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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第三章 遭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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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乃是因虐待導致精神崩毀,難道這個女孩的情況比她還嚴重,受到的是比她還悽慘的待遇……?

綠蒂無計可施,因此停止了感應。藍色線條咻地消失無蹤。

純白的年幼小女孩聽不懂以日文進行的對話,不停東張西望,並請再次開始嘀咕:『名字……』

『誰來……叫一下我的名字……?』聲音讓人感受到某種執著。

這是她的精神被弄得一團亂後,拼湊起剩餘部分,好不容易才重新組構出的結果。

名字是自我認同的象徵。

重新組構好的心靈會渴求名字說不定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我們來幫你取個名字吧!』

輝夜學姊提議,並且為了讓少女也聽懂而用英文訴說。

總覺得純白的年幼小女孩眼中的淡藍色好像稍稍轉濃,然後她有一半像是在連續吼叫似的說:

『我想要!名字!我的名字!』

「我雖然不知道這孩子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她是類似歷經悲慘遭遇後重生復活吧?若是這樣,我覺得我們必須以這孩子新父母、新家人的態度對待她才行!所以名字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輝夜學姊以日文重新解釋,事情確實就如她所言。

一樹再度轉向了年幼小女孩。她像是著火般連續呼喊:『名字!給我名字!』,央求著定義嶄新自我的詞彙。

這孩子不是為了獲取情報的道具,她是個活生生的人類。

即使今後這孩子恢復了記憶,恐怕也……無法回到從前生活的國家和家庭吧,畢竟她最後待的地方是奴隸船。

而且精神中還留有遭遇過令人無法想像的悲慘事件的痕跡。

現下自己這些人已和無處可去的年幼小女孩建立起關係,從今以後更必須對雙方日增加的「關係」負責。

「但是突然要我們想個名字出來也太難了吧……」

純白的年幼小女孩停止連續喊叫要名字一事,換用認真的眼神目不轉睛地凝視。

「啊,看樣子這件事情不能裝傻帶過了吧?」花音學姊說。

「那是當然的吧。」茜學姊敲了她的頭。

「我其實已經想到了!」

輝夜學姊很有氣勢地舉起了手。「叫她絲特菈(Stella),如呵?」

「絲特菈……嗯,意思是星辰啊。」麗茲麗莎老師小聲嘀咕。

這個命名還真合適。

「就用這個名字吧?」

一樹回答後,大家也相互點點頭,沒有任何人提出不同意見。

第一次見到這名純白的年幼小女孩時,無論是誰應該都抱持著相同印象。當時她躺在滿布紅黑血跡的地板正中央,將身體蜷曲成一小團,如此的身影看起來確實像是一顆星星。

『絲特菈。』輝夜學姊以英文這麼叫喚了。

『你的名字是絲特菈,我剛剛才取的。』

絲特菈的白皙臉龐上,頓時浮現了滿面笑容。

『絲特菈!我的名字叫……絲特菈!』

絲特菈以像是彈出嬌小身軀的氣勢,撲向了輝夜學姊。

矮小的絲特菈將臉滿到了輝夜學的腹部一帶。

『呵呵呵……你的名字就叫林崎絲特菈喔!』輝夜學姊邊使勁猛烈地撫摸頭部邊說。

是變成林崎家的人啊。一樹露出些許苦笑。

『媽媽!』

「弟弟,她叫我媽媽耶!」

輝夜學姊的臉頰頓時泛紅。

『好,你就叫林崎絲特菈!然後我是林崎輝夜夫人!』

輝夜學姊抱起絲特菈轉起圈來,絲特菈則笑著說:『是旋轉木馬

~~』。林崎輝夜啊……當然和她的關係自認會持續一輩子,但胸口還是不禁怦然。話說即使事情如此,那個夫人是怎麼一回事?

「那麼我就是林崎美櫻了吧。」「我是林崎小雪……」「我變林崎光啊。」

周遭的女孩們一起將姓氏換上林崎二字,開始確認著念出聲後的感覺。

「林崎一羽……嘿嘿嘿,我的聽起來最有氣勢……」

一羽學姊鬆懈表情,露出滿足的笑容。

「林崎鼎……嗯……」鼎面有難色地嘀咕。

等等,你的林崎資歷才是最久的吧,是在認同個什麼啊?

絲特菈換作衝到一樹身邊,喊著『爸爸!』並抱了上去。

林崎絲特菈……如今自己已超越後宮的境界,甚至有了家人。

「啊哈哈,但是明明連接吻都沒有過就叫什麼輝夜夫人,也太不合理了。」

光學姊又再天真地說完那種話之後笑了。

「你講那什麼話!」

在意自己未接過吻的輝夜學姊,因受到打擊而顫抖身體。

「……弟弟!」輝夜像是遷怒似的親了一樹的臉頰。

然而比起親吻,她卻將嘴唇化為吸盤,傾全力「啾」地吸吮。

絲特菈瞪大眼睛看著兩人,開口問:『爸爸和媽媽相親相愛?』

輝夜學姊「啵」地停止吸吮,輕撫起絲特菈的頭說:『很相親相愛喔~~』

音無輝夜——148

絲特菈夾在一樹和輝夜學姊中間,綻放出如花朵般的笑容。

就像打從心底替兩人的好感情感到開心。

絲特菈這種親近人的樣子是怎麼一回事?

她或許是因為沒有記憶又孤身一人,所以才出自本能地想要擁有「可感到安定的關係」;又或許她是以小孩的直覺,認為自己「有親近人的必要」。

藉由名字確立自我,即使不是真的「親子關係」,仍能從中獲得安心的感覺。

即使僅有片刻,她仍是出自本能地希求「家人」這種最原始的幸福。

再者,對一樹等人而言——絲特菈的笑容會挑起他們本能的保護欲望。年幼小女孩的笑容……超級可愛。那是種可愛到不能再可愛的笑容。

她還有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堅挺的鼻樑,一笑就會圓圓鼓起的臉頰。

「乖喔,好乖好乖。」一樹也燃起意願,輕撫了女孩的頭。

『嗯……爸爸的手手好舒服喔!好像熱熱的耶!為什麼啊?』

……可能是因為經常在撫摸女孩子吧。

『絲特菈,你的衣服都髒了,要不要和媽媽一起去洗澡?』

『嗯。』絲特菈率直地點點頭。一樹心理甚至在想,我也想跟去。

「但是去洗澡的話,換洗衣物怎麼辦?」

此時綠蒂舉手喊了聲:「我有喔!」

『姊姊借你衣服換。』

綠蒂居然擺出姊姊的模樣——一樹受到了衝擊。

絲特菈加入後,一行人繼續在寬闊的太平洋上航行。

茜學姊終於關閉船的動力,揚起了船帆。

乍看之下以為是類比操控的船帆,也全是電腦控制。目前由於也能透過GPS取得所在位置的資訊,因此工作量並未特別增加。

「居然變成只靠一顆按鈕就能駕馭風勢,真不愧是日本人,日本人太奸詐了。」

會抗拒先進文明的貝亞特麗克斯,露出看似複雜的神情。

眼下女孩子們身為「船員」的輪值工作中,多了項「照顧絲特菈」。

女孩們邊說「好可愛、好可愛」邊圍繞著絲特菈,一樹則是遠遠眺望此景,覺得身為男生的自己,也一起喊著「好可愛、好可愛」往她靠近好像有點奇怪,因此暗自懊惱著要如何和絲特菈接觸相處才好。

『爸爸!』不過絲特菈一看見一樹的身影,必定會主動靠去,由於實在太過可愛,一樹都會忍不住緊抱住她。

「一樹哥……難道你對這點年紀的孩子也會產生那種念頭……?」

美櫻擺出傻眼的表情問。

「我怎麼可能會那樣看待她。你明明也很溺愛她,為什麼我做相同的事情,你就對我白眼啊。」

絲特菈一被一樹緊抱住來回輕撫頭部後,就會說靠近磨蹭說:『爸爸的手手好舒服。』根本是可愛到讓人想要吃掉她、舔舔她。

絲特菈也跟亞瑟學了日文,倚靠孩童的吸收力,不斷習得日文的隻字片語。

然後她的感受力純真到幾乎沒有好惡,所以對船內的所有娛樂,眼睛都會為之發亮。她和光學姊玩對戰遊戲,與綠蒂、神邑一起觀看動畫,還會一邊請人口譯小雪的小說及美櫻的少女漫畫一邊學習,樂在其中。

她轉眼間就以一個人見人愛的年幼小女孩,和同伴們打成了一片。

前些日子,一樹偶然聽說輝夜學姊和絲特菈在玩桌遊,前往學姊的房間後,卻聽到了絲特菈憋悶著的哭聲。

接著傳來輝夜學姊極度慌亂地說著「抱歉、抱歉」的聲音。

「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樹以飛撲之勢衝進了房間。

「爸爸,媽媽好狡猾喔~~」

一樹剛進到房內,絲特菈便馬上緊抱住他。

「我、我才不狡猾呢~~都是在規則範疇內啊……」輝夜學姊感覺不知所措。

桌上擺放著輝夜學姊的桌遊收藏之一。

由於一樹也曾玩過,因此能夠理解目前大致的戰況。

相對於絲特菈硬是以蠻力猛攻,輝夜學姊則是陰險地攻其弱點,加以玩弄,絲特菈還沒搞清楚狀況就遭到封堵。一樹感到傻眼。

「輝夜學姊,你的玩法太狠了啦……該怎麼說才好,就是要再斟酌一下,要考慮在絲特菈的程度去玩。」

她面對小朋友也沒在手下留情。

「我、我是打算那樣做的啊!但是不知該說是回過神後才發現自己已經這樣做了,還是說我覺得手下留情對對手太失禮了……」

「畢竟每場勝負你都嚴謹看待嘛。」

輝夜學姊自小開始,就被父親說:「即使捨棄其他的一切,也要成為最強的聖痕魔法使。」與其說是教育,還不如說是心理暗示或心理銘印。

輝夜學姊心底深處那種「強迫變得強大的觀念」,至今仍未完全消失。

所以每當要分出勝負時,即使是在遊戲,她也會變得認真,覺得「自己絕對不能輸」。

今天對手若是一樹就沒差,但是面對年幼小女孩時,這樣未免也太不成熟。

「唔……」絲特菈對輝夜學姊投以些許畏懼的眼神。

一樹總覺得自己懂得那種心情。

在他也還是孩子的時候,周遭沒有血脈相連的至親。由於周遭的大人都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他無法真的相信有人愛著自己,為了一些小事就會變得不安。

「沒事,媽媽不是討厭你了喔。」

「……真的嗎?」

「真的喔。只是媽媽因為是有點虐待狂的變態,即使對手是深愛的人,也會想要認真應戰。你不用害怕喔。」

「我認為變態都很恐怖……」絲特菈說出了極為正確的理論。

「我才不是虐待狂的變態……」輝夜學姊眼眶泛淚。

「那么爸爸就和絲特菈合作一起玩,打敗媽媽,治好媽媽的變態吧。」

「嗯!和爸爸合作,把媽媽拉回做人的正軌!」

絲特菈眼睛發出光芒。

「我很高興你不哭了,不過事情怎麼好像變複雜了啊……」

輝夜學姊為了討好絲特菈,成了兩人的共通敵人後,一邊嘟囔一邊重新擺放好了牌卡等配件。

「美國那邊應該差不多要捕捉到我們的船了。」

茜學姊在定期會議的場合,對聚集在艦橋的所有人說。

只有鼎不在現場,他正在執行警戒任務。

根據GPS顯示,船終於即將進入美國近海。

「我認為美國應該沒有GPS,話雖如此,他們若是具備正確的國防意識,那應該也有進行警戒監視。」

「意思就是說美國的監視範圍會依他們的文明高低而改變。」

雖然可能性極低,不過美國如果留有與日本同等級的文明,透過GPS的監控應該立刻就能在太平洋上發現這艘船。

而且應該在這艘船穿過日本魔力雲的瞬間就已察覺。

若是用望遠鏡監視,應該會和我方警戒人員幾乎在同一個時間相互發覺到對方吧。

假如僅以魔力強化後的肉眼進行原始的監視作業,我方應該就會搶先發現對

手。

「在太平洋正中央遇上幽靈船時,因為是出乎意料之事所以才感到驚慌,不過既然已經來到這裡,就代表何時碰到美方船艦都不足為奇喔。請做好準備。」

若是在假設範圍內,茜學姊可是非常可靠。

「大家的英文能力雖然進步不少……不過接觸對手後的最初交涉,還是拜託亞瑟負責吧。」

「我算是站在客人立場,這樣沒關係嗎?」

亞瑟反問,眾人點頭示意,決定這麼行事。

就在這個時候,鼎從艦橋屋頂的瞭望台上沖了下來。

「我看見船影了,這次應該是美國的船了吧。」

對方的船好像也正筆直地靠近我方。

也就是說雙方都已察覺到彼此的存在。如果再更接近,進到肉眼可見的距離——「魔法知覺範圍」,便可用攻擊魔法互相狙擊對方的船艦。

「邊準備防禦魔法,邊讓亞瑟幫忙交涉吧。」

「收到。」亞瑟與鼎一起爬上了瞭望台。

一樹看向窗戶,然而對視力強化具有自信的他,也還無法以肉眼捕捉到船影。

此時終於即將要與未知的國家展開接觸。

不過他們應該還不知道絲特菈的事情吧……

「兄長,馬上就要靠近到用肉眼眼能看見的距離了!」

屋頂上傳來鼎的聲音。令人緊張的時間不停流逝。

這時一樹的眼睛也能看見船影了。光是從輪廓來看,意外的好像不是帆船。

「亞瑟!最初的交涉就拜託你了!」

一樹語畢,便從屋頂上以清亮的聲音吶喊。

『親愛的美國船艦,我方是為了締結友好外交關係而來的!讓我們一同坐下進行交涉吧!』

相當優雅的喊話,不知對方會不會有所回應。

眼下船影開始散發出藍色的魔力光芒。

「……對方是不是也在準備發動防禦魔法?」

一樹等人的船上,同伴們也陸續換上魔導禮裝,開始詠唱防禦魔法。

然而在這種距離之下,即使是擅長預先判讀魔法現象的一樹,也無法準確感應魔力波。

「等等,那是攻擊魔法耶。」尚香嘀咕。

「你怎麼知道?」

「實戰經驗訓練出的直覺。我雖然沒辦法像你那樣詳細讀取魔力波,但就是會知道魔力中有沒有帶著敵意。所謂準備發動攻擊的部隊,就是那種樣子……他們要攻擊了喔!」

簡直是在如她所言的時間點上,攻擊魔法從船影朝我方飛了過來。

火球、雷擊……更有無數形似子彈的物體。

雖然都是低等級魔法,但是船被打中的話沒三兩下便會沉沒。

「他們用這種行動當作回話啊!」位在瞭望台的亞瑟發出怒言。

「將接觸的東西全部燒燼……無從靠近的否定灼熱!炎勢鎧(Self Burnning)!」

「絕對零度的拒絕啊,化為守護吾身的孤傲之鎧!冰牢結界(Freeze Barrier)!」

「大氣的流向啊!收束到吾身,成為拒絕仇敵的風暴!颱風眼正是我的王位!風陣結界(Storm Fort)!」

「人類歷史上蓄積的睿智啊,幻化為覆蓋其身之層層裝甲!沉重、厚實,抵擋一切的蠻橫之舉吧!黑鋼之機動裝甲(Seusenhofer)!」

「大蛇之上匯雲氣,在天吾等即為神!向白雲之鋼宣示鎮守國家……高舉之劍為天叢雲劍!白雲之鎧!」

所有的防禦魔法形成阻絕層守護船隻,反彈了攻擊魔法。

對方當第一波攻擊被擋下後,攻擊暫停了一會兒。這是他們的詠唱時間吧。

「會變成海戰喔,你有思考要怎麼應對吧?」

尚香詢問一樹,一樹則向茜學姊下達指示作為回應。

「茜學姊,請你將船開到全速!」

茜學姊啟動發動機,加快了船速。既然對方打算開戰,我方也沒有必要隱藏文明的力量。要趕快接近他們,即使快上一秒也好。船隻開始劇烈地搖晃。

「大家繼續施展防禦魔法!當船靠過去後,就以幽靈船時相同的成員編組登船進攻!」

「你在靠近之前都不打算反擊喔!」尚香發出不滿。

「當然,我們不能弄沉對方的船!要靠直接戰鬥逼他們投降!目的終究是對話!」

如果擊沉船隻,讓對方的船員四散海中,就會變得無法對話了。

「你的意思是只有我們要單方面背負被人擊沉的風險喔!……你看,第二波攻擊到現在都還沒過來,你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嗎?」

如同尚香指出的情況,對方停止了攻擊,此事意味著……

「對方看見我們不攻擊後,也沒要防禦的意思,而是不慌不忙地將時間用在詠唱,開始準備發動高等級魔法。看來他們很習慣戰鬥耶。」

下回將有猛烈的攻勢襲來,假如防禦魔法無法好好阻擋,這艘船就完蛋了。

為了及早讓兩船相接,Queen輝夜號加快了速度。

在眼前的窗戶中,對方的船影看起來越變越大。

對方為了迎擊我方不斷接近的船艦——比上一波更大規模的攻擊魔法,從他們的船上像怒濤般席捲而來。事態宛如即將撞上冰山的鐵達尼號。

「炎勢鎧!」「冰牢結界!」「風陣結界!」「黑鋼之機動裝甲!」「白雲之鎧!」

眾人又再張起多層防禦魔法……但是這樣就能徹底抵禦嗎……?

「吾等由天俯視的師父啊,將陰陽五行配上吾等神兵,交疊上成就十干首席之六甲庇護……六甲陣!」

尚香直至方才還傾訴者不滿,如今卻發動了魔法。

一旁浮現太公望的虛像,有道彷佛上天庇佑的光芒,從天傾注至Queen輝夜號,接著四周的防禦魔法全都增強了威力。火焰壁和龍捲風就像竄入天際,寒氣的防護與白雲之鎧一同增加了厚度,閃耀黑光的裝甲緊實地提高了密度。

那是種增強防禦魔法的魔法。真是罕見的魔法……

強化過後的防禦魔法,成功擋下了威力噌強的第二波攻擊魔法。

雙方的船終於近在咫尺了。

沒想到對方居然是艘現代化的灰色鋼船。

……難道美國還未捨棄科技文明?

不過該稱那是小型的巡邏艇吧,它的外觀介於大型船隻和小型戰艦之間。

同時確認到其寬大的甲板上布有兵力。

茜學姊掌控Queen輝夜號的船舵,為了不讓Queen輝夜號撞上,因此邊閃躲邊減速,準備與對方的船交錯而過。

「登船進攻!」兩船交錯瞬間,一樹發號施令,進攻成員一起從窗戶跳往對方的船上。

「喀鏘!」鋼製地板的觸感擴及一樹的腳底。

同時四面八方撲來了黑影,速度還很快。

一樹瞬間進行判斷,進逼而來的攻擊是刀刃的斬劈。

他將好幾路的斬擊全部擋開,拉開了距離。

抓好間隔後,看了襲擊者的身影——結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對手應該是美國人,但是單看一眼根本無法分辨。

因為當下位在眼前的,是以鋼鐵裝甲保護全身的「機械士兵(Cyborg)」。

一樹雖然覺得「那是什麼東西!」但又認為現在不是感到驚訝的時候。

對方的視線穿過蓋住大部分臉部的面罩,觀察著一樹。此外,僅可從他的嘴角窺見一些白色的肌膚,其他地方完全沒有皮膚外露,連關節部位都緊密組裝了錯綜複雜的金屬,還閃著銀色光輝。外型輪廓呈現圓滑的流線型。

難道是科幻漫畫或動畫裡會出現的玩意兒「強化外骨骼」?

他的右手背上還伸出藍色刀刃——刃部還「啵嗡嗡嗡嗡嗡!」地振動。

那是「高周波刀」?

一樹感到不對勁,不了解個中含意。不過,這種武裝本就沒有意義。

陸續和他一同登上船隻的同伴們也都瞪大眼睛,覺得困惑。

那種感覺就像探險隊在未知島嶼上發現了珍禽異獸。

「噗咻!」機械士兵們的身軀此時噴出煙來……要來了!

他們的強化外骨骼不僅是裝甲,內部的電動驅動裝置會把電力轉換為動力,再將其傳導至四肢的律動——也就是會「強化」。

他們以驚人的速度殺來。

接著維持氣勢,揮下自右手背伸出的高周波刀。刀刃藉由振動增大了磨擦和熱能,不難想像其中蘊含著駭人的熔斷效力。

雖然還不知對方的真面目,但預先判讀行動後便不足為

懼。

一樹遊刃有餘地擋開那一擊,並反砍回去作為反擊。

機械士兵那副感覺重量十足的軀體發出「喀鏘!」一聲,伴隨防衛魔力的反作用力,往後方彈飛了出去。原來機械士兵具備了防衛魔力。

然而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

頂多是其強化外骨骼覆蓋著藍色的身體能力強化魔法,受到了強化。除了機械強化之外,還以魔力進行更上一層的強化。

就是這個讓人感到不對勁。魔力是種人類的精神能量,是種人類自身有所意識後發揮效力的能量,也就是說只有「人類力量」能夠授予魔力。

雖然自己曾經見過,騎兵把騎馬技術精進到人馬一體的境界後,甚至能把魔力授予給愛馬……

但是在常識思考之下,根本不可能讓身體能力強化魔法遍布到電動驅動裝置的動力輔助裝備和高周波振動的刀刃上。

正因為如此,現代武器才會從戰場上消失。

貝亞特麗克斯也彈開襲來的對手後,對一樹咬耳朵。

「這些傢伙的每一擊都快又沉重,不過還是劍術門外漢。雖然不知道其中有什麼機關……但是我們不能輸給這群傢伙。輸了就是丟練武人的臉。」

那是一支藉由機械輔助裝備打造出的速成軍隊(Soldier)。

擁有的是短時間內量產,經過標準化的強度。

與一夫當關的武人,簡直是極端的對比。

所謂的魔法時代不就是指英雄的時代嗎?

一樹他們那些已攻至船上的兵力,有十名擅長肉搏戰的同伴。並排於眼前的機械士兵數量,是他們的一倍,共二十名。

對手也擺出形似天地陣的陣形,還可感受到里側有聖痕魔法使正在詠唱的動靜。

「貝亞特麗克斯,我們要來賭上練武人的榮譽,穿過那群傢伙,幹掉里側的聖痕魔法使喔。」

「……好!」

一樹耳語回應後,貝亞特麗克斯頓時臉頰泛紅,飛出了愛心標誌。

這傢伙居然在這種情況下感到心動啊……不過這種情況確實會讓人心跳加速。

「向吾之身降下閃電,賜予吾雷意神速……喚醒沉睡的獅子!電神瞬身(Ride Lightning)!」

「武人的庇佑啊,令纏繞吾身的神威(Megin)倍增!驅人踏向無限戰場的神之意志加於此身!……纏繞的神威之帶(Megin Gjord)!」

一樹和貝亞特麗克斯並肩發動了攻勢,由於已把不擅長近身戰的同伴們留在船上了,因此可屏除需要守護誰的顧慮,盡情地大戰一場。

機械士兵們為了保護里側的聖痕魔法使,因而開始與兩人交手。

然而那些藉由機械輔助的力量和速度,一樹在預先判讀後便任他玩弄了。貝亞特麗克斯則是使出索爾的強化魔法,直接凌駕於他們之上。

兩人輕而易舉地將眼前的敵人打趴在地,穿過了對手的陣形。其他機械士兵打算阻止一樹他們,但都被鼎和亞瑟從兩旁擋下了。

一樹和貝亞特麗克斯眼前打開了一條道路。

細長形的船上內側,正有聖痕魔法使在吟唱魔法,並搶先在一樹他們接近之前,發動了魔法。

一樹以魔力的預先判讀,貝亞特麗克斯則靠強化後的反射神經,紛紛閃過飛來的攻擊魔法,往裡側奔去。

受到機械士兵保護,方才在詠唱魔法的聖痕魔法使有五人。

也就是說敵方部隊合計共二十五人。一樹等十人登上該船艦,於稱不上寬廣的船上不停戰鬥,這就是現況。

敵方五名聖痕魔法使中,有兩人像是能打近身戰,出手迎擊了一樹和貝亞特麗克斯。而且,五人還重組了天地陣。

前來迎擊的兩人,身穿不輸機械士兵的奇怪魔導禮裝。

其中一人是名黑人少女,有著像是戰士般的結實身形,器宇軒昂的俊俏長相,給人的印象就如一隻撲向獵物的黑豹。身上穿的魔導禮裝是紅白藍配色的比基尼,搭上雙手戴著的拳套——一言以蔽之就是「拳擊手」。

另一人是白人少女,有著宛如寒冰製成的長相。從偌大的牛仔帽和披巾中可窺見銳利的眼神和亂翹的金髮,雙手持握銀色手槍,長大衣里還露出近乎裸體的魔導禮裝——這個人像是西部片那種古老電影類型中會出現的「槍手」。

……這些傢伙是怎樣?

不過可以斷言的是……她們肯定是美國人!

這些人徹頭徹尾全身上下,無論自哪個角度看去,從頭頂到腳尖就是散發出美國人的感覺!實在是明顯到可笑的地步!

拳擊手的黑人少女出聲大喊。那是連一樹也聽得懂的英文。

『這兩個人就由我和潔蕾米分別對付一個!吉尼負責掩護,剩下的人就去對付他們的船,牽制他們!』

五名聖痕魔法使遵從她的號令,展開了行動。

拳擊手少女面向一樹,槍手少女朝著貝亞特麗克斯。後方兩名聖痕魔法使像是要逃離一樹他們,散開至更為里側的地方,並將其魔力的鋒刃朝向了船隻。最後一人則捲起魔力,開始詠唱起某種強大的支援類魔法。

拳擊手少女「咻」地往一樹揍了過來。

那是記犀利筆直的左刺拳。由於是筆直飛來,因此難以捕捉其動態,速度看起來反而更快。一樹不依賴眼睛,預先判讀出魔力流向後閃躲開了。

『!』拳擊手少女好像沒料到自己的刺拳會被躲掉,驚訝之餘一邊瞪大眼睛,一邊揮出右拳,但是動作中以顯現出內心動搖。

一樹輕鬆閃避後,斬下了天叢雲劍。

不過就在此時,拳擊手少女展現出自己不單單是「拳士」而是「魔法拳士」的實力。

『進攻如風,如煙似的無法捕捉,搖擺才是駕馭之極致!……煙之鬪神(Smoke Walk)!』

黑人群集手的身體像是分解成根源粒子似的不見了。

她消失了。一樹的斬擊揮了個空。

「!」這次換一樹對攻擊被躲開感到驚訝。

下個瞬間,他的臉部遭受撞擊。

那恐怕是左刺拳,緊接著下一秒又遭人以閃光的速度連續揮打右直拳。

一樹在防衛魔力的反作用力之下步伐踉蹌。雖然只是毆打,但力道卻比斬劈還要沉。

對手的身影還是消失無蹤——只能感應到魔力的動靜宛如煙霧在流竄。

在毆打的瞬間,看來只有拳頭會化作實體。

一樹的攻擊是完全揮空,但是對手的攻擊就是會命中。

不過能感覺到敵人那種如煙霧的魔力,會伴隨著致人於死的氣息偷偷靠近。

對一樹而言,即使看不見,但如果能感應到魔力的流動便已足夠。

一樹輕快地閃過了見不著的拳頭。

『!』面對攻擊被人躲開,肉眼無法捕捉到的拳擊手散發出驚愕的氣息。

「舞動之翼散落的火花!掀起螺旋之風,化作貫穿生命的子彈!振翅將其射穿吧!——螺旋華(Bullet)!」

既然物理攻擊會揮空,那麼火焰子彈又會如何?

一樹擊發等級1的魔法後,肉眼無法捕捉到的拳擊手的動靜顯示出她輕易躲開了子彈。這傢伙和那些機械士兵不同!她經過一定的鍛鍊,有足夠的身手來躲避單純的攻擊魔法!

但是進行閃躲一事也代表,她即使化為魔力煙霧也還是會被攻擊魔法擊中。

一樹不禁露出笑容,感覺她是個有意思的對手,想要好好地單挑一場。

但是現實卻不如他所願。

『節奏將熱情化為戰意,歌聲將燈火化為勇氣,將旋律化為刀刃光輝……將勝利舞台化為我們的戰場!立下約定之勝利歌曲(Fight Song)!』

原本在最里側吟唱支援魔法的聖痕魔法使,將其發動了。

——這傢伙的打扮也非常搶眼。那是名擁有一頭迷人金髮的白人少女,魔導禮裝是星條旗圖樣的服裝,配上閃閃發光的亮片裝飾,她的身影簡直就是「女偶像」。

令人不禁懷疑,那身服裝真的是魔導禮裝?

偶像少女還在手中生成吉他和麥克風,突然唱起歌來。

她彈奏吉他,讓歌聲嘹亮地傳遍戰場。

『~~♪』英文歌聲節奏輕快,不過一樹無法聽辨識歌詞。

就在此時戰場上所有敵人的行動速度全都加快,力氣獲得倍增。

無論是正在遠方戰鬥的機械士兵們,還是眼前的拳擊手都是如此。

那是全體強化魔法,是種可能大幅改變戰況的魔法。得讓那首歌停下來才行……

「從黃昏向著拂曉飛翔的不死鳥啊,將汝之希望之翼

授予吾之後背!將為了再生的破壞於此處……!歸化於灰燼的緋色之翼(Blazing Wings)!」

肉眼無法捕捉的拳擊少女連續揮出刺拳,一樹邊閃躲攻擊邊發動了大規模攻擊魔法。他的背後張開一對偌大的火焰翅膀,朝向拳擊手的魔力動靜,像是要將其捲入似的旋轉身軀和翅膀。

那條火焰長帶是種想躲也無處可躲的大規模攻擊魔法。

但是拳擊手少女也詠唱了魔法。

『吾之勇猛為擂台上不知退路為何之暴風!喚起無限大之力量……修羅龍捲旋風拳(Dempsey Hurricane)!』

她在火焰長帶進逼而至的前一刻發動魔法,於她散發動靜的周圍捲起了驚人的風勢。

某種存在猛烈旋轉,攪亂了空氣。

一樹叢魔力感應出了她正在做些什麼——藉由拳擊特有的上體旋轉運動「擺頭法」,再搭配使勁輪轉雙臂捲起驚人的風勢。

少女透過旋轉上半身和雙臂生成三叉龍捲風後,直接撞進了火焰長帶。

——風具有吹散火焰的力量。

高速旋轉的風攪拌了火勢。火焰遭捲入後,不停被削弱噴飛,四散各處。

她就這樣漸漸地沒入了火焰長帶之中,突破了歸化於灰燼的緋色之翼。

拳擊手少女穿過火焰長帶後,沖至一樹的眼前。

『你死定了!雙重龍捲螺旋拳!』

她發出得意聲音的同時,刺出了帶有龍捲風的雙臂。

然而一樹已料到事會至此。

「所羅門之印!」

一樹從脖子上生成項煉式的魔導禮裝,強烈意識到了與美櫻之間的羈絆。

火焰禮裝果覆他的身體,同時將魔力注入「好感度的迴路」,直接引出了菲尼克斯的力量。

他完成瞬間詠唱——拳擊手少女覺得對手才剛發動完大規模攻擊魔法,因此完全是疏忽大意地衝過去,儼然已進入攻擊模式。

一樹充分誘導她後,在無法閃躲的時間點上,發動了魔法。

「令天堂之光宿於己身的極樂鳥啊,聽我傾訴燒盡地上的罪惡!制裁極光(Ethereal Judgement)!」

『W、what?為什麼可以這麼快就發動那麼強大的魔法……?』

如果是完美的攻其不備,對手透過抵抗也無法好好抵禦。

菲尼克斯的虛像浮出後,筆直地發射了宛如整顆太陽凝聚而成的光線。此魔法由於是光,因此距離越遠其威力便會減弱越多,但若是在零距離狀態下穿透,威力將是超乎想像。

拳擊手少女在撲火般衝來時遭到迎擊,她邊讓身形化為實體,邊往海的方向彈飛出去。

『What's happen(這是怎樣)!』

此時「啪唰」地傳來物體落海的聲音。不過她是有著那般魔力和身體能力的人,應該馬上就會爬回船上吧。

一樹立刻停止將魔力傾注至所羅門之印,消除了火焰禮裝。面對未知的勢力,除非必要,否則不能過度展現實力。

然後急忙想要前往響徹強化魔法歌曲的偶像少女所在位置,並在意著貝亞特麗克斯的狀況,朝她瞥了一眼。

『無人可逃出荒野之戒律……投繩之女舞者(Roping Jitterbug)!』

「唔哇——!」

眼神兇狠的槍手少女擲出灌入魔力的繩子,把貝亞特麗克斯五花大綁。當用力一扯繩子後,貝亞特麗克斯像顆陀螺一樣開始旋轉。

少女就像個牛仔,正在用繩子操控著暴躁的牛。

她到底在幹嘛!對手實力那麼強大嗎?

槍手少女對一樹投以銳利的眼神。

『我不會讓你過去……黑死魔彈,射殺命運吧!死跳星(Ghost Snipe)!』

她將手中兩把白銀色手槍朝向一樹,接連不斷地扣下扳機。

總共射出了七發槍彈——所有的子彈上都附加了魔力。

子彈在飛行途中消失無蹤了。

下一秒——一樹的周遭產生魔力漩渦,子彈劃破空間飛來。

槍彈經過傳送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鏘鏘!」但一樹用天叢雲劍彈開它們,躲了過去。

『你擋下了我的子彈……!』

原來如此。一樹明白事態為何會發展至此了。貝亞特麗克斯是以反射神經抵禦攻擊的類型,眼前這種攻擊應該不利於她吧。

「螺旋華!」

一樹使出菲尼克斯的等級1魔法反擊了槍手。

『射落萬發射擊……反應射擊(Quick Aegis)!』

槍手以超越人類反射速率的速度,回擊了手槍。

那是防禦魔法——少女並非以靠自身反射速度,而是藉由魔法生成「迎擊的因果」,產生用槍回擊螺旋華的結果。透過魔法擊出的子彈,分毫不差地與超越音速的螺旋華相互碰撞,抵銷了它的魔力。

少女所有的詠唱都如速射槍手般快速。

但是她只要有一瞬間分心到一樹身上就已足夠。

此時貝亞特麗克斯已經「呼嗯!」一聲,使出全力從繩索掙脫,並進逼至槍手的背後。她沒放過大好機會,舉起北歐騎士的大劍,槍手猛然回過了頭。

『你再怎麼揮砍劍野是沒意義的……沙塵之鐵啊,化為吾之詛咒身軀之祝福……荒野大衣(Desperado)!』

槍手周圍捲起了沙塵,其邊捲成渦狀邊緊密附著她的身體上,沙所含有的鐵成分像是凝固般,成了一件黑色大衣。

「相同的防禦方式,對付不了北歐騎士兩次!……天上的索爾神啊!為吾劍舞歡愉響起咆哮!天之雷鳴寄宿吾劍,不容干戈,送葬他們!雷鳴劍——!」

我的決勝金句被學走了……!

雷光落至貝亞特麗克斯的劍上,她直接揮下帶著電擊屬性的劍刃。

「看起來劍刃很難砍進那件大衣,不過感覺很會導電!」

槍手在黑衣守護下的身體濺出了藍色火花,那是在對抗四處亂竄的電流時,防衛魔力發出的光芒。她「呃」了一聲,往後退去。

貝亞特麗克斯看來沒有問題。

偶像風格的魔法使持續讓棘手的歌聲響徹戰場,一樹此時沖向了她。

偶像少女和他視線交錯,邊唱歌還邊詠唱魔法。由於詠唱並非透過口部發聲,而是藉由對歪界的感應進行,所以她是可以同時執行這兩件事情。

偶像少女詠唱的是高等級攻擊魔法。她確信自己的攻擊魔法會搶先一樹的攻擊發動後,抿嘴微笑。

一樹的確可能會來不及出手,不過卻也沒有閃躲或防禦的打算,只是持續奔跑,高舉起天叢雲劍……因為他察覺到於更後方產生的魔力波動。

「打神鞭!」

根據尚香自白,她刻意以機械士兵為對手,邊進行不擅長的近身戰鬥,邊觀看此處的戰況,在完美的時間點上發動了這個魔法。

白木鞭猛烈地打亂魔力。只要對著空中揮下這把鞭子,便能遍傳妨礙周遭所有聖痕魔法使詠唱的波動。

明明沒有聲音,但伴隨著像在腦中「咚!」地作響的感覺,偶像少女「唔!」地發出呻吟。她那已在完成前一刻的詠唱,瞬間產生延遲,一樹趁機沖至眼前。

「喝!」

鼓足幹勁從肩頭斜斜砍下後,反向又再一刀,共兩次攻擊,由於不須擔心遭到任何人阻礙,即使刀身已大幅揮到底,仍舊繼續追擊——他亂砍了前線戰鬥能力感覺相當薄弱的偶像少女。

一樹將視線移往亞瑟,用眼神知會他:「拜託你了。」

亞瑟也在感受到戰局天秤的傾向,理解到視線含意後點了頭。

『大勢已定!我方並非是來打仗,收起你們的武器吧!』

負責交涉的亞瑟以英文吶喊。

敵方所有人的視線一同聚集至倒在一樹眼前的偶像少女身上。

這群人之中,地位最高的看來是這名偶像。

偶像少女則用極為冰冷的表情回應。

『來自他國的訪客啊!我們美國主張Isolationism!只要是外來者,無論是何人,我們都會展開迎擊!』

對方果然是美國啊。

「亞瑟!『Isolationism』是什麼意思啊?」

一樹不懂太過專業的單字,因而用日文大聲向亞瑟討教。

亞瑟也以日文大聲回覆道:「孤立主義!」

此時,對手陣營開始動搖了。

『『『『是、是日文!』』』』

『暫停、暫停、暫停!等等、等一下!』

偶像少女快速地擺動雙手,不過一樹他們老早已放下武器。

機械士兵們連忙聚集至偶像少女的四周,搭肩圍成一個圓圈,開始竊竊私語進行討論。

他們突然展現出富有人性的反應,一樹為此目瞪口呆。

『沒想到是日本人……』『因為他們用英文喊話,我還以為是英國……』『英國的話門兒都沒有,但是日本很好,很贊。』『難怪皮膚是黃色的……』『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黃猴子耶……』『喂,不要用那種不恰當的稱呼。』

此時,剛才被一樹擊落海中的拳擊手少女,從船隻邊緣爬上了甲板。面對戰鬥中斷的情況,她說句『這是怎樣?』後瞪大眼睛,加入了同伴間的討論。只有槍手少女在圓圈外,獨自等待著討論的結論出爐。

『Yes,Oh~~Yes!』

偶像少女大叫。看來那群人得出了像是結論的東西。

她解散圓圈,朝亞瑟的方向往前踏出一步,接著瞥看一樹,像是在猶豫兩人誰才是代表後,開口用日文回應道:

「請原諒我們突如其來的無禮行為。因為你們是以英文交涉,所以我們誤以為英國的使者。我國雖然主張孤立主義,但是只有日本是例外。我方一直盼望能有來自日本的接觸,至今內心都還滿懷著日美同盟的精神。於此,我國再次衷心歡迎各位的來訪。歡迎來到USA!」

機械士兵同時舉起拳頭,連續呼喊了「USA!」「USA!」

一樹一行人更是目瞪口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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