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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四章 奧林帕斯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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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覺得「這種傢伙可以信任嗎?」的存在,現身於窮途末路的危機。

北歐眾騎士猶如維京人,跳下船對日本伸出了援手,接著幾何學歪曲空中艦艇被摺疊成小小一艘,最後消失在蘿絲維特的掌心。

「呵呵呵……哈、哈、哈!」

溥子大笑。

「你們居然自己集中到一個地方,這可替朕省去不少工夫!居然能於此一次解決兩位王,實在省事,真是僥倖!你們這些蠻族,統統給朕屈膝跪趴!」

溥子嬌小的身軀大幅跳躍前進,越過俄羅斯的聖痕魔法使們,前往劍士和西斯特瑪武者激烈交手的前線──

溥子正在詠唱咒文。

「是炎屬性!」一樹預先判讀魔力後,對同伴下達命令。就算只是慢了半拍,也會釀成無法挽回的憾事。驚人的魔力在溥子嬌小的身體內渦旋交織。

「中華的八龍啊,化為棲宿天帝之手的燎原狂風!九龍神火刀!」

溥子四周陸續浮現八種顏色的龍虛像,加上她也身穿龍一般的魔導禮裝,因此眼前畫面就像九條龍成群飛來。

八種顏色的龍最後邊相互交纏,邊收進溥子手中,變為一把寶劍。那是把八色光輝濃縮而成的巨大寶劍,看起來應該與溥子的身高不相上下。

「屈膝跪趴吧!不,統統去死!」

她邊吶喊蠻橫無理的事情,邊不斷揮舞手中大劍。從劍術就可一眼看出她根本是個大外行,但是胡亂揮舞的那把寶劍,每一擺動便會刮出猛烈的火焰之風。

在駭人的熱氣波浪下,周遭的彩虹桉樹不停延燒,不一會兒就開始陸續碳化!

「冰牢結界!」

一樹在最前方張開了寒氣結界,其他同伴也紛紛發動了防禦魔法。

儘管如此,擔任前鋒的劍士和俄羅斯的西斯特瑪武者,全都像木屑似的,被刮來的火焰之風吹飛。前鋒陣線要潰滅了!

一樹心想「糟糕」,這時──銀色女王的劍刃從他的背後揮了下來。敵人不只溥子一人,也絕不能忘記這傢伙。一樹跌倒似的躲了開來。

「我的士兵也被捲入攻擊了。」

伊莉亞艾麗雅從背後襲擊一樹的同時,以冰冷的聲調對溥子說話。

「沒辦法,你這種小家子氣的攻擊方式與朕的個性不合。」

伊莉亞艾麗雅的臉上好像些浮現出些微焦躁的表情,不過應該是錯覺吧。

然後現場衝來了另一位王者(蘿絲維特)──

「貝亞特麗克斯,過去緊咬不放。」

蘿絲維特像在對待獵犬似的下達了命令。貝亞特麗克斯喊了一聲「是!」後,毫無畏懼地,甚至可說有如獲得讚賞般,朝溥子猛衝而去。

貝亞特麗克斯途中往一樹所在處瞥看了一眼,不過沒有提及隻字片語。

「……伊莉亞艾麗雅,我有個提議。」

「?」伊莉亞艾麗雅坦率地停下攻擊,轉為聆聽的態勢。

「要不要我們德國、俄羅斯、日本先組成同盟,打倒孤立無援的溥子再說?考慮到之後的事情,我是覺得優先除掉那傢伙會比較好。」

蘿絲維特這麼說,但她不知道伊莉亞艾麗雅不久之前才跟一樹說過幾乎相同的事情。

「飛來星屑。」

伊莉亞艾麗雅讓隕石墜落來代替回答。蘿絲維特預先判讀出隕石的地落路徑,神色從容地閃躲迴避。

「你幹嘛這樣?這不是個很合理的提議嗎?」

「你……」

伊莉亞艾麗雅凝視蘿絲維特,眼神與看向一樹時截然不同。

「聚集到這座亞特蘭提斯的人中,就屬你最不可信。若是林崎一樹提議就另當別論。」

「哎呀呀,比那邊那個溥子和洛基還不可信啊?那就沒辦法了。那麼,林崎一樹,你會相信我吧。」

蘿絲維特突然轉身面對我這邊。一樹一時間不知該回什麼話,結果她保持微笑,再次叮囑了聲「會吧?」。那是一抹含有壓力的笑容。

「啊,那個……畢竟是這種狀況,我很感謝你。」

「我的盟友,林崎一樹啊,溥子雖然身懷強大的力量,但是使用力量的方式不夠精練,那都是因為她只會用驅散小嘍囉的戰法,所以只要一被纏住,攻擊視野就會縮窄。貝亞特麗克斯由於具有很強的受虐狂性格,又很有毅力,因此應該能牽制住溥子。也請你派出你們陣營中最擅長武術的人一同應戰,如此一來那股強大的力量也必定會露出破綻。」

蘿絲維特就像個阿宅,一講到自己喜歡的話題,說話速度就會突然變快,眼下她就用飛快的語速提出了「戰術」。不愧是戰神奧丁的契約者……

「鼎、華玲、琥珀!去和貝亞特麗克斯聯手阻擋溥子!」

一般劍士就算成群結隊去和溥子戰鬥,確實不會產生任何效果,應該只會徒增損害。每一個人都要具備最低限度水準,所謂的「多數暴力」才會成立。對手既然是溥子,這個最低限度的門檻就會高得嚇人。

「是,兄長!」鼎氣勢十足地回話後,領著華玲和琥珀過去了。

「我們的攻擊視野寬廣,就一起壓制伊莉亞艾麗雅,同時也來伺機攻擊溥子的破綻。」

總覺得蘿絲維特說話時,字裡行間帶有一些興奮之情。

原來如此,這個場上雖有四個王,但是沒有一定要均等地打成二對二的戰鬥。

這就是戰力的集中與分散。面對伊莉亞艾麗雅,一樹和蘿絲維特若是聯手應戰,應該能占得非常大的優勢。雖然得把那個溥子推給其他同伴牽制……但是溥子的個性看起來,確實會疲於應付貝亞特麗克斯的死纏爛打和鼎的敏捷快攻吧。

兩人聯手攻擊伊莉亞艾麗雅的同時,再以餘力伺機攻擊溥子必定會顯露的破綻。

但這是種伴隨犧牲的戰法。畢竟迎戰溥子的那些同伴,縱使蓄積再多有利的條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總覺得從這個瞬間決定的配置,就已看透蘿絲維特的人格本質……不對,這也可能是她信任貝亞特麗克斯的表徵。

對手(溥子)是個怪物,要牽制她,危險程度可不一般。

「是一樹的姊姊啊!」

貝亞特麗克斯看清楚前來援助的少女後,發出歡呼。她最喜歡和強大的戰士交手,不過也十分喜愛和強大的戰士並肩作戰。

鼎倒是憤怒地「哼喵!」了一聲。

「你們這些人是怎樣,我沒有道理被你們叫成姊姊!」

鼎感到無可奈何,之前也曾被美櫻叫成姊姊。

但無論是貝亞特麗克斯還是鼎,當下都覺得對方十分可靠。

溥子不停揮舞名為「九龍神火刀」還什麼的寶劍,而且人又好像位在火焰龍捲風的中央,因此無法輕易靠近。至於那道火焰龍捲風的威力,強大到從火焰這個詞彙根本沒辦法想像,完全是不同層次。而且溥子這麼做的同時,又詠唱了咒文。

一樹和蘿絲維特指定的這些高手戰士,必續儘快想辦法處理這個狀況。

「來的不是王,而是派些小嘍囉來是什麼意思?」

溥子發出怒吼,朝近逼而至的鼎、琥珀和華玲揮下了寶劍,揮一刀就颳起一道宛如能完全吞噬三人的火焰之風。但是她們三個都是著名的戰士,可藉由預先判讀,感應出這種單純的魔法現象後逃竄。

「你們這些傢伙,看來是事先知道朕的動作了!」

溥子──一眼就感應出對手行動的本質,接著發出焦躁的聲音。

「小心一點,即使只被砍到一下,也不是開玩笑的喔!」「是,鼎喵學姊!」

鼎出聲提醒後,琥珀回答。

這根本是場重量級對輕量級的戰鬥。鼎她們輕快地閃躲溥子的火焰之風,乍看之下感覺是場勢均力敵的戰鬥,但是只要被打中一下,一切都將終結。

「呼哈哈哈哈!」貝亞特麗克斯開心地笑了。

「無人可超越的強敵,還有和可信賴的同伴攜手奮戰,真是教人雀躍啊!但是……要先靠近才有辦法開打!」

貝亞特麗克斯一邊狂笑一邊筆直地沖向了溥子,溥子當然是揮出寶劍迎擊。然而狂戰士(貝亞特麗克斯)居然從正面衝進火焰之風,華玲見狀,發出尖叫說:「太莽撞了!」

華玲急忙對貝亞特麗克斯施加了防禦魔法。

「手中印,口真言,魂開悟……消退災厄之古時護法在此……除行垢咒!」

華玲的契約神魔「玉藻前」雖是廣為人知的妖怪,但在日本古代其實是受人奉為神祇的狐狸。華玲的咒文詠唱──不,這裡應該稱為「祈禱」吧,她藉此發揮玉藻前身為神的力量,捲起了守護之風。

消災解厄的風,包覆了冒進的貝亞特麗克斯。

從正面襲擊貝亞特麗克斯的烈焰火

勢,在那個瞬間遭到削弱。

「感謝你,小狐狸!」

貝亞特麗克斯衝進僅有瞬間減弱的火焰之風,就算魔力「喀茲喀茲」地遭到削弱也沒停下腳步,最終突破了火焰,並且讓自己的大劍與產生火焰的寶劍交鋒。

「武人的庇佑啊,令纏繞吾身的神威(Megin)倍增!驅人踏向無限戰場的神之意志加於此身!……纏繞的神威之帶(Megin Gjord)!」

發動強化魔法的同時,還使勁地推壓對方的劍刃。

現已進入刀鍔抗衡的狀態,如此一來溥子就無法揮舞寶劍了。

焚燒周圍一帶的火焰漩渦,終於在此熄滅了。

「就是現在……神域!」

鼎立刻沖了進去,眼下正是溥子就要完成咒文詠唱的時候。

對溥子來說,鼎這是一招未知的絕技吧。

神域──完美解讀詠唱咒文時的魔力波,在完美的時機揮刀,藉此在構成咒文的魔力流中最重要的核心骨幹上穿出小傷痕。光靠那一個小傷痕,就可把應該已經完成的魔法現象打得粉碎無比──這是種「詠唱破壞技」。

即使溥子身懷再強大的魔力,這種招式也不會受到影響。小黑貓的這一擊,讓溥子剛才正要完成的魔法,如今已是煙消雲散。

渦旋的魔力失去控制,接著溶入空氣中後消失無蹤。

「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溥子遭旁人按下出乎預料的重置按鈕,為此發出驚呼。

「吾願投身光榮之戰,迎接光榮之死,而後參列於下一場天上之戰!賜予吾眼血紅色的庇佑!紅色武神之眼(Berserk)!」

貝亞特麗克斯邊頂回寶劍,邊重複施展了強化魔法。

但是──溥子的寶劍猶如大岩石,一動也不動。之所以如此……不是因為溥子的臂力,而是裹覆她全身的那股龐大魔力導致。溥子重振精神後,露出冷笑。

「哼,憑你們就想阻止朕?呵呵呵,眼前的這一位,你感覺一下吧,就算只有劍刃交鋒,魔力仍舊不斷遭到削弱。這下懂了吧?你拚命承受朕的劍刃重量,仍是處在朕的統治(控制)之下。」

統治越多,就能從中奪取越多力量──這正是溥子的王者權能。

這項能力不僅限於國土,對眼前的敵人而言,溥子若是站在統御局面的立場,光是如此就能慢慢地奪走力量。此時貝亞特麗克斯表情中的笑意已經少去許多。

「神域!」「浸透勁!」「月影太刀!」

鼎、華玲和琥珀三人同時撲向了正與貝亞特麗克斯刀鍔抗衡的溥子。

但是三人的攻擊,全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彈開。

溥子並未有所動作──三名武人拉高感覺的敏銳度,調查到底是什麼東西阻擋了自己的攻勢,結果她們驚訝到瞪大了眼睛。

溥子背後浮出一股龐大的魔力,然後構成了人的形狀。

宛如溥子的守護神。

「呵呵呵,這下可以知道朕和你們的魔力密度有多懸殊了吧。這可不是召喚魔法喔,朕強大的精神力,甚至產生出另一個朕……」

纏繞在溥子身上的身體強化魔法(Enchant Aura),直接自她的身體分離,並且獨立行動,剛剛就是這個存在保護了無法動彈的溥子。

「講明了就是那樣而已!」

三人迅速發動了第二波攻勢,但是在溥子分身的阻撓下,「神域」和「浸透勁」根本都不可能成功。琥珀的「月影太刀」雖然完全命中,但這是種以命中優先的招式,因此威力不怎麼強大。

溥子放出分身的同時,重新詠唱咒文,恐怖的倒數計時再度展開。

「由於朕的親信沒在一旁守護,導致詠唱也得費上一番工夫……不過這種程度的低等級魔法就足以應付你們了吧。」

雖說是低等級魔法,但依舊是以溥子龐大魔力作為引信發動的魔法現象。

──無法阻擋發動了。鼎、華玲和琥珀抱持最高警戒往後跳開,只有貝亞特麗克斯沒這麼做。她一面抵擋九龍神火刀,一面留在原地繼續忍受。

「中華四千年滿布戰火的歷史啊……化為刃部充滿怨念的五把劍吧。中華五劍!」

溥子周圍伴隨五色光芒生成了五把寶劍。

那幾把劍就像具有意識的鳥兒一樣,「咻咻咻」地四處飛翔。

「第一劍,飛刀!」

其中一把劍朝著無法動彈的貝亞特麗克斯急速下墜。

「浸透勁!」華玲保護貝亞特麗克斯後擋到她的前方,用掌底打了飛奔而來的刀子側面。解讀「飛刀」的魔力流動,再注入與其相反的魔力使其喪失效力,同時讓掌底的衝擊力道傳至刀身──這就是「浸透勁」。飛刀隨即粉碎。

「第二劍,吳鉤劍!」

五把劍依序發動攻擊──接著出動的是巨大的兩刃劍。

然而那把劍出乎意料地從正中央縱向分裂,變化各具單刃的雙劍,像是要夾擊似的飛向了貝亞特麗克斯。

「……風神即位付!」這次換鼎像是陀螺一樣,邊旋轉邊飛衝進去,向右向左揮舞一把刀,撥開了將在貝亞特麗克斯身上交錯的雙劍。這是以最小限度的力量使出的即位付,速度更是快到左右幾乎是同時揮出。「吳鉤劍」在距離鼎與貝亞特麗克斯極近的地方偏離軌道,「唰」地插入了地面。

「第三劍,混迷劍!去吧!」

第三把劍接著出動了。那把劍朝完全不同的方向方去,最後插入了沒有任何人在的地面。鼎等人心想「這到底是要幹嘛」,瞬間擺出了應戰架式。

下一秒,從墓牌般插入地面的劍身,噴出了漆黑煙霧。遑論鼎等人,這片霧甚至逐漸包付四周的其他同伴和俄羅斯騎士團。

現場所有人全身立即遭到神經毒侵害,頓時失去力氣,好幾人突然無力地跪到倒在地。現在正和溥子陷入刀鍔抗衡狀態的貝亞特麗克斯,也遭黑霧吞噬,不禁發出呻吟,她的怪力遭到弱化,因此慢慢地受到九龍神火刀壓力的壓制。

貝亞特麗克斯若是比拚失利,眾人將會再次暴露於火焰暴風的威脅中。

這時尚香跨坐在神獸「四不像」背上,從詛咒之霧籠罩的戰場,一溜煙地飛上了天空。

「化為打破魂魄之神鞭!在此呼喚搗亂元神的波動……打神鞭!」

她自空中朝著黑霧,揮下了纖細的木鞭。打在空中的木鞭,「咚」地發出掀起波濤般的魔力,響徹了附近一帶。

那是種能干擾世上所有魔力波及魔法現象的特殊波動。

黑霧馬上散去,消失無蹤。所有人的力氣都逐漸恢復。

貝亞特麗克斯也恢復力氣,「喀喀喀」地把九龍神火刀往回壓。

「哼,不准穿過來,真麻煩。第四劍,莫邪寶劍!」

幾乎沒有間隔時間,第四把寶劍就散發出驚人的光芒。

那道白光,遮蔽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就算以魔力強化視力也無法應付。

大家暫時失去視力,「莫邪寶劍」則是化為一道光,以光速奔向了貝亞特麗克斯。眼下根本無法看清楚,也無法抵禦這一擊。

「破壞神濕婆啊,於此拉下漆黑之幕!災禍啊輪轉吧!重建之偉大黑暗(Bairava Mahākāla)!」

身為濕婆契約者,同時隸屬梁山泊的西瑞拉特釋放了「黑暗」。那股黑暗象徵著濕婆破壞與再生的循環──被包覆住的現象都視為過錯,立即分解。

黑暗一包覆散發光芒的寶劍,寶劍立刻失去光速和鋒芒,馬上化為一把鈍刃。華玲「喝!」地一聲鼓足氣勢,一腳踢碎了那把劍。

溥子的雙眼變得像龍一樣銳利,凝視著突然出現的尚香和西瑞拉特。「朕好像在哪裡看過你們。」

「嘿!暴君陛下居然會記得我們這種低賤庶民的長相,真是嚇了我一大跳啊!」

西瑞拉特齜牙呢嘴,挑釁地回話。

「雖然我們沒什麼道理要幫日本,不過倒是一直盼望像現在這樣和你面對面的日子能夠快點到來呢,再皇帝溥子!」

尚香也露出猙獰的笑容,並對溥子這麼大喊。

尚香和西瑞拉特的表情中,充滿了終於和可恨敵人對峙的喜悅。

她們都是在中華道國侵略下失去故鄉,爾後組成梁山泊的戰爭孤兒。

「哼,朕的頭腦也很好!小嘍囉中有點本事的傢伙,我都會記得!」

溥子那張稚氣的臉蛋帳放笑容後,「嘿嘿」一聲,挺起胸膛。

面對怨恨相待,還帶有殺機的對手,她那種笑容未免也太天真無邪。

「惡魔,廢話少說!」

西瑞拉特將三界三又戟尖鋒對向溥子後,擺好應戰架式。

「沒錯

!都是你的錯!」

華玲也忽然發出憎恨的吶喊。

「姊姊沒有錯!也不是我不幸!一切……一切都是你,你這個萬惡的根源!」

華玲心中無處宣洩,一直縈繞心頭的意念,沒想到在眼前的敵人身上找到了出口。

她的姊姊是在無人關愛下被養育成傀儡,作為中國的間諜,最終與華玲都沒有過一絲情感交流,就已與她死別。即使如此,華玲仍舊無法怨恨姊姊。

要以「只是不幸」來讓說服自己時,失落感卻又太大。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自己一直不知道要怎麼宣洩情緒。

然而剛剛把自己和尚香及西瑞拉特的身影疊合後,終於能夠理解了。

問題都在中華道國的統治之王,溥子。

是這傢伙的統治衝動,把我的命運全搞得一團亂!

天真爛漫的華玲,至今都不曾對誰心懷憎恨,但是如今一股足以令她顫抖的憎恨貫穿了她整個人,嬌小的身軀因為怒火而沸騰。

「都是朕的錯?你這個愚民,事情的對與錯取決於朕!說朕不對,你就已罪該萬死!」

最後一把劍發出刺眼的光芒。

「第五劍,青紅倚天劍!」

「西瑞拉特,又是光屬性!你再用一次剛剛那招!」

「你先爭取到詠唱時間再說,蠢蛋!」

鼎呼喊後,西瑞拉特吶喊回應。

最後一把劍──青紅倚天劍邊閃耀光輝,邊飛升上天。至今每一把劍的威力都是照順序越變越高,這麼說來這應該是最強的一把。

劍升至遙遠的天邊後,雲朵忽然裂開,光芒滿溢落下。

「霸道之彩虹啊,自天際搭往地面!一掃螻蟻!」

溥子吶喊後,七彩光芒從天傾注而下。

紅色、藍色、黃色……每一種顏色都是雷射光束,全由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力壓縮而成。所有的光束準確無誤地分別射向了鼎和貝亞特麗克斯。

「承受抵擋吧,『太郎太刀』!拔刀解魂──大樹之鎬!」

琥珀將魔力注入神器,讓其巨大化至極限,守護所有同伴的頭頂。

厚實的鋼製屋頂,承受了五彩繽紛的光雨。但是太郎太刀能夠抵擋的,就只有那麼一瞬間,轉眼間猶如分身碎骨地用盡所有力量後,萎縮回原本的大小。

不過多虧有這個瞬間,讓尚香完成了詠唱。

「潛伏風紋中的魔啊,封閉波動,驅散光芒!道術•風散華!」

尚香操控風,壓縮了頭頂上的大氣密度,壓縮過後的空氣團塊藉由滲染魔力,就會變成可以干擾全屬性的攻擊。空氣可阻絕溫度,刮飛物質,然後還能──在擴散光線的同時加以折射。

七彩雷射光束穿過空氣壁後,向量會被迫曲折,讓準確的狙擊產生了偏移。眾人就是藉此從勉強躲過了直接命中。

雷射光束通過距離極近的身旁。然而即使只有餘波,也是有股巨大的熱能粉碎防衛魔力,像是踹飛似的刮飛劍士們。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喔哇啊啊啊!」

貝亞特麗克斯邊守護同伴,邊擋住九龍神火刀,如今她的背也被雷射光餘波灼燒,終於忍受不住跪到了地上。

她已無法擋住九龍神火刀,只能束手無策地癱在那股暴虐威勢的眼前。

「哈哈哈哈哈!到此為止了!」

溥子踹飛已經癱倒的貝亞特麗克斯,並為了以火焰之風吞噬敵手,高舉起九龍神火刀。

「你居然能撐到這個時候,不過終究要嘗嘗朕這招!然後跪趴在地!不,是去死!」

──但是此時溥子的攻擊視野確實已經縮窄,眼睛已從本來最不能移開視線的存在上轉開,完全專注於眼前的獵物。

那個人從死角移動至死角,消除魔力氣息,偷偷靠了過來。

「──!」

偷偷靠近的黑影在膨脹魔力後,溥子終於察覺,回頭察看背後。然而為時已晚。

「鄰死的極輪(Near Death Roulette)!」

「什麼!」

一樹揮下了死神之鐮。

「林崎一樹,第五把!」

蘿絲維特邊戰鬥邊大喊。

「我知道!」一樹也點頭回應。

這對話發生在溥子使出五把寶劍中第一把「飛刀」的瞬間。

溥子並未「同時使出五把劍」。由此可以合理推論,那應該是種無法這麼做的魔法,無法同時操控那五把劍。

接下來溥子會依序使出五把劍。換劍時雖不會詠唱咒文,但已清楚確定她接下來的五個步驟會怎麼行動。

一樹和蘿絲維特是同時注意到此事。

如果同伴們能依序擋下五把劍……溥子肯定會氣急攻心,勃然大怒。接著就會一意孤行原先已確定要採取的行動。

──攻擊視野縮窄到不能再窄,接著肯定會產生破綻。

問題在於同伴們能堅守到什麼地步。打算攻其不備的一樹,不能為了幫助同伴而詠唱防禦魔法。

這雖然是場賭局,卻也無暇猶豫。雖說已經確定她接下來的五個步驟會如何行動,但是基本上那和「砰砰砰!」地扣下五連裝槍的板機相差無幾。

一樹彈跳似的脫離與伊莉亞艾麗雅的戰鬥,沖向了溥子。

「……不讓你過去。」

已將右臂化為銀色劍刃的伊莉亞艾麗雅,打算封鎖一樹的去路。

但是蘿絲維特預先判讀出她的高速移動,整個人擋到了她的面前。

蘿絲維特也能完美地預先判讀出伊莉亞艾麗雅的殺氣了。

正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反而比一樹還要敏銳。

智慧、預言──這些都是象徵奧丁的事物。

「不讓他過去?你真的這麼想嗎?」

蘿絲維特以猛烈的身體撞擊撞飛伊莉亞艾麗雅,並且「噗嗯!」地揮出帶刺釘錘。伊莉亞艾麗雅用銀色盾牌勉強擋下後,出力平衡身體力道,導致中斷了動作。一樹因此成功脫離那個地方了。

「……惡作劇者的火精!」

伊莉亞艾麗雅喚出火炎精靈,命其攻向蘿絲維特。

「遭堵塞之吾眼中已映照出災禍……守護之神秘文字(Auto Loon)。」

盧恩文字邊閃著紅光邊於四周浮現,彷佛在保護蘿絲維特,與火炎精靈相互衝撞,抵消對方。

「對應預先判讀的自動防禦魔法……!」

伊莉亞艾麗雅以豁然的神色和聲音分析。

「看來你是在期待出乎預料的攻擊。」

「我確實是希望你能讓我出乎預料,因為從剛剛開始,你完全都在防禦而已。即使偶爾發動反擊,也都是千篇一律,一直用相同的魔法,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們啊?還是說……你也是相當狡猾的個性?」

「……」

伊莉亞艾麗雅沒有回答,只是使力,想用銀色盾牌頂回釘錘。

「你採取的是安全模式,徹底防守自己,壓根不想亮出手中底牌。我們打你一個,雖然沒能造成什麼傷害,覺得自己很窩囊……不過,你真的是打算『不讓他過去』嗎?」

伊莉亞艾麗雅不做出回答。蘿絲維特露出冷冷地微笑後,探頭往前看了伊莉亞艾麗雅的眼睛。

「你的真心話其實是『快去殺了她』,對吧?」

──然後一樹趁著第四劍發動的時機,衝到了溥子她們附近。

自己硬是打消想在第五劍時,以防衛魔法保護大家的念頭,相信了所有同伴。

接著一面感應溥子的眼球運動,一面從死角奔至另一個死角。

即使身在四面八方都有攻擊魔法炸裂的戰場,還是竭盡所能淡化自己的魔力,而且奔跑時還用念動魔法(Psychokinesis)緩衝,完全沒有傳出腳步聲。

就只會在以所羅門之印發動魔法的一瞬間,才會發出動靜。

同伴拚死防禦,也想辦法撐過了五把劍。但是貝亞特麗克斯終於曲膝跪地,溥子則是高舉起了九龍神火刀。毫無時間遲疑了。

「地獄王禮裝(Mode Asmodeus)!」

一樹趕上了關鍵瞬間。

「輝耀於生死夾縫的五星,被死神迴轉的善變奪取,化為讓人噤聲的悲慘泥偶!鄰死的極輪!」

他讓魔力在掌心爆發,生成一把巨大鐮刀後,舉起揮舞。

「什麼!」

溥子察覺到後回頭──但為時已晚。漆黑鐮刀在沒有任何手感的狀態下,從溥子的肩頭劈到了下半身。過程中甚至沒有防衛魔力的觸感。

這把鐮刀不具有一絲攻擊力。

取而代之的是,每一刀都能隨機奪走人類的五感之一。

一樹用鐮刀劈中溥子的瞬間,雙手感受到一股從未體驗過的重量。比起物理特性的重量,反而是精神承受較大的重量。這是至今使用這個魔法,感受到最重的重量了。一樹立刻踏著後退的步伐,拉開了距離。

本是極度從容的溥子,第一次亂了手腳。

「你、你幹了什麼好事!」

她胡亂揮舞雙手,並且用雙腳踱地,像是要確認地面的觸感。

……剛剛奪走的是觸覺啊。溥子現在應該有股虛無飄渺的感覺,猶如整個人在宇宙中漂浮。其實一樹原本是希望能奪走她的視覺……

話說回來,這把鐮刀的重量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意味著你奪走了等同重量的事物。』

阿斯莫德的聲音響徹了一樹的腦海。

相較於至今的使用對象,今天確實是對不同層次的對手用了這個魔法。話說,一樹至今也沒用過幾次這個魔法。

但是輝夜學姊用得那麼得心應手,居然可以接二連三地從那麼多對手身上不斷奪走他們的感覺啊。就算溥子是個強到犯規的敵人……

『喀喀喀,那是因為你和我還有這個魔法不怎麼合適的關係。你自己用過之後,就覺得不太喜歡這種魔法吧?不符你這個人的作風。』

經她這麼一說,不得不承認是這麼一回事。

『我可愛的輝夜和我的合適性可是完美無缺。』

輝夜學姊居然如此受寵於這位色慾女魔王。

「鄰死的極輪」每砍中一刀就能奪走一種五感,砍中第六刀就能斷絕魔力。但是……鐮刀每砍一刀就會增加這麼多重量的話,應該不太實用。

「趁現在!她動搖了喔!」

鼎發號施令後,重整好姿勢,和其他同伴一起發動攻擊。

「呿……丹田之炎啊,化為陽神,燃燒精神,暢通氣路,盈滿周天。由胎息出神,變為根源一體之衣裳!煉神紫綬仙衣!」

才在想溥子居然從口中吐出大量魔力,那些魔力就已化為覆蓋全身的衣裳,一口氣反彈了鼎她們的所有攻擊。

「沒有效的……你們的攻擊對朕是不會有效!……明明……應該如此……但是你到底對朕做了什麼!」

溥子邊展現出絕對優勢的防禦力,邊以憤怒的神情瞪視一樹。

因為她承受了一記來歷不明,無法補救的攻擊。

她的腦海里恐怕已經閃過「暫時撤退」這四個字了。

她如果願意自這點小衝突中撤退,也是個不錯的折衷做法。

畢竟對她而言,持續一直和中國的主力部隊分開行動,應該也是種風險……話說回來,中國的主力部隊在哪裡?

一樹再次環視四周,掌握狀況。多虧有北歐騎士團的十名成員伸出援手,因此日本目前在對抗俄羅斯上是占得上風。不過,也沒有對俄羅斯陣營造成多大的傷害……一樹現在才發現,俄羅斯全體上下都把重心擺在防禦。

在這種狀況下,被迫消耗最多的,或許就溥子一人。

這麼謀劃的,用不著說當然是伊莉亞艾麗雅。

實際投身後會覺得這是場二打二的戰鬥,但事實不然。

…………………一樹突然覺得有股寒氣竄過身子。

一樹抬頭看向了天空。他在戰場上對魔力都是常保敏銳的感覺。這樣的一樹在完全沒有料想到的方向上,感應到一股魔力波進逼而來,直覺到「不寒而慄」、「不好的預感」。

「大家小心!有東西從空中過來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會怎麼攻擊,瞄準的又是誰,但總之先吶喊提醒。

天空中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眼看就要迫至眼前。

那是帶有魔力的箭矢!理解此事的瞬間,箭矢已經刺入前方溥子的身軀。

「……什麼!是哪個傢伙!」

溥子的「煉神紫綬仙衣」出現了龜裂。

而且不只一箭。以這箭為開端,咻咻咻……箭矢接連不斷地飛來。這些箭矢是瞄準某個人,準確無誤地飛來,對象不只是溥子。

騎士們原本正戰得不可開交,現在全都驚慌失措。

「……」伊莉亞艾麗雅趁亂消失了。此事發生在蘿絲維特轉向天空,將注意力從伊莉亞艾麗雅身上移開的那個瞬間空檔。

眼下日本騎士內心動搖,一團混亂,她肯定是圖謀要在這些騎士間亂竄,像隨機殺人魔般見一個殺一個。一樹的反應也慢了。

但是在伊莉亞艾麗雅在展開行動的瞬間,箭矢準確地射到,像是要先發制人。她的銀色鎧甲破碎,魔力光芒四溢而出。伊莉亞艾麗雅踏了數步後停下來。

箭矢也鎖定了俄羅斯。箭矢不分目標是日本、中國還是俄羅斯,不停射來。

「這些箭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干擾!」溥子發出盛怒的聲音。

一樹和鼎藉由幾近預知的感覺,預先判讀箭矢的路徑,同時保護位在附近的同伴。不過,當注意力全放在箭矢上後,俄羅斯那些騎士便使出西斯特瑪攻了過來。然而,那些俄羅斯騎士又成為箭矢下的犧牲者。戰場呈現混沌不清的情勢。

一樹想起,天空另一端浮現出山的稜線。這……

「這是來自山上的射擊,看來這座戰場上的最高處好像已被占領。」

蘿絲維特說,想法和一樹相同。

「完全同時射出的箭矢最多兩隻,因此想必有兩名射手。」

一樹說完話後,蘿絲維特點頭回應。

此時同時飛來兩隻箭矢,但連射速度相當驚人,威力並沒有相當強大,只是數量多到令人厭煩。無特定目標……意思就是說,對方其實沒看到我們?

「壓根沒想過能從那座山上發動攻擊。」

在魔力雲如此密布的地方,怎麼可能從山上準確狙擊。

再說,遠距離武器原本就難以注入魔力。即使神魔的召喚魔法,若超出感知範圍,就無法引發魔法現象。照理來說不可能會有這種遠距離攻擊。

「完全無法用常識解釋……但是仔細想想,在這座亞特蘭提斯上,就有兩個神魔或許辦得到這種犯規般的狙擊。」

一樹心理忽然也有了個底。

「……這是來自義大利的干擾!」

蘿絲維特頷首。

「古今中外所有神話中最強的弓箭手……希臘神話的阿波羅和亞緹米絲。」

她們俯瞰的景色全籠罩在雲海中。眼前並非白色的雲海,而是稍顯藍色的魔力云云海。

這裡是山頂。廣布地面的彩虹尤加利樹森林皆埋在雲海里,縱使是千里眼也無法窺得森林內的狀態,也無法感應到魔力。

此處猶如眾仙居住的山峰,是個與地上完全隔絕的世界。

清況應是如此,但唯有兩人屬於例外。

「箭矢不知道有沒有確實射中?」

有兩人在陡峭的懸崖邊一味地連續射出箭矢,貝拉•加爾巴露地則是輕聲詢問她們。

「哈哈哈,我當然不會知道那種事情,因為根本看不見啊。」

「阿波羅」的契約者瓦蕾克絲多拉•凡賽斯,露出潔白的牙齒笑了。

她是名帥氣的高挑女子,兼具太陽般的活潑朝氣和凜凜威風,散發出的氛圍就像把星風光直接變為西方人的感覺。她身穿大紅的魔導禮裝。

「我們又沒有隨便亂射。所以貝拉,請你放心,相信我們就好。」

「亞緹米絲」的契約者黛安娜•凡賽斯溫和地闡述。

她是位令人覺得皎潔澄澈的貌美女性,兼具月亮般的清爽亮麗和靜謐悠然。這一位散發出的氛圍就像龍瀧雅美更沉靜的感覺。她身著香檳金的魔導禮裝。

聖痕魔法使中本就多美女,即使如此,這兩人站在一起還是像幅畫。

相較於兩人,感覺貝拉就稍顯樸素。這時她露出捏把冷汗的神情,用手壓著胸口。

「我承認是我太愛操心……但是總覺得事情的進展全都太如我們的意了。唯有一件事我想好好確認一下……就是你們的弓會不會不小心射到蕾吉娜大人?現在的蕾吉娜大人如果被弓箭射到,可是會一命嗚呼啊……」

「哈哈哈,那也真是趣事一件。」阿波羅契約者的瓦蕾克絲多拉大剌剌地笑了。

「這不好笑吧!」

「阿波羅的這把弓……『神殺光矢(Aganaberea)』能準確感應出極遠方的魔力,並加以射穿。對現在的蕾吉娜不會產生反應啦。」

「亞緹米絲的這把弓……『獸殺影矢(Kinekab

erea)』能自極遠方檢出速度迅速的動作,並加以射穿。蕾吉娜如果快速行動,我這邊也可能會產生反應就是了……」

亞緹米絲契約者的黛安娜十分冷靜地這麼說後,貝拉發出了像是打嗝的聲音。「你剛剛的聲音……哈哈哈!」瓦蕾克絲多拉感覺笑得很開心。

「但是我們現在並沒鎖定單獨行動的目標,這點小區別還是做得到。我們目前鎖定的只有敏捷地集體行動……也就是正在交戰的人而已。」

「這樣啊。畢竟你們……對蕾吉娜大人的忠誠度並沒有很高,所以我會擔心。」

「哈哈哈,對蕾吉娜的忠誠度,哈哈哈!」

「呵呵呵,對蕾吉娜的忠誠度,呵呵呵!」

「為什麼你們要笑那個點!蕾吉娜大人是位非常了不起的人啊。我去告狀喔!」

「她去告狀的話就很恐怖耶。」「她要是去告狀很恐怖的說。」「因為那個人的性子很暴躁。」「那個人禁不起開玩笑呀。」

此時另一名「幹部」踏著響亮的腳步聲,前往正在說話的三人身旁後加入了對話。

「你們兩個,不要聊些蠢事,射箭的手就鬆懈了。是打算毀了這個作戰計畫嗎?」

貝拉放心地放鬆了表情。

「潔妮雅……你的忠誠度也沒好到哪裡去,不過為人正經,我很放心。」

「不要閒來沒事就在要求忠誠。」

戰神雅典娜的契約者潔妮雅•蓓聶塔以鏗鏘有力的聲音回應。

「我們『奧林帕斯十二主神』沒特別存在那種關係吧。」

她一頭切齊的短髮,眼神既冰冷又銳利,沒有一絲可趁之機,是個散發出冰山女、女軍官氛圍的女性。

「我並不是因為蕾吉娜大人是宙斯的契約者,所以才要你們敬重她。我只是覺得蕾吉娜大人這個人擁有非常出眾的人格特質,所以大家應該要對她抱持更高的敬意。」

「如果是從那個觀點來看,我就更無法理解了。蕾吉娜就只是個怪人。」

潔妮雅斬釘截鐵地直搗核心後,凡賽斯姊妹宛如小鳥唧喳鳴囀,紛紛發出「哈哈哈」、「呵呵呵」的笑聲。

每當蕾吉娜被人說壞話時,貝拉就會像自己被說一樣,感到沮喪。

蕾吉娜大人的確有些奇怪的地方,但自己明明覺得她是個很好的人……

蕾吉娜大人雖然都不太聽人說話,但她如果不是這麼做事態度強硬的人,應該就無法團結、引領這些人前進吧。自己被迫擔任領導者一職後,這種感覺又更為強烈了。

「貝拉,你用不著那麼沮喪啊。」

有個人操著有點含糊的聲音,加入了對話。

「大家嘴上雖然這樣說,但是實際上應該非常喜歡蕾吉娜喔。然後最重要的是……我愛蕾吉娜,我們互相愛著對方。激情親吻啾啾啾,蕾吉娜呼呼呼。」

貝拉這次是濕了眼鏡底下的眼眶,接著面向了聲音的主人。

「迪亞多娜……宙斯和赫拉雖然是夫妻神祇,但我認為這並不代表你和蕾吉娜大人也是夫妻。」

聖痕魔法使迪亞多娜•菲爾瑪尼,是與身為宙斯妻子的女神「赫拉」訂立契約,現在的她以顛倒性別的表情,「呼、呼、呼」地急促喘氣。

「呵呵呵,『母牛之眼(Duorasys)』……我的眼裡現在也映照著蕾吉娜的身影喔。所以就算呼吸多少有些急促,也情有可原。」

「總覺得蕾吉娜大人被污染了……」

說到宙斯,這個神明就像是外遇的代名詞,身為祂妻子的赫拉在世界上也是極為病嬌的女神之一。

赫拉絕對不會饒恕宙斯的外遇,也絕不原諒祂的外遇對象。

由此傳說形成的魔法「母牛之眼」──能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遠眺身為宙斯契約者的蕾吉娜身影。

連亞特蘭提斯的濃密魔力雲也不成問題,是種終極的監視魔法。

至於那位蕾吉娜,在離開義大利騎士團後,目前是一個人單獨行動。

她變身成各式動物,自由地巡繞亞特蘭提斯……由於眾所皆知蕾吉娜能變身成動物,因此世人若不認為蕾吉娜已死,溥子和伊莉亞艾麗雅或許只要一看到動物就殺無赦。

但是現在任誰都對蕾吉娜已死一事深信不疑,所以變身為動物的她反而成為盲點。

一樹雖稱伊莉亞艾麗雅為最強的偵察兵,但現在的蕾吉娜也不會輸她。因為她只要化為動物,並且極度消除魔力的話,任何人都不會注意到。

再者,赫拉契約者的迪亞多娜也可共享觀看蕾吉娜看見的風景。

蕾吉娜雖然打從心底厭惡迪亞多娜這種跟蹤狂能力和人格,不過為了獲勝,決定用盡一切手段後,還是接受了她。

完美的隱密行動和情報傳遞──偵察兵追求的極致就在這裡。

「啊啊……能夠盡情觀察蕾吉娜的一舉一動,真是幸福……」

迪亞多娜的表情,已經超過心醉神迷,來到犯罪的境界。

「我必須好好協助蕾吉娜大人……」貝拉再次下定了決心。

撇開同伴們的人性不談,整體作戰是完美無缺。

蕾吉娜到處自由移動,將沒有敵人的安全路徑,告知義大利騎士團主力部隊,主力部隊沒做任何警戒,直接登上並占領了這座山。由於能在這座山上找到戰術價值的勢力,應該只有成員中包含阿波羅和亞緹米絲的己方勢力,因此本就不是艱困任務,整體進展都很順利。

若是自此射出箭矢,對方當然馬上會發覺有人從山上射箭攻擊。

但是……

此時有人氣勢十足地從眼前的崖壁跳上來,最後在貝拉的跟前落地。

「貝拉殿下,荷米斯忍者軍團的部署、陷阱的配置已經全部完成。」

「謝謝你,法拉歐聶。不過我覺得不管是你還是你的部下,都不是什麼忍者喔。」

法拉歐聶•艾爾莎拉維是「荷米斯」的契約者。

荷米斯是神話世界中的第一快腿,同時也是智謀、騙術和傳令之神。

她的活躍簡直就如忍者。

法拉歐聶運用荷米斯的陷阱魔法,把這座山變成了堅不可摧的要塞。

如果某個勢力拚命想阻止弓箭,打算登上這座山時,應該就會深深體會到荷米斯這個神明多麼棘手又可憎。

「在下鍛鍊再鍛鍊的忍術,終於派上用場了……實在是心滿意足了。」

法拉歐聶是日本忍者迷。

但是在斷交與信仰的影響下,相關知識顯得些微怪異,她還頂著雞冠頭和髮髻交混而成的荒唐髮型。

她雖然是個好人,但是貝拉有點無法理解她的美感。貝拉撇開了視線,沒辦法直視,心想她明明擁有美少女的臉蛋,髮型卻是雞冠頭混和髮髻,看久了腦袋會混亂。男生如果看見她的長相,應該會大感苦悶,覺得「為什麼這種美少女要留這樣的髮型」吧。

「呵、呵、呵,真是完美。」

雅典娜的契約者潔妮雅也稍稍放鬆表情笑了。

「嗯嗯,真是完美啊……大家!所有人都深信蕾吉娜大人已經死去,各勢力都瞧不起我們。但是蕾吉娜大人還活著……而且就算蕾吉娜大人不在這座山,我們也要讓那些人見識見識奧林帕斯十二主神團結在一起的力量!」

貝拉為了提高騎士團的士氣,因而對同伴們這麼喊話。

現場先是一片鴉雀無聲,接著凡賽斯姊妹唧喳鳴囀般地笑了。「哈哈哈,你說奧林帕斯十二主神團結在一起,哈哈哈!」「呵呵呵,我們不是離團結最遙遠的神話嗎?呵呵呵!」

「蕾吉娜大人……這裡每一個人雖然都是問題人物,但是身為您右手的『波賽頓』貝拉,必定會好好團結大家讓您看……!請您一定要看好了!」

貝拉用力握緊了拳頭。

「那種話別說出口,在心裡講就好。」潔妮雅冷冷地指謫。

「請她一定要看好了?不對,我正在看蕾吉娜喔。呼、呼……變成天鵝飛越七彩森林的蕾吉娜……怎麼可以那麼高雅又優美……啊唔唔嗯!」

迪亞多娜顫抖了身軀。

撇開團結的力量,位在山巔的義大利騎士團狀態極佳。

至此已成混戰。戰場上有日本、俄羅斯,還有中國的溥子、德國的蘿絲維特和她帶來的十人精銳,然而來自上空的箭矢無特定的攻擊目標,讓戰場更失秩序。

才覺得不想從這種初期戰就累積傷害,意識就不禁轉向來自上空的箭矢,變得無法專注應付眼前的敵人。

特別是伊莉亞艾麗雅,消極到顯而易見。雖然仍舊面無表情,但是急遽喪失幹勁,她的雙眼完全像是死魚眼了。

蘿絲維特則是突然

「咚」地撞了一樹肩膀後細語。

「你注意到了嗎?」

「箭矢的規則性?」

「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呵呵呵,要我和洞察力差的人同盟真的是敬謝不敏,不過你意外是個很好合作的對象喔。」

蘿絲維特以一副很和我意的表情點了點頭。

「箭有兩種,一種會在魔力大幅膨脹的瞬間飛來。」

「然後另一種是在準備快速行動的瞬間,於展開行動時飛來。」

蘿絲維特笑嘻嘻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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