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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大魔法師的記憶 第二話 橫濱大墳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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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菜似乎有點抓不住重點。彩則對她的天然呆程度表示感慨而不住點頭。

「那,來吧……」

春菜用力作了個深呼吸後,閉上眼,把手背到身後,挺起胸。

「來、請、請吧!」

「你那麼緊張,我反而難辦啊……」

「會緊張也是理所當然的!」

「連我都會在意起來啊。真是的。」

響輕輕聳了聳肩,再次凝視一邊顫抖一邊挺起豐滿胸脯的少女。

她正眯縫著眼睛偷看自己。響覺得與其這樣,還不如索性光明正大地瞪自己反而更好……

「那,我做了哦。」

「好。」

向一下子緊張起來的她伸出手……

「嗯。手滑了。」

在那個瞬間,彩一下子抓住了響的手。

就這樣抓著他的手按向了春菜的胸。響的掌心一下子感受到了某種柔軟而溫暖的東西被擠壓的手感。

春菜發出了高亢的尖叫……

「你這傢伙!」

一下子抓住如脫兔般想要腳底抹油的彩的手腕。

「啊,糟了。」

「呵、呵呵、呵呵呵……黑鐵同學,請就這樣抓著小彩哦。」

「嗯。放心,絕不會讓她逃掉的。」

「嗯?身體動不了了……麻痹?老師,這是魔法嗎?」

「是啊,麻痹魔法。雖然因為必須要接觸到使用對象才能用,平時基本上沒啥用處。不過它的特徵是能感受到痛覺。用在保持清醒的狀態下進行拷問非常方便。」

「好過分……」

春菜用力地拉扯起彩的雙耳。她發出了慘叫。

「我在周圍布下了沉默結界。不管你怎麼慘叫都沒問題。」

「謝謝,黑鐵同學。」

「等、等等。對不起,我道歉,再也不會那麼幹了。」

彩慌忙用僵硬的聲音討饒。

而春菜則微笑著搖了搖頭。

「小彩,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剛才的行為哦。會讓你好好地反省一下的。」

少女那斷斷續續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公園。

丟下受到了春菜那難以言喻的拷問,還在不停痙攣的彩。

響再次向春菜的身體注入符文,強硬地使用了強化身體的魔法。

「是這種感覺嗎?」

「能做到嗎?」

「嗯,我覺得我能行。」

在那之後只過了五分鐘。

「這就是……無聲魔法……」

她成功地使用了能讓身體強化的魔法。

「嗯,春菜,好厲害啊。我完全做不到。」

依然出於麻痹狀態的彩喊著要憑自身力量放出強化身體的魔法來從現在的狀態下解放出來……但她似乎依然無法順利使用無聲魔法。

原本身為強襲者的她連需要詠唱才能使用的魔法都不能用,也許這是理所當然的吧。她的本質畢竟只是揮劍戰鬥。

「話說,現在,我好像有點不妙。」

「怎麼了?」

「要尿出來了。」

彩的表情依然沒有一絲變化,但全身卻微微顫抖起來。她的臉頰染上了粉色。響和春菜交換了個眼神。

「小彩,我覺得尿褲子也沒事啊。」

「嗯,等等。我有反省了。你冷靜點。我們商量商量嘛。」

「沒事,尿吧。我會給你拍照的。」

「鬼。惡魔。性虐待。胸部魔人。」

「這樣啊……事到如今還要惹我生氣嗎?」

「啊,等等,別壓我肚子。救命,老師,help me。」

春菜露出溫和的微笑折磨著彩。看到她如此黑化的一面,響不禁發起抖來。

公園中迴響著悲慘的尖叫。

那一周,每天放學後的時間都花費在春菜和彩學熟無聲魔法上。

春菜能用【強化身體】和【擴張知覺】兩種無聲魔法了。

彩雖然連【強化身體】也無法用的很穩定,但只要持續訓練,總能成功的。

周五的傍晚,解散之際。

春菜和彩說第二天沒辦法來訓練了。

「要進地下城嗎?」

「嗯。我想去試試自己強了多少。」

「知道了。要小心別萬事都靠新學的力量哦。因為阿萊雅之門被打開,有聲魔法的性能會提高的同時,彩的魔纏技在效率上也會大大不同,所以要注意點。」

「嗯,我有實感。不當心打破了道場的牆壁,被大罵了一頓來著。」

響苦笑起來。

(真拿她沒辦法……)

他覺得如果不看著她們會很危險。

「果然我還是跟著去吧。也有東西得靠實戰才能教給你們。」

「也就是說,約會?」

「啊嗚,約、約約約!」

微微歪著腦袋的彩和不知為何臉通紅的春菜。

「戰鬥的時候我只會在後面看哦。如果嫌我礙事,我可以遠遠跟著你們。」

「不、不,可以的話,請在一邊……」

「公主表示,比起被跟蹤偷窺,還是在一邊堂堂正正抱著胳膊看比較好。」

「公主是誰啊!」

交替看著擅自開始說起相聲的兩人,響受不了地聳了聳肩。

到了周六。

響用與上次同樣的方法潛入橫濱大墳墓,在地下城地下一層與春菜和彩匯合了。

和魔物大暴走時相同,春菜在制服上穿了【火蜥蜴胸鎧】,手裡拿著【火焰之舌】。背上還背著背包,聽說裡面裝的都是平時吃喝的運動飲料或快餐之類的。

「昨天我有說過今天我會帶午飯來,你們不用準備的吧?」

這麼說著打開用布包好的便當時,她們極力主張在地下城定期攝入水分和營養補給是有關死活的問題。

「我、我其實吃的不多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這樣強調。」

「嗯。我會吃的……春菜吃不吃我就不知道了。」

「你就稍微附和我幾句嘛!」

彩也依然穿著【白鱷革鎧】,背著比春菜小點的背包和她愛用的大劍。她東西之所以少,是春菜考慮到在緊急情況下可以捨棄背

包,輕身上陣而決定這麼分配的。

「平時,小彩那份飯和水都是我來拿的。嘗試了很多,最終覺得還是這樣比較方便。」

今年四月,彩成了高中生,能進入迷宮後,兩人才組成了搭檔。

雖然時間不長,兩人倒是已經默契十足。

在橫濱體育場正下方的地下城根據二十年前潛入地下七層並撤退的自衛隊的報告,被取名為橫濱大墳墓。這個地下城的前幾層都是不死系魔物為多的洞窟。

事實上,不死系多的只有地下前十層,之後不死系以外的魔物就開始變多了。

但知道這些的時候,橫濱大墳墓這個稱謂已經被定下了。

地下五層。響一行人在鐘乳洞中被會動的骸骨群襲擊了。

拿著生鏽的劍,身穿破爛革鎧的魔物,名叫腐朽骸骨。

雖說是雜兵中的雜兵,但一旦數量超過十隻,果然還是不容小覷。

「那,我在一邊看著。」

這麼說著,響離開了她們。

「嗯,看著吧,老師。」

彩以輕快的動作沖入腐朽骸骨之中。

每當擦身而過,就能看到劍光一閃。而每一刀都精準地打碎一隻骸骨。

「小彩,好厲害啊。動作比以前要流暢的多呢。」

無視橫衝直撞的彩,三隻腐朽骸骨向春菜這裡攻來。響為了以防萬一而做好了支援準備……

「不用擔心,黑鐵同學。」

春菜背對這響說道。

「火炎束縛。」

從手中的細劍噴射出了三股火焰。火焰如同繩子般彎曲,綁住了那三隻腐朽骸骨。

「很不錯嘛。」

「嗯!以前只能放出一條火炎之繩的。現在同時可以放四條。」

在響覺得欣慰的時候,春菜揮舞細劍,開始一隻只解決起被束縛住的骸骨。

戰鬥結束後。

兩人一邊回收魔核,一邊開始確認雙方的配合。

「春菜,你好像特化了阻礙魔法?」

「沒錯。這種戰鬥方式下就不用擔心攻擊魔法會把小彩卷進去了。比起這個,小彩你剛才真的沒用強化身體的魔法嗎?」

「和平時一樣,只用了魔纏技。符文的流動非常順暢。」

「果然,是多虧了黑鐵同學吧?」

「多虧了老師?」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後,一齊看向響。

「別太過自信了啊。一旦覺得累了,就要立刻告訴我。」

「好。不過,現在還完全不累。」

春菜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潮濕洞窟延伸的橫濱大墳墓,一旦超過地下十層後,周圍的景色就發生了變化。

地下十六層是丘陵地帶。在一個略高的山丘上,響他們發現了一個視野良好的花田,於是決定在那裡稍事休息。

取出塑料布鋪好,響拿出了今早做好的多層便當。

混入了韭菜的煎蛋卷、切成星形的胡蘿蔔、藕片的燉菜、各種沙拉、油炸食品、飯糰……色澤鮮艷內容豐富的便當讓春菜和彩都感嘆不已。

「好吃、好吃!」

「嗚嗚,好好吃。我的女子力已經陷入了絕地危機……」

「我家只有我和妹妹單獨過活嘛。自己做飯也是生活所迫。像這些油炸食品就是昨天晚飯剩下來的。」

雖然在響看來自己已經帶的夠多了,但在兩人的瓜分下,食物很快就被解決了。彩的肚子甚至還在咕咕叫。

「真沒辦法啊。」

彩露出下定決心的表情站起身,走進了旁邊的樹林。十分鐘後,她拖著一個大型兔子般的魔物屍體回來了。

「樹葉兔啊……」

「大腿肉很好吃的。烤吧!」

「哦、哦。是可以啦。」

彩以熟練的手法抽筋扒皮切肉。很明顯,把地下城的魔物當作食材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話說,不用擔心寄生蟲啊什麼的嗎?」

「應該沒事。畢竟是魔物嘛。姑且會儘量烤熟。」

原來如此,地下城內部的生態系統是非常獨特的,細菌和微生物很難大量繁殖。魔物通過符文進行成長,也不用擔心它們會捕食生物,並因此攝入其體內棲息的寄生蟲。

「不過,沒有爐子啊。要現在堆個篝火嗎?」

「我帶來了,在我包里。」

彩挺了挺胸。得到她的允許後,響打開她的包,可攜式的小型爐灶從裡面露了出來。

拿出爐灶,她的背包里除了裝水的塑料瓶外就沒其他東西了。

「在地下城享受慢節奏的生活。」

「完全不知所謂啊……」

樹葉兔的肉的確很好吃。在響看來,還是有點脂肪的腹部的肉最好吃。春菜似乎更喜歡肩部到背部那種咬起來方便的部位。

「吃飽了吃飽了。」

彩塞飽自己的肚子後,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真是的,小彩,這裡可是地下城裡面哦?很危險的。」

「不用擔心啦。我姑且有布下結界的……你睡午覺也行哦。累了吧?」

「嗯,是有點,但是……」

春菜不知為何滿臉通紅地瞥了響一眼。響莫名其妙。

「不用擔心我啦,我不會像小學生那樣趁你睡覺惡作劇的。頂多在你流口水的時候幫你擦擦。」

「請別亂擦啊!啊,我才不會流口水!」

明明不需要害羞的,響低頭看向嘴裡還喃喃說著夢話的彩。

「你看,這傢伙現在就在流口水呢。」

「真、真的耶……是在做什麼夢吧。」

總之,她在地下城裡還真是放得下心呢。

不,這個名叫彩的少女難不成有相應的實力?

「平時她不會這麼毫無防備的。估計是因為和黑鐵同學在一起的關係。」

「這倒也是。光憑你們兩個的話,比起隨便休息,還是一口氣衝到安全地帶才能安心吧。」

「沒錯。至今為止,雖然會稍微休息幾次,但都是一口氣衝到地下二十層的。」

地下城裡也有魔物絕對不會入侵的領域。

根據長時間的檢驗證明而被判斷不會被入侵的領域作為安全地帶被探索者協會廣而告之。

探索者協會在橫濱大墳墓的安全地帶開店,並運營著簡陋的休息設施。往返於地面與二十層的安全地帶之間,進行消耗品和人員輸送的工作,對剛脫離初學者等級的探索者而言是貴重的得到現金的方法。

春菜和彩也好幾次申請過這種工作。

「在安全地帶睡一晚,然後花整個周日回到地面嗎?」

「是的。但是,按今天的速度,應該再四小時左右就能到地下二十層了。」

今天大概花了四個半小時到達地下十六層。

但這期間,在戰鬥後都會進行細緻的討論,也占了很多時間。

響不時會從別的地方拉魔物來,讓她們更多地進行戰鬥訓練。因此那兩人已經對自己新的力量基本習慣了。

「早知道這樣,就給琉衣打個電話說要外宿了。順利的話,也許能一口氣進到地下三十層。不,我稍微幫把手的話,四十層也……」

「那不是我們自己的實力。搞錯這點的話會很危險的。」

「啊,嗯,沒錯。」

響平復了自己浮躁的心情。不可以操之過急。理由自己也知道。但是,光靠理智卻無法控制。

「我自己才是,不能那麼急。」

響這麼告誡自己。

那天結果在地下十六層就結束了探索,在黃昏時回到了地面。

第二天,春菜和彩兩人單獨進入地下城。

傍晚的時候,春菜來電將響叫到了橫濱大墳墓附近的咖啡館。等在咖啡館的春菜說相對他道謝。

而彩去了探索者協會保養武器。所以讓他們先吃。

「這些都是多虧了黑鐵同學。今天由我和小彩請客,點什麼都可以。」

「就算你這麼說……」

響從頭到底看了一下咖啡館的菜單。放滿巧克力甜點的巨大帕菲似乎是這家店最人氣的商品。作為參考所展示的疊了六層的熱蛋糕照片,可以看出蛋糕上面傾倒了多到讓人醉心的蜂蜜。價格也相當昂貴。

「這怎麼看女子力也太高了……」

「啊,不好意思。以我們的基準選了店……不合黑鐵同學的胃口嗎?」

「啊,不,也有看上去還不錯的啦……你能幫我吃一半嗎?」

「那、那個……既然黑鐵同學這麼要求,可以。」

春菜微微紅了臉。

「總覺得有點像戀人呢。」

看到她害羞的表情,響不禁咽了口口水。

「啊,嗯,那也不錯吧。」

什麼不錯啊,這也太曖昧了吧。

硬著頭皮點了咖啡和放了大量奶油的巨大熱蛋糕。

很快,熱蛋糕和兩個盤子一起被端上來了,看起來比照片拍的還要巨大。

「我、我開動了。」

「嗯,加油吧!」

春菜興致勃勃地開始挑戰那巨大的蛋糕。把另外贈送的蜂蜜分層塗抹在熱蛋糕上,並充滿期待地將其送入口中。

光是看她吃,總覺得肚子就已經飽了。

「那、那個,黑鐵同學。」

「嗯,春菜同學,什麼事?」

「那個……你一直盯著我看,我有點吃不下去。」

「啊……抱、抱歉。」

響知道自己一定是臉紅了。他慌忙開始向自己手邊的熱蛋糕攻去。

毫不客氣地不停續杯咖啡,與這強大的敵人奮力鬥爭。

兩人不再說話,默默地與降臨在這咖啡館的魔物展開激鬥。

最終,響消滅了三成,春菜則得到了七成的戰果。

響用紙巾抹去嘴邊的奶油,深深嘆了口氣。肚子漲得難受。而春菜明明比響多吃了一倍以上,卻滿臉笑容。

「女孩子好厲害啊。」

「小彩吃得更多哦。其實你不用客氣,再多點些也……」

「我真的吃不下了……」

「真可惜。我們是出自真心感謝你的……不過,拼命吃熱蛋糕的黑鐵同學真的很可愛。」

「就算你說我可愛也沒用啊……」

看到困惑的響,春菜掩口微笑起來。

「我還以為黑鐵同學是更嚴厲的人呢。在教室也不太說話。對魔法也非常熟悉。說真的,我覺得你有點深不可測。」

「那是因為……嗯……前世的記憶。」

「裝傻還裝的不像的部分,讓我有點討厭。」

響苦笑起來。明明自己說的是實話,在她眼裡居然就是胡說八道了……

(不,如果站在別人的立場上來看……我也不會相信說什麼前世的傢伙吧。)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才會以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去說什麼【前世的記憶】吧。

「話說,你打算一直和彩單獨組隊嗎?」

因為突然想到,響就這麼問了出來。他聽說一般在挑戰地下城的時候,會選擇組四到六人的隊伍。

「有考慮過增加成員啦。但是,目標無法統一呢。必須是至少要去地下五十層以下的的人才行,不然沒有組隊的意義。」

「這麼說來也對哦……」

大多數探索者都選擇在略上層的地方討伐魔物以達到高效率收穫魔核的目的,或是專心採集能賣高價的素材。

據說當下,被政府收購的素材已經供大於求……

政府似乎認為這麼做總比讓人帶著素材跑到其他國家去要好。許多探索者都知道這一點,卻依然享受著探索者協會所給出的優厚價格。

當然,也有對此不屑一顧的人,其中很多人都比春菜她們早走一步,組成了實質上的固定隊伍。

「最強的是姐姐的隊伍,但失蹤了……」

在深處失蹤。這幾乎等同於全滅。

她也應該明白這一點。但從感情上無法接受嗎?或者還是有什麼可以確信的預感……

那麼,這個預感是正確的。

真藤夏美和她的隊員們都活著。

那天,夏美的人造人還給出了幾個其他情報的提示。以此為基礎,響的計劃才定了下來。

正因為如此,昨天才會跟著春菜她們一起進入地下城。

沒過一會兒,彩也來了店裡。因為反省大會開始了,響也不得不中斷自己的思緒。

(在這個階段,現在還是該感到滿足吧?)

雖然有幹勁,但卻不能急,響如此告誡自己。

(雖然這利用了她們……)

響仔細觀察著滿面笑容報告戰果的春菜和話不多,卻會在適合的時機進行吐槽的彩。

當然會有罪惡感。但比起罪惡感,還是想要達成目標的心意更強。是的,不管犧牲什麼,自己都……

(娜莎……)

響祈求著。

向在某個地方等待他的他所深愛的女性祈求。

(等著我啊。我一定會去見你的。)

響想了那一天的記憶。

那是在到達橫濱大墳墓地下八十層的時候發生的事。

人造人告訴他,夏美的隊伍去了比地下八十層更深的地方。

「這是使用探知魔法經過各種調查後得出的結論。把這傢伙封印在繭中的人在更加深的地方。所以啦,為了調查那附近,也只有繼續一探了吧。」

那之後過了整整一年,夏美他們卻沒有回來。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難不成,他們都死了嗎?響向人造人提出了這個疑問。

「我和本體間是有感應的。如果本體出了意外,我會立刻知道。」

也就是說,真藤夏美還活著。

問題是,這個地下城究竟有多深依然無人能知……

「創造了這個的是……」

響輕輕抬手碰觸了那白色的繭。伴隨著異界神的符文,還能感受到一種熟悉而溫柔的符文。絕對沒錯,創造出這白繭的是……

「娜莎。」

奈爾娜莎。她就是在地下城最深處封印著這個怪物的人。

二十年前的異變。

為什麼異界神會出現在地下城的深處。

(她……究竟知道些什麼?)

其他的地下城又是怎樣的呢?

響向人造人詢問。只有橫濱大墳墓是特殊的嗎?還是說其他地下城中也同樣有威脅在沉眠?

「雖然只是猜測,A級的地下城恐怕都不妙。」

夏美的人造人露出認真的表情下了斷言。

反之,A級以下的地下城應該全只是些附屬品。

「我曾經和美國的隊伍聊過天。當然,是本人啦。他們也抱有同樣的疑問。」

這個底特律的隊伍其實本身並沒有夏美他們那樣的實力。據說當時只到達了地下六十二層。

響回家調查後發現,他們在半年前與地下七十層的中BOSS魔物交戰時死了半數,還有一半勉強逃了回來,就這麼解散了。

來自澳大利亞紅岩的隊伍,就算聚集了幾十名實力最高的人進行大遠征,地下六十層就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也就是說,夏美他們的隊伍是實力最強的。

「就算是我們,也不可能戰勝那白繭中的怪物。」

響點頭認同。

過去在他的世界時,結集了一切正義力量戰鬥與之戰鬥,也只是勉強獲得了勝利。對手就是那麼可怕。

哪怕是對上此刻虛弱的它,響一個人也不可能贏。

需要對策。

必須排除異界神增長力量的要素。

人造人曾提到過崇拜異界神的人們的存在。

「我們稱之為邪神教徒。他們感受到異界神的符文,並為了增長其力量而進行儀式。政府也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雖說需要制定對策,但已經身處被動了。因此已經發生過好幾次魔武大暴走了。」

「等等,那所謂的魔物大暴走……」

「沒錯。讓異界神的符文活性化,將魔物們召喚到地下城外面。他們舉行的就是這種儀式。在地面上被打倒的魔物會化作瘴氣符文污染大地。不過,要如何讓異界神活性化,這些手法還是無人知曉。」

「那是因為異界神雖然身在此處,但又不在此處。」

響低下頭。通過她的話,他明白了很多。

「所謂神無處不在。對異界神而言,地點和空間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問題。不過,關於在地下城被打倒的魔物,多半……看來是地下城本身在吸收符文。」

通過到達此處的過程所弄明白的地下城的運作循環。

正因為如此,地下城才能回收被打倒的魔物的符文,從而孕育出新的魔物。

(不,等等。那樣一來也就是說……這是不讓魔物的符文被異界神所吸收的設置。換而言之,地下城本身就在妨礙異界神的復活?)

響突然有了這種懷疑。

這樣的話,地下城產生的理由就是……

思緒被人造人的驚訝質問打斷了。

「喂,你為什麼知道那麼多連我們魔法師和探索者協會的人都打上不明標籤的事啊?還是說你是邪神

教徒?」

「前世的記憶……」

「得了得了,這種藉口已經夠了啦。」

面對人造人粗魯的態度,響苦笑起來。

關於邪神教徒,探索者協會中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知道,政府也設立了特殊機構去持續調查他們。

「你是叫響吧?你如果行為太過蹊蹺,也許會被當作是邪教徒狩獵哦?」

人造人以開玩笑的口吻這麼說道。事實上,對響而言這已經適足夠讓他害怕的事了。

畢竟他是非法進入橫濱大墳墓的。

當下,就算被當成間諜,二話不說開槍射殺也怪不得別人。看來以後的行動還是得萬分小心才行。

「最後再讓我問個問題。響,我在剛才的戰鬥中發現,你穿的衣服用魔法強化過了吧?」

正如人造人所察覺的那樣,為了讓符文在素材上流通的更加順暢,響的便服有用鍊金術強化過。在實戰時通過流通的符文,其硬度能超過鋼鐵。

「難不成你還能辦到很多其他的事?既然那樣,我有事求你。」

真藤夏美的人造人將小石頭大小兩粒的寶石遞給響。那是閃爍著七色光輝的不可思議的寶石。

響知道它。

「賢者之石嗎?」

「居然一下子就知道了,真不愧是你啊。是稀有怪掉落的。你的話,應該能想到很多活用這個的方法吧。給春菜做點派的上用的東西。如果她現在有組隊的話,給隊裡的夥伴用也可以。」

人造人寂寞地笑了起來。

「真藤夏美能為妹妹做的,也只有這些了。說真的,我不希望那孩子追來。只要冬音的藥不缺,那就更不需要為此拼命。但是,那孩子很頑固的。」

頑固。是啊,沒錯。真藤春菜是個非常頑固的人。死心眼到不撞南牆不回頭。

響知道這一點。對於她的覺悟也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正因為如此,才會對利用她產生強烈的罪惡感。

即便如此,現在也已經不能回頭了。畢竟在封印的另一側,迷宮的最深處……

奈爾娜莎正在等著自己。因此,響說出了這句話。

「破魔血脈嗎?」

人造人的笑容僵住了。她以尖銳到刺人的目光瞪著響。

「你知道多少?」

「在打開春菜同學的阿萊雅之門時,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冬音也是一樣。也就是說,可以推測出夏美小姐,你的本體也是如此吧。春菜同學知道這件事嗎?」

「我沒告訴她。我不想她知道。一族的麻煩事全由我來背負就行。」

但是,這麼想的夏美在更深處消失了。現在不在。

那麼,就只能利用春菜了吧。

響要利用她來打倒異界神,把奈爾娜莎從她的使命中解放出來。

破魔血脈在阿爾蘭的世界中也有,是孩子從雙親那裡繼承的稀有才能之一。

他們被統稱為勇者。

其中強到無與倫比的逆魔法能力可以破壞異界神所布下的結界,那是以人類之身去挑戰神靈的關鍵。

阿爾蘭的夥伴中,身為勇者的男子在最後的戰鬥中為保護阿爾蘭而死去了。

原本,他才應該得到異界神討伐者這一稱號。雖說是缺一不可的戰鬥,但他才是最大的功勞者。

但對步向滅亡的世界而言,活著的英雄是必須的。而世界還在謀求新的犧牲者……

「我不會讓悲劇重演。」

搖了搖頭,響這麼說道。伴隨著話語,他意識到自己強烈的決心。

用力握緊拳頭,他低下頭。

「我會利用春菜同學。利用她的意志和決心來達到目的。但是,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讓她不幸。被我利用,對她而言,一定會稱為一條更好的路。」

「這算什麼意思?怎麼可能會有這種雙贏的……」

「我會創造出雙贏的局面。」

沒錯,響點點頭。阿爾蘭之所以會被稱為賢者,並不是稍微擅長魔法或因為對鍊金術有著無與倫比的才能。

並不是光靠知識。過去的他有著能夠匹配這稱號的智慧。

把同伴捲入,面對不可能通過的巨大障壁,他卻一點點地向上攀爬。在攻略異界神的道路上,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那是無謀之舉。只有他堅信著成功。這麼堅信著,一步步走了過來。

最終,他成功了。化不可能為可能。

「能做到的。我會做到。一定。所以……」

響笑了起來。

「如果有一天,我帶著春菜同學和彩來了這裡……請祝福她們吧。因為她們倆一定會在我的任意驅使下拼死努力。」

聽到他的宣言,夏美的人造人先是露出了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然後高聲大笑起來。

「哈哈,那算什麼啊?你又是怎麼回事?到底什麼情況?」

響向笑到流出眼淚的她聳了聳肩。

「在異世界生活的前世記憶……」

「這個藉口都說已經聽夠了。」

響只能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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