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大魔法師的記憶 第二話 橫濱大墳墓(1/2)
既然有了想法,就應該立刻付諸行動。
(娜莎!娜莎!娜莎!)
胸中如同燃起熊熊烈火。心跳也加速起來。
(我居然會這麼激動……這還是自打出生頭一回吧。)
在恢復前世記憶前,黑鐵響是個挺乖的孩子。
意外發生後,性格並沒有明顯變化。就連妹妹琉衣都完全沒感到異樣。
他本以為黑鐵響一定是個感情起伏很少的人。
但他完全錯了。
此刻的他感受到心中悸動不已。
甚至想就這麼放聲大喊,拔腳狂奔。
不過也就想想啦。不可能會去真做那麼誇張的行為。
畢竟接下來他會破壞法律、規則,甚至一切。
幸好今天是周六。不用擔心明天還要上學。
雖說已經告知了琉衣自己今天會住朋友家,但如果手機聯繫不上的話,她也許會以為自己出了什麼意外。
即便如此,自己依然踏出了這一步。
響與冬音分開後向關內方向走去。
已經快到末班電車的時間了。穿過冷冷清清的道路,響來到一個圓頂建築前。
這是過去被稱為橫濱體育場的棒球場。
二十年前,這個空間與其他時空相重合。
體育場地底產生了甲種空間轉移事例,A級。
它的規模與美國底特律的貝爾島地下城和澳大利亞紅岩地下城並列,是世界上最高等級的巨型地下城。
如今,體育館已被封鎖,整個都在探索者協會的管理下。協會只對登記在案的探索者才會開放進入地下的入口。
地下城內部能採集到原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物質。
也能得到特別的武器防具。
魔物的核心——魔核,也能用於製作探索者的武器防具或特殊的魔道具。
不久後,用地下城得到的物質提煉的金屬所製造的兵器也會面世的吧。
當下,地下城本身就屬於國家的戰略資源。
因此會對人員進出進行嚴格的審核。特別在近年,日本與鄰國的關係緊張。擔心他國的間諜會來掠奪資源恐怕才是最大的原因。
就算是響也無法輕易打破在地下城入口處所設下的防止他國間諜入侵的強力結界。
因此,響繞到了體育館側面,在確認了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後,拿出了作為參考從春菜那裡得到的地下城地下一層的地圖。
「在這附近吧?」
向著柏油路面伸出手,響輕聲吟唱了咒語。
「祈求土精以召喚地龍之門。」
他的身體緩緩地沉入地面,與土地同化在一起。
響對自己的身體施展了簡單的結界,一點點地向下沉去。
在全身沉入地面後沒多久。
腳部感受到有異樣符文的抵抗。恐怕那就是保護整個地下城的障壁吧。就因為這障壁,二十年前,除了正規的入口,人類的軍隊無法從其他任何地方侵入地下城。
畢竟當時的人類壓根沒有操控符文的技術嘛。
「貫穿破魔之槍。」
響所放出的符文之槍一下子就擊破的障壁。
恐怕這是會自動再生型的障壁吧,趁其還未修復的短暫空檔,響跳入其中。
眼前一黑,有種跨越了次元裂縫的感覺。
下一個瞬間,他已身在一片漆黑的地下城中了。
被稱為地下城的這個空間並不如文字所給的印象一般被石壁所包圍。根據層數的不同,甚至有地方能看到藍色的天空、一望無際的草原,甚至茂密的森林。
每一層都是一個獨立的亞世界。
各層間由被稱為傳送門的空間裂縫所連結。
探索者通過傳送門來到各個亞世界中。
C級的諏訪湖地下城一共有二十七層。
B級的阿蘇地下城則是四十九層。
而當下,世界上被發現的三處A級地下城,還未被任何人所攻略完畢。
甚至有傳言說A級地下城與宇宙相連。
據進入過A級地下城之一的橫濱大墳墓的探索者報告,就算是當下所能到達的最深層——地下六十七層,地下城似乎也沒有產生什麼特殊的變化。
那個探索隊伍因地下六十七層魔物的激烈攻擊而不得不立刻撤退。之後就一直在上層掃蕩。
冬音說過,其實那並不是現下所到達過的最深層數。她和春菜的姐姐——夏美的隊伍去了更深處……但卻沒有回來。
「至少在地下七十七層的時候,還沒有什麼變化吧。」
在潮濕的鐘乳洞中,一邊踹倒襲來的三角巨人,響一邊自言自語。到這裡為止到底花了多少時間,他已經完全沒概念了。
他其實沒去找地下五十層後能採集到的哈普頓碧石。現在還有存貨,而且冬音也曾叮囑過。
「哥哥。如果你要去橫濱地下城的話,我想拜託你。請別帶回哈普頓碧石。就算你採集了,也要對姐姐保密。因為那是姐姐提升實力後,想親自採集的東西。」
她認真地這麼說。
「姐姐雖然總是把【為了冬音】這話掛在嘴邊,但其實並不是那樣。姐姐為了貫徹自己的任性,她必須憑自己的力量得到哈普頓碧石。」
響並沒去問有關「任性」的具體內容。
攻略到地下六十七層的隊伍聽說一共有十八人。
將襲擊自己的魔物一一剷除,響僅憑一己之力不斷前進。
基本上只對自己使用強化身體系的魔法。他沒帶什麼魔導具。
畢竟要得到作為魔導具核心的魔核,在地下城外幾乎是不可能的。白天所使用的魔導具的魔核也是從春菜那裡得到的。
雖然也可以從打倒的魔物身上採集魔核和素材,回地面做點魔導具再來……但沒必要那麼麻煩。
這種程度的魔物,就算用不擅長的戰鬥方式也綽綽有餘……
「嗯?上面嗎?」
黑影穿過鐘乳洞的頂部落了下來。黑霧般的魔物如同一張大布伸展開,劈頭蓋臉地向響蓋來。
估計物理攻擊是無效的。響飛快地作出判斷,使用了無聲光魔法。
在強烈光芒的照射下,黑霧被漸漸消滅。魔物的悲鳴在空曠的鐘乳洞中迴響。
「果然是不死系啊。如果是第一次碰上的話可就危險了。」
就好像自己不是第一次碰上一樣,響喃喃自語。
雖說自己通過春菜把魔物數據儘可能多地塞進了腦中……但此刻,這裡從未見過的魔物變多了。
當然也有像是樓層BOSS那樣力量更上了一個檔次的魔物。
保護著通往七十層的傳送門的,是有著無數觸手的巨大眼球怪。因為每個觸手都能放出破壞魔法,覺得麻煩的響施放光魔法閃花它的眼睛後,使用附加魔法強化了自己的身體,最終將其毆打致死。
在七十五層出沒的三頭地龍會從各個腦袋噴出三種不同種類的吐息,一時間拖住了響的腳步。就算打它也因為那厚厚的鱗片而作用不大。
無奈下只好踢飛了它。
人類探索者至今還未遇到過的魔物們是完全未知的威脅。響覺得如果春菜她們有一天要挑戰這些樓層,自己必須給出一些建議。
不過春菜和彩的二人組才剛到達地下二十層,前路漫漫啊。
(不過,所謂的地下城究竟是什麼呢……)
有好幾個疑點。雖然以前就對此抱有些許疑問,但自己進來後,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種現象是不可能會自然發生的。)
這場天地異變是人為造成的。
而問題在於他的身份和目的。
響來到了地下八十層。
眼前的樓層看起來是個競技場。
由石板鋪成的競技場中央有個人影。
是個手中持劍,身著皮鎧甲的年輕女性。不,應該說看起來是這樣。
緊緻的體態可以看出,年紀在二十歲左右。長發被團起固定在腦袋斜後方。
只有一處顯出異常。她的雙眸如同魔物一般,閃耀著紅色的光芒。
「你是第一個客人呢。」
女性向進入競技場的響微笑起來。
「但是很抱歉,前面禁止通行。」
「你是這層的BOSS嗎?」
女性搖了搖頭。
「不。我只是個傳話者。」
「你是人造人嗎?」
「夥伴中有個人很擅長傀儡人偶的魔法,所以就照著我的樣子製作出了我。閒話就不多說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我確認一下吧。
」
「確認什麼?」
話剛出口,響已經明白了她的答案。女性人造人已經架起了劍。
「在我們之後到達這裡的只有孤身一人的你,有點不自然吧?必須試試你的那份實力是不是真貨的。」
話音未落,她已一踏地面沖了過來。
快如閃光的斬擊如暴雨般襲來。
響抬起左手施展了無聲魔法。
半透明的盾,防住了斜著砍來的一擊。
「真令人吃驚。明明沒有吟唱咒語,卻能使用魔法呢。是怎麼做到的?」
「憑著前世的記憶。」
「我不討厭你的玩笑喲。」
人造人笑嘻嘻地繼續用劍進行攻擊。每一劍都非常刁鑽。響的眼睛根本追不上她的劍,只好憑感覺使用魔法盾進行抵擋。
在一刀落下後,她蹲下身緊接著向響的腳踝使出了一招迴旋踢。
響慌忙後退,遭受到人造人那一踢的石板一下子就粉碎了。頓時飛沙走石。
「真粗魯啊。」
「我教養不太好,抱歉啦。」
兩人的距離又在一瞬間縮短。這次劍襲來的力量越來越重。
「拿出真本事了嗎?」
「真本事可不止這一點哦!」
攻擊變得更為激烈了。
再這樣下去就躲不開了。得出這個結論……
「纏繞勇猛的獅子之魂。」
意識加速。周圍的景色染成紅色。
能清楚地看到劍揮下的軌跡。
先是斜著砍下的一擊。後退半步避過。揮空的劍被翻轉,從下向上再度襲來。響扭動身軀,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攻擊。緊接著是突刺。響抬起左手那半透明的盾牌,用力撞開了劍鋒。
魔法效果褪去,景色恢復原狀。
響連退數步,調整著呼吸。
「嗚哇,你是頭一個躲過剛才三連擊的人。」
「我也很久沒受到過這樣的攻擊了。是人造人的性能好,還是身為你原型的人厲害呢……」
「當然是都厲害!你如果不攻擊的話,就會一直挨打哦!」
她如同跳舞般接連出劍。
「還是說,你喜歡被欺負?」
「很不巧,我沒這種興趣。」
響認為自己已經摸清她的刀法了。
現在開始反擊。
「纏繞勇猛的獅子之魂。」
視野再次被染紅。
順著她襲來的一刀釋放出【破壞波動】。但是,人造人卻以充滿氣勢地一劍斬斷了甚至能打碎金屬巨像身體的符文波動。符文飛散,雙方被反作用力彈開。
世界的顏色恢復了。
「嗚哇,好厲害。雖然我條件反射砍下去了,不過剛才的是什麼?」
「我才吃驚呢。居然能用劍斬斷那個。比聽說的更厲害啊,真藤夏美小姐。」
「咦?你認識我?這樣啊這樣啊,也對,我很有名嘛。」
「但是。」她嘿嘿得笑了幾聲,緊接著說道。
「沒有本人允許我可不能給你簽名哦。」
「我才不要那種東西。」
「不許說是那種東西!」
她嗖地一下伸出腳向響的膝蓋襲來。
「纏繞勇猛的獅子之魂。」
第三次讓意識加速。
響用左手拍開襲來的一腳,接著右手握拳彈開緊跟而來的一刀。給了因震驚而露出一瞬破綻的她的胸口一記肘擊,緊接著使用了【破壞波動】。外形猶如女性般的人偶被彈飛出去,直直撞在了石板上。雖然背部遭到了劇烈的撞擊,但她立刻彈起身子,在空中翻轉了一圈後安全著陸。
即便如此,她到底還是單膝著地,按住胸口痛苦得咳嗽著,一時間站不起身。
周圍的景色再次復原。
響大口喘息。這種魔法連用三次果然負擔很大。
「輸了,我投降,投降啦!哎呀,你好強啊。打到這種程度居然還是深不見底,就算是本人來,說不定也贏不了你呢。」
夏美的人造人撿起劍一屁股坐到石板上,隨意地伸展腿部。
「你完全沒拿出真本事吧?」
「不,我其實打得挺辛苦的。」
響來到她身邊,苦笑著俯視她。
皮革盔甲的腹部部分被破壞,肚子上開了個大洞。一滴血也沒有。那裡反而冒著煙漸漸自我修復了。
「怎麼?被姐姐我的胸部迷住了?」
「不,胸部的話還是妹妹更有料。」
「哎喲?冬音那傢伙已經發育得那麼好啦!」
「這是在等我吐槽嗎……」
「唔嗯……你認識春菜吧。難不成是男朋友?」
「不是。比起這個,我有些事想問你。你的原型呢?去了更深處嗎?」
人造人抬頭看響,壞笑起來。
「嗯……如果你告訴我你和春菜到哪一步了,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哦。」
「所以說我們不是那種關係。」
「不可以說謊哦,青年。雖然我明白你會害羞,但你要相信姐姐,把一切都……」
「看來只能用暴力來讓你理解了……」
「啊,等等,別聚集符文啊,真是的,開玩笑啦,只是個玩笑啦!」
夏美的人造人抓著後腦勺,尷尬地笑了幾聲,然後慌慌張張地揮起手來。這傢伙絕對有一半是認真問的吧。響不禁嘆息起來。
「真是惡劣啊……冬音那喜歡開人玩笑的地方是跟你學的吧。」
「哦哦,真不愧是我妹妹,小小年紀已經學會玩弄男人了啊!」
「你為什麼自稱是傳話者啊?」
「嗯,這個啊,簡而言之,神在這前方沉眠。」
人造人若無其事地這麼說道。她露出了惡作劇般的表情。
「跟我來。」
站起身,她向通往深處的通道走去。
響緊隨其後。
「你相不相信神啊?不過,神是存在的。還是個非常邪惡且可怕的神哦。我們得知了這一點。政府的人稱之為邪神。那傢伙在這地下城的最深處向地面輸送了神秘的符文。所以,我們封印了那些符文。雖然沒能完全封住,但至少解決了大部分。」
人造人打了個響指。
石砌通道中的燈光被點亮。
那裡是個寬敞且天花板及高的大廳。中央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巨大圓繭一般的白色物體。
問題在於繭的大小。高度甚至有二十米。它的頂端已經非常接近天花板了。
響屏住呼吸。慌忙使用了感知符文的魔法。
「這……難道是……」
從中央的繭中流出的是七色的符文。那份不詳光是看就讓人覺得恐懼。人類的本能在抗拒,是非常恐怖的邪惡。
而他卻知道它的真實身份。
「異界神阿古納格拉古。」
這次輪到人造人驚訝了。
「你是從哪裡、又是如何得知這個名字的?難不成,你是邪神教徒?……不,不對。你沒有邪神教徒對這個名字所懷有的敬意。」
「在前世的記憶中知道的。」
「你想糊弄我的話也沒關係啦。只要不跟妹妹們為敵就行。」
「我是站在春菜同學和冬音這邊的。這一點我可以向天之神起誓。」
「天之神是誰啊……算了,總而言之就是這麼回事。這裡已經是盡頭了。回去吧。不過,我在這裡很無聊的,如果你有機會再來陪我玩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響沒在聽人造人的話。他心中充滿動搖。為什麼那傢伙會在這裡?為什麼?
異界神阿古納格拉古。
那是阿爾蘭他們在過去消滅的殘暴之神的名字。它在那個世界中橫行肆虐,破壞世界的因果規律,企圖把一切都引向毀滅。
最後,在結集人類和正義者的全部力量,並歷經千辛萬苦後,終於將其消滅了。
為什麼它會在這個世界裡?為什麼會在地下城的最深處?
不,那樣一來,地下城和魔物本身就……感受到強烈的暈眩,響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喂,你怎麼了?臉色一片慘白嘛!這裡可沒有治療道具的啊!」
「不,沒事。只是有點累了。」
「啊……畢竟都殺到這裡了嘛。孤身一人,連休息都不踏實吧?雖然不知道你花了幾天才到達這裡,不然你在這裡睡也可以哦。不過這裡沒有食物,因為我光靠符文就能活下去。」
「不,沒關係。等稍事休息後……我能調查一下它嗎?」
實在說不出自己到這裡
其實連半天都沒花。
響苦笑著打哈哈。
第二天,響剛到學校被春菜盯上了。她把他從教室帶到了屋頂。
「馬上就要打預備鈴了哦。」
「那種東西不用理。」
班長吊著眼睛瞪視響。
「昨天你在哪裡做了些什麼?」
這麼說來,響想起她似乎打過他好幾次電話。
「有點感冒……」
「我逼問過冬音。你是去橫濱地下城了對吧?但是,在接待記錄上沒有登記。也就是說,是私自潛入的。你怎麼辦到的?」
響擠出有些抽搐的笑容,在心中暗暗咂舌。那個聰慧的少女似乎也贏不過姐姐的逼迫呢。
恐怕是在誘導詢問下露了馬腳吧。
「稍微想起了一些前世的知識。」
「你又想糊弄我哦?」
春菜一下子鼓起腮幫。
預備鈴響了。
同班同學們的視線一下子集中到同時進入教室的響和春菜身上。
春菜紅著臉,吞吞吐吐地進行辯解,卻反而越描越黑,娛樂了眾人。
「那,實際上究竟是怎麼樣的呢?」
響鄰座的同學問道。那是個帶著圓眼鏡,有著寬額頭的少女。
名字的確是叫中上玲子。應該是春菜的朋友。
「我妹妹和她妹妹在醫院裡成了朋友。她只是向我道謝來著。」
春菜不時會為一直住院的冬音遲到或早退。玲子嘟囔了聲「原來如此」,用活動鉛筆「咚咚」地敲擊著桌面。
「黑鐵同學你有妹妹啊?」
「在讀初中二年級。」
「可愛嗎?」
「當然!」
握緊拳頭,響用力點頭。
似乎是冷場了。對方尷尬得歪了歪腦袋。
「唔嗯,那也不錯……黑鐵同學真是個有趣的人啊。」
「奇怪……為什麼要用這種充滿憐憫的目光看我……」
「到底是為什麼呢?」
玲子咯咯的笑了起來。響縮了縮身子。
「話說,上周那事。」
「那也是誤會啦。我在班裡和真藤同學沒接點吧?」
「唔嗯,那倒是事實。」
雖然因為這點被認同會讓人心情複雜,但只要能讓自己不被卷進去,這樣也好。
現在開春菜玩笑的傢伙們很快就會膩的吧。
不再關注她,響筋疲力盡地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從橫濱大墳墓回到家已經是昨天八點多了,吃了琉衣準備的晚飯後,響立刻就睡了……即便如此,疲勞卻依然沒有完全恢復。
強行軍過頭了,他不得不為此反省。
(就算有阿爾蘭的知識,但這個身體畢竟是黑鐵響的。就算在某種程度上進行鍛鍊,甚至用魔法強化,但還是有極限。)
今後的任務可謂堆積如山啊。看來有必要進行比平時更為嚴苛的鍛鍊才行。
(還得加上春菜同學和菜……雖然這等同於利用她們的心意,但自己已經別無選擇了。)
回想起昨天的事。
以此為基礎來考慮自己今後必須做的事……響深深嘆了口氣。
當日放學後。
在那個公園裡,向春菜和彩注入符文,刺激阿萊雅之門打開後。
「我有事想跟你們商量。當然,無聲魔法的練習還會繼續啦。」
響這麼說著,看向她們。
「只要你們願意,我可以讓你們變得更強。」
「哦,真是大方。」
「呼、呼啊!這、這……是讓人很高興啦……」
彩只是單純得喜悅,而春菜則在驚呼一聲後訝異得歪了歪腦袋。
「黑鐵同學,你是有什麼,那個……心境上的變化嗎?」
「看你們如此努力,我也有了幹勁……就當成這麼回事不行嗎?」
「你有事瞞我們呢。」
同班的少女沮喪地低下頭。響心中有點過意不去。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實話實說。
不管如何訴說,她們都不會相信這個事實吧。
沉默了一會後,春菜「嗯」得一聲點了點頭,用力抬起頭來。
「我明白了!那麼,就請多指教了!」
「嗯。我也是。」
「好。那……」
她作出了決定。似乎是下定決心不管響有什麼意圖都要利用這一點。
響認為這樣也好。她們非常聰明。
所以自己才會給出這個提議。不管響看起來多麼可疑,她們也一定會同意這個提議。
「不過,首先還是得先掌握無聲魔法。」
「嗯!」
「我之前也說過,要使用無聲魔法,必須把阿萊雅之門開到某種程度才行。簡而言之,不吟唱就是步驟的壓縮。就和灑水一樣,為了讓符文一口氣輸出,就需要相應粗細的管道。」
「是、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黑鐵同學是為了讓我們發出嬌喘才做的……」
「喂!」
「開玩笑的。」
春菜呵呵笑了起來。那惡作劇般的笑容讓人不得不認同她不愧是夏美和冬音的姐妹。
「按摩你們還是得習慣。以後每一天都要打開阿萊雅之門。特別是春菜。就算是你平時使用的有聲魔法,威力應該也會產生巨大變化的。」
「是、是的。昨天在協會的練習場練習攻擊魔法的時候,威力好像增加了一點。讓我有點吃驚。」
仔細一問,春菜在不去探索的休息天或平時放學後,都會使用探索者協會的練習場或在橫濱大墳墓地下一層進行魔法或戰鬥技術的練習。
響以能夠強化身體能力的魔法之一為例,教了她無聲魔法的具體使用方法。
「事實上,使用無聲魔法的竅門只有一個。不去管咒語的詠唱,而是在一開始就記住不去詠唱的方法。」
「一開始?為什麼呢?」
「能對魔法產生最大影響的,是對使用符文後的想像。一旦有了【要去吟唱咒語】才能發動魔法的主觀印象,不管過多久都沒辦法學會無聲魔法。」
因此響彩選擇了阿爾蘭的世界中所存在的能夠強化身體的魔法來進行教學。
「就算開頭不順利也沒關係,總之先多試幾次吧。從內部強化力量的魔法不管對打頭陣的人還是後排人員,在實戰時都一定會派上用場。」
響緊盯住閉上眼睛,默默反覆練習的兩人。
很快,春菜睜開眼睛……用雙手遮住胸口,臉上一片緋紅。
「總、總覺得有視線盯在奇怪的地方!」
「啊,抱歉。我在看你們體內流轉的符文。」
「是符文探查魔法嗎?」
春菜驚訝地問道。
「跟你們協會教的不一樣,是無聲魔法。過陣子也會教你的。對後排人員而言也是非常重要的魔法之一,如果能不吟唱就使用,在戰鬥中就能預判魔物的攻擊了。」
「好、好的!但是,果然……那個……黑鐵同學,你看的地方有點猥瑣……」
「就因為你給我貼上了猥瑣的標籤,所以才會覺得我的視線猥瑣啦。」
「嗯。沒事。我對自己的體形還挺有自信的。不怕你看。」
彩則故意挺了挺胸。
嬌小的她的確有著豐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但對響而言,還是她手腳上那結實的肌肉更讓他感到佩服。
對於還在發育中途的高中一年級生來說,那已經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健康身體了。
「你多看看我反而高興。也能興奮起來。」
「怎麼辦?我的搭檔是變態……」
「有空說傻話哦?竅門抓得如何啦?」
兩人一起搖頭表示完全不行。
「唔嗯,果然。」
畢竟自己在要求她們做從未做過的事嘛。如果光憑多用幾次就能成功的話,學魔法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雖然花個一兩年也許就能脫胎換骨,但此刻,響希望她們能獲得迅速的成長。
「姑且是有效率好點的方法啦。」
「是、是什麼呢?又是性騷擾嗎?」
「只要對方不介意就夠不上折磨。那麼,彩,稍微來一下。」
向踩著輕快步子來到響身邊的彩說了自己想做些什麼,得到了對方的允許。
春菜還在旁邊不知所措,響無視了她。
「真不愧是老師啊,有點讓人害羞呢。」
「請吧。」將手放在雙手叉腰故意挺出胸部的彩的雙丘之間。
將符文直接注入她的阿萊雅之門中。
彩的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壓抑的呻吟隨之而出。
「嗚……嗯……啊!」
彩的全身被淺綠色的光輝所包圍。
「嗯……這、這個感覺……是魔法發動了嗎?」
「沒錯。這是無聲強化身體的魔法。你現在別去春菜同學那邊。撞到的話會傷到人家的。」
「嗯。很難控制嗎?」
彩用食指和拇指捏起一粒小石頭。只是微微一用力,石頭就被捏得粉碎。輕輕跳了跳,居然一蹦五米高。
「雖然很厲害,但暫時無法投入實戰吧?」
「不小心使用的話,總覺得反之會讓自己受傷呢……」
「你是武術家,用不用自己判斷吧。」
「好的,老師。」
淺綠色的光輝十五秒左右就消失了。畢竟是強行通過別人的身體發動的,也只能這樣了吧。
響告訴她們,如果對自己使用的話,只要能連續地維持符文的流轉,就能更長時間地持續強化效果。
「這魔法雖然姑且是有名字的……但現在暫時只能讓你們叫它【強化身體魔法】。」
「名字也會影響想像?」
「正確。彩好聰明啊。」
「多誇誇我吧。」
彩面無表情地挺了挺胸。
接下來,響將視線移向春菜。春菜則驚嚇地退了一步。
「你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強迫的。只要你能自己憑想像用出來,那倒是求之不得。」
「但、但是,讓你那麼做的話……能更順利吧?」
「一般來說是那樣沒錯。」
在響的世界,不管是怎樣的魔法師,一開始就會這樣學習無聲魔法。
不過,這所謂的一開始,一般指六七歲的時候。
學習無聲魔法,年紀越小越好。不過,就算成了高中生,也不是沒有希望的。
春菜握緊拳頭,下定決心般點點頭。
「明白了,那就拜託你吧!那、那個……請溫柔點哦……」
「別和冬音說同樣的話啊!」
「這、這是什麼意思啊!難不成你和冬音……」
「我是讓你別跟她開同樣的玩笑。」
「是玩笑……嗎?」
春菜似乎有點抓不住重點。彩則對她的天然呆程度表示感慨而不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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