指出:在大明帝國所信仰的真主教必須融入中國文化,朝廷要求回教徒在堅持真主教基本信條和原則的前提下,大膽學習和借鑑中國文化的優良傳統成分的。在中國,朝廷是包容的,我們允許老百姓的信仰自由,但這不是無條件的,是有根本原則性的。
真主教的教育和中東地區以及奧斯曼帝國所信仰的真主教是截然不同的,這裡的國家意識更強。作為大明帝國的子民,任何人的信仰可以無國界,但作為單一的信徒是有祖國的。
齊王最後嚴肅地說:在大明帝國,無論你信仰哪一種宗教,前提是你必須熱愛你的祖國,任何人想利用宗教來破壞大明帝國的安定團結,必將受到朝廷的嚴厲打擊。他要求這些回教領導人必須在教徒中宣揚國民意識,為大明帝國的民族和諧做貢獻。朱厚煒最後強調:大明帝國是由漢族為主,眾多民族組成的一個多民族國家,在這個國家,任何民族之間是平等的,沒有任何一個民族,一種宗教可以凌駕在國家之上。
不過,齊王朱厚煒在長安的這段講話引起那些真主教原教旨主義的不滿,一些人蠢蠢欲動。再加上大明帝國在中東全力扶持信仰拜火教的波斯王國,因此波斯王國和原時空相比實力強大,完全可以跟奧斯曼帝國抗衡。正因為波斯有力地抵禦住了奧斯曼帝國進攻,遏制住奧斯曼帝國向東方的擴張,也打斷了真主教向中亞地區繼續擴長的步伐,奧斯曼帝國的蘇丹對大明那是恨之入骨,可實力不如人,卻又無可奈何。
可是情況又發生了變化,上世紀中葉,隨著大明帝國的西部大開發如火如荼的進行,大批的漢民湧入了草原,與這些真主的教徒雜居在一起。這些漢民的到來加快了西部的大開發,同時提升了草原上的經濟水平。但同時也不可避免的帶來了一些矛盾,尤其是風俗習俗和宗教意識方面的衝突日益增加。與此同時,由於鐵路的修通導致路上的絲綢之路變得更加的順暢,因此,大明帝國和中東地區的阿拉伯世界交往和聯繫更加密切。一些殘存在西域的白蓮教徒為了逃避打擊,也逃到了國外,很多人投靠了奧斯曼帝國。
奧斯曼的蘇丹利用這些大明的叛亂分子,趁機加強了原教旨主義向大明滲透的動作。奧斯曼帝國信仰的真主教是在原《古蘭經》的基礎上進行了一定的修改,也被稱作新教,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這伙內奸的幫助下,一些奧斯曼間諜潛入西域,漸漸的在西域地區有了一部分原教旨主義的信徒。到了上世紀八十年代末,面對著波斯王國的壓力,奧斯曼情報人員開始鼓動新教信徒奪取西域宗教管轄權。
1590年,西域爆發了回回叛亂,這些信教徒先在西域各城市和農村做亂,他們帶著彎刀和火槍瘋狂的打砸商鋪,屠殺落單的漢民,妄圖激化漢族和回族之間的矛盾,挑起更大的叛亂。但是,這些暴徒很快就遭到了漢民的反擊,因為在西域,所有的漢民都是武裝民兵,人人都配發則精良的武器。因此,這些瘋狂的新教徒遭到了漢民無情的反擊。與此同時,朝廷憑藉著強大的武力很快撲滅了一些趁機叛亂的部落,並將這些原教旨主義者繩之以法。
從上世紀下半葉開始,朝廷對奧斯曼帝國對西域的滲透越發的警惕,並且加強了對西部邊境各個關口的管控。萬曆三十五年,面對西域越來越嚴重的形式,萬曆皇帝朱翊鈞採取斷然措施,命令朝廷駐西北的大軍和錦衣衛在哈薩克和塔吉克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正教」行動,同時在整個西域開展了為期三年的嚴打,嚴厲打擊各種刑事犯罪以及在草原上橫行一時的馬匪。這次嚴打行動,狠狠的打擊了新教徒的囂張氣焰,西域總算是安定下來。
同時大明朝廷加大了對波斯王國的援助力度,通過波斯人的手狠狠打擊奧斯曼帝國。到了本世紀初,西域才算是安定下來。
……
言歸正傳,話說開封的錦衣衛在百戶劉清華的帶領下,凌晨的時候趕到了朱仙鎮。王管家領著劉清華一行人走過商鋪街,七轉八彎來到了一所高大氣派的宅子前。
但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此時宅子的大門口卻高高的掛著兩個白紙燈籠,上面寫著大大的「奠」字。在深夜的寒風裡微微的搖擺,顯得非常的淒涼陰森。難道要抓的人已經死了?劉清華困惑的問:「是這裡麼?這是怎麼回事?」
「是的,大人,就是這裡。出了啥事?我也不知道啊!」王管家說罷趕緊下車,來到大門口把銅環使勁一通拍,頓時寂靜的夜裡響起一陣急遽的響聲。
「誰呀……」裡面傳來一個老年女性的詢問聲。
「張媽啊?是我,王管家。」
「噢,王管家。」隨著說話聲,門栓被放下,「吱嘎」一聲門被打開了一道縫隙,探出一張老婦人的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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