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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班師振旅歌凱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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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說來說去還是利益。因為朱厚煒開掛了!他祭出了一個法寶,那就是讓四海商行高價收購綿羊毛,衛王親自向火路墩的守軍承諾,四海商行將長期收購羊毛,價格還給的不低。

這項政策一推廣下去,立竿見影,很快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尤其是打敗韃靼人後,草原上剩下的蒙古人也開始了大量的養綿羊,他們把羊毛賣給火路墩的士卒,換取他們需要的物質。

幾年後,草原出現了神奇的一幕,這些本是防範韃靼人的火路墩,變成了一個個羊毛收購站,韃靼人也不來犯邊了。因為他們沒空!各部落還要養羊剪羊毛呢。誰特麼的有興趣去打打殺殺的。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等這一切布置完畢後,已經到了弘治十八年,也就是第二年的三月十三日。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也是陳壽最心驚膽戰的一天,安分了半年的太子出么蛾子了。他要出關奔襲賀蘭山。

這可把陳壽嚇壞了,更要命的是不光太子要去,連衛王殿下也要同行。這可是皇帝僅有的兩個兒子啊!陳壽連上吊的心都有了,他攔在軍營外面,死活不肯讓開。朱厚照非常的蠻橫,直接把這老頭捆了起來,關進了府衙里。

斥候們經過大半年的偵查,獲得了大量的情報資料。尤其戚景通很給力,他率領的斥候隊將達延汗的老巢摸得一清二楚,甚至連其他部落,如火篩部落的位置都搞得清清楚楚。

朱厚煒親自整理了情報,綜合所有的資料做出了作戰沙盤,這可是他的拿手好戲。太子、衛王、成國公等高級將領經過反覆討論,最後確定了作戰目標以及作戰細節。

這個計劃的核心就是集中兵力,猛撲敵人的老巢,直接深入縱深,先打掉達延汗的指揮中心,如此一來,敵人的進攻就將全面瓦解和癱瘓。成國公朱輔曾提出過反對的意見。

他說:以前王越在時,曾直接輕騎奔襲,直搗達延汗的老巢。這次恐怕不可能了,韃靼蒙古人的防備一定非常嚴密,稍微一點兒風聲他們就會做好準備。

怎麼辦,打還是不打?大家把目光投向太子。朱厚照很有氣魄,他沒有猶豫就下了決心,打!不過要換個花樣,這次不再是五千騎兵,而是全線出擊。和王越那次不一樣,這次進攻部隊分成四路。

主力由太子親自率領,直搗賀蘭山;其他三路分別向不同的方向游進,迷惑敵人,繞道後在賀蘭山外會合,從不同的方向同時向賀蘭山發動猛攻!關門打狗。

三月十三日凌晨,延綏明軍傾巢而出,經過五天的急行軍,來到賀蘭山外圍。達延汗果然上當,蒙古軍沒有做任何防備。四路明軍同時發動進攻,喊殺震天……

數日後,一道報捷的文書傳到大同州衙,賀蘭山明軍大捷,太子率軍全殲達延部,韃靼可汗巴圖孟克被生擒活捉,俘獲達延部人口牛羊無數,幾乎無人逃脫。

接到消息後,被壓力折磨的幾近崩潰的巡撫陳壽放聲大哭,站在城樓上大聲嘶吼著「天佑大明」。是夜,大同城燈火徹夜未熄,百姓通宵歡慶。所有人都泣不成聲。

接下來的日子,各種勝利的消息不斷傳回。四月二十九日,繳獲大批戰馬的朱厚照再接再厲奔襲火篩部。火篩部雖然有了準備,但在炮火的打擊下,死傷慘重。很快全軍投降,火篩重傷後不治身亡。

連戰連捷,讓大明的軍隊信心大震。經過三個月的作戰,朱厚照率軍平定整個韃靼草原,收復了整個河套後,明軍轉而向西進攻,兵鋒直指如今分裂的瓦剌,嚇得瓦剌各部落首領慌了手腳,趕緊遣使送來大批的牛羊勞軍,各部落請求歸順大明。

弘治十八年八月,東宮六率和神機營相互配合,如狂飆突進,大軍橫掃整個漠北不願意歸順的部落,繼續向西挺進,兵鋒指向哈密。

在屢次遭受明軍打擊後,五年前反叛大明的吐魯番國主速檀阿黑麻出城投降,朱厚照救出了被速檀阿黑麻俘虜的朝廷冊封的哈密王陝巴,搶回被掠奪的忠順王金印,將速檀阿黑麻押赴北京審判,忠順王陝巴也隨行進京朝貢。

陝巴抵達北京後,弘治皇帝朱祐樘重新冊封陝巴為忠順王,並同意幫助修築城池,安撫民眾,哈密地區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和平。

自弘治十七年九月開始,到弘治十八年九月,一場轟轟烈烈的草原大戰正式落下帷幕。太子朱厚照一舉成名天下驚。

他領銜的北征竟然取得了如此的戰果,整個天下震動。一時間,那些魑魅魍魎也收斂了很多,停止了他們的小動作,連盜賊土匪都少了很多,天下重現太平盛世。

文官們很無語,心情非常的複雜,近百年來的邊患,竟然被這兩個毛頭小子給搞定了,這讓他們情何以堪。

現在再看朱厚照,他們仿佛看到新的永樂大帝正在冉冉升起,難道又要開啟一個永樂王朝?面對這樣的形勢,一些有識的文臣士子也開始了自我反思。

大明至永樂皇帝以後,從來沒有取得過如此的勝利,取得如此大的戰果。更讓文官們驚異的是,太子和衛王治理草原的措施,和穩定邊疆的手段,讓人匪夷所思,想想又理所當然。說白了就是用經濟手段把這些地方融入大明體系,然而效果卻如此的驚人。

平定草原後,朱厚煒立刻在草原上開始推行蒙古旗主制度,將草原的各個部落打散重組為旗,每個旗的實力相當,由朝廷直接任命旗主,同時用「收購羊毛」的手段,控制各旗的經濟,以達到控制草原的目的。

同時,朱厚煒提出來移民實疆的策略,恰好這時,馬文升和劉文夏主持的衛所軍制改革也初見成果,正好需要土地安置被淘汰下來的官兵。

兩方面一拍即合,朝廷立刻下令,從全國各地衛所裁撤下來的軍士加上各衛所的余丁,再從社會上招募失地農民,總共組建了五十多支建設兵團,共計百餘萬人奔赴新開闢的疆域,在那裡他們將會得到土地和房屋,以軍事單位的形勢組建一個個集體農場,半耕半牧,穩定邊疆,提高當地漢民的比例。

與此同時,朝廷也向這些新的疆域派遣了大批的民眾官員,負責當地的民政管理。截止到弘治十八年底,大明的版圖向外擴張了近半土地,後世的外蒙古,新疆地區自唐朝以後,再次被納入華夏的版圖。

弘治十八年九月初十,朱厚照在別矢八里與成國公朱輔完成了防務交接後,太子朱厚照率領東宮六率勝利班師回京。大軍過處,沿途百姓簞食壺漿,喜迎王師。

……

轟轟烈烈的北伐過去了,令人陶醉的勝利也過去了。等朱厚煒再次回到福山的時候,已經是弘治十八年十一月份了,山東已經下起了第一場雪。

一年多的征戰讓他非常的疲憊。可是他回到封地後,將會更加的繁忙。無它,他的封地擴大了。由於這次平定草原的大功,衛王獲得了朝廷前所未有的封賞。

登州衛和威海衛被劃入了衛王封地,這次封賞是實封,那就是衛王可以擁有三個衛的兵力,是實打實的實權親王。讓文武百官費解的是,這明顯有違祖制的封賞,朝廷內閣大臣竟然沒有人提出異議,御史言官好像也沒有看見。

登州福山縣,福山營除了戚景通率領部分炮兵千總留在了京城幫助東宮六率組建炮兵以外,其他的官兵終於回到了故土,冒著風雪,成群的士兵正在進入軍營。

周圍來迎接的家屬歡笑聲、痛哭聲響成一片,整個軍營外顯得非常的嘈雜。經過一年多的征戰,福山營也遭受了一些損失,死傷了六百多位將士,其中有三百多人陣亡。

孫彬、周務、何吳季、鄭庚等王府屬官以及一些留守的軍官守在軍營外迎接衛王凱旋而歸。登州衛指揮僉事戚宣和威海衛指揮同知趙汝都出現在迎接的人群之中。

朱厚煒面帶微笑的下了馬車,跟大夥見禮,這些官員軍官全都面帶喜色。負責留守的部隊更是感到遺憾。朱厚煒回到公事房後聽各級主官匯報了一年多的情況,會後舉行了盛大的慶功宴。

福山這一年多來發展的很迅速,除了鋼鐵廠和造船廠投入使用以外,一家大型的羊毛紡織廠八月份的時候也已經開始試生產,總體一切進展得很順利。

朱厚煒首先讓孫彬儘快安置死傷士兵的事情,然後讓新的福山營指揮官常寬負責軍隊的一些改進,這次在實戰中,出現了不少問題,他和太子朱厚照在班師途中已經和戚景通、常寬等人整理了一些訓練改進計劃,將進行針對性的訓練。

訓練計劃發給相應的軍官後,也沒有詳細解說,讓他們回去先熟悉,過兩日再提出意見。慶功宴後,朱厚煒將單獨召見戚宣和趙汝,對整編登州衛和威海衛提出具體的工作要求。

一年多沒有回來,王府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剛來山東的時候,王府上上下下近百號人擠在原先的千戶所里的確非常的侷促。

朱厚煒出征後,總管太監孫彬看到這王府實在不成體統,便私自作主,把原先的千戶所徹底的進行了改造,面積也擴大了五倍,本地百姓也非常積極參與王府的建設,短短的一年時間就全部竣工。

慶功宴後天色已經煞黑,朱厚煒非常隨意的領著戚宣和趙汝回到王府。衛王府算是初具氣象。朱厚煒一進客堂,立刻就有兩個小太監上來給他寬衣看座,又有宮女忙樂顛顛沏茶上來。朱厚煒也招呼兩位客人落座。

戚宣算是老熟人了,知道朱厚煒不喜歡繁文縟節,見過禮後四平八穩的就坐了下來。另外一位趙汝第一次來衛王府,也沒和衛王打過交道。一路上顯得有些畏畏縮縮,埋著頭,跟在戚宣身後不吭氣。

輪到他見禮的時候,趙汝撲通一聲就跪在地上。他跪在地上說道:「下官叩見殿下,殿下天縱英才,屬下能成為衛王的親軍,這可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這傢伙的舉動把朱厚煒嚇了一跳,他趕緊扶起趙汝道:「趙同知免禮,你剛來有所不知,本王已經取消了軍中的跪拜禮,趙同知以後切記,軍人就行軍禮,日常相見揖手即可!本王也不喜阿諛奉承,以後奉承話就不要說了。明白嗎?」

趙汝有些尷尬,他揖手說道:「多謝殿下教誨,下官記住了。殿下平易近人,下官……」

「行了行了,趙同知坐吧!」

朱厚煒不耐煩的打斷了他後面的話,待他坐下,借著燈光細看這位威海衛指揮同知趙汝,只見他大約有五十多歲,鼻子眼睛皆小,偏生了一張大漏風嘴巴,滿臉的鬍鬚亂糟糟的像是雜草。

趙汝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四品武官服,頭上戴著官帽,整個人一個邋遢相。朱厚煒心中有些不喜,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等兩個沏茶的宮女退下後,朱厚煒輕咳一聲開口說道:「兩位將軍,登州、威海、福山、成山、靖海,如今與本王是一體,戚僉事和趙同知亦可算我衛王府的人了。」

此言一出,戚宣和趙汝同時站起躬身施禮,齊聲說道:「末將願為殿下效命!」

朱厚煒擺擺手招呼他們坐下,繼續說道:「本王無需你們效命,你們應該效忠的是大明,父皇給了本王三個衛,兵額共一萬五千,福山、登州、威海三衛各五千,現在福山已經按照新軍要求整編完畢,其他兩個衛也不能例外。

登州和威海要裁汰老弱進行整編,不過在這之前,本王要求清查兩衛的軍田,凡是被軍官或士紳侵占的土地全部將其收回。主動退還的既往不咎,本王還會適當的給予補償,凡是抗拒清查的,一律嚴懲不怠。你們有沒有問題?」

戚宣沒有猶豫,很乾脆的點點頭說道:「早該如此了,登州衛都羨慕福山衛很久了,弟兄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殿下放心,下官沒有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很好!不折不扣,勇於擔當。這才是軍人應該的樣子。」朱厚煒贊道,眼睛瞥向趙汝。

趙汝囁嚅了半晌,臉上紅一陣青一陣,他一咬牙,鼓足勇氣說道:「衛王殿下,下官做不到,下官願意辭官回鄉。實不相瞞,其他的人侵占的土地還好說,有王爺撐腰,下官有信心收回來。但是我威海衛有五千多畝軍田恐怕是不好收回,請恕下官做不到。」

聽到這種話,朱厚煒臉色鐵青問道:「哦!趙同知,我很奇怪。究竟是何方神聖讓你這個威海衛最高軍事長官如此為難,寧願辭官也不敢接手此事,你不用害怕,說來聽聽,本王很想知道是誰?竟然如此跋扈。「

趙汝哭喪著臉答道:「殿下,是衍聖公府。」

「誰?」朱厚煒沒反應過來。

「是曲阜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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