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雷恩 > 第三卷 第五章 喬‧南貝克的憂愁

第三卷 第五章 喬‧南貝克的憂愁(2/2)

目錄

如果期待部下活著回來,就必須派相當多的士兵護送,但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有些不恰當。

根據作戰方針,暫時不能與雷恩他們為敵。萬一士兵的行動出了差錯就會樹敵,這是必須避免的愚蠢行為。

換句話說:目前似乎沒有更有的方法來打探情報。

「目前最重要的是,必須以時間換取空間。」喬好像說給自己聽:「早一點攻下加爾伏特城,那才是最有效的策略。」

但是,從此處撤兵或許才是上上之策。

這句話,喬當然沒有說出口。

即使到了此時,他在感情上仍然反對這次的侵略行動。

****

數日後,在完全沒有遇到阻凝的情況下,宣特里斯的軍隊穩步而順

利地到達薩威爾的首都利迪亞。

利迪亞是個橢圓形的都市,周圍有一道防禦敵軍入侵的外牆。

巨大的城門平常是大敞大開,加爾伏特派遣而來的小部隊駐紮於此,嚴格地檢查出入的旅客。

想進入利迪亞城的外國人,必須先在邊界的關卡接受簡單的檢查,支付通行稅,而在抵達首都的門時,也必須辦理相同的手續。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首都的城門算是最後一道關卡。

聽說前幾天,在雪菲公主的名下已經廢止通行稅,喬也認為理應如此。

首都的主人更換後,不知道這一帶的情況如何?總之,現在城門緊閉,誰也不能進去。

就連漫不經心的薩威爾貴族們,似乎也已經接到敵軍侵犯的報告。

部隊抵達薩威爾首都的圍牆外後,喬立刻部署大軍,擺好陣勢。與對待雷恩的方式不同,他完全沒有派遣使者前來利迪亞。喬和霍妮雅都不認為這裡的貴族,值得他們這麼做。

喬接二連三地下令,在任務分派剛告一段落時,霍妮雅騎著馬過來。

「看來敵方似乎選擇固守城池的戰術。」

霍妮雅似乎很興奮,眼眸中散發出炯炯的光芒。

薩威爾自建國以來,縱使外敵侵入,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眼睜睜看著敵軍挺進首都前。至於國土遭到占領,那就更不用說了。

連大國薩曼因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只差一步就攻下首都。

或許霍妮雅是因為自己開其例,而感到興奮莫名吧!

「我並無輕視敵人之心,從他們選擇固守城池的戰述來看,似乎也是情勢使然。我方密探報告,大致上也沒錯。」喬回答。

「哦?這麼說來,勝負已定羅?」

喬側眼看了一下正在組裝破門機的士兵,斬釘截鐵地說:

「……不可疏忽大意。」

附帶一提,所謂「破門機」是一個數公尺長的方盒形的器械,可用力衝撞破壞城門。

破門機的前端,裝了一副鐵製的巨大箭頭。

另外,士兵們也在組裝一副木製器械,乍見之下,像是高大的瞭望樓,目的是讓士兵登到最上方,站在城牆高的位置上向城**箭。

這全都是攻城戰中最常用的裝備,但喬本人看來,這些東西都太累贅了。

有個最簡單的方法。比方說,只要用他自身的「魔力」,眼前的城門瞬間即垮。

可是,喬不喜歡將魔力帶入戰場,他認為魔力不應該用在戰爭上。

既然以人的方式活著,就該以人的方式來作戰……霍妮雅含笑斜視一下喬問道:「附帶問一句,雷恩直到最後都沒有現身。他會放過我們嗎?」

喬動不動就提到雷恩,霍妮雅大概是故意這麼說,尋他開心吧!

「我可不這麼認為,再過不久,雷恩一定會展開行動……他不是那種會在一旁默默觀望的人。」

「依你之見呢?公主那一派的兵力最多不到一人,我想雷恩應該只是單約地想避開戰爭。他是聰明人,不是嗎?他會做此選曎,也不是難以想像的事啊!」

——確實如此。

但還有一條路可以選擇。

可是,喬不認為雷恩會選擇這條路。如果眼前有兩條路,一條是戰爭之路,一條是逃避之路。姑且不論過程如何,雷恩最後一定會選擇前者。

這不過是喬的直覺,所以不能將這個想法告訴他的主子。因此,喬·南貝克只能低頭不語。然而,這樣的舉動看起來就好像是對霍妮雅有所不滿。

霍妮雅噘嘴說:「喬,我曉得你心裡有話想說卻忍住不說,我平常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兩人之間用不著那麼客氣。將來我打算讓你——」

「對不起,霍小姐。他好像出現在城牆上了!」

「什麼?」霍妮雅驚訝地抬起頭來,她似乎把喬口中的他,誤認為雷恩。

當她看到城牆邊站著一個貴族打扮,正在撫著鬈曲金髮的人,登時露出失去興趣的表情。

「啊!那個傢伙大概就是沙斐爾。我以前認為他一定是長得呆頭呆腦,果然不出我所料,真的是一臉蠢相。」

聽到女王狠狠地批評對方,周圍的士兵們都忍住不笑。

那個話題中的人物——沙斐爾,兩手圍成喇叭狀,放在嘴邊大聲尖叫:「且慢,你們憑什麼侵犯我的領土?真是不要臉,真是不要臉啊!你們反躬自省時,難道不覺得可恥嗎?」

沙斐爾大聲喊叫(如果不大聲的話,聲音傳不到),以玫呼吸困難。站在他身旁的中年將軍則皺著頭。

喬和霍妮雅不想回答。她打了一個哈欠,露出嫌惡的表情,意思好像是說:「原本對他有一些期待,沒想到居然說出這麼沒營養的話」。喬則悶不吭聲,拿起系在馬鞍上的愛弓。

沙斐爾在搖遠的高處(加上距離)跺腳,「喂!我……我是這個國家的國君,你們可不要瞧不起!」

霍妮雅總算有所反應,好朗聲說:「你說你是這個國家的國君,很遺憾,我們不承認你是薩威爾的元首。對不起,愚蠢的貴族!」

「你……你說什麼!」沙斐爾想大聲喊嚷,卻被隨侍在旁那位苦著一張臉的將軍制止,他還指向喬要沙斐爾當心。

沙斐爾頓時浮現膽怯的神情,但隨即恢復鎮靜。

他又把手放在嘴邊:「年輕小伙子!這麼遠的距離你絕對射不中的,至少我還是知道這一點。」

他不經意承認自己不懂戰爭,真是可笑至極!但是,他指出的也是事實,以這種距離要命中小目標,幾乎是不可能。弓箭的有效射程,頂多數十公尺而已。

可是,此常識只針對常人用普通的弓箭的情況。經常會有例外。

「小伙子?」霍妮雅嗲聲嗲氣地說:「好像任何地方都可以遇到有眼無珠的人。如果那名貴族知道你實際年齡,不知會怎麼想?」

喬面露微笑,拿起那把巨弓,那是普通人連一半弓弦都拉不開的特製弓。只見喬把箭搭在弓弦上,毫不費勁地就拉滿弓。

他也沒有好好瞄準,直接朝沙斐爾方向射過去。

「咻!」

箭矢劈空之聲和中年將軍的警告聲,同時傳來。只見中年將軍將沙斐爾倒,喬射出的箭矢發出轟鳴聲,從沙斐爾方才頭部的位置掠過。

喬卓越的聽力,甚至可以聽到沙斐爾顫抖驚呼聲。

「——判斷力不錯,至少對方還有一名稱職的將軍。」喬佩服地點點頭。

喬維持原來的姿勢等了一下子,但是沙斐爾已經站不起來!他好像爬著離開城牆,只聽見「小子,你給我給住!」之類的謾罵聲,回聲由近至遠,逐漸散去……

「喬,真遺憾!」霍妮雅愉快地笑道:「無論沙斐爾怎麼軟弱,他的運氣似乎還不錯。」

「如果剛才一箭射死他,或許就不需要攻城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喬苦笑地回答,並且高舉右手,準備對部隊發出攻擊的命令。

就在那個時候。

有個呼叫聲,從遠處隨風而來。

只見一名男子策馬加鞭,揚起沙塵往這裡奔馳而來。

喬記得此人,他是不夕前被派去雅斯特爾地區的眾多密探之一,由於一去不返,喬己經對他們不抱任何希望了。

喬緩緩將原本舉起的手放下,等待那人的接近。

「大……大將軍!啊……陛下您也在這裡。」

霍妮雅制止了倉促間正準備下馬的那名男子:「這裡是戰場,不必拘禮!先報告你打探的消息。」

「是!承蒙陛下的關愛。」那名男子向霍妮雅行禮後,立即誠惶誠死地靠近喬的身邊附耳細語。喬面不改色地聽完他說的話,將視線投向霍妮雅。

「……怎麼啦?」

「看來需要召開軍事會議了。」

****

喬匆忙召集諸將來到大帳篷內,轉述方才得到的情報。

雖然喬講得十分合情合理,但所有坐在圓凳上的與會者還沒聽完,全都露出狐疑的表情。

「請問……對方真的是叫做拉爾法的傢伙嗎?」查爾茲難得謹慎地問。

「僅僅遠望,還無法確定。但確實是他的旗幟沒錯,旗面上有獅子形狀的徽章。不過,也有可能是疑兵。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這支部隊在短期間之內,還無法接近我軍。」喬雙眉緊蹙,搖著頭繼續說:「總之,暫時的情況就是這樣,拉爾法將軍率領大約兩、三千名的部隊,從雅斯特爾地區出發,經過官道朝北方行進。從方位來看,目標應該是這裡。

「……什麼?兵力那麼少!」賽爾歪著腦袋說:「難道他們不知道我方兵力有多少嗎?」

「不會不知道。」喬搖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他們的諜報能

力非常優秀,恐怕他們能夠以百人以下為單位,掌握我方的兵力。」

「那麼,他們到底有什麼企圖?」辛克問:「難道鈥們知道打不過我們,乾脆就豁出去了嗎?」

「我也不曉得。」喬坦白回答,但卻補充一句:「——可以推測得出來,這支部隊恐怍是誘餌,目的在吸引我方的注意。他們打從一開始就無意與我們交戰,所以他們的兵力不多,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問題的癥結點在於雷恩。」坐在喬旁邊的霍妮雅贊同地說道:「我也是這麼猜想,雷恩是不是打算進攻宣特里斯,將扎瓦爾乃至於沙達南(宣特里斯的王城)一舉攻下來呢?」

霍妮雅此話一出,在場諸將議論紛紛。

自己遠征他國的時候,重要的根據地卻遭到侵略。雖然這件痱不怎麼有趣,但也不是不可能。

辛克狠狠地用拳頭拍擊手掌說:「他想我們後方空虛,偷襲後方?」

「哎呀!大事不妙了!」查爾茲大叫:「這件事如果傳開來,士兵就無法安心作戰。」

喬閉眼思忖:『話是沒錯,不過……雷恩他們的目標真的是在我們後方的話,那就麻煩了。目前,宣特里斯軍的主力全都在這兒,首都扎瓦爾的守備力大為降低,留守部隊只有數千名,實在是值得雷恩賭賭運氣,他可能迅疾如風地進攻扎瓦爾,並且攻下沙達南。可是,這會是他真正的目的嗎?』

就在這時,霍妮雅悄悄挨近,向喬附耳錬語,打斷了他的思維:「我的推測沒錯吧?」

「不,也不能這麼說。既然雷恩的所在地不抈,表示他很可能會突然襲擊扎瓦爾……我認為,以目前的情況來講,這是有效的戰法。」

「可是,我不太喜歡見到此局面,他真的會這麼做嗎?」

「……是的。」

「我也不是不了解你的心情,但是既然沒有具體的證據,就只能其於最有可能性的預測來制訂肩略。」霍妮雅目不轉睛地盯著喬,以她一貫的作風,斬釘截鐵下了決定:「因此,我們就姑且當成雷恩真的朝我們的道都前進,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先不理拉爾法的部隊,我們全軍在此掉頭,去追擊雷恩並將他的部隊殲滅。雖然要繞遠路,但卻是最穩健的策略。」

霍妮雅也猜得出喬會這麼說,但她卻不贊成。於是,緊蹙眉頭地探出身子直直地看著喬說:「……你不覺得這和作法太過消極了嗎?有必要全軍掉頭嗎?——我在小的時候你就教過我兵法,兵法不是說過『有兩倍於敵的兵力就設法分散敵人』,現在我們的兵力不只是敵人的兩倍,甚至多達數倍呢?」

「霍小姐,你的記憶力真好啊!」喬微微一笑,「我確實這麼說過,但別忘了那純粹是理論,戰爭是以人為對象,必須根據對象來採取靈活的態度」

「你是不是想說,必須提防雷恩?」

喬猛點頭:「沒錯。但是雷恩當然也不是全能的敵人,他最大的弱點就是兵力不足。正因為如此,他在與薩曼因交戰時,就不能不仰賴奇計。因此,我們只要集中現有的眾多兵力加以運用,他就無機可乘了。」

霍妮雅始終默默地聽喬詳細的說明。但是,看她的表情,顯然並不完全同意。

在霍妮雅陷入深思時,包括喬在內,任何人都不敢去打擾。眾人悶不吭聲地等得著國君開口說話。

霍妮雅總算抬起了頭,做了一個決定:「喬,我相信你的能力,這次聽從你的意見,無疑可以獲勝。可是,這場戰爭是由我發起的。對不起!我希望按照自己的作法戰到最後一刻。」

喬沒有抗議,只是欠一欠身。這場戰爭縱使失敗,也不會帶來致命的結困……因為他有此預感。

而且,霍妮雅的策略並不會改變。

「既然這樣,就按照霍小姐的想法做。如何?」

「好!就如實執行純粹的戰爭理論吧!」霍妮雅微微一笑:「兵分兩路,一路迎擊並殲滅拉爾法的部隊,一路追擊雷恩。至於沙斐爾,就暫時擺在一邊……此時,也要讓雷恩嘗嘗苦頭。」

「我們就按照霍小姐的命令去做吧!不過,正如我多次曾強調的,不可疏忽大意。拉爾法將軍的兵力雖少,我軍也不能過分輕敵。」

霍妮雅露出笑容說:「我知——道。」

可是,喬卻擔憂地暗忖:『你真的知道嗎?』

「喬,那麼分遣部隊的具體任務就給你羅!」霍妮雅趁諸將領未注意時,迅速地對喬眨眨眼。

或許霍妮雅最後所說的那句話和眨眼睛的動作,是想對喬表示歉意,因為她拒絕了喬的進諫。

喬不會不喜歡他這位主子不為人知的另一。

因此,他報以一笑,彷佛是在告訴霍妮雅「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兒,喬做了一個決定:「那麼,就遵照女王的決定,把軍隊分成兩路分頭進行。」

除了茱娜之外,所有將領頓時緊張起來。

「首先,追捕雷恩的任務就交給辛克,賽爾、茱娜與辛克同行,率領一萬兵馬。由於速度要快,所以部隊以騎兵為主,編組完畢後立即火速追趕雷恩。查爾茲和我則留在此處。」

「……是。」查爾茲遺憾地點點頭。

看來他很渴望與問鼎鼎大名的雷恩交手。

賽爾向笑容滿面的妹妹說:「茱娜,我們得盡力幫助辛克喔!」

辛克緊張地點頭致意。

「追擊部隊一萬人?對雷恩的兵力未免太多了吧?喬,你不是也很想加入追擊部隊嗎?」霍妮雅明顯地露出嘲笑的表情。

霍妮雅講得沒錯,喬雖然沒回答,但內心卻是認同的。

如果雷恩真的襲擊扎瓦爾,喬必然會想盡辦法,親手逮捕他。

雷恩雖然用兵如神,戰術靈活,但總有他偏愛的戰法。

他愛的戰法簡單又有效困,叫做「擒賊擒王」。與宣特里斯敵對時,「王」指的當然就是霍妮雅。

因此,為了預防萬一,喬片刻也不能離開他的主子。

此刻,喬以身為臣下的身分,採納霍妮雅的意見,乃是基於這個原因。在此情況下,喬就失去了自我行動的自由。

而為了消除內心的不安,才會加派兵力給辛克他們。喬覺得這或許是個中策,儘管如此,他的不安仍未消除。

就像他忠告賽爾那樣,後來他也告誡辛克:「你不能輕易與雷恩本人交手。」

然而,喬仍覺得這麼做還不夠。

喬總覺得,不霍妮雅或自己,在具有決定性之處,似乎都錯伎了雷恩的用意。

目錄
返回頂部