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惠臨神明的作家(下) 第二章 捧著毒物的手(2/2)
麻貴學姐和流人竟然在交往,還懷上了孩子——。不知道麻貴學姐準備把他生下來麼。
『就算沒有愛情也會把孩子生下來的女人也是有的哦。』我想起了麻貴學姐昨天說過的話,呼吸不禁有點難過。
『比如說——復仇,之類的。』——
不不,這應該不是說麻貴學姐自己的事情。就算再怎麼討厭流人,也不至於有什麼需要復仇的理由吧……
不過,如果麻貴學姐就這樣吧孩子生下來的話,流人會怎麼辦呢。還用那麼痛苦的表情,說著『不要生下來』——有孩子的這件事,流人完全沒有高興的心情。反而,好像有種害怕還是憎恨的感覺。竹田同學也是,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呢。
在已經不剩多少人的教室里,芥川和琴吹同學正一臉擔心的等著我。
「井上!」
「和櫻井碰上了麼,井上?」
「看起來一副發呆的樣子,沒事吧?難道被櫻井打了頭麼?」
「不是的,沒事啦。」
我用含糊不清的話語說著。
「雖然沒有和……流人說過話……不過,流人應該,不是想要對我們做什麼吧。
「為什麼?」
「那個……好像在為了女性問題非常忙碌的樣子。
我這麼回答完,琴吹同學和芥川也一副呆掉了的表情。
芥川去社團活動後,我也和琴吹同學一起離開了學校。
陪琴吹同學買完了東西,我和她又在一家家庭參觀里喝了點下午茶,聊了會兒天。
時不時地,我總是會想起了流人和麻貴學姐的事。
「嗚~~又一副發呆的樣子了。」
每當這個時候,琴吹同學便會以一副生氣的樣子撅起嘴唇,我也會忙不送的道歉……
就這樣度過了一段安穩的時間後,我送別了琴吹同學,回到了家中。
「歡迎回來,心葉。你有朋友來了哦。」
「欸?誰啊?」
我看了看玄關的鞋箱,歪了歪頭。這個鞋子,好像不是芥川的嘛。
「是流人哦。」
「哎哎,流人!」
我大叫了起來。
「他在房間裡一——直等著心葉哦,一副可憐的樣子。」
「可,可憐?」
對於媽媽帶著點奇妙感情的話有點困惑,我爬上了樓梯,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流人,我進來咯。」
我招呼了聲便打開了房門,一股酒精味撲鼻而來。
「好慢哦,心葉學長。」)
盤腿坐在地毯上的流人,發出了開朗的聲音。雙眼濕潤著,臉頰也有些發紅。桌子上和地毯上,放著好幾個啤酒的空罐。連威士忌和白蘭地的瓶子都有,居然連這個也開封了!
「流人,你還是未成年吧!」
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像,但他應該比我還要小才對。
「不要說這種古板的事情啦~心葉學長還真是認真哪。」
流人舉起了手中的威士忌瓶子。我連忙從一旁把它奪了下來。
「想要大喝特喝的話,去自己家裡喝吧。你到底來幹什麼的啊。」
對琴吹同學做了那種事情,又絲毫不管我這邊的顧慮便跑了過來,還在我家裡搞得醉醺醺的,真是讓人搞不懂。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心葉學長。」
流人聳著肩膀,喪氣的說著。
「這麼說也好那麼說也好,你不會是忘記你對我們做過什麼了吧?」
「……心葉學長,你真是冷淡啊。」
「哈?」
「……還一直都不回來的說。」
「明明就是你自己連說都不說一聲就過來了吧。」
「……明明我就不那麼擅長喝酒的。」
「那就不要喝啦,話說回來,你還沒成年呢!二十歲以後才能喝酒的啦!」
「……喝過頭了,都是心葉學長的錯哦。」
「從剛才起,你說的還真是亂七八糟啊。」
流人的肩膀突然猛烈的震動了起來。讓我吃驚的是,他好像哭了。他的膝蓋上,啪嗒啪嗒的掉落著咸澀的水滴。
看著比我身材更高大的男生,像是小孩子一樣哭泣的樣子,真是有點奇妙的感覺。而且,就在不久前,他還一副野狗的樣子閃爍著雙眼,執拗的逼迫著我。現在他卻毫無防備的,滴落著眼淚。
「……心葉學長,又不肯把我殺掉——要是不想寫小說的話,把我殺掉就好了嘛——
誰都不肯,把我殺掉。大家都把我扔下了。麻貴也是,從來不肯說愛啊喜歡啊之類的話——難道,我們之間就只有身體這回事麼?想要的就只有我的精子麼?」
「喂喂,流人!」
希望你不要把這種事情大聲吼出來啊。我家裡還有一個只是小學生的女孩子啊。
「媽媽會跑上來的,你安靜點。」
「啊啊,真好呢,心葉學長的媽媽,總是又溫暖又溫柔,料理又很好吃……嗚……真的,好好噢。……由那樣的母親生下來的話,那個孩子肯定也會很幸福的吧。心葉學長的媽媽,和結衣姐,有點像呢。我真的好想讓結衣姐做我的媽媽啊……那,那樣的話,就能夠每天吃到很多好吃的東西,能讓她撫摸我的頭,能讓她抱著我,還會每天笑著對我說,『路上小心』,『歡迎回來』之類的話了吧。真是超——幸福的說。真的好想叫結衣姐媽媽啊……」
「哇,等等,流人……!」
滿是淚水的臉突然靠了上來,我不禁嚇了一大跳。流人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吐著滿是酒氣的呼吸,繼續哭了起來。
「……為什麼,傑羅姆會喜歡上阿莉莎呢。比起那種高高在上的陰險的女人,朱麗葉要好上一千倍了。朱麗葉明明就愛著傑羅姆啊。傑羅姆這個笨蛋,卻只會追在阿莉莎的屁股後面。像阿莉莎這種人,又冰冷,又利己,為了不明所以的理由就一個人穿過那道窄門,向著神明所在的地方離去了,真是自以為是的最差勁的女人了。」
「流,流人,好難過——把手鬆開點啦。還有,都是酒氣,不要把臉靠的那麼進啦——好重。」
我想把他推回去的時候,他反而更加用力的靠了過來,大哭了起來。
「而且後來,阿莉莎還把傑羅姆給扔到一邊去了哦!還一副聖女的樣子說『不想傷害你們兩個的戀情。』什麼的,明明就是阿莉莎你自己在傷害嘛!
然而,傑羅姆還依依不捨的繼續思念著阿莉莎,真是個笨蛋啊!
流人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啊啊,鼻水流到制服上了……
「你知道麼?寫下《窄門》的紀德,其實是同性戀者哦。他與表姐瑪德萊娜結婚後,作為夫婦度過了整整四十年,但是他動都沒有動過瑪德萊娜哦!
雖然他無比的愛著瑪德萊娜,但是他卻覺得像她這樣的淑女應該是沒有性慾的吧,他把這些全都寫在了日記里哦。
譬如他自己是喜歡男性的、譬如他和別人在旅行途中在野外做了,他還把有名的男色奧斯卡?威爾德買了回來的這件事披露在回憶錄中,真是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啊。把這些私事一口氣全都在日記和小說里寫了出來,還真是毫不客氣呢。
阿莉莎和傑羅姆,也被認為是以紀德本人和瑪德萊娜為模板寫的呢。大兩歲的表姐啊,拒絕了紀德的求婚啊,完全相像。不過瑪德萊娜並不是阿莉莎這樣任性的女人。既嫻熟又溫柔——明明是一個擁有深厚愛情的妻子,但卻被紀德寫成了那樣一副模樣。就這樣,阿莉莎變成了選擇了神明,把傑羅姆扔下的任性女子。雖然阿莉莎很壞,但紀德也很差勁,對吧!心葉學長!」
我只得沒有辦法的一邊答應著「對對,是啊。」,一邊輕輕拍著流人的後背。
我這到底是在做什麼呢。
竟然在安慰一個到昨天為止還是瘋狂的對手的人。
流人把臉埋在了我脖頸里,嘶嘶的哭著。
麻貴學姐這件事……果然對他打擊很大吧。
我回想起了在畫室里看到的,麻貴學姐那略為冰冷的應對,不禁對流人產生了些許的同情感。
被那樣說了的話,想要哭泣也是正常的吧。雖然對於流人來說也有點自作自受的成分就是了。
「……太差勁了,紀德也是,阿莉莎也是,傑羅姆也是,姬倉的大小姐也是。
麻貴和我做那些事情,也只是為了向姬倉家反抗而已。
對於麻貴來說,和我這個與她根本不相配的人交往,只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個只會聽從姬倉家的傀儡而已。她利用了我。」
啊啊,或許真的就是這樣吧……
我想起了在那個夏天的別墅里,聽到的麻貴學姐家庭上的問題——想起那個作為絕對者君臨整個姬倉家的祖父,就覺得有所理解了。
麻貴學姐非常想從姬倉家的束縛中獲得自由。
流人一邊啜泣一邊說著。
「我被麻貴趕出來之後,到小千的教室里去,她也已經和朋友們先回去了。
「不,那個只是……正常的吧。你又沒有和她約好碰頭。」
「但是,我打電話給她,說好想見見她的時候,她也說要去和朋友看電影,所以不行,就把電話掛掉了啊!昨天還很好的在一起,今天就說不行了——明明她的男朋友受了那麼大的傷害,還向她發出SOS信號的說!」
流人看起來真的很絕望的樣子,我不由得呆掉了。
「那個……去找竹田同學來安慰你,本來就不對啦。讓別人懷上了自己的孩子,還被那個人冷言冷語——普通的女孩子的話,肯定會馬上憤怒的和你分手才對吧。也不是,雖然竹田同學是非常胸襟開闊的人……」
「花說回來,她根本就不關心我在和誰交往嘛,在別的女人爭吵的時候,她也一副平常的樣子在一旁見習不是嘛。小千根本沒有想要束縛我或者想要獨占我之類的心情啊。雖然我自己也說過這樣就好的……但不管怎麼說她都是我的女朋友啊,這種時候的話,就算是撒謊也應該對我溫柔一些,這樣不就好了嘛!明明我是喜歡小千的說。麻貴也是很喜歡的。」
「欸欸,是這樣的麼?你喜歡麻貴學姐的?」
「喜歡的啊,有什麼不好的麼?」
「那個,這種事實在是——」
不過,既喜歡竹田同學,又喜歡麻貴學姐,還喜歡已經死去的雨宮同學,大概連其他那些女子也是喜歡的吧,實在是太多情了點吧。
就是沒有罪惡感這點,才是最大的問題吧。
啊……不過。
以前竹田同學曾經對我說過。
流人有一個真正喜歡的,特別的人。但是那個人卻不能為流人所有,所以其他的所有人都是那個人的代替品啊。
流人真正喜歡的那個人。
那人,大概是遠子學姐的母親,也就是結衣夫人。
那好像是流人的初戀的樣子……
「大家,最後都把我一個人扔下了。能夠愛我的人,就只有結衣夫人了。溫柔的話語,還有暖暖的溫度,都是結衣夫人給予我的……明明這樣,傑羅姆還要一直思念著阿莉莎,朱麗葉卻受盡了傷,只能慢慢的壞掉了。要我是傑羅姆的話,就一定會愛上朱麗葉的。一定,會讓朱麗葉得到幸福的。」
我的內心微微有點發涼。
以前,聽流人說到朱麗葉的時候,一直不明白『與傑羅姆結合的朱麗葉』指的究竟是誰。
不過,在明白文陽先生就是傑羅姆,葉子小姐是阿莉莎,結衣夫人是朱麗葉的現在,我能夠從流人的話語中,發現所帶著的不同的意義。
傑羅姆愛著阿莉莎,而並不愛朱麗葉。
那就意味著,天野文陽愛著櫻井葉子,但是並不愛天野結衣麼——
就好像完全的黑暗突然覆蓋了上來一樣,我的呼吸也痛苦了起來,我慌忙否定著心底浮現出的這一思考。
我不想認為,遠子學姐用開心的口吻說起的那些關於父母的回憶,全都是謊言。
仿佛能讓人將溫暖的回憶浮現於眼前一般的,溫柔的聲音。還有混在雙瞳中的,甜美的憧憬——我爸爸是用『請成為只屬於我的作家吧。』這樣的話,對媽媽求婚的哦。我也是爸爸也是,都非常的喜歡媽媽寫的午飯哦。
在遠子學姐的房間裡看到的她雙親的照片,也顯得非常幸福。
但否定了那個想法子後,我的心裡不禁湧起了一些疑惑。
比如編輯佐佐木先生曾經說過,文陽先生與結衣夫人的關係,就如同『白色的婚姻』一樣。
比如最最理解作家葉子小姐的人,或許就是文陽先生的事情,還有葉子小姐經常會向結衣夫人炫耀自己與文陽先生的關係,還有他們會經常碰面什麼的——
一股涼嗖嗖的戰慄爬上了我的後背。
伴隨著流人愁苦的吐息,他對正動搖著得我,播下了小小的疑惑的種子。
「朱麗葉,真的是個很溫柔的女性啊……終於再也無法忍耐只會阿看著莉莎的傑羅姆了……就為了讓傑羅姆永遠都成為自己的東西,使用了毒藥吧……」
大概是哭累了吧,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的大喊,而是用嘶啞低沉的聲音,像是氣喘一樣的輕輕說著。這反而更加讓人覺得害怕了,就好像有人在耳邊滴下了一滴毒藥的感覺。
啪嗒……啪嗒的……
「心葉學長……朱麗葉把裝著毒藥的紫羅蘭色小瓶子,藏在了寢室鏡台的抽屜里哦。還放進了珠寶盒,上了鎖。
誰也不在的時候,她就會把它取出來,出神的望著它哦——就在那天,她把它放進了自己和傑羅姆所喝的咖啡裡面。」
流人好像已經喝醉,有點分不清楚現實和妄想的界限了。他像是說著親身經歷過多事情一樣,敘述著那時的情景。
「將勺子放進了咖啡壺中,咕嚕咕嚕的轉動著……隨著攪拌,銀色的粉末滑著圓形的軌跡溶解在咖啡中。
結衣夫人的手潔白且光滑——毛衣的袖口上染著血液一樣的紅色,毒粉從那裡刷拉刷拉的落入了咖啡中……
刷拉刷拉……刷拉刷拉……銀色的發亮細砂……
一邊看著,結衣夫人一邊溫柔的笑著哦。這樣的話,就能夠毫不痛苦的結束,靜靜地睡著了……帶著那麼幸福的表情……我想要幫忙倒進杯子的時候,她還說著流人太小了所以很危險哦,舉起了咖啡壺,把咖啡倒進了印著花朵的小杯子裡。然後,地面整個裂開,世界變成了一片黑暗。
我每天……每天……都做著同樣的夢。
把小瓶子遞給結衣姐的夢。
在醫院,一個人孤獨死去的夢。
還有,誰指著那個架子——」
流人抬起了頭,搖晃地指著牆壁的上方。
「——這麼說了。那裡放著Ole-uk-oe的睡眠之粉哦——」
流人就好像被什麼東西附身一樣——看著什麼幻覺一樣的危險的眼神,吞了一口氣。
不過,好奇怪。
「心型的小瓶子,不是放在鏡台的抽屜里麼?你剛才這麼說過的吧?」
「是這樣呢……那,究竟是什麼呢?」
流人的臉上浮現了困惑的表情。不過又馬上變成了要讓人沉陷進去一般的黑暗眼神,他的視線落在了地毯上,用害怕的表情嘀咕著。
「……肯定……還會再重複的……。竟然讓……麻貴懷上了孩子……生下來的……肯定是男孩子啊。」
空氣漸漸變的沉重起來。皮膚也微微戰慄,喉嚨中湧起了饑渴的感覺。流人保持低頭的姿勢,搖了搖頭。
「……不行的……如果不,把這個在此切斷的話……再出生一次又有什麼意義呢……」
不行的……不行的啊。
低沉的呻吟著的流人的話語,讓我覺得好像聽見了什麼不吉的預言似的,身體也冰冷的僵硬了起來。
在流人睡著了以後,他的聲音也一直殘留在我的耳朵深處。
不行的……不行的啊……
◇◇◇
身為作家的幸福——那究竟是什麼呢。
昨天晚上,我又讀了一次《窄門》。
比起幸福更為重要的東西——就是神聖的東西,阿莉莎這麼回答著。
明明愛著傑羅姆,為什麼阿莉莎還必須要那樣遠離傑羅姆而去呢?
小加奈和文陽所寫下的那些故事,漸漸變的格外清澈,向著至高的所在前進著。
不管寫下多麼醜陋的東西,也能夠直接的刺向讀者的內心,能夠喚起那透明的疼痛。
不過越是寫下去,小加奈就越是變的獨自一個人了,我好擔心。
我就像是只能袖手在一旁,看著越過窄門的阿莉莎的朱麗葉一樣,不安的難以忍受。
雖然我的腦中能夠理解,在那條路上繼續前進下去,對於小加奈來說才是正確的事情,但是心裡卻像要裂開了一般。
不能到那邊去!不能越過那道門!拜託,回來吧!我幾乎想要嘶聲竭力,把這句話叫喊出來。
讓小加奈和文陽認識的人,就是我。
讀了小加奈刊載在社刊上的文章,文陽說想要和小加奈見一見。
第一次三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小加奈基本沒有說什麼話,一直瞪著文陽,讓人捏著一把冷汗。
雖然知道小加奈有些怕生,而且對於和文陽碰面這件事,也有些厭惡的情緒。但在我說了「三個人一起,吃頓飯吧?」的話之後,她卻乾脆的答應了,我不禁有些愣住了。
然後,雖然從坐上位子起就一副心情很差的樣子,其實也在非常緊張的,嘗著料理的味道吧。
不過文陽好像並不在意的樣子,很溫柔的微笑著。
「真是漂亮的人哪,而且頭腦也非常好。」
那之後文陽這麼誇獎小加奈的時候,
「就是吧!」
我用開心的聲音說著。
文陽也能夠喜歡我最最自滿的摯友,讓我非常的開心。
但文陽竟然會和小加奈有所聯絡,就讓我沒有想到了……
竟然讓小加奈,寫下了那種小說。
還瞞著我,兩個人私下會面。
最後,我成了文陽的妻子,小加奈成了作家。
那對於小加奈來說,真的是正確的事情麼?
我說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會成為小加奈的妨礙啊,文陽婉轉的對我說道。
拓海
君那時候,也是這樣說的。
既然小加奈本人決定這樣了,就不要再做多餘的事情會比較好吧……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