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的宅女神 > 第七卷 第三章 最後的拼圖

第七卷 第三章 最後的拼圖(1/2)

目錄

隔天星期六,是周末的假日。

並未加入任何社團的我,通常都會利用上午進行宿舍的整理和打掃,下午則悠閒地享受屬於自己的時光。

——然而遺憾的是,今天並無法像平常一樣地度過這樣的時間。

我穿好鞋子後,回頭望去。

時間是上午九點半。宿舍的成員們全都聚集到了玄關來送我。

「請加油喔——」

不曉得到底清不清楚狀況的烏爾莉卡用開朗的聲音為我打氣。

「如果覺得危險的話就立刻投降吧。」

萬那略帶不悅地提醒,而我則是點頭回應。

然而我的內心想法卻有所不同。確實,一日一我喪失戰意,大神應該不會非得置我於死地,也就是說只要認輸就能保住一命,但是這麼做並不能夠為我創造勝利的機會。而且,其實我連到時候有沒有餘力舉白旗投降都是個問題了。

萬那直到最後都還是反對我參與這場戰鬥,我昨晚好不容易才用絕對不會勉強自己亂來的保證說服了她。

「可是,至少讓我們在旁邊觀戰嘛……」

「不行啦,萬那,這是天人自己的戰鬥,所以他必須一個人赴約。如果以『天秤會』的身分出現的話,到時候可能會點燃更大的火苗喔。」

弓虎悠閒地說道。

萬那雖然還想向弓虎說些什麼,但卻僅止於視線而未再開口。

「請你好好加油喔——啊,哥哥也說請你加油。」

手上拿著手機的千那說道。

「總之小心別沒命羅。如果你能活著回來,小詩也會很高興的。」

龍太接著說道。

「……對了,小詩跑到哪裡去了?」

這麼一說,我才想到早餐時就沒看見她的影子。看來昨天我們之間的對話似乎令她承受了不小的打擊。

「她一直都待在房間裡不出來,雖然我有試著去叫過她。需要我再去叫她一次嗎?」

「不,不用了,等我回來之後再去找她就行了。」

即使我已經覺悟到此行充滿危險,但我並不打算去送死,也下定決心一定要再回到這裡來。

另外——最後我還是不見亞夜花出來送行的身影。

昨晚我們久違地談了一會兒,但對話結束後立刻又再次回歸到原先的冷戰狀態。今早當我要離開房間時曾試著向她攀談,但她卻毫無反應。

算了,反正自己該說的話也都已經說了。

我的身心狀態都十分良好,而且也算是擬定好了對策,再來就只剩讓結大吃一驚而已了。

我要讓亞夜花從結的控制中解放,並且找出梨玖的去向。

「那我出發了。」

我開朗地留下這句話後,便獨自步出了宿舍。

◆◆◆

我自身正是我所擁有的唯一籌碼,所以我得更加慎重地挑選使用時機。

當我決定將自己交出去的那一刻,必須確定天人他們確實安全無虞,並且要求結收手。雖然我無法保證在和父親交涉的狀況下能夠占上風,但我所能做的事就只剩下這個了。

——不,或許這根本只是我試圖說服自己的藉口而已。

優柔寡斷地一拖再拖,最後也只會讓自己更加捨不得離開這裡而已。

不過,這麼一來一切就結束了。

既然天人已經決定要和太陽哥哥一戰,那麼我就沒有任何猶豫了。我必須把自己交出去,讓這場莫名其妙的遊戲就此劃上休止符,除此之外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但是,我的心中卻依然殘留著迷惘。

我感覺到天人已經離開宿舍了。

距離戰鬥開始還剩下半個小時,我得在那之前做出結論才行。

(……我可以相信他嗎?)

如果天人獲勝的話,我的確就能夠從結的束縛中重獲自由。

我也毫不懷疑,若我向他求救,他肯定會盡全力助我脫離困境。

沒錯,我對他的心意深信不疑,但是——我真的能夠信任他的力量並依賴他嗎?如果處理不當,他可能會面臨失去生命的危險。

假設我決定放棄對他的信任,並且決定離開此處,天人應該就不會失去生命才對。只不過這麼一來,我就會永遠被父親的枷鎖束縛住,並且再也無法待在天人的身邊。

我一直以為,自己的離開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已。

但是,昨晚他讓我看見的美夢,實在太過美麗而夢幻了。

能夠從結的控制中解放,並且一直留在這裡,對我來說是多麼幸福的事。

然而,問題是——為了實現這樣的夢想,天人得把自己的性命當成籌碼和對方賭上一把才行。

也因此我才會如此旁徨猶豫。

我坐在椅子上,雙手環抱著膝蓋。

該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你打算一直窩在房間裡煩惱嗎?」

我的身後怱然傳來一個聲音。

我將視線循著聲音望去,有著看起來宛若少年般短髮的女孩就站在那裡。

原來是小詩用魔法打開了空間通路,並且進入了我的房間。

「……請不要隨便進入別人的房間。」

然而她卻無視於我的抗議。

「亞夜花,你打算一直坐在那裡而已嗎?」

「…………」

「我不喜歡這樣,我沒辦法忍受光只是待在房間裡等待結果。」

她變了很多,或許應該說是天人改變了她。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了。

「你要去幫忙他嗎?」

「不,我要去保護他。」

保護?我不解地蹙起了眉頭。

「昨天和他談過後我已經了解了,天人其實根本沒把自己死亡的可能性放在眼裡。我指的並不是他是個根本沒想過死亡的超級樂天派,而是他——比起自己的生命,更重視能否達成自己的目的。不過這麼做很危險。」

「…………」

目的——擊敗太陽哥哥,並且從結的手中獲得勝利。

勝利或是保命。如果是二選一的話,他一定會以獲勝為優先選項吧。

「他是個會為了他人而拚盡全力到忘我的人。亞夜花,你昨天也和他說過話了對吧?他看起來很冷靜嗎?不,或許表面上看起來冷靜,但是感情卻已經駕馭了他的行動。難道不是這樣子嗎?」

我試著回想昨夜的場景。

『當心裡掛念著另一個人的事時,感情就會很輕易地跨越過理性和理論的限制呢。』

『因為我擔心著對我而言很重要的人,使得理性和理論的煞車失去了作用,所以我才無法輕言退出這場遊戲。』

——真的是這樣嗎?

他的力量確實不如眾神,但是卻有著一顆比祂們更強韌的心。天人給我的印象正是這樣的一個人。只要是為了別人,他就能夠變得無比勇敢。

他能毫無極限地向前衝刺——直到自身死亡的那一刻為止?

「他就是如此重視亞夜花和梨玖,所以我才會這麼火大。這間宿舍里的居民全都是和死亡幾乎無緣的人,所以他們才會忽略天人正身處在險境當中。」

小詩是這間宿舍里唯一的純種人類,也因此才會擁有和其他人不同的看法。

而擁有一半人類血液的天人則是較為接近小詩的存在,他的生命原本就十分脆弱。

「——亞夜花,你到底想怎麼做?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天人去送死嗎?」

「…………」

我無言以對,小詩則是嘆了口氣。

「算了。」

小詩拋下那句話後,便逕自消失了蹤影。

她到底打算怎麼做呢?雖然不是完全沒有頭緒……但是光憑她一個人的力量,面對兩位神只又能做些什麼?即使她是個天賦異稟的魔法師,說穿了也依然只是個脆弱的人類而已。

不——其實我也一樣毫無力量。

所以我才會無法反抗結,能夠交出的東西只有自己本身。

昨天,天人對我說的話真的令我很高興。

我好想待在他的身邊。

但是——這個願望看來是無法實現了。

因為我所應該選擇的路已經決定好了。

***

當我來到指定的地點時,結和大神已經等在那裡了。

「嗯——真不錯呢,有種即將開始決鬥的緊張感呢。」

結一派輕鬆地說道。一旁的大神則是露出了苦悶的表情。

「你還真的來了啊……」

「因為我和你們約好

了。」

「說真的,你出現在這裡只是增加我的麻煩而已。我最痛恨的就是一點都不盡興的戰鬥。看來你應該已經做好要被我宰殺的覺悟了吧?」

「……算是吧。」

我並非不害怕,但是我也未放棄希望。因為我相信一定存在連接著勝利的道路,而我必須拚命在這段時間將之尋找出來。

此刻我所擁有的武器有三樣。

分別是凌駕於常人的身體能力、操縱重力以及唯一神的力量。

但是,眼前的對手是大神太陽。憑我這點搬不上檯面的運動能力不但無法成為優勢,操縱重力這項能力在先前對戰時也已經使用過了。

目前看來,唯一可能派得上用場的只剩下第三樣——唯一神的代行者之力了。

而我已經預設了兩種用法。

首先,就是不多想,直接使出全力給予大神一擊的正攻法。

只要能夠形成兩敗俱傷的局面,至少我就不算是輸了這場勝負。即使最後我不幸丟了性命,還是能夠取得一敗一和的戰績。如此一來結就無法達成先得兩勝的勝利條件,遊戲也將就此無疾而終。之後我想宿舍的成員們應該會幫忙善後才對。

另一個方法則是在戰鬥開始的同時發動奇襲,但我的目標並非大神——而是結。

只要能夠讓結受到必須從勝負的擂台上退場的傷害,這場遊戲便會以無法成立而收場。雖然乍看之下是快要輸掉的一方狗急跳牆的作弊行為,但我們之間確實並未訂定不能夠這麼做的規則。

然而若要採取這項方法,大神的動向將會成為不確定要素。我知道大神對於結並未抱持著好感,但是他卻必須負起護衛的任務。一旦發生意外狀況,我實在無法想像他會選擇站在哪一邊。

但是無論情勢如何發展,我想自己喪命的機率都應該相當高才對。雖然我也想避免這種情況發生……但是既然決定不退出遊戲,那麼當然必須承擔相對的風險。

「那就開始吧。」

大神懶洋洋地說道,同時跨步向前。

另一方面,結則是向後退開,並且朝我喊話。

「餵——你需不需要留遺言啊?我可以幫你轉達給宿舍里的那些人喔?」

我則是無視於他的言詞。

此刻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集中精神,我得在戰鬥開始的同時釋放唯一神的力量才行。

好,我應該把誰當成攻擊目標呢?是大神?還是結?

「我就先讓你攻擊吧。喂,放馬過來吧。」

大神毫無防備地說道,看得出他確實遊刃有餘。

我則是一邊吐著既輕且長的氣,一邊讓內心沉澱至極限。

就在此時——我察覺了某種異象。

「…………」

「喂,怎麼啦,小鬼?該不會上了戰場才開始發抖吧?」

對方用混雜著挑釁的語氣說道。

然而我卻連回應都無暇顧及,只是呆若木雞地佇立在原地。

我的腹部正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這是驚訝嗎?還是焦慮?甚或是恐懼——

我無法釋放唯一神的力量。

因為我完全感覺不到自己和力量之源的連結。

沒錯,我——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和立於上位的存在切割開了。

「哎啊,發生了什麼問題嗎?嗯?」

結樂不可支地問道。

「名塚天人,你該不會……被御子神弓虎背叛了吧?」

◇◇◇

「呼——不曉得會演變成什麼狀況呢?」

弓虎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呢喃道。

方才她切斷了和天人之間的連結,並完全截斷了力量的供給。

如此一來,天人作為弓虎代行者的權限便完全消失,當然也就無法再借用弓虎的力量了。

「『不曉得會演變成什麼狀況』——你是指天人嗎?」

萬那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的入口處。

她目露疑色地眯著眼睛,並露出一副難以視為友好的表情。

「喔,有什麼事嗎,萬那?」

「——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所以才到這裡來找你的。」

萬那緩步朝弓虎走近。

「總之,可以請你先把剛才所做的事說明給我聽嗎?你把和天人之間的連結切斷了對吧?」

「是呀。」

弓虎一派輕鬆地點了點頭。

「那孩子原本擁有身為我代行者的資格,但如今已經被我解除了。」

「你應該知道這麼做會讓天人失去最有利的武器吧?」

「當然知道。」

「我可以把這樣的行為視為你放棄了天人嗎?」

「…………」

弓虎只是保持著微笑而未回答。

「原本我還滿想信任你的,所以才會等到狀況變得如此緊繃的時候才來找你,但是你卻完全沒有採取任何行動,而且還捨棄了天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你給我一個可以接受的理由。」

「嗯——『原本還滿想信任我的』,表示你起初還是對我抱有疑心羅?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我最早開始覺得不太對勁,應該是梨玖不見蹤影的時候吧——那孩子不就是因為過去所做的事,而暫時由『天秤會』代為照顧嗎?我認為無論是體內的穩定度,或是身為吸血鬼的成熟度,其實都還不到能夠解放她的程度才對。」

「說得也是啦,其實我也有點擔心她是不是真的能夠去上學呢。」

「我也是一直都很疼愛她的。如果天人沒有被捲入這件事的話,我會覺得她是個率直又乖巧的孩子。可是——她曾經是擾亂這個城市秩序的罪人,這一點仍是事實。你真的只是因為她想離開,就讓她自由了嗎?而且還是由『天秤會』之長同意?你原本該負的責任都跑到哪裡去了?」

「……你懷疑我的理由就只是這樣子嗎?」

「當然還有。那麼仰慕天人的梨玖,在失蹤後卻完全沒有聯絡天人,這一點實在太不自然了。另外,烏爾莉卡的鼻子和小詩的魔法也完全無法搜尋到梨玖的蹤影,她簡直就像是離開宿舍後就人間蒸發了一樣。」

萬那緩步向前走近,並且繞到了弓虎的側面。

弓虎並未特別有所反應,表情也依然無動於衷。

「我並未低估那些孩子們的能力,不過為何她們的能力完全派不上用場?而且,龍太也始終處於袖手旁觀的狀態。先不論其他狀況,當小詩有困難的時候,他卻依然保持中立而不為所動,這一點讓我覺得很奇怪。所以我推測整起事件背後應該隱藏著什麼內幕,而龍太則是因為知道才會不採取行動——梨玖離開前的最後,有來找你商量吧?」

「嗯,沒有錯。」

「我就單刀直入地問了,御子神弓虎——你把羽村梨玖怎麼了?她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嗎?」

巨大的木劍——『反叛者』正直抵著弓虎。

萬那不等弓虎回應,逕自往下說:

「你很不喜歡看到我們助天人一臂之力對吧?所以你才會找逼理由設法阻止我們。我從各方面進行了綜合判斷後——我發現包括天人以及和天人有關係的人,也就是梨玖和亞夜花,其實都在你的處分名單之內。只要這麼想,一切都變得相對合理了。」

「為什麼我會想要處分天人呢?」

弓虎毫無動搖,只是稍稍地微歪著頭反問道。

「就像結所說的一樣,天人的存在已經變得太過巨大了。所以他也能被當成一個明確的弱點來利用。只要加以狙擊,就能輕鬆地讓『天秤會』陷入混亂。現在就是這種狀況。就算說天人是個『最容易攻擊的要害』也不為過。」

「那是以戰神的角度觀察所得的論點嗎?」

被弓虎這麼一問,萬那只是輕輕地聳聳肩。

「在你的體內不也有著相同的性質嗎?《全能者》——而你開始思考起該如何趁著這個機會剷除病灶。為了保護『天秤會』作為一個組織所該有的強度,你判斷有必要進行一場手術將之摘除。」

萬那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的推測就到這裡——有什麼錯誤的地方嗎?」

弓虎像是在思考些什麼似地靜待了一會兒,然後才開口:

「萬那——天人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嗯,雖然他是個不成材的徒弟。不只有他,梨玖和亞夜花對我而言也很重要,所以如果你打算毫不猶豫地捨棄他們——我會不帶一絲猶豫地與你為敵。」

「……嗯——看來事情似乎沒辦法一帆風順呢。」

弓虎仰天苦笑了幾聲,然後才將視線移回到萬那身上。

「總

而言之,我還是先修正一下你的推測吧,萬那。你剛才說我是為了保護『天秤會』的強度所以才這麼做,但我可是完全沒有這樣的意圖喔——」

弓虎面帶笑容地繼續說著:

「——因為『天秤會』只不過是個道具而已。」

***

「一旦把神話內容開誠布公,我想你應該也很容易了解她是個什麼樣的神才對。你知道那個名為御子神弓虎,並且擔任你們首領的人,在傳說里究竟殺了多少人類嗎?」

結帶著樂在其中的表情繼續說道:

「她可是我連沾都沾不上邊的自我中心者喔?想不到你們竟然對那種傢伙如此信任呢。」

「…………」

我無法回應。

結的聲音不斷地傳進我的耳中,但是我混亂的腦子卻無法完全處理他話中所帶有的含意。

「我就說得更簡單一點吧——你應該是被她拋棄了吧?」

「我、我被拋棄了……」

「『天秤會』是一個立場十分微妙的組織。他們並不希望留下引發騷動的紀錄,所以決定把這次事件全都當成名塚天人個人的獨斷獨行來處理。這麼一來,『天秤會』和我與這次事件相關的事實就會消失無蹤,同時還能順便把老是為了天真理想而失控,專門點起糾紛火苗的熱血半天使一併消滅,可說是個一石二鳥之計呢。」

「弓虎她……?怎麼可能……」

我的確曾經有過好幾次無法理解她究竟在想些什麼的時候。

不過,當我為了亞夜花和梨玖的事煩惱不已時,她也告訴了我好幾個人類和非人者必須共存的理由。她曾說過『面對人類,接觸人類,試著了解放棄對立而融入其中,生存下去的幸福』——

我不認為她當時的話全是謊言。

「那麼,現在你為什麼沒辦法使用她的力量了呢?」

「…………」

我無言以對。

「喂,你們到底要說那些我完全聽不懂的廢話到什麼時候?我已經快無聊死了耶!」

大神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現在我會身在此處,正是為了和大神一戰。

然而,我的情緒卻完全陷入了萎靡狀態。不光只是力量,就連戰意也逐漸流逝消散。

不行了,這樣下去——我會死在這裡,我將會毫無價值地死去。

「別這樣嘛,再讓我和他說幾句話吧。」

結對大神說道,然後重新轉身面向我。

「看起來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不如我就把羽村梨玖為何會離開一事告訴你吧?你不是一直都很在意嗎?」

「啊,對、對了,梨玖她——」

我的思考能力回到了身上。沒錯,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還是必須弄個水落石出才行。

「喔,看來你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呢。那你就聽好吧——羽村梨玖本身的存在可說是以你為依歸。她認定『名塚天人是個很棒的人,也是自己所喜歡的人,只要是他的意志,無論是什麼我都願意加以尊重』。她將自己設定為『為了天人哥而存在的人』,並且將這件事定義為自己的快樂,如此一來,一切的痛苦就會無效,因為自身的痛苦和『天人哥』並沒有任何關係。所以對羽村梨玖而言,個人的利益得失都毫無意義。這不是一種很有趣的狀態嗎?」

結滔滔不絕地說著:

「那麼,那樣的羽村梨玖之所以會從你身邊消失,究竟是在什麼樣的狀況下才會發生呢?首先,當然是當她判斷『自己的存在會造成天人哥不利』的時候。但是,這種情況她絕不可能完全不知會你一聲。因為是否會造成你不利,最終的判斷權還是在你身上。至少那女孩是這麼認為的。」

嗯……的確沒錯。

「既然如此,符合條件的就只剩另一種狀況了。那就是當她對自己的行動原理產生疑問,也就是自己的存在出現動搖的時候。也就是說——『為了天人哥而活著的自己』真的存在嗎?會不會其實只是自己所創造出的假象呢?當她開始這麼想的時候,狀況就變成這樣了。」

「…………」

我的胸口深處湧現一股極度不悅的感覺。但我並未插嘴,而是靜待著結繼績說下去。

「前幾天我稍微便了點小手段,讓宿舍的成員們了解羽村梨玖扭曲的部分。我想你自己應該也有注意到她危險的一面吧?結果你便認定,自己必須和她坦誠相對,因為那是自己的義務』。」

「話、話是沒錯,但是我還——」

我還沒和梨玖說到任何話。

她對我抱持著好咸一事,令我打從心底覺得開心,因為她對我而言同樣是個很重要的人。正因為如此,我更希望她能為自己而活,而不再是以我為生存的依歸。

——可是,在我向她坦白內心的想法之前,梨玖卻早一步消失不見了。

「還有另一個人也有和你同樣的想法。我從一開始就預測到打算將真相告知梨玖的人共有兩人。一個是你,另一個人則是——」

「……是亞夜花對吧。」

結用笑容給了我肯定的回應。

「既然你看似不知情,那;疋是亞夜花做了這件事吧。雖然她乍看之下是個很彆扭的女孩,但個性其實意外地單純而率真。如果她察覺了梨玖扭曲的一面,必定會忍不住主動指出她的問題,更何況亞夜花本身對於不純潔而難以容忍的事又格外敏感。」

也就是說,在我不在宿舍的時候,她們兩人曾發生衝突。

我懂了。難怪在梨玖失蹤後,亞夜花會說出那樣的話。

「冰室亞夜花向始終不願離開名塚天人身旁的羽村梨玖,切中核心地提出了這樣的疑問:『你的那份感情是為了名塚天人而存在的嗎?真的不是欺瞞嗎?或者說並不是出自於善意,而是單純地為了自身的一種逃避手段,或是藉此讓思緒停止的方法呢?』而梨玖承認了亞夜花的指責,並且在察覺到自己的感情其實只是假象後,便選擇離開——雖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但過程應該八九不離十吧。」

而梨玖消失了蹤影后,亞夜花得知了我和結協議的遊戲內容,並且發現這一切全都在結的算計之中。因此她決定不再和任何人有所接觸,再次將自己的心靈封閉起來。父親的陰影依然令她懼怕畏縮。

——原來如此,這一切總算全都連結起來了。此刻我完全理解了亞夜花當時採取那種態度背後的理由為何。

「後來梨玖去了哪裡,其實連我也不知道,不過身為負責人的御子神弓虎應該心裡有數才對。搞不好其實是她把梨玖趕出去,或是認為已經不需要她了而處理掉了也說不定呢。」

「怎麼會……」

原本想接著說「怎麼可能有這種事」的我,卻不禁在此刻想起自己也被弓虎當成了棄子的事。

「無論如何,你認定自己和羽村梨玖之間存在著某種羈絆或近似於愛情的感覺,其實到頭來只不過是錯覺罷了。一路走來始終不幸的她,為了尋找撫慰自己的道具而利用了你,也就是用名為瘋狂信仰的毒品來麻痹自己的心靈而已。她之所以會醉心於你,單純只是一種手段而已,當中根本不存在半點價值。順便告訴你,她所需要的對象其實也未必非得是你才行喔?」

「…………」

「好,那麼再把話題拉回來吧。名塚天人被御子神弓虎拋棄,梨玖也棄你而去,加上亞夜花不願意再正視你——那麼,你此刻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戰?」

至少我確實希望能讓亞夜花脫離她父親的控制,並且相信自己的努力必定能夠讓中立國宿舍恢復成原本的樣貌。

——原本的中立國宿舍?

我想像中的宿舍真的存在過嗎?

或者那一切其實只是我所看見的虛幻呢?

◆◆◆

『啊,這麼一說結曾經問過我:「你轉生之後不會有想要吸別人血的衝動嗎?」,當時我有點嚇了一跳。亞夜花,你知道他這麼問的用意是什麼嗎?』

——為什麼當我準備離開這個房間的時候,浮現在腦海里的卻是當時和梨玖的對話呢?

「……那應該是一個分歧點吧。」

我呢喃道,接著嘆了口氣。

在這裡當然有快樂和喜悅的回憶,但是比起那些,更加深刻地烙印於心的,卻是難以計數的後悔和遺憾。

當時的我究竟回答了什麼呢?

『雖然我沒有確切的證據,這一切都只不過是推測而已。』

沒錯,我記得自己曾經這麼說過。然後——

「你個人其實對天人並無抱持著好感。」

「咦…………」

梨玖頓失話語地直眨著眼。一會兒後,她才像是回過神似地開口說道,,

「……什、什

麼?是這樣嗎?我、我對天人哥那麼——」

「不死者的眷屬是不會因飢餓而死亡的,因此所謂的吸血衝動並不是為了取代食慾,而是因為你有著希望懷孕並且留下子孫的本能。」

「也就是說……吸血的衝動並不是來自於食慾,而更接近性慾嗎?」

我點點頭。

「因此一般對於親近的存在,甚至所愛的存在,本能會顯露得更加強烈。但是,你對天人不是不會產生吸血衝動嗎?」

「是、是不會……」

「也就是說,天人對你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親昵的存在,也並非你所愛的人。」

「…………」

梨玖少見地露出了困惑的神情,然而這一幕卻更加挑動了我的嗜虐心。

「你真的認為自己對天人抱持著好感嗎?還是說真的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天人?你會不會其實只是把對其他事物的感情轉移到了天人身上而已?」

如今回頭一想,當時的我或許產生了十足的優越感也說不定。

因為我一直都很羨慕她,對她充滿了嫉妒。

每當看見她奉獻出『無私的愛』時,我就會陷入自己為何無法辦到的莫名煩惱之中。

「你只是為了抑制自己的痛苦而利用天人而已吧?也就是說,那——」

醜陋的我繼續火上加油地說道:

「並不是愛情。」

當天,梨玖就完全消失了蹤影。

而我則是打從心底地感到後悔。

後來聽見結和天人的賭注內容後,更是令我重重地受到了打擊。

天人雖然拚命地尋找著梨玖的去向,但目前為止似乎還是一無所獲。

這一切——全都是我的責任。

——所以……

我果然還是無法繼續待在天人的身邊,也不具留在這問宿舍里的資格。

就帶著烏爾莉卡一起回到那令人忌憚的父親身邊吧。

最後,我得向他乞求饒過天人一命——然後就此忘了天人。

對我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才對。只要變回和他相遇之前的自己就行了。

雖然直到當下的這個瞬間為止,始終有著類似於依戀的想法牽掛著我,但我也總算把心情整理好了。

夢——已經結束了。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如今一想……這支手機是我因為羨慕天人和梨玖可以相互聯絡才特意購入的,不過現在已經無關緊要了。

別接了吧……當我才這麼一想,電子鈴聲卻失控似地持續在我的鼓膜上狂敲猛打。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並且拿起手機,然後將手機打開並將手指放在按鍵上頭——此時,液晶螢幕上標示的來電號碼也跟著映入了我的眼帘。

***

「好了——我想講的就是以上這些,你有什麼話想說嗎?名塚天人。」

「…………」

「看來似乎是沒有了呢——太陽,準備好了嗎?」

結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一陣強烈的衝擊掃向我的臉頰,並且將我打飛了出去。

「——什麼啊,你的表情也太沒勁了吧!」

大神帶著怒氣忿忿地斥聲道。

「你這傢伙現在可是正在和敵人對峙耶?你到底知不知道狀況啊?我覺得上次的你還比較帶勁一點呢!」

雖然膝蓋變得疲軟無力,但似乎還能勉強站起身來。

看來大神似乎相當克制力氣,因此我才得以倖免於頭首分家。

我記得他說過自己被限制只能用一成的力量戰鬥,而剛才的攻擊又相當於他一成力量中的十分之一,也就是他原本力量的百分之一吧。

大神的叱喝應該是希望我至少成為值得他殺掉的對手吧。雖然他說過自己絕不會放水,但剛才的攻擊卻出乎意外地客氣。

——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下一次了。

此刻我正面臨著生死存亡之際。如果想要活命的話,就必須使出渾身解數的力量才行。即使我深知這一點……內心的戰意和戰鬥所需的氣力卻絲毫沒有復甦的跡象。

我只是眼露呆滯地注視著逐步朝自己逼近的大神。

「……看來你完全不想打的樣子呢,唉——有夠無聊的。所以我才討厭和老爸扯上關係嘛。」

「你討不討厭我無所謂,只要確實把工作完成就行了。」

「我知道啦——喂,名塚天人,你可別亂動喔,因為我會讓你連痛苦都還來不及感覺就送你上西天。」

大神高舉起粗壯的臂膀。看來中了這一擊後,不需一秒我就會化成肉塊了吧。正當我無所感觸地準備接受命運的宣判時——

瞬間,一團巨大的火球命中了大神,他的上半身被火焰給包覆。

「咦——?」

無法理解眼前狀況的我不由自主地發出訝聲。

「天人!快躲開!」

有陣喊聲竄入耳中,於是我反射性地向後跳開。

接著,一個玲瓏的身影像是要保護我似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小詩?」

少女只是輕瞥了我一眼,然後立刻將視線移到了位在稍遠處觀察狀況的結身上。

「就算我出手幫忙也沒問題吧?畢竟這場比賽並沒有一對一的限制,而且我只是普通的人類,和禁止眾神間起糾紛的協定也沒有任何牴觸。」

「嗯,確實沒錯唷,牙尖嘴利的不速之客。」

結用嘲弄般的語氣回應道。

「你這樣子不就是認同了中途參戰的規則了嗎?」

沒錯,這正是先前所討論到的規則之中的盲點。

由於萬那身為神只的緣故,因此會受到禁止紛爭的協定限制而無法和其他的神只戰鬥,但身為人類的小詩則不在此限。而且大家打從一開始就判斷思考這種事也沒意義,根本沒有人把小詩列入考量之中。

——畢竟誰能料想到一個年紀尚輕的人類少女竟有膽量敢挑戰神只。

「喂,小詩——」

「你這個不珍惜自己生命的笨蛋!」

我被罵了。

「你覺得自己死了也沒關係嗎?你明明對我說會努力讓自己活著回來的……難道都是騙我的嗎?」

「我……」

我語塞無言。當時的我雖然沒有說謊的意思,但後來我確實放棄了活著回去的念頭。既然如此,挨上一頓罵也是無可厚非的。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我得趕快讓小詩離開這個戰場才行。

然而大神卻比我更快一步站起了身。

「……喂,這一擊也太沒勁了吧,這點小火連拿來當暖暖包都不夠呢!」

大神的上半身變得比剛才大上了一圈,且覆蓋著厚實的剛毛。此刻的他已經變化成了半獸人。雖然方才的火焰將他的衣服燒得一點不剩,但身上的毛皮卻連絲毫焦黑的痕跡都看不見。

「我可以對你有勇無謀的舉動表示敬意,但是你的攻擊就只有這點程度嗎?喂,小妞,在別人打得正激烈時隨便插手,代表你應該也已經做好被宰掉的覺悟了吧?」

「…………那還用說,放馬過來吧,大笨狼!」

小詩不服輸地勇敢回嗆,但她的身體卻止不住地發抖。我可以看出她正緊咬著牙齒,試圖壓抑住隨時可能因恐懼而迸出的尖叫。

「——哼,你的表情還挺不錯的嘛。」

大神張開血盆大口,嘴角上揚地笑著說道。

「所謂戰鬥可是相當公平的喔?只要力量夠強,就能踩著其他傢伙的屍體存活下來。弱小的傢伙則只有死路一條。既然你有辦法跨越敗北的恐懼來向我挑戰的話——那就表示你有資格和我平等對戰。」

「小詩,快離開!憑你一個人——」

「……我會想辦法爭取時間的,你快點讓自己重新振作吧!」

小詩說完的同時,她的身影也跟著消失在我面前。

身為魔法師的小詩能夠使用常人所無法理解的奇妙術法。

她縱身往返於空間之中,並且使出了自己所會的所有魔法。只見光箭、火焰槍等攻擊陸續地襲向大神,閃光和爆裂音未曾間斷地持續迸生。

但是——

「……我不是說過這點攻擊不夠看嗎?別告訴我你已經使出全力了喔!」

然而大神卻完全不為所動。

基本上人類的魔法只不過是模仿眾神所引發的奇蹟。冒牌的能力自然無從撼動本家所擁有的壓倒性力量。

「嗚——!」

正當小詩試圖再度強化攻擊時——突如其來的變化卻令她驚訝地睜大了眼。

只見大神猛力往地

面一踹,瞬間便閃身來到了她的面前。

即使如此,小詩依然未陷入恐慌失措的狀態。她反應迅速地用火焰直擊獸人的雙眼,大神的墨鏡也因此融解而破裂四散。

小詩抓准這個機會,準備再次進行空間轉移時——

「啊……」

「要破解這點小把戲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喔!」

大神的利爪以與那身巨大身體毫不相符的速度準確地一把揪住了小詩的衣服,並且將瘦小的身體高高舉到了半空中。

「聽好了,我能夠看見敵人動向的不只是眼睛而已。只要身在戰場,無論是氣味、聲音和空氣的起伏等,我都能加以利用來搜尋敵人——而現在正是要一決勝負的關鍵場面。你必須放棄逃跑的念頭,從極近距離下使盡渾身解數朝我的頭攻擊,如此才有可能讓我稍稍吃上一驚。可惜的是你的戰鬥經驗實在是少得可憐。」

大神話畢,另一隻手臂也跟著舉了起來。小詩的臉因恐懼而僵硬。

「可惡——!」

沒有時間再讓我思考對策了。我朝地面一踢衝上前去,並且朝著大神的雙腳、頭部、以及抓著小詩的手臂發動一陣連擊。

「喪家之犬就給我到一邊看著吧!」

我的側頭部遭到了一記重擊,我的視線因此失焦,無法確認大神的動作。

當我認知到自己承受了大神的背拳時,已經是我被打飛到遠處並且重摔在地面之後的事了。

「嗚……啊…………」

視界無法控制地嚴重晃動著,而小詩大喊著「天人!」的聲音則在我陷入朦朧的意識間傳進了耳中。

——我得趕快站起來繼續戰鬥才行。

瘦弱的少女責備我,並且取而代之地迎戰敵人,若我還無法找回戰意和氣力的話,那根本就連活著的資格都沒有了。

然而即使我心急如焚,身體卻依然不聽使喚。距離回復為止應該還得等上幾秒鐘,可是這段時間卻已足以讓大神給小詩致命一擊了。

糟糕,我必須去救小詩才行——

快一點……我的身體——

…………

——究竟過了多久的時間呢?

令人不敢置信的是,我並未聽見任何的哀嚎和看見鮮血橫飛的一幕。

好不容易撐起身體的我所看見的——竟是某個不知何時乍然現身的優美身影,獨力壓制住了大神的手臂。

「……喂,這場戰鬥的不遠之客也太多了吧!」

大神說道。他並未主動停止作勢揮下的手臂,而是被人制止了。

小詩的嘴唇微動:「哥哥……」

「現在我和小詩之間有基於召喚而成立的契約關係存在喔。」

龍太不改平時的鬆散表情向著大神說道。

「按照你的定義來看,我也可以算是魔法的一部分吧——好了,你想試試看魔法究竟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嗎?」

「…………呵,有意思。」

巨狼的口中泄出帶著喜悅的詞句,同時張開大口露出了笑容。

「看來總算來了一個有點看頭的傢伙呢!」

大神將手中的小詩朝我扔了過來,我急忙上前接住那纖弱的軀體。

想必小詩應該是在極度的緊張和恐懼中戰鬥的吧。只見她臉色慘自地喘著大氣,但似乎並未受到什麼嚴重的傷害。我將她嬌小的身體緊緊抱入懷中,小詩則是一語不發地用她顫抖的手抓住了我。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但是,勝負仍然未見分曉。

「龍太,你真的可以出手嗎?這樣一來協定會……」

「我才不管什麼協定呢!」

以《無價值者》之名號馳名遠近的惡魔乾脆地答道。

「對我而言另有更重要的優先順序——結,我不請自來地參戰應該沒問題吧?」

「當然。太陽,你也可以儘管使出全力喔。」

結點了點頭。

「求之不得。」

看見大神猙獰的笑容時,我才察覺到了過去始終未曾發現的事。

那就是他所謂的放水其實只是針對我而已,面對龍太時則完全無法適用。

當擁有難以估計的力量的『非人者』彼此全力衝突之時……實尋市究竟會變得如何?

我不自覺地以至今所窺見的眾神之力來加以揣測。如果從那超脫常軌的力量來思考的話,想必從這裡到市中心之間的範圍都會受到波及,也就是無一處能夠逃過一劫。如此一來犧牲者自然也在所難免——最嚴重的狀況下可能整座城市都會因此化為灰燼。

站在遠處的結臉上依然掛著樂在其中的表情。

原來如此——這一切其實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也就是說,他故意留下了外力得以介入的餘地。他不需親自出手,同樣能夠創造出毀滅這一切的結局。

「……天人,接下來就交給哥哥,我們離開這裡吧——」

懷裡的小詩虛弱地抬頭看向我。

「——現在已經不是你我可以插手的狀況了,我們只會被卷進去而已。」

「…………」

「天人,算我求你……」

小詩自己只要使用魔法應該就能輕易地離開現場才對。而她之所以還留在這裡,想必是因為擔心我的安危之故。

可是,即使如此,我也無法答應她的要求。

「不……我不能走。」

「天人!」

不行。必須在這裡迎戰的人應該是我。

我得戰鬥並且取得勝利才行。如果不這麼做,整座城市還有我的棲身之處全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輕輕地把小詩放到了地面上。

「小詩,龍太,請你們聽我說——」

我扯開嗓子說道。

「——因為我不夠堅持而造成了你們的困擾,真的很抱歉——不過,這是我的戰鬥,所以必須由我靠自己戰到最後一刻才行。大神太陽的對手是我。」

「喔,也就是說,因為我是不請自來的人,所以你希望我就此收手嗎?」

龍太一邊和大神對峙著,一邊向我問道。

或許我真的太過自負且自不量力——但我依然不疾不徐地將內心的話道出。

「不,我還是要借用你們的力量。龍太,小詩,請你們看著我戰鬥吧——並且請你們相信我,我一定會贏的。」

◇◇◇

「只不過是個道具而已嗎?」

萬那用神器直抵著弓虎,怒目相瞪地質問道。

「你的意思是『天秤會』就算崩壞了也沒關係嗎?我喜歡人類,也贊成和人類共存。雖然『天秤會』一度曾經分崩離析,但多虧了天人,整個組織才又再度融合成一體。雖然我對這件事感到很高興……但對你而言似乎無關痛癢的樣子呢。」

「嗯——……」

弓虎泛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看來天人果然很受到大家的信任呢。」

「你根本沒回答我的問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