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1/2)
早上,比平常還早起來的犬冢,看著時鐘皺起了眉頭。
「…糟糕,習慣做雜務了」
這幾天,犬冢終於從公寓的雜務里解放出來了。
佳南寫的那篇關於手銬騷動的文章收到了比預想中還好的效果,現在平常地與犬冢接觸的學生越來越多了。
這麼說起來,那兩個人如何了呢?
昨天,他將佳南給引到了白貓公寓後就聽佩爾西亞說了,夏爾體貼地讓那兩個人去了達利亞街,看來事情進行的非常順利。
不管怎樣,今天還是要被她繼續折騰,稍微早點去約定的地點探探口風吧。
就在犬冢快速穿上制服準備出門時,有人敲響了他房間的門。
….這麼早會是誰呢?
犬冢疑惑地打開了門。
「啊,犬冢,早上好」
在那裡的是早已見慣了的兒時玩伴。
不知為何她帶著困惑的神情,手上拿著一個信封。
「蓮季?怎麼了,這個時間來」
「不…蓮季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佳南要我把這個交給犬冢」
這麼說著,蓮季把手上拿的信封交給犬冢。
犬冢收下後拆開信封取出信。
信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你被解僱了,辛苦你了』
「…什麼呀,這個」
看到這意義不明又突然的宣告,犬冢完全不明就裡。
——是說從佩爾西亞身上搞到大新聞這件事不再需要犬冢了嗎?
不對,那不可能,很難想像知道全部計劃的佩爾西亞會露出馬腳,而且說到底昨天佳南理應一直跟塞盧加在一起。
——那麼,是因為和塞盧加進展很順利,所以不需要再管犬冢了嗎?
那感覺有些微妙,假如真是那樣,她應該不會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而是堂堂正正地在犬冢面前說才是。
「吶,蓮季,佳南把這個給你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呢?」
犬冢的語氣自然而緊迫。
蓮季也察覺到這點,認真地回答道:
「嗯…臉色稍微有些差呢,也不去上課,但又不像身體不好的樣子」
「這樣呀…」
果然,昨天她和塞盧加在一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吧。
就在犬冢思考的時候,蓮季焦慮地開口了。
「吶,犬冢,我完全搞不懂這是這麼回事呀,為什麼最近,犬冢會和佳南在一起呢?這封信又是?佳南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
一瞬間,犬冢迷惑著要不要把事情說出口。
但是,事關佳南的話佩爾西亞能做的事情就十分有限了,還是把事情說給原本就和佳南關係比較親密的蓮季比較好。
「…佳南她,有喜歡的男生了。那男生是威斯特人,我和佩爾西亞準備撮合那兩人」
蓮季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原本她就是學校內極少數知道犬冢和佩爾西亞關係的人,但她反對兩人的交往。
現在連佳南都喜歡上了威斯特的男生,她想必很難認同吧。
「然後呢,失敗了所以佳南陷入消沉了嗎」
「還不一定會失敗呢,不過…」
從這個樣子看來,希望非常渺茫。
「總而言之,我要去見一下佳南跟她說話,告訴我那傢伙的房間在哪吧」
雖然這是坐立不安的犬冢的請求,但蓮季的表情依舊嚴厲。
「….說實話,我並不贊成,不行的話還是放她一個人靜靜更好不是嗎。犬冢,你有把佳南引上自己走的荊棘之道的覺悟嗎?」
「那個…」
犬冢的回答支支吾吾。
蓮季緊咬嘴唇,握緊雙拳,勉強地說道:
「….即使佳南希望如此,對方也未必有著相同的感情吧。戀愛並非一個人的事,不管有多麼喜歡——哪怕是一直喜歡著一直喜歡著,對方不回應的話就毫無意義,只會擴大自己的傷口的這種行為誰都不想要呀」
非常沉重的話。
蓮季說的一定是正確的吧。
犬冢和佩爾西亞只是進展的很順利的某個例外。
或許,犬冢只會觸及到連真正意義都不知道的她的傷口而已。
「我….」
但是——即使如此。
對佳南來說,一定希望著前方能夠只有一個幸福的結局吧。
那樣的話,犬冢也必須以那個為目標了。
不管有多困難,不管自己有多無謀。
自己也要和佳南一起行動,掙扎著抵達那個幸福的前方。
「….雖然不會受傷,但我並不認為那是正確的」
不知為何犬冢就是知道,在前方一定有幸福在等著的。
是因為目標的價值讓他知道的吧。
所以,在這裡能展現給佳南的,就只有自己的誠意了。
「我想要知道佳南的意思,如果那傢伙真心放棄了的話那我也就放棄。但是,如果那傢伙的心中尚存希望的話,那我就會幫助她」
聽到犬冢的訴說後,蓮季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隨後她便轉身,握住了門把手。
「蓮季…」
她一定沒有改變主意吧,犬冢有些泄氣了。
看著犬冢,蓮季不服地撅起雙唇。
「你在做什麼,犬冢,快點走啦」
「咦?」
還搞不太清楚蓮季話語意義的犬冢只能擠出這麼一個詞。
蓮季打開門,再一次出聲叫犬冢。
「你不是要去佳南的房間嗎,再這樣就丟下你嘍」
「蓮季….啊啊」
犬冢小跑著跟在蓮季後面。
看著因為找到夥伴而安心的犬冢,蓮季投以銳利的視線。
「話先說在前面,蓮季可完全沒有理解喲」
聽到蓮季牽制般的話語,犬冢的聲音不禁有些堵。
「那,為什麼…」
聽到犬冢的詢問,蓮季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反正就算蓮季不帶路,犬冢也會自己調查然後去找佳南的,那樣的話,為了不引發多餘的麻煩,蓮季就只能幫忙啦」
「…抱歉」
「呼…都已經習慣了所以不要在意啦,都已經習慣了」
感覺說了兩次的地方散發出她的怒氣呢。
「…抱歉」
結果,犬冢也僅能和她道歉而已。
兩人之間就這樣瀰漫著微妙的沉重氣氛由蓮季帶著往前進,不久之後就抵達了中等部的宿舍。
兩個高等部的人走在裡面的話,可以感到很強的疏離感呢。
越是接近女生房間,投到犬冢身上的懷疑視線就越來越多,犬冢心底里不禁想著沒有一個人來真是太好了。
「就是這裡」
蓮季在某個房間前停下了腳步。
房間的前面掛著個牌子,寫著『新聞部第二部室!!』這些充滿活力的文字,沒錯這一定就是佳南的房間了。
蓮季咚咚地敲了敲門。
「佳南,在嗎?我是蓮季」
雖然出聲叫了,但裡面沒有反應。
兩人對視了一眼,露出為難的表情。
「不在…嗎」
「可是,那個樣子很難想像她會外出耶」
稍微煩惱了一下子後,這次由犬冢敲門。
「佳南,我是犬冢,能開門嗎」
果然沒有反應,不過,她一定在。
這種時候,自己要用什麼辦法讓她開門呢。
仔細思考後,一個主意閃過犬冢的腦海。
「聽我說,塞盧加在上課的時候出了事故受了很重的傷,現在被送到診所去了,不快點去的話——」
話才說到一半就聽到裡面傳來劈里啪啦的嘈雜聲。
就在犬冢大吃一驚從門前倒退一步的時候,門被極有氣勢地打開了。
「具體受傷情況是!?」
「佳…佳南?」
看到佳南的樣子,蓮季驚訝的高聲喊道。
也難怪,犬冢雖然不至於驚訝到高聲叫喊,但也受到了衝擊。
佳南她——穿著白貓的制服。
頭髮也變成了金色的短微捲髮,眼睛裡也戴了藍色的彩色隱形眼鏡。
怎麼看都只能認為是威斯特人的打扮。
明明都不想出去,為什麼要打扮成這幅樣子呀。
「塞盧加他沒事嗎!?」
佳南緊緊地抓住犬冢的胸前不停地搖著。
這裡
蓮季似乎從驚訝中恢復過來了,臉色大變。
「犬冢,將她帶回房間裡去!!要是被人看到就糟糕了!!」
遵從蓮季的忠告,犬冢抓住佳南的肩將她帶回了房間。
但是,佳南拼命地想甩開犬冢的手,試圖從房間裡出去。
「放開我!!塞盧加他——」
「那是騙你的,塞盧加他沒事」
佳南的動作瞬間停止了。
隨後她迅速地理解了情況,像是塌下來一樣坐到了床上,無力地嘆了一口氣。
「….請回去吧」
聽到那疲憊的聲音,犬冢更加確信果然有什麼發生了。
犬冢站到她的對面,靜靜地問道:
「昨天,和塞盧加一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沉默。
佳南沒有馬上回答。
但是,就這樣盯著她等待了一會兒後,她發出了像是自嘲的笑聲,用很低的聲音說道:
「….什麼都沒有。最初開始就什麼都沒有,只是我一個人在歡鬧結果誤會了而已,我們一直以來一直以來——就沒有開始過」
垂下的佳南眼睛裡,有一滴淚水滑落。
話頭一旦被打開就再也止不住了,佳南流著淚把感情全部傾瀉而出。
「我,簡直就像個笨蛋一樣…明明都知道是不可以認真的,也有覺悟總有一天他不會選我而是選擇其他人的….!!結果只是一點點溫柔就讓我誤會了、受傷了…明明我是東和人,而他是威斯特人呀」
啊啊——這樣呀。
這就是樹立在兩人面前的最大高牆。
佳南她打算跨過去,結果摔了個倒栽蔥。
「昨天的事情…就像夢一樣,明明是與現實不同,在夢裡面發生的事情,但只要這樣…只要這樣就好…」
犬冢和蓮季都在心裡想著該怎麼說而一言不發,現場再次被沉默籠罩。
在此期間,佳南整理好自己吐露出來的感情,擦掉淚水舒展脊樑。
「明明至今為止都是我在折騰人的…最後卻被自己的感情給折騰擊潰了…真是個笨蛋女人吶。也差不多該從兒時的夢裡醒來了,昨天的事情正好是個好機會呢」
說謊,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地就將感情給割捨。
她現在依然在兒時的夢裡,所以才會穿上這身白貓的裝束。
「犬冢,果然….」
蓮季拉著犬冢的衣袖提醒他還是離開這裡吧。
她是想說不要再往上接觸佳南的傷口了吧。
「….要去取材嗎?」
但是,犬冢口裡說出的,卻是這樣的話。
「犬冢…前輩?」
不明白犬冢話語的意思,佳南疑惑地歪著腦袋。
犬冢從口袋裡取出了『特別部員』的肩章給她看並說道:
「你可能是打算單方面地把我開除,但我可無法接受,那份約定是兩個人立下的,你覺得你能單方面毀約嗎?」
即使如此佳南臉上的疑惑也沒有消失。
「取材…是哪方面的?」
「當然是塞盧加的感情啦」
佳南的呼吸瞬間停止了。
隨後她露出了像是被逼著向槍口衝鋒的人一樣的表情看著犬冢。
犬冢無視這樣的她,看向蓮季。
「蓮季,給她換上能出去的裝束,然後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對了,帶她去圖書館裡面,這個時間的話裡面應該是沒人的」
「嗯,蓮季是無所謂,可是…」
欲言又止的蓮季向佳南投以擔心的視線。
於是,就和解開了了束縛之術一樣,佳南從床上站起來以極強的氣勢逼近犬冢。
「請…請不要做多餘的事!!我才沒有拜託你做那種事!!」
「就這麼當沒發生過真的好嗎?」
犬冢靜靜地問道。
「全部都當沒發生過真的好嗎?就當你和塞盧加之間的事全部一筆勾銷這樣真的好嗎?」
佳南沒有回答,也沒指望她現在回答。
「在那前方一定什麼都沒有吧,放棄是只有那些能接受(這一切都沒發生過)的人才能做到的事。你,真的有那種覺悟嗎?」
犬冢筆直地看著佳南,等待著她的答覆。
但是,佳南只是垂下臉保持著沉默,雙肩輕輕地顫抖。
即使如此犬冢也耐心地等待,終於佳南露出像是要吐血一樣苦澀的神情,勉強回答道:
「怎麼可能…當沒發生過呀,我還沒有那種覺悟不是嗎!!可是…我已經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了…!!」
像是要將膽小的自己給隱藏起來一樣,佳南跪了下來,身軀變的無比弱小。
將真心給赤裸裸地暴露出來的她,是那麼地弱小且脆弱。
因為她一定什麼都沒為自己做。
倫理和道德全部無視,只是追求著快樂,不管給誰造成了麻煩都一笑了之的麻煩製造機。
——帶著這張假面,一直為了他人行動不坦率又溫柔的少女。
那就是,名為佳南的少女的本來面目。
「…討厭也要過來」
犬冢留下這句話後,從佳南的房間裡出去了。
這是第幾次進白貓公寓了呢。
最近的那次是為了掌握夏爾的弱點而侵入她和佩爾西亞的房間吧。
所以犬冢對高等部的公寓構造有著一定程度的掌握,但中等部的男子房間就完全是個未知數了,像前幾次那樣偷偷地侵入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這次犬冢就從正面堂堂正正地進去了。
「…好」
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給自己鼓勁後,犬冢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入口。
門打開的時候發出了很大的聲音,裡面的白貓學生都驚訝地看向這邊。
因為犬冢進來的太過堂堂正正了,結果他們似乎都沒有意識到現在這異常事態。
但是,等犬冢踏出一步後,他們終於感受到了危險,附近的女生發出不省人事的高聲尖叫。
「呀…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敵…敵襲!!高等部的犬冢進來了!!」
白貓公寓馬上進入了臨戰態勢。
這還真是麻煩呀,這麼想著的犬冢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此時公寓內部傳來嗒嗒的腳步聲。
「犬…犬冢!!你來做什麼!!」
中等部的男生似乎結成了一個集團,拿著訓練用木劍擋在前方。
輪番看了他們一眼,其中並沒有塞盧加的身影。
「閃開,我不是來找你們的」
犬冢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男生們露出了一瞬間的膽怯,但馬上就重整態勢向犬冢襲來。
「可…可惡,迎擊!!」
雖然是在狹窄的走廊上,但木劍還是靈巧地揮了過來。
但是,犬冢的表情絲毫未動,轉了個身避開攻擊後,他奪來一柄木劍輕輕一揮。
僅此而已那些男生拿著的木劍就全部被擊飛了。
「中等部程度的對手根本不可能贏我的,好了快讓開」
「嗚….」
男生們互相看了一眼後,意識到單靠他們自己是不可能贏的,於是放棄了抵抗。
終於可以繼續前進了,就在犬冢這麼想的瞬間,有什麼人從開著的玄關大門裡走了進來。
「犬冢!!你這混蛋,竟然墮落到襲擊中等部的程度了嗎!!你到底要墮落到什麼程度才甘心!!」
「去…斯科特嗎」
犬冢朝那早已聽慣的聲音投以厭煩的視線,以斯科特為首的高等部學生已經進來了。
看起來是中等部的某人發出了SOS的求救信號。
「要挑釁的話就來呀!!不要有所顧慮所有人一起上吧!!」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在斯科特發出指示的同時,高等部的援軍沖向犬冢。
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像對中等部時那樣對付他們了,犬冢揮起奪來的木劍應戰。
利用狹小的空間和障礙物以躲避敵人,再瞧准空隙運用木劍將對方擊倒。
就這樣打倒五人後,犬冢視線的一角瞥到一股銳利的斬擊劈來。
「唔!!」
雖然犬冢立刻舉起木劍防禦,但依然未能完全抵消衝擊讓身體架勢散了。
在此期間,作出攻擊的人物站到了集團的最前列,金色的長髮輕飄飄地隨風飄揚。
「犬冢,這是打算做什麼?」
帶著嚴厲表情瞪著犬冢的,不是別人正
是佩爾西亞。
雖然樣子無懈可擊,但她的表情也透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管怎麼說,在眾目睽睽之下要說明事情經過是不可能的。
「來這有點事啦,塞盧加在哪裡?就是最近一直跟著你的那個小跟班。得為昨天的事情做個了斷呀」
犬冢故意使用了暗示性的話語希望佩爾西亞能察覺,聽完後佩爾西亞的眉毛動了一下。
「在找塞盧加…這樣呀,是這事呀」
看起來很順利地讓她察覺到了是什麼事情,佩爾西亞輕輕點了點頭,用警棒的一端直指犬冢的眉心。
「要想知道的話就用力量來說服吧,正好是個好機會,就在這裡決出勝負吧,犬冢。大家,帶中等部的孩子們去避難,別讓他們卷進來」
「是,是的!!」
看到佩爾西亞擺出戰鬥的姿勢,其他人也儘快地遵從指示進行避難誘導。
如我所願!!覺悟吧,佩爾西亞!!
犬冢發出一聲戰吼,向佩爾西亞斬去,看到這一幕走廊上的學生們如同捅了蜂窩一樣迅速逃走了。
兩人之間持續著充滿氣魄的斬擊。
激烈的聲音即使是在走廊角落都能清楚地聽到,訴說著這是一場多麼激烈的戰鬥,也將人們的恐懼逐漸扇起。
終於,最後一個人的腳步聲也消失了,於是兩人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將武器收了起來。
「人都走光了呢,這邊我會掩飾過去的,你快點去吧。塞盧加的房間就在上了樓梯後最左邊的房間,上面可能還有避難的學生,小心一點」
佩爾西亞簡略地交代了注意事項後催促犬冢趕緊動身。
「啊啊,幫大忙了」
犬冢道謝後正打算離去,突然他注意到佩爾西亞似乎非常難受,表情都扭曲了。
「那兩個人…失敗了嗎」
「還沒有結束呢」
犬冢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回答了她的話。
「就是為了這個,我現在才在這裡的」
聽到這個後,佩爾西亞輕輕地點了點頭。
「…也是呀,抱歉,交給你了」
「噢,蓮季帶著佳南到圖書館那邊去了,詳細的事情你就聽她說吧」
留下這番話後,犬冢沖向塞盧加的房間。
三步並作兩步爬上樓梯,一轉眼的工夫就到了二樓。
就如同佩爾西亞所言,走廊上還有沒來得及避難的學生,但他們一和犬冢目光相對就逃進了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
「最左邊的房間…」
調整了下自己的呼吸的同時犬冢的視線掃過各個房間,很快目標房間就進入了他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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