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鬼族和人類(2/2)
——不,不對。現在可不是鬆口氣的時候。
果乃她們被找到了?
其他男人頓時顯得十分振奮,並且紛紛動了起來。有的人迅速向前跑去,也有人拿出手機開始聯絡——
「幹嘛?你看什麼看啊!」
被金髮墨鏡男劈頭一陣斥罵,反而令我終於回過神來。
——對啊,我也得立刻行動才行。得快一點!
我急忙起身離開現場。
照理說亞夜花應該會察覺到鬼族正在接近。所以在遭到襲擊前,她應該會帶果乃離開原本所在的位置才對。
那麼,我又該做些什麼?
敵人接下來應該會陸續集結並備戰,而且人數更可能不斷增加。因此設法和兩人會合併且直接逃走應該是最好的選擇。但是那兩個人真的有辦法突破包圍網嗎?我當然不想看到她們被抓住,但也不希望亞夜花做得太過火。
或許我應該過去幫忙她們比較好。可是,如今我的臉已經在那群人面前曝了光,這時候如果再追過去的話,必定會演變成和鬼族的全面戰鬥。
亞夜花的手機附有GPS功能,只要用我的手機定位,應該就能找出她們的位置才對……不,還是直接打電話聯絡吧。
正當我試圖理清腦中紊亂的思緒時,我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是亞夜花啊!你們現在——」
『我們被敵人發現了,現在正
在逃跑。』
——你的聲音聽起來還滿遊刃有餘的嘛。
我豎起耳朵仔細地聽,可以聽見微弱的喘息聲,看來似乎是果乃背著她逃跑的樣子。
『小鎮的中心好像有一間大型醫院,從你的位置看得到嗎?』
「咦?啊,可以。」
我試著環顧四周,立刻就在遠處發現了一棟格外高聳,看起來十分顯眼的建築物。
『我們在醫院後面會合吧。』
「啊,喂,我不過去支援你們沒關係嗎?如果你出手太重的話——」
『不用擔心,待會兒見。』
電話被掛斷了。她說不用擔心——講得這麼輕鬆,她到底想怎麼做?
總之,我還是先朝著指定的地點前進吧。
該棟建築物的後方有一處附有屋頂的腳踏車停車場,這裡應該很適合躲雨。
由於今天是星期日,並未開放院外病患就診,也因此周圍的人潮並不多。我朝四周觀望了一陣,但沒有發現亞夜花和果乃的身影。看來她們應該還沒到達的樣子。
我將濕透的頭髮往上撥,同時嘆了一口氣。
即使我們三人能夠順利會合,下一步也是個問題。我們該怎麼做才能逃出這座小鎮,並且甩掉敵人呢?
現在幾乎已經可以確定,敵人能以某種方式和一定的精確度鎖定我方的位置。加上對方還有車子,因此徒步移動對我們而言是相當不利的。
此外,對方應該已在車站和公車站設下埋伏。既然如此,是否應該無視費用多寡改搭計程車呢?
不,對方應該也推測到這種移動方式。就目前仍有電車運行的這個時間帶而言,會刻意改搭計程車移動到其他城鎮的人應該不多,因此只要一離開城鎮,就會變得格外引人側目。而且對方又能夠掌握我方的位置,想必一定會立刻開車追過來才對。到時總不可能要求司機『因為有壞人在追殺我們,請你無視速限飆車』吧。
「真是糟糕呢……」
我抬頭望向天空,似乎沒有轉晴的跡象。
因雨而變得朦朧的視線中,隱約浮現著架設在醫院建築上方的偌大字樣。
——『十川綜合醫院』。看起來是一間院區占地寬闊,規模和偏僻城鎮有些格格不入的大型醫療設施。是私立醫院嗎?我有些恍神地思考起這些事。
就在這時候,我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想法。原來如此。難怪我總是覺得有些模糊的印象,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啊,他在耶!」
我循著聲音一看,出現在眼前的正是果乃和被她背在背上的亞夜花。
「……既然已經到了,你就下來吧。」
果乃正上氣不接下氣地喘著氣,看起來應該跑了好一段路才對。
亞夜花從果乃的背上下來,同時小聲地回應。被雨淋濕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而一口氣散了開來。
「你們甩掉他們了啊——呃,果乃,你為什麼穿成那個樣子?」
她戴著一頂長帽緣的草帽。仔細一看,原來是亞夜花的帽子。
果乃稍微將帽子舉高,長在額頭左側的小尖角也跟著露了出來。
「……因為我不能太引人注意呀。」
「對了,鬼之一族是不是得露出原本的面貌才能解放實力?可是你似乎不像那些男人一樣有那麼大的變化呢。」
「…………」
果乃不發一語地拿下了帽子,原本那若隱若現的角已經消失不見了。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甩掉他們的?對方人數應該不少才對。」
「用我的能力。」
能力?對了,先前她好像也提過,自己擁有某種特殊能力的樣子。
「什麼樣的能力?」
「這種不重要的事沒必要現在問吧——亞夜花,周圍應該已經沒有追兵的氣息了吧?」
果乃不悅地迴避了我的問題。難道說——那是她不想提及的部分嗎?
由於亞夜花也掛保證已經甩掉了對方,於是我們便迅速地交換情報。
話是這麼說,這段時間她們所經歷的事並不複雜。亞夜花和果乃在坐著休息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鬼族逐步逼近,於是兩人便迅速逃離了現場。當然,敵人也立刻展開包圍,但在果乃的能力(她還是不願意告訴我)掩護下,仍讓她們順利地從中脫身。
而我將在便利商店前和浦坂等人發生糾紛,以及最後無法順利帶回食物和雨具的原委做了報告。
「……你說的那個墨鏡男叫做大神。他是個流浪漢,不久之前爬上了相當於浦坂左右手的地位。讓我受傷的就是那傢伙。」
果乃像是憶起了不愉快的記憶似地蹙起了眉。
「你的傷不要緊吧?」
「沒事。」
果乃不假思索地答道。
「我想應該多少還有些出血——」
一旁的亞夜花則是冷靜地說著。
「——因為剛才跑動得很劇烈。」
「那樣的話應該不可能沒事吧?我們先找個地方坐下來,稍微休息一下再說吧……」
看見兩人平安無事地脫困,應該足以表示那些傢伙的搜尋能力並非萬能。或許在精確程度或是獲取情報的時機點上有什麼限制也說不定。如果能知道的話,也許就能反將對方一軍——不過執著於如此不明確的事物也沒什麼意義就是了。
眼下既沒有安全的避難所,也沒有安全的移動方法,無疑是陷入了走投無路的狀態。
——真沒辦法。
「喂,亞夜花……」
其實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在腦中盤算著某個方法。
只是,這也算是不應輕易實行的非常手段。我猶豫了片刻,然後才繼續往下說:
「你對這間醫院的院名有印象嗎?」
亞夜花跟著抬頭朝醫院的招牌望去——十川?她呢喃自語地念了念,然後像是恍然大悟似地點了個頭。
「我想起來了,這裡是那個人住的城市對吧。」
「——考慮到會把對方卷進來的危險性,我實在不太想用這個方法。不過,只要去拜託對方,也許就能拿到一些食物了。」
幾個月前,有個少女為了尋找行蹤不明的哥哥而造訪了實尋市。而偶然認識了少女的我當下也決定助她一臂之力。雖然過程中幾經波折,但少女最後還是順利達成了目的,並且回到了自己原本居住的城市。
——而這位少女此刻就站在我們的面前。
「好久不見了,請問一切都好嗎?」
十川瑩用一本正經的表情向我打了招呼。
我記得她還只是個國中生而已,但言談舉止卻遠比實際年齡更加成熟。只是,過去那緊繃凝重的氛圍已從她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幾分柔和溫順的形象。
我下定決心後,便撥了手機給她,並且將我們的位置告訴她,請她幫忙採買食物、紗布和繃帶過來。而小螢也一口就答應了我的要求。
過了十五分鐘左右,她就出現在這間醫院後方的停車場。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不,請不要這麼說。」
小螢揮揮手說道。
「和你們為我所做的一切相比,這點小事根本微不足道……啊,你拜託我買的東西都放在車子裡。」
小螢用視線示意著自己搭乘的座車。她的視線前方停著一台裝著霧面玻璃的高級進口車。而她本人其實正是這間十川綜合醫院經營者膝下的千金小姐。
「謝謝你。對了,或許這麼問又會給你添麻煩,我想知道這個鎮上有沒有能避人耳目的躲雨地點?」
「來我們家怎麼樣?今天我的家人都要到很晚才會回來。我想你們應該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才對。」
「啊——……呃,不好意思,我想還是不用了。」
我顧慮地看了看站在稍遠處的亞夜花和果乃,然後婉拒了小螢的提議。只是,果乃的臉色看起來相當不好,如果可以的話,應該讓她好好休息比較好——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所以現在正處於被追殺的狀況。和我們在一起的話,可能連你都會有危險。」
「你們的目的地是哪裡呢?」
「其實我們正要回實尋市。」
「既然如此,我就開車送你們一程吧。」
「那太危險了——呃……」
我不禁沉思起來。考慮到遭受追擊的可能性,讓小螢和我們一起前往實尋市同樣相當危險。但是,若只是請她載我們離開鎮上,應該不會花上多少時間。我們原本所面對的難關就是要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離開這座城鎮,而坐在車裡當然遠比大剌剌地走在路上要來得安全許多。
只是——這樣純粹只有利於我們幾個而已。對於小螢而言,和我們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她所承受的風險也會相對更高。
「不管怎麼樣,要不要先到車裡包紮傷口,然後吃點東西?」
「……說得也是。」
到車內稍微喘口氣,同時再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吧。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裡邊淋雨邊煩惱啊。
小螢主動為我打開了車門。后座十分寬敞,即使我們三人全都坐進去,也還有足夠的空間幫果乃進行包紮——
但就在此時,坐在駕駛座上,一身輕便服裝的年輕司機忽然轉過頭來,並且向著我露出了笑容。
「唷,好久不見啦,牙龍院煌夜。」
「……拜託你不要再用那個名字叫我了好嗎?聽起來好像在互揭當時的傷疤一樣耶。」
他叫做十川翔馬,也是小螢的哥哥。眼前的他頭髮比之前來得更短而俐落,整個人看起來散發出一種清新爽朗的氛圍。
「你當上了十川家的司機嗎?」
「怎麼可能,事到如今我早就沒立場再接受老家的照顧了。」
翔馬微微地聳了聳肩。
「我一個人住在公寓裡,現在一邊打工,一邊在找正職工作。今天是小螢拜託我,我才會過來的。因為我們父母都不在家,雇用的司機又剛好休假。總之只是因為小螢需要一個司機載她過來而已。不過我確實也還欠你人情就是了——要上車就快一點吧。」
於是我迅速地走到亞夜花她們身邊,並將狀況告訴了兩人。但果乃仍不出意料地露出了難色。
「他們真的可以信任嗎?那兩個人是人類對吧?」
「他們知道我們都不是人類,但還是願意幫助我們喔!」
「……我還是不想坐他們的車。」
「拜託你考量一下狀況好嗎?還有你的傷——」
當我眉頭深鎖地準備對果乃的任性進行訓話時,我赫然發現果乃的身體正不斷地顫抖著。看起來並不像因身體不舒服所出現的顫抖。我想,眼前這個女孩並非只是單純厭惡人類——而是對接觸人類這件事本身感到恐懼。
我嘆了口氣,然後牽起果乃的手,強行將她拉了過來。
「喂,天人——」
「我認為這是眼前最好的辦法了,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異議。加上你又需要包紮傷口和休息。如果覺得不安的話,就想想你的身邊還有我在吧。我不是答應過你,會一直保護你嗎?」
「…………」
果乃沒有再反駁,只是稍稍用力地緊握住我的手。
就在這時候,我的腳忽然被重重地踩了一下。
「——喂!」
「抱歉,我累到不小心走錯方向了——快點出發吧,時間很寶貴的。」
亞夜花面無表情地催促道。
我讓女孩們坐進車后座幫果乃包紮,自己則坐到副駕駛座。
車裡除了有水和食物之外,還貼心地準備了符合人數的毛巾,真是太好了。我用毛巾擦拭了濡濕的頭髮和身體,然後喝了一口瓶裝水,總算得以暫時解除緊繃的情緒。
「……對了,我要往哪個方向開?」
「先不用開沒關係——啊,這輛車沒有導航系統嗎?」
如果有精密的地圖可以確認的話就太好了。
「老爸不喜歡那種新科技的玩意兒。或者應該說,他覺得車子裡如果裝了電視之類的機器,或是駕駛必須靠機器來認路,會有損身為一個人原有的價值。」
既然如此,看來還是只能仰賴手機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不要碰我!」
銳利的尖叫響徹車內。轉頭一看,果乃正惡狠狠地瞪著小螢。
看來她似乎正準備幫果乃換下沾滿血漬的繃帶。
「……不碰的話沒辦法幫你包紮呀。」
小螢也有些不滿地回嘴道。
「可是,我不想讓人類碰我。」
果乃說出了不可理喻的話語。
一旁的亞夜花依舊露出一副難以窺見內心變化的表情,但不知為何卻顯得莫名地無奈。
而小螢則是不退讓地繼續說道:
「那至少讓我看看傷口吧。」
「不要!就算放著不管也會自己恢復的!」
我不禁蹙起了眉頭。果乃明顯地已經失去了冷靜。
「可是不確認狀況的話——」
「不要靠近我!」
瞬間,果乃露出了真面目。她的額頭冒出一支小小的銳角,和人類明顯不同的模樣昭然若揭。
而小螢雖然難掩訝異地睜大了眼睛,但並未因此顯得驚慌失措,而只是輕輕地吐了口氣。「在你下車之前還是把角收起來比較好,因為實在太顯眼了。」
「…………」
只見果乃呼吸紊亂地喘著氣,同時也不忘將視線停佇在小螢身上。
「果乃。」
聽見我的聲音,果乃也輕輕地舉起手來。
「……對不起,我沒事了。」
看來她與其說是討厭人類,不如說更像是對人類有某種恐懼症。難道說過去她曾經受過什麼心靈創傷嗎?
「——你不會害怕嗎?我不是人類耶!」
稍微恢復冷靜的果乃用壓抑的聲音試問著小螢。
「因為我過去有過更可怕的體驗,也曾經看過更難以置信的事物。」
「啊——那隻蛇真的有夠誇張的耶!」
翔馬輕聲地附和道。
亞夜花則是有些尷尬地垂下了視線。畢竟當時試圖殺掉他們的人正是亞夜花的哥哥。不過亞夜花的反擊也著實讓他吃足了苦頭就是了。
「……可怕的體驗,是嗎?既然你都碰過那種事了,為什麼還要幫助不是人類的天人?」
「因為當時救了我們的也是『非人者』。而且區分是不是人類這件事根本就無關緊要不是嗎?我們只是想報答自己的恩人而已,就是這麼簡單。」
「…………」
果乃陷入了沉默。接著,她稍微等了一會兒後,才自言自語地開口說話。
「天人。」
「幹嘛?」
「你來幫我換繃帶。」
「可以嗎?你……」
這麼一來我可是會看見她穿著內衣褲的模樣。
「……沒關係,反正你也不會亂來吧。我希望天人來幫我換。」
看來果乃的心情還是受到了影響。不過,如果這麼做能讓她稍微恢復冷靜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我知道了——對了,亞夜花,拜託你確認一下手機的地圖。」
話畢,我便移動到后座幫忙包紮。我先為果乃拆掉舊的繃帶,上頭沾滿了鮮紅的血漬。看來傷口果然又裂開了。如果能安靜地休養,憑她的回覆能力應該很快就能痊癒才對,但是一連串的狀況卻不允許如此。
「——那麼,哥哥,麻煩你開車吧。」
「好,到實尋市對吧。」
在兩人對話時,車子突然發動並向前開了出去。
「等等,翔馬?我沒有要麻煩你載我們去啊?」
「不這麼做太浪費時間了,而且你們當中不是還有傷患嗎?所以這麼做是最好的。」
小螢代為答道。
「這輛車開起來相當穩定,所以名冢先生可以放心繼續為她包紮。只是我沒辦法保證哥哥開車的本事就是了。」
「呃……可是,這麼一來你們也會有危險的!有一群瘋狂的傢伙在追我們耶!」
「既然如此,我們就應該開得更快一點才行囉?」
小螢依然冷靜以對。
「原本我們的命就是你們幫忙救回來的。而且也是因為有你,我才能找回真正重要的事物。光是幫忙買飯糰和茶飲,根本還不夠還清這份人情呀。」
「就是這麼回事。」
翔馬也用輕鬆的語氣附和道。
「我和小螢都不想要再繼續欠你人情了——好,我要衝了喔!」
話畢,車子也一口氣加速向前衝去。
◇ ◇ ◇
「說過要我把這件交給你負責的,應該是你自己沒錯吧?」
浦坂蔑視著眼前的金髮男人。
大神雖然同樣身材高大,但和浦坂相比仍矮了至少三十公分。
「這就是太過狂妄自大的下場。」
「不不不,你先等一下嘛,兄弟——」
大神難掩焦慮地辯解起來。
「——那個叫做果乃的絕對有問題。我們明明已經設下了天衣無縫的包圍網,可是她卻好像能看穿我們的行動一樣——簡直像是先識破了我方的動向。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
怎麼回事啊?」
「…………」
浦坂不悅地輕嘖了一聲。
在組織里知道果乃能力的人並不多。浦坂本身也是因為碰巧認識果乃的母親,並且有人將果乃繼承了母親的力量的情報泄漏出來的關係,他才得以知道果乃的能力為何。然而實際上,這也是他第一次和果乃的能力較勁。
將指揮權交給大神的確是自己的誤判。不應該小看對方,由自己親手收拾掉那群人才是正確的選擇。即使砍斷果乃的四肢,她依然能夠發揮能力。如此一來自己還是能達成目的,也能讓血脈繼續傳承下去。
然而,原本以為一場不習慣這個社會的小女孩的逃亡鬧劇應該很快就會受挫落幕——看來從旁協助的傢伙確實給了她不小的支援。先前派出的四個人竟然全都被打倒,這應該並非果乃一個人辦得到的事才對。
另外,在剛才的追捕行動中,也有手下目擊到果乃背著一個身型瘦小的少女。雖然不知道那傢伙擁有什麼能力,但看起來之後也得一併處理掉才行。
「那你知道他們逃到哪裡去了嗎?」
浦坂厲聲責問著大神。
滿肚子怒火幾乎讓他恨不得馬上踩碎大神的頭蓋骨,但如果要繼續追蹤的話,還是得仰賴眼前這個獸人的嗅覺。雖然自己並不想靠他就是了。
「喔,對了對了,其實我已經知道果乃的目的地了——從她逃亡的方向來判斷,八成是打算逃往實尋市。」
「實尋市?」
浦坂的眉間蹙起了皺痕。
自己曾經聽過這個地名。那是一處追求人類和非人者共生共存——主張這種天真標語的愚蠢城市。原本以為討厭人類的果乃應該不會以那裡為目的地,但看來被逼到窮途末路的她似乎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不過麻煩的是,對方好像弄來了一台車代步的樣子。不曉得是哪裡來的自家用車,原本我們遺鎖定了計程車為目標,現在看起來好像是白費工夫了。」
「……立刻去追!」
浦坂簡短地拋出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