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2/2）

千鶴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對我瞄了一眼，感覺像是在說「哎，你就好好觀摩第一名的華麗技巧吧」。雖然讓人不爽，但是都到了這地步，就仔細觀察看看吧。

但是，隨著比賽過程進行，觀看影片的千鶴表情漸漸轉為慘白。

「……這個意志柔弱又沒體力的女生是誰？」

「拜託，怎麼看都是你啊。」

震驚的千鶴睜大雙眼。會田小姐凝視著影片說道：

「千鶴因為太過在意對手林檎，沒辦法發揮平常的技術。再加上活動專用的長時間明星轉換，讓手指停下來了。簡單說，弱點在於意志力和體力的不足。」

「…………是的。」

「不過，體力這部分沒辦法。因為不可能在短短三天內提升基礎體力……千鶴在正式比賽前必須辦到的是，稍微落後也不要介意……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在演唱會途中適度調整自己的步調。」

會田小姐用溫柔但嚴厲的眼神對千鶴說道。

「不准用四指連按。首先以只用兩指連按突破明星轉換為目標。」

「嗚嗚嗚嗚……」

正座中的千鶴將手擺在膝蓋上，咬著下嘴唇，垂下頭。

啊～這傢伙現在八成心境和我相同吧……不曾自覺的弱點遭人一語道破，羞恥和不甘心同時在胸口中不停打轉吧。

話說回來，雖然會田小姐看起來溫柔可人，但平常在歡樂園地居然這麼仔細觀察我們玩閃亮偶像啊。真不愧是遊樂場的店員。真讓我嚇到了。

「對不起喔，小翔，千鶴。講這麼多嚴厲的話……但是，我希望你們無論如何都要

進全國大會……覺得很消沉？」

「……不會，反倒是越來越有幹勁了。」

「……我也是……」

內在遭受的打擊漸漸消褪……鬥志隨之湧現。

我其實有弱點。這一點當然讓我很受打擊，但是反過來說，我還有變得更強的餘地。〈美優〉還有更加綻放光芒的可能性。

雖然我過去每晚從不間斷地鍛鍊肌肉與節奏感，這樣還嫌太輕鬆了。不對，應該說鍛鍊方法本身就錯了。

我現在該做的事。

就是徹底找出基礎技術的不足之處。

閃亮偶像這條路上，還有許多必須翻越的高牆。

沒有什麼比這更令人興奮了。

「會田小姐，真的很謝謝你！」

我對會田小姐低下頭。

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為了〈美優〉，我必須變得比現在更強。乾脆挑戰徒手攀岩吧！閃！亮！偶！像！

「等等，接下來才是正題。」

「咦？」

我正要站起身時，會田小姐制止了我。

「從現在開始提升個人技術確實很重要沒錯。但是，比這更重要的是……只在合作模式出現的合奏，你知道是什麼嗎？」

「……『友情合奏』？」

「嗯，就是這個。」

友情合奏。

在一個月前實裝的合作模式中會出現特殊的橋段。演唱會中，音符流動時會有五次１Ｐ與２Ｐ的目標記號彼此重疊。簡單說合奏就是要同時按下按鍵。

「不管再怎麼提升個別的技術，在這些合奏中如果沒辦法全部拿到ＰＥＲＦＥＣＴ判定，大概就沒辦法勝過那個叫林檎的女生。因為友情合奏在合作模式之中的配分非常高。」

「的確是……」

我當時在遠處瞥見了林檎的合作模式分數，從那分數來看，大概在五次友情合奏中，幾乎每次合奏都打出了ＰＥＲＦＥＣＴ判定才對。

千鶴著急地對會田小姐說。

「可是，我和第二名之前在歡樂園地也試過好幾次合作模式，但是唯獨友情合奏，五次全都只有拿到ＧＲＥＡＴ。」

「嗯，判定上只有ＧＲＥＡＴ的理由，大概在於那個段落的判定特別嚴格。誤差空間恐怕是零……換言之，必須兩個人的節奏完全契合，否則就打不出ＰＥＲＦＥＣＴ。」

「……簡直喪心病狂。Ｓ也要有個限度。」

「千鶴，你有資格講嗎……」

但是，誠如千鶴所說，難易度簡直超乎常識。

「那麼，你們兩個現在回想看看剛才的比賽影片。要是以現在的狀態練習合作模式，大概還是只能拿到ＧＲＥＡＴ判定。」

「是沒錯……」

我雙手抱胸，喃喃說道。雖然那是個別的單打影片，但是千鶴在一般橋段處理音符時拿到ＧＲＥＡＴ的部分，我有時反而能拿到ＰＥＲＦＥＣＴ。

換言之，彼此的節奏感有著細微的差異。

「所以說，為了在友情合奏中讓小翔和千鶴拿到所有ＰＥＲＦＥＣＴ判定……就必須讓彼此的節奏感調整到完全一致。」

「……原來如此。」

在聖誕活動與遊樂園活動，我們都是以彼此的技術水準強行突破，但是面對林檎這個全國排名個位數的強者，我和千鶴就需要培養出真正的默契才行吧？

「所以說啊，小翔。你知道嗎？像是網球或桌球的一流雙打組合，為了培養默契，會兩個人共同生活喔。」

「嗯。」

經過長時間的共同生活後，聽說連呼吸的節奏都會彼此連動。

「在我剛成為偶像的時候，與我搭檔的女生和我就在這房間一起生活過。因為我笨手笨腳的，當時也歷經很多不順利，但是在我和搭檔吵架又和好的過程之間，舞步和歌曲都變得很有默契。所以說，為了讓小翔和千鶴在這麼短的期間內增進合作默契……」

原本表情嚴肅的會田小姐豎起一根指頭，露出滿臉的笑意。

「從今天起，就請你們兩個一起生活♪」

「一、一起生活？」

我和千鶴瞪圓了雙眼。

「聽好嘍，就算是練習閃亮偶像以外的時間，你們兩個也要一直待在一起。吃的要一起準備，睡在同一個被窩裡，無論何時、不管做什麼，全部都要一起。這樣一來在友情合奏一定能全部都拿ＰＥＲＦＥＣＴ判定。啊，可以的話最好連洗澡也要一起洗喔♪」

「連、連洗澡也一起……？」

千鶴愣愣地圓睜著眼睛。我連忙插嘴：

「會田小姐！再怎麼說這未免太……！」

「哎呀這部分是開玩笑啦～♪」

拜託，這種玩笑話也太惡質了吧……

我暗自捏了把冷汗時，只見會田小姐欣喜地將手機收進手提包中。

「事務所那邊我已經確實取得許可了，大可放心喔♪房間剛好空著真是太幸運了～♪」

她踩著雀躍的步伐走向玄關。我不理會圓睜著眼睛陷入當機狀態的千鶴，追著會田小姐來到玄關處。

「那、那個，會田小姐，雖然我很謝謝你為我們做這麼多，可是……」

「對了對了，浴室里的燈泡好像快壞了，也許先換新的燈泡比較好喔。」

「啊，我知道了。等等，我要講的不是這個……」

「那就這樣嘍，我在附近的飯店訂了房間。我會抽空來看你們的狀況喔♪ 就先約明天早上，我會來看你們。」

「請、請先等一下。」

我伸出手，但會田小姐砰的一聲關上了玄關大門。腳步聲漸行漸遠。

話說回來，會田小姐為什麼要幫我們做這麼多……雖然很令人感激，但感覺似乎太溫柔體貼了。母性力已經突破臨界點了啊。

「……怎、怎麼辦，這個狀況……」

我看向手錶。晚上十點二分。就算要回家也已經沒車能搭了。話說這裡到底是哪裡啊？一打開玄關大門，大都會的風景便躍入眼帘。遠處能看見祭典遊行的光亮。熱鬧的祭典音樂傳到耳畔。附近不遠處有個小公園。我大概明白這裡應該位於博多。

在陌生的城鎮中，一起生活啊……

這下該怎麼辦才好。我搔著頭，從玄關回到木地板房間。

在房間的角落，千鶴抱著細瘦的膝蓋，俯著那寫滿不安的臉龐。

「……」

「……」

當我踏進那房間一步。

「不、不要過來，要是你敢碰我，我會拉喔。」

語畢，千鶴從裙子口袋取出了防狼警報器。

「我不會碰你啦。」

話說你還真的把防狼警報器帶來了。而且還換成了上面畫著琪可圖案的防狼警報器。真猛，原來還有賣這種周邊商品喔。

我和千鶴好一段時間默默地互看。

冷靜下來一想，這狀況也太誇張了吧……和小學生一起生活……這真的沒問題嗎？我會不會遭到逮捕之類的啊？……不對，這種事現在不重要。

「……多想也沒用吧。」

超乎預料的事態雖然讓我差點驚慌失措，但我突然恢復冷靜……老實說，不用考慮從家裡到博多的交通費用和時間，能全心全意投入閃亮偶像的特訓，這裡可以看做是最佳的訓練環境。況且，就算想要現在回家，能回到小鎮的末班車也已經開走了。

再說。

會田小姐主張的「只要一起生活就能打好友情合奏」理論暫且先放一旁，這三天內集中心力，為了打倒林檎而改善弱點──累積基礎練習。這部分與環境無關。

當我這麼想著，鬥志在心中越燒越旺。

「好，千鶴。事到如今就積極看待吧。」

我握緊拳頭。

「贏過那個銀髮少女。絕對要贏。我要贏過她，將〈美優〉送往全國大會。為了達成目標，我會不擇手段。在這個房間瘋狂做基礎鍛鍊。」

為了激勵千鶴，儘可能說得熱情澎湃。

千鶴坐在房間角落，雙手抱著膝蓋，用不安的眼神直盯著我看。

「你也一樣吧？不想就這樣輸給她吧？被年紀那么小的幼女前輩給徹底看扁。」

「……嗯。」

「為了復仇，我們合作吧。僅限這次。」

我說完，千鶴抱著膝蓋的嬌小身體猛然一顫。

哦，看來她終於起了幹勁。

我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

「你又是怎麼想的？難道你不想帶〈千鶴〉去全國大會？你對〈千鶴〉的愛情只有這個程度喔？」

原本不安的表情漸漸取回朝氣，最後──漸漸浮現無所畏懼的笑容。

「……區區第二名，講大話倒是有模有樣的嘛。」

千鶴從地面站起身，撩起黑色長髮。

隨後，她露出了平常在歡樂園地對我擺出的高傲表情，宣言道：

「真拿你沒辦法。就這一次，我就好心陪你組隊參加吧。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哦，我們大幹一場吧。」

「我是為了帶〈美優〉前往全國大會。」

「我是為了帶〈千鶴〉前往全國大會。」

「「攜手合作。」」

我和千鶴注視著彼此，響亮地擊掌。

＊＊＊

十分鐘後，我請會田小姐將影片傳到我的手機，再度仔細審視之後，按下了停止鍵。

「問題……果然出在運指技巧吧。」

無名指和小指的動作特別笨拙。

因為只想用容易操控的拇指、食指、中指來處理音符，結果讓運指動作變得彆扭，無法應付音符的數量與速度。

我只能在這三天內，設法改善到五根指頭都能均等動作。

「好，既然決定了，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費。」

我從背包中取出為了有效利用搭車時間而特地帶來的練習板，還有小型節拍器。

「很好，千鶴，我現在要配合節拍器，徹底重新打好基礎！」

「很有上進心嘛。」

「所以說──」

有沒有提升練習效率的道具……

「哦，這個好像不錯嘛。」

我從置物櫃中取出了偶像道具之一的巨大摺扇，遞給千鶴。

「給我這個要做什麼？」

「練習過程中，一旦我的節奏錯拍了，拜託你用這個使出全力打我的頭。要用全力喔。」

「呃……」

接過了巨大摺扇後，千鶴費解地皺起眉頭。

「你居然會自願被國小女生打……雖然我之前就隱隱約約察覺了，難道你真有那種興趣……？」

「才沒有。」

你在胡說什麼。除了蘿莉控嫌疑這下又多出Ｍ男嫌疑了喔？

「簡單說就是那個啦，和尚在坐禪時要是心思紊亂就會被師父用木棒敲打肩膀，你就當成這樣就好。」

設下一些罰則，修練才會有效率。

千鶴皺著眉頭問：

「……真的沒關係……？」

「沒關係，幫個忙吧。不要手下留情喔。」

千鶴細語呢喃「是、是喔……」之後，繞到我背後。她手拿著摺扇，清了清嗓子後說道：

「哎，既然你都這樣懇求我了……我是可以好心幫你這個忙。」

「哦！拜託了。」

我提起幹勁，盤腿打坐，深呼吸。

閉起眼睛。

啟動節拍器，集中精神聆聽與大會指定曲相同的節拍。同時在腦海中撥放演唱會的樂曲。

視網膜上映出了〈美優〉展露笑容在舞台上躍動的身影。

在螢光棒的光芒照耀之下，沐浴在無數觀眾的聲援之中

並非只用食指和中指，同時也注意到無名指與小指的動作，我安靜且精準地按下裝在練習板上的按鈕。

而我腦海中描繪的是剛才親眼目睹的會田小姐與芹菜完美的偶像之姿，以及在練習室中那些偶像培訓生面露笑容、歌唱舞蹈的身影。

啪！

「嗚……！」

成疊紙張轟擊頭頂的衝擊力道，讓我伸手撫摸頭部。

「沒、沒事嗎？聲音好像比想像中還響亮。」

這個比想像中還痛耶。而且有種屈辱的感覺。

「不會，沒問題。反倒更有幹勁了。」

「咦……變態嗎……？」

「我就說不是嘛。我的意思是這樣鍛鍊更有效。」

我再度面向節拍器和練習板。

「來吧，你就別在意儘管用力打。我剛才講過了吧，為了前往全國大會我會不擇手段。」

「也對……我也想進全國大會……如果理由是這樣，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千鶴的聲音中湧現力量，她的表情再度緊繃，板著臉舉起摺扇。我也重新聚精會神，將指頭放到練習板的按鈕上。

回憶起自己粗糙的運指技巧。從那拙劣的基礎想像最佳的手勢。配合著節拍器，讓練習板上的五指均等動作。

腦海中的〈美優〉突破了樂曲的中盤。

很好，感覺很不錯。

要集中……

啪！

「錯拍了。」

千鶴的語氣透出幾許雀躍。我摸著頭說道：

「好，再來一次。」

既然千鶴也拿出幹勁了，我也要更加集中……

啪！

「喂，剛才沒有錯拍吧！」

「不准。你就是因為感覺不到那個差異，才會連一般音符都拿不到ＰＥＲＦＥＣＴ判定。」

「是、是這樣喔……」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我忽視了自己的稚拙，卻責怪千鶴。是我不對。

好了，重振精神……閉起眼睛……

啪！

「喂！我剛才連按鈕都還沒按耶！」

「抱歉，這摺扇滑手了。」

在那之後，又被啪啪啪地打了好幾次。

千鶴手拿著摺扇，稚嫩臉頰染上薄薄一抹飛紅，她呢喃說道。

「呵呵……這什麼啊，感覺越來越好玩了呢。」

糟糕了，虐待狂拿到摺扇彷佛如魚得水。我似乎無意間喚醒了沉眠於千鶴內在的某種東西。我說不定把危險的玩意兒交到她手上了。

「話說喔，重點又不是讓你來打我。夠了，我自己練習。」

「也對，我也不能一直把時間浪費在這種沒意義的遊戲上。」

千鶴把摺扇擱在地上，捲起黑色洋裝的袖子直到露出白皙的上臂。

「我也要特訓才行。」

「特訓？」

「對。」

如此說完，千鶴將手掌貼在地面上，擺出伏地挺身的預備姿勢。

「我的弱點是連按。在活動專用曲目的長時間明星轉換中，體力實在無法支撐到最後。」

她果然很介意吧……

那確實可說是千鶴唯一的弱點。在聖誕節活動的那次，以及遊樂園活動的那次，在活動專用曲目的長時間明星轉換過程中，千鶴總是體力不支而無法連按到最後。

「沒想到人上有人……我的視野太狹隘了。如果要以全國第一為目標，總有一天還是會撞上那女生。那麼現在就得贏過她。學會調整步調……更正，我會克服體力不足的問題。」

表情非常認真。稚嫩的手臂不停顫抖著，絞盡力氣支撐著身體。

哦哦，正眼看待自己的弱點，看來她的上進心覺醒了。

「嗯……！」

但是，儘管過了好半晌，千鶴只是以細瘦雙臂支撐著身體，一動也不動。

「話說你要啥時才壓下去啊？」

「很、很快就會了！」

千鶴的白皙手臂在劇烈的顫抖中緩緩地開始彎曲。

「真、真的沒問題？」

「我、我沒問題……！」

在這瞬間。

「啊嗚……」

啪的一聲。

千鶴臉蛋貼著地板，趴在地面上。

伏地挺身，一次也做不來。

「咦咦咦……？你還好嗎？」

這傢伙，與其說體力，臂力也太差了吧……？哎，畢竟是國小女生嘛……

千鶴倏地彈起身子，立刻又翻身躺下。

「好，接下來是仰臥起坐。」

「哦哦，幹勁十足喔。」

「沒錯。閃亮偶像的索法大人也一樣，靠著空手劈瓦和拖輪胎跑步克服了體力不足的弱點嘛！」

「是沒錯……」

那確實是名場面。索法大人為了團體而苦心試圖克服弱點的表現，在動畫播映的星期六早上教人不禁熱淚盈眶。

「來，第二名，幫我壓腿。」

「哦。」

仰躺在地板上的千鶴立起膝蓋，我用雙手按住她的腳踝。千鶴將小手擱在後腦勺，緊緊閉起了眼睛，緩緩地開始挺起上半身。

「哦哦，你行嘛。」

「我會分心，不要講話！」

鼻尖靠近併攏的雙膝後，緩緩讓背部再次貼到地面。這時她已經氣喘吁吁了。真的沒問題嗎……？

「很好喔，加油啊千鶴，再一

次。」

千鶴髮出「哼」的嚶嚀，想要撐起上半身。可是她遲遲沒有動作。她的背部依舊貼著地面，滿臉通紅，全身不停發著抖。

「餵～千鶴，你行嗎？」

「不要吵！」

千鶴依舊緊閉著雙眼。

「你看，第二名！我辦到了吧……！」

「沒有喔，上半身完全沒動喔……」

她面紅耳赤地死撐了好一段時間。

「啊嗚！」

最後將癱軟的雙臂扔向地面。

仰臥起坐的次數，一次……

「……你成績單上的體育拿幾分？」

我抱起了在地上呻吟的千鶴後，千鶴壓低音量呢喃說道。

「……１。」

「是、是喔。」

千鶴害臊地從我身上挪開視線。

「其、其他科目當然是５喔。而且啊，如果體育課上的是閃亮偶像，我鐵定是滿分。」

「哪有這種學校……」

這是那門子的天堂學校。我每天都會開開心心上學。

我嘆了一口氣說：

「哎，你不要太勉強自己。就像會田小姐講的，就算你想要短期內增強體力或臂力，這種東西也不是練個一兩天就會見效。」

「嗚嗚嗚……」

我是高中生，而且過去練過九年劍道。此外再加上每晚持續鍛鍊肌力。我擁有這些條件，才能辦到那種程度的連按。

千鶴不甘心地低吟。

「不行，我是小學生這種理由不能當作藉口。因為……那個林檎年紀大概比我還小，她卻能臉不紅氣不喘，打完大會指定曲的長時間明星轉換。」

「哎……是這樣沒錯。」

我回憶起林檎的明星轉換。她的身體明明那麼嬌小瘦弱，卻能撐過整段連按。而且連按次數超過２０００。簡直是異次元的領域。沒想到竟然能超過我的指節拳連按……一回想起來就讓我越來越不甘心……

話說回來，不只是明星轉換的連按力、無與倫比的節奏遊戲技巧，更驚人的是那完全不為外物所動的精神力，以及溢於言表的自信，總合起來實在是令人驚嘆。背後應該藏著某些秘密吧……

「你也覺得不甘心吧。」

「哎，是不甘心沒錯。不過啊，會有這種想法也是成長的證據。」

「……是有道理。區區第二名講話倒是滿有道理的。」

「對吧。」

千鶴注視著纖細的指尖。

「……絕對不能輸。我也得想點辦法才行。」

隨後她表情認真地說。

「第二名。」

「幹嘛？」

她堅定地注視著我，用透著決心的語氣說：

「我們……無論如何，絕對要拿到冠軍。」

隨後她緊緊抓住我的衣角。

「啊，嗯。」

那隻小手的力道將過去不曾感覺過的覺悟與決意傳遞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