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的宅女神 > 第三卷 第三章 殺戮者的身分……

第三卷 第三章 殺戮者的身分……(1/2)

目錄

「…………惡!」

從剛才起,臉色蒼白的亞夜花就拼命地按著自己的嘴巴。

畢竟巴士正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疾駛,會暈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你真是徹頭徹尾的虛弱體質耶!」

「我、我只是比較柔弱而已……嗚——我要死了……」

「我們走路去吧?現在在這裡下車,走路過去的話,大約一小時左右就會到了。」

「走路……我也會死……」

你到底想怎樣?

搭了約一小時的電車,再轉搭三十分鐘的巴士。我們的目的地是和實尋市相隔一段距離的內陸山區。

如果放學後再出發的話絕對無法當天來回,因此我只得祭出蹺課的手段。先不論成績,我的出席天數已達到一定標準,偶爾蹺個一天應該無妨才對。

當然,我們並不是來玩的。之所以決定進行這趟小旅行,得從昨晚開始說起。

我離開耕太的房間後,立刻開始尋找弓虎的身影。

由於無法期待龍太會出手相助,加上必須找對耕太的事瞭若指掌的人——那麼當然就是這裡的負責人了。

弓虎正在會客室里用來代替床鋪的沙發上翻來覆去地滾著。順利找到她後,我立刻說明了事情的始末。

她帶著難以言喻的神情,側著頭問道:

「耕太遺失了過去的記憶。嗯……」

「你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嗎?」

「這個嘛,一言難盡。」

「……你的說法好含糊喔。」

「因為是天人的請求,所以我也很想幫忙,只是有很多問題就是了——世界上的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立場和苦衷啊。」

弓虎「嘿咻」地喊了一聲,接著撐起上半身。

「你想知道些什麼?」

「我是因為看到耕太在煩惱才想問的,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總是得有人幫他一把才

行。」

「那個人就是天人你自己嗎?」

「……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是最好的人選,不過如果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而耕太也在我所能觸及的範圍內,我希望能夠成為他的助力。」

弓虎仔細地打量著我的臉,接著像是確定了什麼似地點了個頭。

「這樣啊。天人也有自己的立場和苦衷對吧——」

「所以你願意告訴我嗎?」

「不行,我還是沒辦法告訴你。」

「…………」

你到底想怎樣?

當我準備發聲抗議並且繼續追問時,弓虎卻率先開口說道:

「只是,如果天人執意要追查的話,我也沒有阻止你的權力——來,這個給你。」

弓虎隨手拿了一張GG傳單,在背面寫了一些東西後交給了我。我則是摸不著頭緒地接過來,迅速地瀏覽了一遍。這是地址嗎?而且還是兩個不同的地方?

「這是什麼?」

「廢紙,是可燃垃圾的一種——你可以幫我拿去丟掉嗎?啊啊,當然,在丟掉之前,你想怎麼處理都和我沒關係喔——」

其中一處地址位於鄰縣的深山裡,另一處則是實尋市內。而我打算先從遠處開始查訪,因此才會來到這裡。

我和亞夜花下了巴士,又走了約十五分鐘。

「所以說我一個人來就好了嘛。」

「你……一個人、根本什麼都……辦不到……」

氣若遊絲的亞夜花勉強把話說完。呃——我想自己再怎麼樣都比奄奄一息的你派得上用場。

「把漂亮衣服換掉果然是明智的做法吧。如果穿著你原本的衣服上山,一定會變得破破爛爛的。」

亞夜花主動要求一起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漂亮衣服。後來我建議她換成運動服和T恤後再出門。雖然我認為自己的判斷正確,但卻不知為何被她用怨慰的視線狠狠地瞪了一下。

「難得、只有兩個人……一起出門……卻……」

亞夜花嘴上不斷嘟噥著一些意義不明的話。

「加油,再一下子就到了!」

再繼續走了約十分鐘後,一處座落在山間的村落便出現在眼前。

方才確認過巴士的時刻表,這裡一天似乎只有幾班巴士往返而已。手機訊號似乎也收不太到,不過因為有公共電話,因此最壞的情況下至少還能搭計程車回去。考慮到價錢,我個人並不是很想選擇這個方法,但亞夜花的體力似乎也所剩無幾了。

我試著向路邊正在耕作的大叔和阿姨問路,正巧這位大叔知道紙上地址的所在處,於是我便麻煩對方為我們帶路。

「你們為什麼要特地跑到這種荒山野嶺來?」

大叔不出所料地問了這個問題,我當然也預先準備好了答案。

「啊,是因為學校功課的關係。我們必須去尋找自己的根源,探訪家族曾經居住過的土地並且製作地圖。聽說我的遠房親戚從前就住在這裡。」

我順便鋪陳了今天是學校的創校紀念日,因此休假一天道樣的設定。

對方則是毫不懷疑地照單全收,並且繼續帶路。

「你要找的是和泉家對吧,就是這裡啦!」

眼前是一片空地。從雜草叢生的景象看來,應該已經好幾年無人使用了。此處與村莊已有一段距離,周圍也看不見其他人家。

「……這裡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不,我記得從前的確有人居住在這裡。大概是十年多前的事了吧,而且還是一對年輕夫婦。我還曾經看過太太頂著大肚子的模樣呢。」

「他們後來搬走了嗎?」

「我也不記得確切的時間了——你既然是他們的親戚,應該知道後來的情形吧?」

「啊、呃,因為我和他們並不常往來……所以他們並沒有向左鄰右舍多說什麼,就突然消失了嗎?」

「可以這麼說吧。我們家和他們在自治會裡是分屬同一組的,不過也沒聽見什麼風聲。」

「這樣啊,看來他們似乎是不擅與鄰居交際往來的夫妻呢。他們給人的印象如何?」

「嗯——該怎麼形容呢,我和先生還有太太是交談過幾次,就是……給人很普通的感覺, 所以我也不太記得了。不過並沒有留下什麼特別奇怪的印象。」

再窮追猛打下去的話,對方恐怕也會生疑吧。

我向大叔道過謝並請他離開後,便將視線轉向亞夜花。

「你覺得呢?」

「……我感覺得到些微魔力的殘留。這裡應該是工房的遺蹟,只不過已經完全荒廢了。」

「這裡會不會就是耕太以前的家呢?」

「調查看看如何?」

「調查……要怎麼調查?」

眼前只有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而已。

亞夜花則是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並且嘆了口氣說:

「你身上的連結不就有『全知』的屬性嗎?」

「啊,對喔!」

我的身上流著某位神只手足的代行者之血。

過去在某個事件當中,我成了隸屬於唯一神的人,也因此獲得了能夠借用該神只部分力量的能力。但是由於作為容器的身體與力量來源相較之下太過虛弱,我只能夠運用極小部分的力量,加上又難以駕馭力量的緣故,因此使用時會伴隨相當高的風險。如果運用不當的話,連我自己都會被該力量所吞噬。然而即使如此,這股力量在人界中仍具有壓倒性的威力,因此被我當成最後的王牌使用。

到目前為止,我都是在戰鬥時才會用上這股力量,但對方『全知』的能力似乎也是我所能借用的力量之一。或許弓虎會將這裡的地址告訴我,也是為了讓我了解這股力量也說不定。

「嗯,總之我先試試看吧。」

我將意識集中。

然後把腦中所描繪的空間與一處巨大的能量爐相互連接,並且將力量的流向稍微朝著自己傾斜,然後再加以運用。

你想知道些什麼?

——請告訴我這個地方過去的模樣。

當我注入強力的意念時,腦中忽然打開了另一片視野。

一間木造的老舊小屋出現在眼前。

玄關前方站著一位美麗的女性,手上還抱著一名襁褓中的嬰兒。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女性微動的唇所念的就是「耕·太」的名字。接著,屋子裡走出一位像是丈夫的男性,並且向女性說了些什麼。

——影像就到這裡中斷。

「……唔哇,雖然我早就做好覺悟了,但負擔還是好大喔。」

我皺著眉低下頭。

眼窩深處到後頭部之間傳來劇烈的頭痛,視覺神經有種幾乎要燒融斷裂般的錯覺。但

畢竟借用了超乎身體所能負荷的力量,如果只需付出這樣的代價,我倒是樂於接受。

「——我突然想到,這種力量在考試時好像也派得上用場耶!」

雖然無法頻繁使用,但關鍵時刻應該值得一試。

「你現在說的話都會被弓虎聽見喔!」

亞夜花無動於衷地吐槽我。這麼一說我才想到,弓虎就是我借用力量的來源,因此使用力量的理由當然也逃不過她的法眼。如果讓神發現她的力量被人用在作弊上頭,恐怕也是一件很尷尬的事。

「先別說那些了,你看見了什麼?」

「這裡應該就是耕太出生的家。也就是說,這裡應該就是耕太父親的工房。」

我將所看見景色對亞夜花做了說明。那是嬰兒時期的耕太,以及一對像是耕太父母的男女。

「附近的住家和人煙都十分稀少,對埋首於研究的人而言,確實是個再適合不過的環境了——不過自己的結婚對象是個魔法師,不曉得耕太的媽媽是不是原本就知道這件事。」

「或者連女性都是魔法師也說不定。」

「不過最後他們還是搬離了這裡。」

究竟是為了什麼理由呢?

「……難道是因為被追殺?」

耕太的父母親已經雙雙死去是確定的事實。而耕太的記憶中也留有父親死亡時的片段。那麼他們究竟是被誰所殺?

既然殺了耕太父親的兇手有可能是龍太,那麼表示龍太也是狙擊耕太一家人的敵人?但是既然如此,又為何只有耕太得救了呢?

腦中的思緒逐漸陷入一片混亂。

「——另一個地址在實尋市內,我們回去看看吧。」

亞夜花似乎是想起了路程之漫長,臉上也跟著變得黯淡無光。

第二處住址位於實尋市的邊陲處,是一間空屋。西式的外觀顯示出過去曾有的輝煌,然而如今卻只剩龜裂斑駁的外牆和塗裝,看起來就像是一間破舊沒落的屋宅。

「門——好像沒有上鎖呢!」

我輕轉門把,一下子就打開了大門。

「不過這裡設置了驅逐外人的結界。」

在我背上的亞夜花如此說道。和我預測的一樣,這位虛弱體質的神只在中途就已經氣力用盡,只得由我背著她移動。此時她的疲勞似乎獲得了些微舒緩,心情也好轉了不少。

「如果只是要隔絕一般人類的話,這樣的結界就已經十分足夠了。」

我將亞夜花放下來,兩人一起進入屋內。裡面荒廢的狀況更是慘不忍睹。

「這裡也是工房嗎?」

我問道,亞夜花則是點頭回應。

「對方應該是用幻術把自己隱藏起來了。我想人應該在地底下,你找得到入口嗎?」

「嗯……」

我再次試著集中精神。雖然我號稱是半神半人,但對於魔法卻可說是一無所知。由於自己比普通的人類更接近神,因此多少還擁有些資質……只是實際面對魔法時,還是常顯得手足無措。

「我找不到。」

我舉白旗投降。不過確實有感覺到某些氣息。

「從現在的位置向前六步,然後再向左兩步。」

「……這一帶嗎?」

「這個位置有通往地下室的門。」

咦?我不禁獲眉以對。

這裡是廚房的一角。眼前只有一片略顯髒污的牆壁,並沒有特別啟人疑寶之處。我試著不顧髒污,將手放在牆壁上來回觸摸。除了掌心傳來些微的凹凸觸感外,純粹的平面上頭絲毫感覺不出任何異狀。

「既然視覺能造成欺騙的效果,用觸覺來騙人也並非不可思議的事——就是那裡,抓住它並且向前拉。」

「唔哇!」

我不禁驚叫出聲。

明明感覺不到打開門的觸感,但牆壁上卻突如其然地出現了一段階梯。

「你竟然能找出這種隱藏式的階梯,真了不起!」

「以前耕太不是說過,所諝魔法指的是『人類將眾神所行使的奇蹟之力轉變為自己的能力,並且善加運用的技術』。所以對於神而言,要看穿這些力量,就像呼吸一樣理所當然。」

這就是人與神之間的力量差距吧。

「……你怎麼了?」

「沒有啦——我只是覺得,神真是可怕的存在。」

過於強大的力量畢竟難以掌控。我想自己還是當人類比較適合。

此時亞夜花稍微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怎麼了?想到什麼了嗎——」

當問題脫口而出時,我才猛然察覺到一件事。

「啊啊,抱歉!我的意思不是討厭你還有宿舍里的其他人。我只是覺得,神的力量能夠在善惡兩端都造成很大的影響。」

「既然如此,只要你好好記住正確的使用方法就行了。」

亞夜花接著輕聲說了些話,大意應該是「我就是為了這個原因才會陪你一起來」。

這麼一說,我才發現亞夜花曾幾何時已不再將「對等條件」掛在嘴邊。從前她總是要求付出必須獲得對等的代價,而受人恩惠時必會給予相同的回報,是個始終和人保持一定距離的女孩。雖然幅度不大,但她確實正一點一滴地有所改變。

「謝謝你的提醒——我們走吧!」

我們繼續往裡側前進。

走下樓梯後,眼前立刻就出現了一個房間。

由於已經進入地下,因此顯得有些昏暗,但天花板設有採光窗,只要將門打開來,並不難看清楚房間裡的狀況。

房間面積換算成和室的話約有十張榻榻米大。右手邊放著暖爐,對面的牆角則有張書桌和椅子,房間的正中央有著大約可容納一個人躺下的空間。

「……鮮血和死亡的氣息好濃。」

亞夜花喃喃自語著。

地板上暈染著一大片的血痕。說不定這裡就是耕太記憶中發生慘劇的地點。

我很快地環視過房裡,發現暖爐中有著紙張尚未燃燒殆盡的殘濱。看起來像是慌亂地將大量文件丟進裡面,試圖用火燒的方式將其處理掉的樣子。」

我從燒剩的紙堆中取出幾張觀察,上面寫滿了莫名其妙的文字和記號,我當然完全看不懂個中含意,雖然上頭也有一些用日語書寫的部分——

「嗯……『睡眠、用餐……自律……自我保護本能……還有精神活動……最低限制……』這些是什麼意思?」

另外還有『擴張領域』、『精神之不活性化』等等,雖然勉強能用拼湊的方式讀出來,但卻無法構成有意思的句子。不一會兒我就放棄了解讀。

「這應該是實驗資料。」

「也就是說,這些應該是耕太的父親所留下的遺物。」

我決定再稍微檢査一下房間。

「現在安潔小姐她們應該正在街上尋找魔法書吧……不知道會不會有問題呢?」

我將桌子的抽屜逐一打開確認,嘴上也不忘呢喃著。

亞夜花則像是再度耗盡氣力似地,逕自坐在里端滿是灰塵的床上休息。

「你看,所以我叫你換上運動服果然是正確的吧。漂亮的衣服應該要等更好的機會再穿才對。」

「…………」

亞夜花用滿是不悅的表情瞪著我。真搞不懂她。

不過她並未提出任何反駁,而是直接回到方才的話題。

「……你所謂的有問題是指什麼?」

「啊啊,我是指烏爾莉卡,我擔心她會有危險。」

由於我要求耕太今天不要再和她們同行,因此今天應該只有烏爾莉卡和安潔等人一起前去才對。根據梨玖和亞夜花的說法,對方很可能對耕太帶有惡意……

「她擁有遭遇危險時逃走或是守護己身的能力,不用擔心。」

亞夜花肯定地說。

「而且如果她們敢對我們的人出手,就等於和『天秤會』所有人敵對,我想她們應該不至於做出這種蠢事。」

「也就是說只要耕太不要接近對方,暫時就不會有危險……」

包括龍太在內,至今我們對安潔等人所持的立場和目的仍是一無所知。雖然她們對於耕太抱持著某種企圖,這件事應該不會有錯……

大致上將房間檢査過一遍後,並未再發現其他值得注意的事物。

剩下的就是——

「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呢?」

為了將完整的狀況告知耕太,這是非得確認不可的一點。即使光是想像就已令我倍感沉重。

我站到地板上的大片血跡前方。

先做個深呼吸,藉此將意識集中。

接著,我一邊感受著巨大力量的流向一邊

努力地祈願,希望能夠看見耕太父親遭到殺害時的場面。

接著——再次有影像投射在腦海里。

首先,我看見了一頭巨大的猛獅,像是正準備撲向某物似地壓低著身體。然而它的模樣卻透露著顯而易見的畏懼。

有個青年正緩步朝野獸逼近。

獅子蓄勢待發的彎曲四肢猛力朝著地板蹬踏,接著以猛烈的氣勢朝著青年飛襲而去。

但是——就在轉瞬間,獅子金黃色的身軀便已四分五裂,肉片也跟著在房間裡紛飛逸散。房間裡一共看得見五個人。

方才展示壓倒性力量的青年正站在暖爐前。

入口處有兩個一高一矮,穿著連身斗篷並遮住臉部的人。

房間裡側有個像是雕像般佇立不動的小孩。

站在房中央的中年男子則是止不住地顫抖著。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我有印象的人。

青年不疾不徐地走向中年男子,男子則是恐懼地像是在喊叫些什麼——也可能正在大聲求饒——但青年卻絲毫不以為意,逕自地高舉起手臂,使勁地揮下,鮮紅的飛沫也在瞬間迸散開來。

嗚嗚……

影像消失後,我勉強地將手放在牆壁上,藉以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這段影像簡直就如同血腥電影般令我震懾不已。

「知道些什麼了嗎?」

「與其說知道……應該說是真相水落石出了才對。殺了耕太父親的絕對就是龍太,不會錯的。還有,安潔和蕾娜兩人也在現場。」

再把情報重新整理一次吧。

耕太的父親與龍太彼此處於敵對的立場。

而安潔等人則和龍太站在同一陣線。

所有人共謀企圖襲擊耕太的家族。(動機目前尚未明了。難道是仇恨?亦或是其他牽扯到實際利益的理由?)

——大致而言就是這樣。

接著得憑藉想像來補足內容,嘗試完成假設。

在耕太甫出生不久後,耕太的母親便慘遭殺害。

感受到危險的父親便帶著耕太搬家。

然而,他們的新住居仍然被發現,耕太的父親也跟著遭到殺害。

耕太的記憶則遭到兇手封印。龍太以使魔自稱,藉此欺騙耕太並進而成為他的監護人。(或許也可以算是監視者?)

……嗯——最後的部分實在讓人難以理解。為何他不乾脆連耕太一起殺掉呢?

或者可以這麼解釋:他們的目的其實就是耕太,也就是說,耕太本身對於他們而言,是個極有價值的人類。如果真是如此的話——

「隨便闖進別人的家裡,實在不是太好的習慣。」

我的思路被突然竄出的輕快聲音所中斷。

地下室的入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而且和我方才在過去的影像中所看見的青年正是同一個人。

「你都看到了吧,天人?」

龍太帶著和平時無異的笑容輕描淡寫地問道。

「對我而言,那段過去雖然還不至於讓我感到『懷念』,不過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感情——對了,那隻《涅墨亞獅》是種毛皮相當硬的獅子,本來我是打算把它綁個三天三夜再殺掉的因為這樣才是比較有意思的殺法。」

「……我已經確認過了,殺死耕太父親的就是你沒錯吧?」

「拼命挖掘別人的過去,也是不太好的習慣喔!」

「我也沒有那種興趣,我只是和耕太約好了而已。」

「你答應他要找出真相嗎?」

龍太的笑意變得更深。

「那你打算怎麼做?把兇手是我的事告訴耕太嗎?」

「……你為什麼要殺掉他的父親?」

我用質問代替回答。

「這個嘛,該怎麼說明才好呢……」

龍太露出些許困擾的表情,伸手撥了撥頭髮。

「好,我就簡潔明了地告訴你吧——耕太是擁有高度價值的素材。就算有著血緣關係,他也不應該待在那個平庸魔法師身邊,並且受到他的影響。我想你應該或多或少已經察覺,安潔她們也同樣想要得到耕太。所以在六年前,我和她們做了協定,暫時將耕太寄放在我這裡,等到耕太長到一定年齡時,再由她們來把耕太接過去。」

「為什麼要等六年?殺掉耕太父親的當時,不直接將他帶走的理由是什麼?」

「喂喂,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啊?這裡可是由『天秤會』管轄的實尋市喔!非人者殺了孩子的父親,還協助其他人誘拐小孩,怎麼可能不受到追究呢!」

龍太聳了聳肩說道:

「所以我才演出了保護他的劇本啊!」

「保護?」

「有個人類的魔法師在召喚實驗中因失敗而身亡。我則是負責保護當時在現場的孩子,並且將他交給『天秤會』。當然,我也利用這個時候稍微對耕太的記憶動了點手腳,讓他無法想起這段過去的真相。」

我的胸口一陣躁怒。這傢伙竟如此玩弄他人的人生!

「接著過了六年——耕太逐漸長大並且擁有了某種程度的判斷力,將會憑藉自己的決定和『天秤會』分道揚鏢,並且和安潔等人一同離開,我則是負責誘導他走向這條路。只要是人類憑自己的意志所決定的事,『天枰會』就無法干涉。」

『天坪會』原本就只是為了實尋市裡的非人者而存在的治安維持機構,因此自然無權干涉人類的自由意志。

如果不是非人者強行將耕太帶走,而是耕太自行決定離開的話,『天秤會』便毫無插手的餘地。

「目前計劃已經來到接近完成的地步了。只要再稍微加把勁,耕太對於中立國宿舍的不信任感就會徹底爆發。我可不希望事到如今還碰上什麼麻煩的狀況,也就是說——」

龍太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我。

「——你是這個計劃里的不安要素。可以請你再稍微乖一點嗎?如果耕太過於信任你,而變得太積極向前,我可是會看不下去的。」

「……請讓我再問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幫助安潔她們完成這個計劃,你能得到什麼好處?」

我提出質問,龍太則像是在嘲笑問題太過虜淺似地露出一副無趣的表情。

「我可以在VIP席觀察人類被背叛時的表情啊!」

「…………」

我下定決心這麼說道:

「耕太不是你的玩具,我無法認同你的計劃,因為那只會傷害他而已。」

「你告訴他真相時,同樣也會傷害到他的。」

「……就算是那樣,我也已經答應他,要永遠站在他那一邊。」

「這樣啊……」

真是可惜呢!龍太低聲自語——接著展開了行動。

「——嗚」

對方的動作毫無預警,一氣呵成,令我完全無法反應。

他的手刀就像是要取下我的首級似地,帶著強烈的氣勢劈砍而來。

然而——龍太的攻擊並未觸碰到我的身體。

「…………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